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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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她和趙陽的關系裏,她是逃犯,她於他有愧,她怎能容忍他做出不能善待自己的事情?

她忽的從石凳上站了起來,沈雅琪也跟著站了起來。“你快去找他,快去找他……”沈雅琪的話像是咒語,一遍一遍在她的腦中回響,聲音越來越小,渺茫的像是昨天或是更久以前的事物,像是來自於那些在月光下跳舞,在陽光裏嬉鬧,在深秋裏接吻,在寒冬裏相擁的日子,那些日子究竟是什麽時候的事,她卻記不清楚了,直到想起那鋼琴的聲音,她猛然發現,那聲音竟然來自和趙陽相愛的時光。就憑這點,他有必要和照樣談談。

他來到趙陽家,他的爸爸媽媽不在那正好他一個人,陳雲看到客廳裏有零散的帶著亮片的彩飾,有吹了一半的五顏六色的氣球,還有各種閃亮的璀璨的玩偶,更重要的是,還有一套筆挺的帥氣的西裝被掛在衣架上正待有人過來打理,趙陽就坐在西裝旁邊靜靜地發呆,陳雲敲門沒人答應,她推了門進來,趙陽也未曾察覺。一會兒功夫,趙陽發夠了呆,扭過身子,才發現了陳雲。

他似乎對陳雲的到來並不意外,竟然微微笑了起來。

“你終於來了,我一直在等待你”。

“你愛她嗎?趙陽”

“誰?”

“珍妮,你知道我的意思。”

“這重要嗎?”他說。

“這不重要嗎?”她反問。

“我說我愛你,那你能跟我結婚嗎?”趙陽反問。

陳雲不知怎樣回答,看著趙陽。

“我覺得,你至少不能和一個你不愛的人結婚,這樣,不僅是害了你自己,更是害了和你一起生活的她!”陳雲有些憤怒,聲音也跟著大了起來。

“你怎知我不愛她?”他說。“她愛我,非常愛我。”

“我怎麽不知道,你騙的了別人,你偏不了我!”陳雲憤怒的看著趙陽,怨他不知理由,恨他無從下手。

趙陽看著陳雲滿臉慍色,神情竟然舒緩了許多,接著,有些淡淡的悲傷,他輕聲說。“這點愛,別的不夠,結婚,還是夠了的。”

這些話從趙陽嘴裏說出來,總是特別的悲涼,陳雲第一次見到趙陽時候他正在籃球隊裏和同學們打球,那日的陽光特別耀眼,趙陽當時投中了一個漂亮的三分球,所有的女生都在為他歡聲雀躍的時候,她也曾不經意的向他看過去,只怪陽光刺眼,沒看清楚他的人,但他給她的印象就像那日的陽光,總是和消極的東西扯不上什麽關聯。今天,她親眼看到張陽,親耳聽他說出這樣的話,竟覺得莫名的傷感。人們常說,英雄陌路,美人遲暮,千古一轍。這樣的悲哀可以發生在任何人身上都不為過,可是偏偏放在趙陽身上,他的妥協,他的理由,徹底讓她無言以對了。

他說的哪裏不對呢?這點愛,海枯石爛死生不渝不夠,用來結婚,卻綽綽有餘。

想到這裏,她的眼淚流下來了,她不知說什麽好,總覺得自己是對不起他的,她毀了他關於婚姻和愛情的夢。她的身體開始抖動,她終於忍不住了,發出了哭泣的聲音,整個人也蹲了下來。

趙陽看到她,一下子從沙發上撲到她的跟前,跪在地板上,他的淚也流下來了,和她的淚融合在一起,他的聲音變得很低,眼角卻發著亮光,“雲雲,我們重新開始吧,你知道我多愛你,我不能離開你,我和她結婚就是為了等你,我害怕你一去不返,也根本不能想象沒有你的日子我該如何生活,對不起,我哪裏有錯,請你告訴我,我一定改,請你不要離開我,求你了,我們重新開始吧……”他雙手握著陳雲的手,眼淚流到了她的手臂,衣襟,身上。他的語氣近乎於哀求,她從來沒有見過趙陽有這樣的樣子,以往的他,雖然寵著自己,但確是還有尊嚴的,而此刻的這個男人,像是沒有了任何籌碼的賭徒,他把自己當作最後的籌碼,註定要孤註一擲。

