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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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付款買單。“謝謝,歡迎下次光臨。”是店員禮貌的聲音。

此刻,雖然她背對著她,但是猜想著感覺著這個聲音的美好。花枝招展的年紀才擁有的聲音,不是李米或是吉米,是顧小悠,她的思緒在這個夜晚被徹底放飛,她太累了,終於找了一個出口暫時放松一下自己的思想吧,她需要這樣的放松,不然恐怕是沒有力氣再走著接下的路。

就像商人習慣看價格,政客習慣看級別,文人習慣看情趣,畫家習慣看風景……而今晚,她只看到了夜……夜的盡頭,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是陳宇。這淒美的夜色裏雖然沒有夏遠,但是陳宇的陪伴也讓她這樣孤獨。

她沖著他笑了笑,“怎麽又多一個畫家朋友?”顧小悠把剛買好的一瓶果汁丟給陳宇。

“你真是混到藝術圈了,朋友的涉及面真是越來越廣了啊……”她帶著有些調侃的語氣看著陳宇。

“哪有,別開我的玩笑了,就是一次通告裏無意認識的一個很有才華的男畫家。”陳宇說著,故意把那個“男”字加重了音,臉也有些微紅。

“哈哈,我逗你呢,我們這就去看吧,我還沒有認識過畫家這類人呢。”顧小悠說。她努力把一切煩惱都隔絕了,告訴自己,她這正是要欣賞一個真正的畫家的作品,這將會是一件多麽有趣的事。

“對了,我聽了你的那首單曲,我覺得很不錯,尤其是裏面的鋼琴,應該是你自己作的曲自己演奏的吧。”小悠突然問,“是啊,可惜我的唱功還是不好,這個單曲銷量並不理想,甚至還沒有過萬……”陳宇的臉色暗了一些。接著說,“也正因為如此,我這陣子不忙了,老版也不像之前那麽重視我……”他的語氣有些尷尬。顧小悠見狀,連忙解圍說,“所以你才有機會陪我來看一場空前的畫展不是嗎?”顧小悠和陳宇邊走邊聊,她的單鞋在水泥地板上發出“嚓嚓”的聲音。

陳宇笑了一下,露出一個淺淺的酒窩。“就快到了,我的大小姐,你不用這樣可以的安慰我了,諾,前面那個亮燈的地方就是了。”

是一場很別出新意的畫展,顧小悠是這樣評價的,那個畫展是露天的,黑夜是最好的幕布,零星的幾顆星星和整個畫展倒是相得益彰,因為所有的畫,畫框上都是鑲著金黃色彩鉆的燈泡,和天上的繁星一樣,畫的種類也很多,什麽類型的也有,都是陳宇的朋友林思揚自己畫的,他其實繪畫只是業餘愛好,是一家廣告公司的,偶然機會結識了陳宇,藝術家們的某些在情感和表達方式上的共鳴使他們成為朋友。他喜歡陳宇的鋼琴,陳宇也欣賞他的繪畫,能有情緒的完美表達。

“他應該是一個很優秀的畫家的,他的畫很有意境。”顧小悠煞有其事的評論著他的畫。“可是就是類型太多,給人有些雜亂的感覺。”

顧小悠一面走,一面說,來參觀的觀眾不多,畫家本人在忙著別的事情,陳宇就沒有去打擾他。他和顧小悠慢慢走著,停在了一副油畫面前:畫上面是一個瘦骨嶙峋的幹柴一般的母親,她的懷裏抱著一個嬰兒,跟她的身材相比,她的兩個和自身並不匹配的白皙飽滿的**倒是特別醒目,她低著頭,布滿皺紋的臉上瞇著眼睛,看著懷中吃奶的嬰兒,漏出的淡淡的笑意……

“這幅還是不錯。”他和她同時說,繼而相顧一笑,恍若都游離到了那母親的無盡慈愛中去了。參觀完畢,即將離開的時候,畫展的工作人員拿來了哥筆記本,說是主辦方想要征求大家參觀之後的感想和意見,讓大家留言或是什麽的,顧小悠翻開那筆記本,到是很厚的一本,翻來翻去,竟然一本都快見底了,很多參觀的人都寫下了自己的感覺,卻有一篇篇幅較長的映入了她和陳宇的眼簾,是一篇名為《不談風月》的觀後感:

