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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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徐飛深刻的反思了自己的行為。這麽久沒犯病,他都忘了自己有情況了。原本他偶爾外出一次,都會備著抑制的藥物,以防止自己突然出現這種情況。

這次飛機失事前他也帶了抑制劑,坐飛機前還吃了一顆,只不過飛機失事之後藥品也都遺失了。

醫生說這是心理疾病,並不是靠藥物就可以治愈的,關鍵在於心態,藥物只是輔助。沒有藥物,也不一定好不了。不過徐飛昨天的表現,壓根就是沒好。

只是這幾個月跟納古在一起,居然除了被綁架的那次,一直沒發病,這會子終於忍不住爆發了。不過他只要和納古在一起,應該就不會犯病了。

徐飛望著眼前的後腦勺,別問他怎麽能望見納古的後腦勺,因為又被背起來了!不過就是長了幾顆水泡,怎麽就不能走路了,真是奇了怪了!

“行了,放我下來。”徐飛拍了拍納古的肩膀,他自己之前也磨過腳,那麽遠的路不也走過來了,現在被發現了倒精貴起來了。

納古不說話,搖頭繼續,反正離家也沒有多遠的路了,媳婦兒背在背上多踏實。

“我的腳已經好了!”徐飛趴在納古背上說,“再不放我下來,回去你就接著睡地上吧。”前面闡述事實,後面就是赤果果的威脅啦。

徐飛感覺他說完之後,身下人就是一顫,腳步也變得遲緩,似是內心在做著劇烈掙紮。

徐飛趴著不說話,只等他做選擇。

“真的好了?”納古不確定的問。

“嗯。”

納古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徐飛放下了,絕對不是怕他不給睡床上!

徐飛下了地,活動了下手腳,“這樣才乖。”

兩個人趕路的速度雖然沒有一個人的速度快,但是納古頭上的汗珠明顯少了一些,看來大熱天背人,也不是全然不辛苦的呀。

再走一段路,就進入了徐飛眼熟的地界。

“快到家了吧?”他擦了擦臉上的汗,繼續舉著一小片綠葉子擋太陽。

“嗯,天黑前能到。”納古遞給他一個裝水的小罐子。

徐飛咕嚕咕嚕喝了幾大口水,感覺嗓子眼才不再火辣辣的疼。

“你也喝點。”徐飛把罐子遞回給納古。

最近的天好像變熱了不少,即使走在綠蔭底下,也讓人生出一股倦意,燥的不行。

枝頭上的鳥都少了不少,估計也是因為天太熱,躲在哪個洞裏納涼去了。

“有沒有覺得這兩天好像突然變熱了不少?”徐飛戳戳旁邊的大個子,他身上的汗比自個兒還多,跟剛從水裏撈上來的差不多。

雖說這裏只有夏冬兩季,前兩個月也沒有這般的熱。這種天氣,出門就是受罪。

“嗯,伏天要來了。”納古擦了把汗,瞅著徐飛臉都被曬得紅通通的,暗暗自責自己沒有想起來伏天這回事。

就如冬日了最冷的月份是最後一個月,夏季最熱的時候卻是在中間。這時候還不算最熱的,再過兩個月,那真是熱得連納古都不想出門了。

“伏天?”難不成這裏也有三伏天?

“嗯,”納古又給徐飛灌了幾口水,拿片葉子給他扇風,才慢慢的解釋了一通。

徐飛很難想象熱得不能出門是什麽個情況,不會跟沙漠似的有四五十攝氏度吧,可怕!

納古記得這邊好像有條小河,之前想要抓魚給徐飛吃,他把附近的小河小溪都摸了個遍。

天這麽熱,他準備把徐飛帶到河邊灌些水,休息休息。家就在眼前,也不急於一時,若是讓徐飛得了熱病就不劃算了。

“嗯?”一條不太寬的小河橫在徐飛的面前,他怎麽記得之前來的什麽沒有渡河的記憶呀?

“罐子裏沒水了,帶你來河邊歇一會。”河邊稀稀落落的長著幾棵樹,石頭曬得燙人,壓根就不能坐。

徐飛等納古灌完水,跟著他舀了幾捧水喝,接著洗了把臉,擱樹蔭底下坐著才舒服了點。

這裏好像沒有蟬,不然這會兒早該瘋狂的叫起來了。徐飛靠在樹上,感受著空氣中無形的熱浪。

日頭再猛,也抵不過徐飛想回家的信念。徐飛用樹枝和葉子隨手編了兩個草帽,在上頭灑了些水,套在自己和大個子的頭上,就又拉著人趕路了。

當夜晚到來,涼風起,星辰現,徐飛和納古終於回到了兩個人的小窩。

可惜……

“嘿,徐飛,你們這是到哪去了?”