陳雲看著趙陽,她不可以犯錯,她若果見他可憐而欺騙了他,他就更加不能饒恕自己。

“對不起,趙陽,”她終於還是說出了這幾個字,嘆了一口長長的氣。

趙陽看著她,楞了許久。忽然從地板上站了起來,動作太過迅速,差點摔倒,但他還是站住了。他好像一下子從夢中清醒了過來,捋了捋自己的頭發,隨意抹幹了自己臉上的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好像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剛才會是那樣失態,他又專心的走回自己筆挺的西裝跟前,用手擺弄著那西裝領口的紅色領結。

“我們的婚禮定在這個周六,歡迎你來,陳小姐。”他說完,沖著陳雲笑了笑,陳雲正欲開口說些什麽他就揮手說,“我累了,陳小姐,麻煩你出去,等會兒我的太太也要來,她要試一下自己的婚紗,你在這,我怕引起她誤會。”

陳雲站了起來,看了一眼滿屋子的喜慶,走了出去。

這周六?她要來嗎?

沈雅琪也問過她這個問題,她是想讓她陪著自己同去的,她一直喜歡的偶像就要結婚,這種熱鬧她怎能錯過。即便他不愛她,她也是要去的,在她看來,這是一個重忠實的愛慕者必須要做的事情,哪怕她不愛他!

天哪,愛情就是這樣的荒唐和無理!

後來陳雲還是沒有去,她不管那天趙陽和她講的話是真是假,她都沒有念頭要去了,如果他當真是為了勸她回頭而安排的這場婚禮,那麽她的出席就會讓這場鬧劇變成笑話,而若是真的如他所言,他愛她也有了可以結婚的地步,她的出席只會平添悲哀。只要讓他死了心,他恨她也好,只要讓他忘了她,她這樣也好。

據後來參加婚禮的沈雅琪說,趙陽的婚禮是在室外的一個私人公園舉行的,場地不大,但卻十分奢華,他的父親母親為了唯一兒子的婚禮也是下了血本,只要是眼睛能夠看到的地方,都是夢幻的紫藍色的花。可是奇怪的是,沈雅琪說,和珍妮結婚的整個過程,趙陽的心情看上去都很好,一臉笑容,直到神父讓他們交換完戒指,他呆呆的看著人群,哭了起來。

陳雲明白,他用自己的婚禮也換不回來她的愛,他輸了自己,他真傻。那些紫藍色的花,是她曾經說過的她理想中的婚禮的顏色,可是花在,人卻散了。

她聽著沈雅琪的描述,想象著他的婚禮,畢竟是她曾經愛過的人,她有不舍,她留下了一滴清淚,想到了那首《離別曲》……

三十五 魚箋尺素

陳宇自從換了工作,三天連頭就要往咖啡店裏跑,那個看不見光亮的女老板似乎對他頗為讚賞,剛入職不到三個月,他的工資就已經翻了幾倍之多。這倒還是其次,最為重要的是,她經常在生活上對陳宇也很上心。盡管陳宇一再否認,他和她之間是不可能有什麽,但是這樣的解釋和說法,於他或者於別人,特別是自己的妹妹,她對自己的行蹤仿佛特別在意,尤其是她每次用奇怪的眼神盯著陳宇說讓他小心一點那個女老板可能對他別有用心的時候,陳宇覺得她特別可愛。也許是她從小就和自己相依為命,多些關心也到不為過,他這樣想。

顧小悠在陳宇換了工作之後去看過他幾次,幾個人玩玩樂樂,時間也就一天天過去,倘若每天真的不做點什麽,好似每天的生活也並沒有太多的異樣。天,永遠是那種無底深邃的顏色,樹也一樣,這樣的色彩,可以提醒著缺乏安全感的人們,生活也許可以和這些永不褪色的顏色一樣安穩久遠,可是,這樣的生活卻滋養不了鮮活的情緒。顧小悠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和夏遠聯系過,他和她之間仿佛有種默契了。作為女人,顧小悠考慮到他的不易,不管是在生活上還是在工作上,她都不是那樣容易可以肆無忌憚或者隨時打個電話給他以訴說思念,這樣的矛盾曾經一度無時無刻不就纏著她,時間久了,這種內心的糾結緩緩地也變得平和,成了一種淡淡的焦慮,有時候她自己也會想,不知道時間會不會就如此神奇,會不會終有一天,把這抹焦慮也從他的感情之中徹底除去,想到這,就不敢往下再想了。她還是愛他的,從最初時候的一旦失去他的消息就手足無措,到現在因為思念而形成的恒久哀傷,這段感情無論給與她的是傷疤還是甜蜜,都是那樣寶貴。可是她不能做的事情多了去了,只因為他們那個終有一天會成雙成對的信念,並且不再影響到別人,這些苦,她都受的。

比如今天,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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