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卷 952.缺崇拜種大蔥去!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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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了?各國的使節齊聚燕興,難道你想讓人家看你們兄弟相殘的笑話嗎?”

元祈炎面露不屑,冷哼道:“我要想殺他,父皇以為他還有機會到這裏來訴苦嗎?我倒是想問問父皇,你明知道他都做了什麽好事,還一味偏袒他,到底有何用意?”

元禹鳴眼神晃了晃,語氣緩和下來,“他囚禁容安確實有錯,可你也不能大張旗鼓地調兵去圍攻靖親王府。如此行事,豈不是落人口實,讓人說你居功自傲、目無王法嗎?”

“我從來就不在乎別人怎麽說,父皇你這個理由未免也太牽強了些。你這麽做恐怕不僅僅是為了維護我的名聲吧?”元祈炎向來不喜歡拐彎抹角那一套,說話絲毫不客氣。

元禹鳴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可知道朕這次為何要廣發請柬,邀各國前來參加朕壽宴嗎?”

這個問題元祈炎早就想過了,“父皇是想借機向各國宣布太子人選吧?”

“不錯!”元禹鳴索性直言,“朕一再催促你早日了結與鄔桑的戰事,也是為了此事。朕本計劃趁你這次立下大功,順水推舟地將你推上太子的位子。如此一來,即便你心裏不情願,也不會當眾抗旨,讓朕在各國使節面前下丟盡顏面……”

元祈炎皺了眉頭,“父皇你就那麽想讓我繼位嗎?”

元禹鳴苦笑起來,“是啊,朕打定了主意,哪怕強迫你,哪怕被你怨恨,也要將元氏的江山交到你手裏。可人算不如天算,竟然出了這麽大的亂子,若不是你和那丫頭力挽狂瀾,只怕已經沒有今日了。

經此一事,朕也幡然醒悟,若不是朕非要將你推上皇位,老二老三他們也不會動這些心思,也就沒有了之後的那些事。那丫頭死中險生,又為你生下三個孩子,你怕是更沒有繼位的想法了,朕若再強迫你,就太過自私了!”

聽他道出心裏話,元祈炎不免動容,“父皇一心為國,並沒有錯,自私的是兒臣。兒臣不願參與皇家爭鬥,只想與海微瀾和孩子廝守度日!”

元禹鳴長嘆了一聲,“你的心思朕懂,朕年輕的時候何嘗不曾想過,要與你母後長相廝守?可造化弄人,不得已坐上皇位,從此便身不由己了!”

頓了一頓,又道,“朕不勉強你,可這皇位總要有人來繼承。朕已經老了,遲早會死的,必須要挑選一個人來繼承大統。老二這一次犯錯太大,已經在朝中失去了威信。而老四,背後並無有力支撐,又有勇無謀,恐怕也難以得到群臣的擁護。剩下的那些年紀又太小,還看不出根底……”

元祈炎眼色一沈,“父皇,你不會是想讓靖親王繼位吧?”

章節目錄 1055.你在我家看到我可巧了!

元禹鳴看了他一眼,“除了他,朕還有別的人選嗎?”

元祈炎對此深感擔憂,“可是他連父皇都要殺,這麽心狠手辣的人,一旦坐上皇位,豈不是苛政連綿,百姓還會有好日子過嗎?”

元禹鳴眼中閃過一抹痛色,“朕也沒想到老三會對朕下殺手,若不是那丫頭及時出現在圍場,制住了他,朕怕是入了黃泉也不知死於誰手。你說的這些朕也都想到了,不過一個狠絕的君王總比一個昏君要好。朕唯一擔心的是,他一旦繼承皇位就會趕盡殺絕,你和其餘的皇子都難逃他的毒手……”

元祈炎面露愧色,“父皇有這麽多憂慮,兒臣竟然不知道!”

元禹鳴斂了沈重之色,笑著按了按他的肩膀,“算了,不說這些了。反正朕還有幾年好活,若是能從其餘皇子之中培養出一個儲君來固然是好,不能的話,也唯有老三堪當重任。朕會傾盡所能調教於他,看他能重新來過,心存仁善,顧念常倫。

朕知道你心裏有氣,可你已經廢了他的武功,也算教訓過了,以後就不要再動他了。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也是給朕、給咱們元氏江山一個機會!”

