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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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母親,還有,她的哥哥。她伸出食指,輕輕地去撫摩著琴鍵,那琴鍵散發出幽暗的光澤,她要結婚了,和自己喜歡的人。

他依稀記得趙陽第一次彈《離別曲》就是在這裏的,也就是那個時候,她對他產生了好感不是嗎?她因為一首《離別曲》喜歡上他了嗎?她覺得這個問題很難回答,說不好。她只記得剛才他們在相擁時候的緊緊擁抱,他吻她,他想要她,可是她卻本能的向後閃躲著,她說她有些累了,他相信她就像信任他自己一樣,他讓她回去了,也許她是知道要結婚的消息而過度興奮了?

她知道她不是的,尤其是當她坐在這座鋼琴旁邊的時候,她突然發現,自己是不能和他結婚的,他愛她可以娶她的程度,她對他的愛,卻還不到結婚的程度吧。女人的嘴巴可以撒謊,身體確實騙不了人的。她知道,她是萬萬不能嫁給他的。

第二天,他同他講了分手。

那個無辜的男孩直到最後一刻都不知道自己的究竟錯在哪裏,後來他幾天幾夜不吃不睡都無法找出這中間的紕漏,他懊惱,懊悔,無辜,並且絕望。

她走了,她走的時候只是留給了他幾個字。

“你的鋼琴彈得很好,有些向像他……”

可他又是誰呢?他好想問問清楚,可是她走了,答案恐怕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吧。

可不就她一個人知道!所以她回國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相依為命的哥哥是自己的的血肉親人,認為自己對他的愛也必定是血濃於水的相親之愛。直到她走之前的那個晚上坐在琴房的時候,她才明白,自己愛著的,一直都是自己想愛卻又不敢愛的哥哥——那個即使相隔萬裏也會出現在自己夢裏的人!

她必須要回去,她要回到她的身邊,她是他的妹妹,他是她的哥哥,他們其實並不是有血緣關系的親生兄妹,他們沒有理由不能夠在一起啊?她在心裏翻來覆去的想著,可是哥哥能接受自己嗎?萬一他不能接受我是不是連哥哥都沒有了呢?

不!我不能馬上告訴他!我要陪著他,如果他不愛我,我也要讓他慢慢愛上我……

幾天後再次回到祖國的陸地上他終於見到了自己的哥哥。

二十九 千方百計

陳雲回國之後的日子很安定,至少她是這樣認為的,至少她現在和哥哥陳宇呆在同一座城市裏,不會因為大洋彼岸給彼此帶來時差或是別的什麽。她對現在的工作上手也很快,生活總的來說也是波瀾不驚。自從上次給陳宇送過雞湯之後她也再沒有主動去找過哥哥了,再加上最近手頭任務緊,她也兼職了好幾個別的撰稿工作,這樣匆匆忙錄下來,也是讓她想起了在美國那段自己在外一面做兼職一面讀書的時光,這不,時間怎能不快?這一轉眼,可不就是回憶裏的事物了?

此時的海洲已然入夏,清新的翠綠的樹葉的顏色轉眼間就成了蒼翠欲滴的山水畫,她走在大街上,手裏捧著幾本雜志,“天氣還真是熱了啊。”她用手捋了捋自己腦後散落的頭發,一不小心,手裏的雜志竟從手裏滑了出去,落了一地,她匆忙俯身去撿,卻不料更是手忙腳亂,匆忙之中腳上的高跟鞋踩到了自己長長的裙角,整個人竟然在大街上摔了下去,她羞得臉都紅了,好在這條街上路人不多,不然得要多麽尷尬。陳雲心裏想著,只覺得手上一陣火辣辣的疼,仔細一看,可不是嗎?自己摔倒的地方,剛巧有一灘碎玻璃渣子,這會兒自己手上紮了幾片,嵌在血肉裏,不停的流著血……

“真疼啊。”她小聲說,一邊試著用另一只手去抱那些散落的雜志。

“怎麽這麽不小心呢?”

