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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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就是為了等你,我害怕你一去不返,也根本不能想象沒有你的日子我該如何生活,對不起,我哪裏有錯,請你告訴我,我一定改,請你不要離開我,求你了,我們重新開始吧……”他雙手握著陳雲的手,眼淚流到了她的手臂,衣襟,身上。他的語氣近乎於哀求,她從來沒有見過趙陽有這樣的樣子,以往的他,雖然寵著自己,但確是還有尊嚴的,而此刻的這個男人,像是沒有了任何籌碼的賭徒,他把自己當作最後的籌碼,註定要孤註一擲。

陳雲看著趙陽,她不可以犯錯,她若果見他可憐而欺騙了他,他就更加不能饒恕自己。

“對不起,趙陽,”她終於還是說出了這幾個字,嘆了一口長長的氣。

趙陽看著她,楞了許久。忽然從地板上站了起來,動作太過迅速,差點摔倒,但他還是站住了。他好像一下子從夢中清醒了過來,捋了捋自己的頭發,隨意抹幹了自己臉上的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好像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剛才會是那樣失態,他又專心的走回自己筆挺的西裝跟前,用手擺弄著那西裝領口的紅色領結。

“我們的婚禮定在這個周六,歡迎你來,陳小姐。”他說完,沖著陳雲笑了笑,陳雲正欲開口說些什麽他就揮手說,“我累了,陳小姐,麻煩你出去,等會兒我的太太也要來,她要試一下自己的婚紗,你在這,我怕引起她誤會。”

陳雲站了起來,看了一眼滿屋子的喜慶,走了出去。

這周六?她要來嗎?

沈雅琪也問過她這個問題,她是想讓她陪著自己同去的,她一直喜歡的偶像就要結婚,這種熱鬧她怎能錯過。即便他不愛她,她也是要去的,在她看來,這是一個重忠實的愛慕者必須要做的事情,哪怕她不愛他!

天哪,愛情就是這樣的荒唐和無理!

後來陳雲還是沒有去,她不管那天趙陽和她講的話是真是假,她都沒有念頭要去了,如果他當真是為了勸她回頭而安排的這場婚禮,那麽她的出席就會讓這場鬧劇變成笑話,而若是真的如他所言,他愛她也有了可以結婚的地步,她的出席只會平添悲哀。只要讓他死了心,他恨她也好,只要讓他忘了她,她這樣也好。

據後來參加婚禮的沈雅琪說,趙陽的婚禮是在室外的一個私人公園舉行的,場地不大,但卻十分奢華,他的父親母親為了唯一兒子的婚禮也是下了血本,只要是眼睛能夠看到的地方,都是夢幻的紫藍色的花。可是奇怪的是,沈雅琪說,和珍妮結婚的整個過程,趙陽的心情看上去都很好,一臉笑容,直到神父讓他們交換完戒指,他呆呆的看著人群,哭了起來。

陳雲明白,他用自己的婚禮也換不回來她的愛,他輸了自己,他真傻。那些紫藍色的花,是她曾經說過的她理想中的婚禮的顏色,可是花在,人卻散了。

她聽著沈雅琪的描述,想象著他的婚禮,畢竟是她曾經愛過的人,她有不舍,她留下了一滴清淚,想到了那首《離別曲》……

十五 若即若離

心情還好,今天是顧小悠的生日,夏遠說要和她一起慶祝生日,她早早下班,夏遠又約了她在他們經常去的那家餐廳,小悠早早的下了班也就在那等著。才發現,過去的一年他們雖然身在同一個城市,橫豎也就是一個小時的路程,而這時,他們的相見輕而易舉,反而有些不真實,威爾夏餐廳的白天不如晚上美麗,金色鑲邊的紫紅色天鵝絨窗簾將整個餐廳的色調變得柔軟,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裏灑過,像不經意灑在油墨畫上的多餘的色彩,不失隨性。每天晚上,這裏還會有一個溫柔的男人在一家三角形狀的鋼琴旁邊演奏一曲柔情的樂曲。——這裏還和往常一樣,此刻的顧小悠等待著夏遠,這一年,她的生日將和以往不同,她將會和自己的愛人一同度過,她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的手指,縫隙間溜走的陽光把她的手指照亮,紅色且透明,猶如攢動的小火苗,她看了一眼手機,突然想給夏遠發一個短信,她突然很想知道他在做什麽,這種心情是以往沒有的,有些焦急有些不安,仿佛那手指尖上的小火苗跳到了自己的心口上,那小火舌一舔一舔,把自己的心燒的一會兒痛一會兒癢,十分難耐。她盯著手機,正在踟躕之際,夏遠的短信就突然來了,“我馬上到,等著我”。她的眼前一亮,心口的暖流流遍了全身,她抿著嘴,看著身旁那架三角形狀的鋼琴,勾勒著稍後即將降臨的美好的夜晚,和,即將到來的她深沈的愛人。

