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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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作秀還是真病的這麽厲害?這是所有關註這件事的人共同的疑問,論壇也是對此展開了熱烈的討論。

說什麽的都有,有人認為葉修一向是只老狐貍,說不定這是迷惑對手的手段。也有人認為,葉神應該是真病了,咳嗽真不是裝出來的,而且他臉色蒼白兩頰潮紅,明顯是發燒的表現,可能真病的很嚴重。

這時有人說,有空姐在飛機上見到國家隊,葉神當時暈機很厲害,應該是在國內就已經病了,再加上旅途勞累及蘇黎世氣候影響導致病情加重。

總之最後葉神是真病的言論被大家廣泛認可,於是,又開始擔心此次世界大賽中國隊的前途,又一輪新的關於比賽結果的預測占據了主導地位。

有些人坐不住了,其中之一是陳果,她立刻一個電話打給蘇沐橙,蘇沐橙說葉修老胃病覆發再加重感冒,病的是挺嚴重的,但一直在積極治療,讓大家放心。

另一個坐不住的,是韓文清。北京時間17日上午9點,什麽也做不下去的韓文清再也忍耐不住,電話直接打給葉修。

“餵,老韓,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大半夜的吵人清夢也太不道德了吧!”

電話裏響起葉修懶洋洋的聲音,鼻音很重,明顯的感冒音。

韓文清忽然意識到了時差問題,知道現在蘇黎世才不過是淩晨,葉修還病著,這時候打擾他睡覺確實不該,於是趕緊說:“我忘了時差,那你接著睡吧……”

“睡什麽睡啊,都被你吵醒了還怎麽睡?有事趕緊說!”葉修的口氣明顯不滿。

“我看了記者會……”

“說重點!哥困著呢!”

“你……身體怎麽樣?”

“喲,老韓同志這是在關心我呢?呵呵”葉修欠揍的口氣讓韓文清冒火,還沒發作就聽他又在那邊咳,明顯是捂著嘴,不想讓他聽到,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韓文清又急又氣又心疼,聽到他停了咳嗽,兀自喘得象風箱,頓時忍不住罵道:“照顧好自己就那麽難嗎?葉修,在這種關鍵時刻,你能不能長進點,能不能不讓人操心……”

話一出口,韓文清就後悔了,明明是心疼,是關心,說出來卻總是變了味道,韓文清痛恨自己的拙口笨腮就如同痛恨葉修的嘲諷毒舌一樣。

果然,換來葉修的冷笑:“用不著你提醒!韓文清,我不是你的隊員,不需要你指導,我的身體更不需要你來操心。”

電話被掐斷,韓文清恨得真想給自己兩巴掌。

葉修將電話扔到一邊,每次面對韓文清不象關心的關心,他都會失去冷靜,做不到平日不動聲色的嘲諷,氣死對方也把自己氣個半死。

“大概我們倆就象貓和老鼠,天生就是對頭!”葉修洩氣地想,這世上能把他氣的失去冷靜的,也就韓文清一個。

胃又開始劇烈抽搐,疼得葉修恨不能把韓文清揪過來暴揍一頓:哥好容易睡個安穩覺,你為什麽非得來招惹我!韓文清,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你的?哥都快鞠躬盡瘁了,還得讓你來教訓!

他抱著肚子在床上翻滾了半天,咳嗽也緊跟著湊熱鬧,一面疼的沒有力氣,一面又咳得上氣不接下氣,葉修難受地真想死了算了。

“哥受夠了!沐秋,你帶我走吧!”他自暴自棄地想著,一想到那個無論他如何任性無理都能包容,無論什麽樣的艱難困苦都能同他並肩笑對的人,他的心裏便如同刀絞,再也沒有這樣一個人,能給他安慰,給他力量,所有的問題都由他一個人面對,所有的重擔都由他一人承擔,再也沒有人能象蘇沐秋一樣陪伴他,安慰他,鼓勵他。

或許是病中的人都脆弱,更劇烈的疼痛襲來時,葉修已經失去了忍耐的力氣,恍惚間,只覺得萬般的仿徨委屈一齊湧上心頭,他無助地揪住枕頭,抓住被子,低聲哀告:“沐秋……你怎麽那麽狠心……咳咳……哎……咳咳……呃……好疼,我……好辛苦……沐秋,你為什麽……咳咳咳……還不來,沐秋!”淚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濡濕了枕頭。

手機又開始震動,葉修從半昏迷狀態清醒過來,臉上濕濕的,他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竟然哭了?!他狠狠地擦幹眼淚,罵自己沒出息。

還是韓文清,葉修沖著電話吼:“韓文清,你是要我現在以死謝罪嗎?”

電話中傳來葉修帶了哭腔和恨意的虛弱氣聲,一直被後悔和擔心折磨的韓文清頓時慌了:“葉修,別這樣,你明知道我不是……”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嗯……”葉修忍不住悶哼,他一口咬住自己的胳膊將半聲悶哼悶在胸腔,韓文清聽的真切,心頓時一絞:“葉修!葉修……”

“韓文清,我沒力氣跟你吵架!明天有開幕式和比賽,如果你還是個中國人,不想我在現場出醜的話,就別再來打擾我!”吼完,葉修直接關機。

雖然虛弱但卻強硬冰冷的口氣,讓韓文清幾乎肝腸寸斷:葉修,一定要用這樣尖利的爪牙來掩飾你的脆弱嗎?你的瀟灑不羈呢?你的淡定從容呢?我一直以為,就算做不了你的好朋友,至少我們不該是真正的敵人,可為什麽,你總是看不到我對你的真心,我到底是傷你多深,才會讓你怪我至此!恨我至此!

韓文清近乎絕望地握著手機癡了半晌,他已經不指望能得到葉修的理解,又撥了張新傑的號碼:“新傑,去看看葉修,他可能……不太對勁。”

張新傑沒有問為什麽,隊長語氣中透露出的沮喪讓他心驚,這麽多年了,他從來沒有見隊長有過一絲猶豫和退縮,隊長在大家心中永遠那麽堅定冷靜,如同一塊巖石,強硬霸道,永不言敗。

葉修的房門始終保持虛掩狀態,這是大家同意他單住的唯一條件,所以張新傑門都沒敲,直接進了葉修的房間,臺燈開著,葉修蜷縮在床上,很安靜,似乎是睡著了。

張新傑剛要退出去,卻聽到葉修低啞虛弱微微顫抖的聲音:“韓文清讓你來的?我沒事,替我謝謝他的關心!”

張新傑站住,回頭問:“疼的厲害?要不要我幫你拿藥?”

“吃過了,已經好多了,別擔心。”葉修沒有動,聲音虛弱但語氣很平靜。

張新傑沒再多說什麽,離開了葉修的房間。然後又向韓文清匯報:“隊長,我看過了,葉修他沒事,已經睡了。”

“真的沒事?剛剛聽他咳的厲害,好象胃病又……”張新傑的話從來都是有把握才會說的,這一點韓文清是放心的,但葉修……為什麽一牽扯到葉修,就讓人不冷靜呢!

“葉修的胃病還沒恢覆,這次又重感冒,病情確實比較嚴重,隊長放心,我們會好好照顧他的!”張新傑安慰他,語氣一貫的可靠。

韓文清只能嘆息,那個看似懶散什麽都不在乎的人,總是將自己囚在一個看不見的殼中,疏淡的同人保持距離,拒絕任何幫助,而他對葉修,除了硬碰硬地對著幹,根本就無計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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