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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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覺得頭昏腦漲,四肢癱軟無力,額頭也滾燙得很,才知道,自己應是淋了雨得了重感冒,他從床上起身,預備給年級長請個假,誰知腳下一軟,竟然癱倒在地,硬生生的把自己額頭上撞了一個大包,還是真疼。看來自己行動不便,便給年級長去了個電話,隨後放下電話,便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這一睡,再醒來,已經是夜晚,他緩緩睜開雙眼,發覺自己的枕頭下全是濕的,應該是自己發了汗,他用手摸摸自己的額頭,燒是退了,可是自己也好像因為失水過多,渾身都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用不上,想來自己也是年紀大了,淋點雨竟然都會到這種程度,真是不得不讓人感慨,他踉踉蹌蹌走到桌子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飲而下,方覺四肢漸漸恢覆了活力。忽然他聽見有人在敲自己的門,響了一陣,竟又停下,讓他自己都忍不住懷疑是自己的幻覺還是真的有人在敲門,過了一會兒,只聽得那敲門聲又響了起來,並不大,但是連續不間斷,像是驟然而發的急雨,他慢慢走到門前,一開門,竟然是小盧。

“你怎麽來了?”李思弘一臉詫異,就著門外昏黃的月光,他看不清楚小盧的表情,只見她手裏拿著一帶各類感冒藥,低著頭一樣不發。

“小盧?”他又問了一聲,小盧這才擡起頭,李思弘看著她,她的眼睛紅紅的,卻忽然開口,笑著說,“我聽年級長說你生病了,我就好奇,一向頭痛痛頭暈向來不請假的你,怎麽就會因為感冒請了假,想必是病的不輕,我正好當時和醫務室的王姐聊天,順便就開了藥,想著過來看看你……”她一面說,一面用手捂著鼻子,想來傍晚的雨雖停,這寒意卻絲毫不減,到了夜晚,即使月亮都升了起來,也是冰冷的很,小盧也許是凍壞了。

“別光站著啊,進來說,”李思弘把小盧請進了房內,順勢關了門,不料想這簡單的幾個動作就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雙腿一軟,身體就向前傾去,好在小盧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李老師,你怎麽了”她用手在他額頭上摸了幾下,說,“你應該是剛退燒,身體太虛,你坐,別忙著招呼我了,我來……”李思弘只覺得天旋地轉,被小盧扶在沙發上側臥著,慢慢的,視野漸漸才清晰了起來,餓了一天他也是實在沒有力氣了,只隔著自己沈重的眼皮,看著小盧匆匆來往於廚房客廳之間,看著水壺中的熱水冒著白色的蒸汽,緩緩上升,彌漫在整間屋子,不一會兒,他聞見了食物的香氣,只見小盧從廚房出來,來不及解下圍裙,手裏將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放在他面前。

“你剛好,吃些清淡的……”小盧把面送到他嘴邊,李思弘伸手去拿,卻被小盧拒絕,她這是要餵他,李思弘雖然覺得不妥,可是周身真是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覺得每個毛孔都有風一樣往他身體裏鉆,就不再反抗了,咽下第一口面,他才感覺有股暖流從自己的胃部開始,慢慢游走於全身……

吃完飯,他已經可以自己起身坐起來,看著小盧依然在忙來忙去,這熟悉的背影這熟悉的場景在她的小小的學校宿舍中是這樣熟悉,這個時候,沒有他的父親,沒有母親,他只孤身一人,生病的時候,竟然是小盧一直在照料著自己。他想起周圍同事們的話,也知道小盧的心意,只是他自己不願提及罷了,而此情此景,倘若要讓他說出一些傷害她的話,他也是萬萬開不了口的。直到小盧忙活完了,坐在一邊跟他聊天,他才婉轉的表達了自己的感激。說起自己生病的緣由,就是因為在那條路上淋了雨,小盧聽了到不以為然,應是煞有其事的說,是他不小心在那條路上撞見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才會病的這樣嚴重,李思弘被她這麽一說,竟笑了起來,見李思弘笑了,小盧也笑了,方知,自己倆都是大學校園中的高級知識分子,凈勝麽時候開始篤信這些神鬼之說了?

李思弘恢覆了體力,卻不能堅持太晚,過了一會兒,小盧就走了,李思弘送她到門口,只見她在門口停了一下,轉頭又望了一眼李思弘,欲言又止,便轉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李思弘看著那一片漆黑,愈發覺得天上那輪明月亮得刺眼,明明傍晚還驟雨傾盆,此刻怎的這樣變幻無常?