他突然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下意識的,以為是陳宇來了,要知道,在她年紀還小的時候,每次摔跤或者受傷她的哥哥總是第一個出現的救她的人,可這次她擡頭一看,這個人,正是陳瑞。

“你怎麽在這?”陳雲一看到他就莫名的上火,說不上具體的原因,但凡是想到他在公司為難自己哥哥的那些瑣事她就煩死這個人了。

“怎麽這麽兇?”陳瑞看著她,幫她把雜志都撿了過來。“我可是好心好意來幫你的。”陳瑞的眼角露出狡黠的內容。他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了一瓶醫用酒精和創可貼。

“你這是要做什麽?”陳雲對著他說。

“別動!”他一把揪過陳雲的手,用鑷子把那些玻璃一片一片從她的肉裏拔出,然後用蘸了酒精的棉球慢慢的擦洗著傷口。

“啊……”陳雲的手碰到酒精的時候不自覺的向後躲著,卻被陳瑞一把認真的按住,“說了叫你別動聽不懂嗎?這東西不消毒小心你感染了!”他又從酒精瓶裏蘸了蘸,真疼啊。陳雲不自覺痛出了眼淚,總是清洗完畢,他用創可貼幫她包紮了下,說,“先這樣簡單處理一下,等一下去趟醫院,讓醫生再幫你好好處理。”看到陳瑞這樣嚴肅認真的樣子,她恐怕也是頭一次,很難把他和那個在公司裏趾高氣揚的公子哥大少爺聯系在一起,陳雲定睛仔細端詳著他,濃濃的眉毛,陰郁的臉,好像也並不是太令人討厭了似的,可還是一身的名牌,算了,她對自己說,反正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善類。怎麽可以被他今天的表現收服了呢?況且,他可是哥哥最討厭的人呢,哥哥討厭的,斷然她陳雲也是一樣討厭。

“餵,你怎麽在這?”她問。陳瑞幫她粘著傷口,並不做聲。“餵,我問你呢,你怎會在這!”她又問了一遍,聲音比之前更大了一些。見到陳瑞還是不說話,她就實在受不了了,“臭小子!我問你呢,你怎麽會在這裏,而且還有,一個男人隨都會帶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嗎?”陳瑞停了下來。

“我說我願意隨時做好受傷的準備,你信嗎?”他一直低著的頭終於揚了起來,正好和陳雲的目光相對,一瞬間,他就立馬低了頭。

“餵,我說你這是什麽意思,你見了我像見鬼一樣了嗎?”終於包紮完了,陳瑞站了起來,轉身要走,臨走的時候又轉過身來,對著坐在地上的陳雲說,“明天下午六點,在你公司門口的左岸西餐廳,我等你。”

“餵,你這個人就是這樣嗎?我問你的問題你一個都沒有回答,我憑什麽要聽你的,我為什麽要去?”她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自己裙上沾染的灰塵。

“你一定會來的。”陳瑞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上了他自己的那部保時捷,不一會兒,就在陳雲的視野裏消失了。

像一場夢。

陳雲回到家,手心還隱隱作痛,躺在床上的時候,想起了白天的事,愈發的覺得不可思議,天底下當真會有這麽巧的事情?她受傷了,正巧就會有一個醫治她傷口的人出現?天哪,真是奇妙。如果這是真的,她要感慨這造物者的神奇了,如果這是假的,那陳瑞怎麽會知道自己受了傷?真令人費解。想著想著,頭昏昏的,漸漸的忘了手心的痛楚,就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再次睜開眼睛,已經是次日清晨。

她趕去單位的時候一路上魂不守舍的,腦子裏總是浮現出陳瑞昨天說的那句讓她一定要去左岸餐廳的話,越想越覺得這人實在可惡,自己本身並不想去的事情倒是這樣讓自己時時想起反而有了一種愧疚,嗯,還是不去想了。

陳雲忙了一整個上午,臨近正午,想去找陳宇一起吃飯,預先打了個電話,誰知陳宇說他約了小悠。

“你最近不忙嗎?怎麽這麽清閑可以去和小悠姐一起吃飯?”她在電話那頭也忍不住問。“你上次不是跟她吵架了嗎?和解了嗎?”

“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妹妹,我先去找小悠了,這是我們的事,回頭我在跟你解釋。”說完,陳宇那頭就沒了聲音。陳雲放下手機,心裏不太痛快,本來不是三個人都是最親的人麽?怎麽這時候你們都有了自己的事,那我算什麽!

她在心裏越想越氣,“他總是關心她勝於我。”她中午是沒什麽胃口吃飯了,她的同事們陸陸續續走出單位,三五成群有說有笑,從她面前經過,總讓她感覺到自己的淒涼。

是啊,只有自己知道她的千辛萬苦,跨過了一個大洋,還不是為了他?

人一旦愛上別人,就會感覺到什麽是真的孤單。

她腦子裏回想起來趙陽的一句話。

整個下午她努力的讓自己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之中,稿件改了又改,總歸是不太滿意,怎麽樣都不稱心,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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