夜幕降臨,夏遠也來了,今天的他神采奕奕,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配上的一條墨藍色的領帶,顯得正式。他進門的時候,手中拿著一把紅色玫瑰,是那種動人心魄的誘惑的紅,他遞到顧小悠面前的時候有些忸怩,但還是大方地送了過去。顧小悠看著那一大捧嬌艷欲滴的花,看著夏遠,總覺得一切美好的那麽的不真實。就像是電影裏或者是古老的戲劇劇本中相隔兩地許久未曾晤面的戀人,長久不言語,一見了面好像不知說什麽好,說什麽都顯得多餘,攝像師這時候便會給鏡頭朝向遠遠地不見邊際的藍天,或是幽幽的不見深淺的江海,總之是美好的感情或者所有的情緒都需是含在景致裏,這樣才能將想要表達的情愫彰顯的淋漓盡致。顧小悠此刻的心情,就像是此刻餐廳裏昏黃的朦朧的燈光,再夾雜著一些淡淡的玫瑰花香氣,一會兒等那鋼琴聲音響起,一切就更加恰當。

“謝謝你,夏遠。”她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像只溫存的小鳥。一會兒功夫,鋼琴聲音就響了起來,她把她的頭用力靠向夏遠的肩膀,好像能夠從那裏就前進他的心,她流淚了。

夏遠用手撫摸著他的頭發,感覺有濕潤的東西劃過自己的手,她看著小悠,對她說,“這個時候不該哭,我們已經在一起了。”顧小悠看著他,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夏遠的手機響了,他拿出一看,竟然是吳平的電話。

這是他第一次再顧小悠的面前接到吳平的電話,他盯著屏幕,上面赫然寫的是“吳平”兩個字,他看著顧小悠,任電話響著,轉過頭去不看,鈴聲驚動了小悠,她看著她的手機,一臉好奇地問“怎麽不接電話?”

夏遠看著顧小悠,神色有些慌張。雖然他早有準備和顧小悠的相處早晚會有這樣的突發情況,但一旦真的身臨其境卻仍然手足無措,他還沒有準備要在小悠面前跟他的妻子對話,如果語氣太過平淡,會暴露他們的熟悉,如果刻意客氣,也會徒增他的緊張,於是就擱置了下來。顧小悠好像意識到了什麽,說“是她?”她的眼光像把小刀,夏遠不能說謊,她知道,他也是說不了謊的,他一撒謊就開始結巴。

夏遠沒有回答,顧小悠懂了,“快接吧,說不定有什麽要緊事。”顧小悠的表情很平靜,甚至有微微的笑。

夏遠看著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小悠又沖著他點了點頭,他接通了電話,小悠聽到電話裏的聲音傳來。

“你在哪裏啊,我和斌斌剛上完補習班,你過來接我們一下吧……”電話裏女人的聲音很大,是表達親昵的語氣但是響度太大讓人聽過去有些刺耳。夏遠看了看剛剛被服務生端上的蛋糕,說“能不能今天自己先打個車回去,我今天有很要緊的事情。”

“不行。”那女人響亮的聲音撒起嬌來,“我今天都累死了,不想自己打車了,而且你問斌斌,那些出租車裏的味道難聞極了,我們就想讓你來接我們”,夏遠正欲開口,電話那頭就換了聲音,“爸爸,我餓了,我想回家,我不要坐出租車,我就要你來接我們……”小孩的聲音很清甜,像潺潺的溪水。夏遠說“斌斌,你乖乖的聽話,爸爸今天在外面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你乖乖的和媽媽一起坐一個出租車回去。”夏遠的聲音也負荷著那清甜,變得柔軟。

“不,我就要你送我們回去!爸爸你不來,就是不要斌斌了,嗚嗚,你是壞爸爸……我就要你來接我們……”電話那頭的小孩開始急躁,哭聲從電話那頭傳來,愈發刺耳。

這時,電話裏又傳來了女人的聲音,“有什麽事情那麽重要,你最重要的不就是我和兒子嗎?生意上的事嗎?不怕,你推了就是了,回頭我跟我哥說一聲,讓他再介紹幾家客戶給你認識,正好他那邊最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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