納古剛抱著徐飛上了自家的小山洞,洞頂上方就傳來一個咋咋呼呼的聲音。

徐飛擡頭一看,就見白不怕死的扒在他上方的洞口往下看。兩個洞口之間大約有兩米左右的距離,從徐飛的角度看,白像懸在半空中,隨時會掉下來一樣。

“快把頭縮回去,小心摔下來!”徐飛大聲嚇道,這熊孩子,太讓人操心了。

“哦哦,我要赫裏抱我下來。”白被徐飛一罵,就乖乖縮回了腦袋。

不一會兒,納古就黑著臉迎來了兩位客人。

“嘿嘿,徐飛以後我們就是鄰居啦!”白興奮的說。

終於可以離開部落啦,他一點都不喜歡那裏。現在可以跟徐飛做鄰居,每天都可以吃到好吃的,白覺得好開心!

赫裏在後面,氣色似乎比之前看起來還要好。估計也是煩心事少了,又有白陪在身邊。

“你們去哪了?”赫裏也好奇,據他所知,納古沒事可不會把自己的寶貝帶出去亂晃。

“去了西邊的大河部落。”納古簡明扼要的一句話解釋完。

白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怎麽不帶他一起去呢!竟然偷偷跑出去玩。

“喏,這是給你的。”徐飛把簍子裏一大半的甜攏花都挑出來給白。

“這是什麽?”白兩只手都捧不下,睜大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問道。

“甜攏花,裏面有蜜,喝起來很甜。”徐飛拿起一個示範給白看。

白知道是可以吃的,急著跟徐飛學,一下子淋了一手都是。他也不嫌剛剛趴在地上手臟,直接就開舔。

“哇,這個好好喝!”白從來沒喝過這麽甜的水。好吧,他把所有的液體都當成了水,某樣東西除外。

赫裏實在無法忍受白那雙灰爪子,劈手奪過他手裏剩下的花苞。

“洗幹凈手再吃!”赫裏怒道。

“不要!你弄給我吃。”白耍賴。

“回去吃。”赫裏望著納古越來越黑的臉,小孩子能不能有點眼色?

“好吧。”白看徐飛一臉疲憊的樣子,決定還是明天再找他玩吧。

“我們先回去了。”赫裏帶著徐飛沖納古他們道別。

納古點點頭,無聲的傳達著謝意,快把他帶走!

白把所有花苞都捧在懷裏,赫裏抱著他的腰,直接從洞口跳了上去。

人一走,納古就把門趕緊關上,隱約還聽到白大聲喊著“花掉下去了!”之類的,納古表示他什麽也聽不見。

現在是晚上,山洞裏也涼快。徐飛趴在石桌上,冰得兩條胳膊都很舒服。

“晚上要吃什麽?”徐飛懶懶的問道。

“早上做的那種湯。”納古回道。天熱,他也罕見的胃口變差了。湯做起來簡單,也不用一直在火邊翻烤。

納古今天半路上打了只獵物帶回來,現在正好做湯喝。

“走,洗菜去。順便洗個澡,吃完飯就能睡覺。”徐飛用強大的意志力迫使自己離開凳子。

納古本來準備自己去收拾,看徐飛趕了幾天路,身上黏糊糊的,睡覺也不舒服,還是一道吧。

兩個人就著月色來到小溪邊,先把肉呀、蘑菇呀洗幹凈放在一邊,徐飛把從洞裏帶著的幹凈獸皮搭在樹枝上。這天,說實話,穿獸皮裙也太熱了,祭司身上的麻布看著倒不錯,只是不知道從哪弄來的。

徐飛一邊洗澡一邊思考著能替代獸皮裙的東西,蘊涼的溪水淋在身上很舒服,徐飛完成沒註意到旁邊人發亮的眼睛。

徐飛沖完了,才發現納古脫得光溜溜的在發呆。“快洗!”怎麽每次洗澡就發呆!

徐飛圍著獸皮裙,上身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斜眼瞪人的樣子都十分誘人。看得大個子又覺得自己耳朵發燙,心撲通撲通的狂跳。

傻大個這身腱子肉倒很漂亮,就是某個地方太大了很礙眼。徐飛淡淡的掃了眼大個子身下,納古就感覺底下一涼,不得已加快了洗澡的速度。

雖然河邊是一個好地方,不過現在並不適合發生什麽旖旎的事,尤其是徐飛還沒意識到某個自己嫌棄的地方,以後會對自己做更討厭的事。

納古沖洗完畢之後,也圍上了幹凈的獸皮裙,至於今天他們的臟衣服,徐飛打算直接掛外面等明天再洗。

洗完澡,納古拿著臟衣服,徐飛提著菜,兩個人不緊不慢的回到了山洞。

肉片切薄,熟起來也比較快,很快肉湯就做好了。一鍋肉湯被兩個人分著喝完了。

吃完飯,徐飛反而沒有那麽累了。他拉著大個子坐在洞口,外面涼風帶著些濕氣和不知名暗香,吹在身上十分舒服。漫天的星星也發著光,天空好像離得很遠,又像是觸手可及。

徐飛靠在大個子的身上,閉著眼睛像是快要睡著了。

“去屋裏睡吧。”納古輕聲說道,他的眼神被夜色朦朧的更加溫柔。

“還不困,你再讓我靠會兒。”徐飛靠在他身上不願動。

這個胸膛寬闊的男人,無論發生什麽都會陪著他。兩個人一起變老,現在想來居然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徐飛湊過去,給了充當靠背的大個子一個吻:“謝謝你。”

謝謝你,給了我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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