“故事不是從一雙玻璃鞋開始,也沒有什麽燈火闌珊處佳人難覓的感覺。不是如花美眷,不談似水流年。夏娃和亞當我也忘了誰是誰的肋骨了。我只知道路西法成了墮落天使,就叫撒旦。可以用力起跳,僅僅脫離地心引力幾秒,不是懸浮。亙古不變的不接地氣嗎?也不是,人在地上走,那裏不是地,更何況南都的空氣如此潮濕,怕是潮濕入骨都有可能。說不定我已經已經類風濕了還渾然不覺。人之初性本善,人之初性本劣?還是悲觀世界積極人生與積極世界悲觀人生之類的說說。距離可以美化一些東西,但時光不會停止改變。在我看來,人是死的,規矩也沒有活過來。只有過去了的,被成為既定事實的記憶才最真實,隨之定型的美好也不再會改變,因為它活在我們腦海裏,那裏永遠不會缺氧,也不會有鯊魚。

人要學的東西太多,糾結於與人的交流,理想和青春的報覆,關於未來的幻夢。迷離的,心碎的,這不是一片戰鬥檄文,用不著舞刀弄槍。

這不是宿命的疼痛,也不用追問看不懂你瞳孔的原因。我很悲哀,很多人都認定了天下的宴席終究要散,雖然我也在懷疑。是我們太多情?還是世界太冷靜?其實這些問題都是多餘的,因為世界是個啞巴啊,他不說話,不知道是不是聾子,我想如果不是,估計也被問得快腦殘了。比起你流淚,我更喜歡看你流血的樣子。

告訴他們,我敢有多驕傲,就敢有多努力。我的三生煙火也換不來你一世迷離。老靈魂是很難興奮起來的,所以假裝還不如不做。因為連欺騙都是假的。馬車越空,噪音就越大。離別,是星空,是夜晚,是大海,是沙漠,你笑一笑,你哭一哭,你皺了一下眉頭,你難過了一下,我回憶了幾年。你揮一揮手,我搖了搖頭,寂寞的路分了岔……”

“這也算是觀後感嗎?”顧小悠問。“這是什麽,也可以這樣寫嗎?”

陳宇想了想,說“他寫的是那時的心情,那時就是他看畫展時候的心情,他寫的沒有錯,只是看起來和畫展沒有太大關系。”

“這樣也算達標嗎?”

“本來都是抒發情緒表達感情的東西,他用文字表達感情,這畫展的主人用畫,他的文字給人的感覺也許就是他覺得這些畫給人的集中感覺吧……”陳宇說。

“那他也算是一個奇怪的人了。”顧小悠說。

是,想來她自己不是嗎?如果讓她寫,她寫的還不是另一篇文章?不提也罷!

十八 觸不可及

夏遠自從見過吳剛之後顯然有些起色,無論是心情還是真的事業。吳剛作為公司的最大股東,董事會主席破格提拔了自己,固然會引起許多股東的不滿,在一次董事大會上甚至有些股東對夏遠的背景有些質疑,想來夏遠也確實是沒有什麽能夠拿得出手的履歷可以介紹,除了最初在父親去世之後自己組了個小公司之外也是不到幾個月光景就解散了,這些年來,也就是倒買倒賣一些煙酒茶,做著一個游離商人應該做的事,雖說也是賺了錢的,可是卻難擺的上臺面,夏遠無詞,便在董事會上吃了個啞巴虧,聰明的董事們大可猜到一向公私分明絕不例外的董事長這次破格提拔肯定是有其原因,也就默許了,也就有那麽幾個死心眼的,夏遠臉上無光,吳剛心裏也不痛快,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他迅速的將那幾個說風涼話的董事調取了不打緊的一些二級部門,他們手上所持的股份也相應減少,夏遠的權利和實際資金有了充足保障,心裏也十分歡喜。他的姐夫為他親自置辦了辦公室的一切用品,當然也是那種和他自己辦公室差不多風格的,也為他選了一尊比自己那辦公室裏稍小一點的彌勒佛,按他的道理,“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夏遠其實心裏不大喜歡這樣的裝修和陳設,也看著自己的事業算有起色,為了夏家,他也忍了,況且,他竟然還是蠻喜歡坐在辦公室裏那張寬大的松軟的幾乎可以把自己整個身體陷進去的那張真皮沙發,叫來他的秘書,指指點點,開開會,到是有一種頤指氣使的感覺,市場部是公司重要部門,吳剛也給他配了幾個得力助手,也是經營的順風順水。他的心情也明朗多了,一忙起來,大是有了一種頂天立地的大男人心態。他是一個為了家族屈尊工作的人,在外努力拼搏是為了更好地關註他的家。他每次都用這樣的話來激勵或者標榜自己,一般話講到這裏他就會停頓下來,這樣的對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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