五十 孤註一擲

陳雲今天答應了劉瑞一起出門閑逛,不可否認的像是一對正在交往的正常男女一樣,她只曉得這個男人對自己還不錯,自己不愛他,卻被這種不錯的感覺環繞,充實著,這感覺有時會讓她想起趙陽——那些遠在千裏之外的陳年舊事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時候,好像是上輩子久遠了,她坐在梳妝臺前面,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尖尖的淺淺的下巴,薄薄的兩片緋紅的嘴唇,恩,還算是美麗的一張面孔,時光待她竟異常仁慈。她手指拿著一根極細的眉筆,另一只手拿著一面小巧的鏡片,她細細的緩緩的在臉上勾著,她的眉毛本身就是極細的,她一根一根的繪著,手指微微抖動,一不留神,眉尾處劃了出去,她的嘴唇一張一翕,活像一只落網的蝴蝶,舒爾間豆大的汗珠從額頭落了來。

是啊,她正是最美的年紀,為什麽偏偏不能和喜愛的人相伴?她想起昔日裏和哥哥在一起的歡樂場景,總覺得那場景之中多出來的顧小悠此刻是多麽惹眼,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確實令人寒冷的那種。她一手將自己手中拿著的那面小鏡朝地面扔過去,鏡片瞬間被力量沖擊撕裂得粉碎,她的手指尖流著血,卻把她的笑容渲染的更加可怖。

晚上和劉瑞一起吃飯的時候,她說她要跟他結婚,劉瑞楞了一下,點了點頭。

要知道,對於一個愛你如命的男人,他是不會計較太多原因的,劉瑞就是這樣一個人。

和她想象中的一樣,當她把這個消息告訴陳宇的時候,她覺得他還是在乎她的,他的震怒,他的暴跳如雷,他的傷心和無奈,都在她臆想之中,重要的是,當他用力搖晃著她的肩膀,當她整個身體都在他劇烈晃動下變得搖搖欲墜,她竟然笑了,這個男人,這個視自己為親人的人,此刻是這樣的無助和絕望,而他的絕望確是由自己造成的,自己造成的,哈哈,想到這裏,她不禁心中有些喜悅,畢竟,她還是在他心裏留下了寫什麽。

他依然不停地晃動著她,時間久了,他的雙臂從她的肩頭滑落,他的眼圈紅了,繼而緩緩地退到一邊,靜靜的,他做夢都想想不到自己的妹妹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他的父親母親他的家人他的希望,他的兄長,他的義務,他的擔當,他的責任,他有嗎?他有的,他曾經一度要求自己一定要給自己這個妹妹尋一個好的歸宿,可是他錯了,他沒有盡到自己的責任,他的妹妹從小就接受最好的教育,她那麽美麗可愛,是他,對,就是他,是他自己葬送了她妹妹的大好前程!

他垂著頭,覺得天旋地轉頭痛欲裂,他掙紮著站了起來,低聲問:“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樣作踐你自己?你明明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你嫁給誰不好,為什麽偏偏要選他?”

陳雲轉過頭,眼神和陳宇的觸碰在一起,她望著他,他的眼還是那樣的清澈動人,多好啊,他那包含深情的熱烈的眸終於因為她而漲滿了淚水,倒影出她的眼不是嗎?多好啊,她笑了出來,聲音從小變大,後來整個人似乎都被自己的笑聲震顫著,笑聲不斷,竟然沒有一絲餘力可以出聲了。

“你瘋了!你告訴我!到底為什麽!”陳宇徹底被她的舉動激怒了,像一頭發怒的野獸,他眼裏的淚水也被憤怒的火烤幹,他直直地望著她,一動也不動。

“我想跟你結婚,你可以嗎?你可以嗎?你可以嗎!”陳雲終於被他的舉動也激怒了,她連著問了三句,是問他更是問自己,他明明知道自己的心意,明明知道自己的情誼,明明知道自己和他根本不是血緣關系上的親兄妹,他還是拒絕了自己不是嗎?什麽兄妹情誼,什麽兄妹情誼,她真的有他說的那樣好嗎?那樣值得他去守護?如果他愛她,他為什麽不能娶了她,而要眼睜睜的看著她嫁給另外一個男人?

況且,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其實並不愛劉瑞不是嗎?那個女孩不願意和自己心愛的男人一起生活,她不想嗎?她太想了,她當然想,如果她不夠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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