元祈炎眼神覆又冷了起來,“那要看他以後的表現了!”

元禹鳴感覺有些累,不想再多說,“朕已經講明心意,怎麽做在於你。時辰不早,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兒臣告退!”元祈炎也急於知道容安的情況,於是出宮,徑直回府。

瓊親王府的人看到容安的模樣,無一不覺觸目驚心。小桃更是痛心疾首,哭得昏了過去。軍醫和太醫齊齊上陣,足足花了一個時辰,才將他身上那些傷口清洗縫合好了,包紮完畢,人也只剩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面了。

小桃一直哭個不停,海微瀾受不了那沈重的氣氛,安慰了她幾句,便出門來透透氣。

玉無痕正百無聊賴地靠在涼亭之中,看到她眼睛一亮,樂顛顛地迎過來,“女兄臺,好巧啊,竟然在這裏看見你!”

海微瀾扁了眼,“是啊,你在我家看到我可巧了!”

被她一語揭穿,玉無痕也沒顯得多尷尬,笑呵呵地道:“不愧是女兄臺,一眼就看出我是專程在這裏等你的了!”

海微瀾斜他一眼,“等我幹啥?還想邀我月下賞花?”

“呃……”玉無痕表情滯了滯,“那種賞花之法非我所願,還是算了!”

“怎麽,你不喜歡啊?”海微瀾扯起嘴角,“要不你把你所有的錢都給我,我替你花,你來賞?”

玉無痕一副受教的模樣,“哦?原來還有這種賞花之法啊?”

海微瀾欣慰地拍了他兩下,“你總算知道自己得了腦細胞缺乏癥了!”

玉無痕咧了咧嘴,收起笑意,“不開玩笑了,我剛才去看過相王爺,我懷疑他中了蠱!”

“中蠱?”海微瀾有些意外,卻並不覺得吃驚。當初她去忘幽川找元祈炎的時候,玉無痕曾經在半夜之中將她擄走,給她下了子母蠱,可見他對蠱術是有一定了解的。

“那我爹中了什麽蠱?”她趕忙問道。

章節目錄 1056.迷心姑姑!

玉無痕略一沈吟,“有一種喪屍蠱,專門蠶食人的生息,凡中此蠱之人,都如死屍一般無知無覺,不出三十日,便會生息耗盡,丟了性命。我看相王爺的癥狀,極像中了此蠱,而且中蠱已有半月之多。”

這蠱海微瀾還是第一次聽說,也顧不上細問,“你有解蠱的辦法嗎?”

玉無痕愛莫能助地搖了搖頭,“我只是聽說過,並沒有見過。我對蠱術了解也不多,我手下倒是曾經有一個精通蠱術的人,只可惜死在忘幽川了。再說此蠱十分罕見,一般懂蠱之人也未必能解。不過我倒是知道一個人,她一定能解此蠱。”

“誰?”

“迷心姑姑!”

“你姑?”

玉無痕笑了起來,“怎麽可能?我姑姑都是長公主,琴棋書畫倒是懂得一些,蠱術是萬萬不會的。這位迷心姑姑是江湖中人,精通蠱毒之道,是一位巫醫。聽說此人脾氣十分古怪,若是順她的眼,她便待你如貴客上賓,若不順眼,便二話不說,一道蠱送你歸天。”

“到哪兒能找到這個更年期綜合癥的老太太?”海微瀾趕忙問。

“據說她行蹤不定,四處雲游,不過她最近似乎在明宣國出沒過,你可以派人去找找看!”

海微瀾不由蹙了眉頭,從元夏到明宣少說也要七八天,而且無法保證一到那兒就能找到那位迷心姑姑,一來二去半月肯定是不夠的。即便運氣好能找到人,她老爹也早就沒命了。不過有這麽個人總算是個希望,不管結果如何,都要去找找看。

正思忖著,便見元祈炎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玉無痕悠悠地嘆了一口氣,“看得還真緊,難道我在你府上還會把女兄臺拐走不成?”

“你倒是想!”元祈炎冷哼一聲。

玉無痕笑了一笑,“想有什麽用?女兄臺這輩子恐怕都砸在你手裏了。啊,對了,謝謝你替我報了那一鏢之仇!”

元祈炎眼色一沈,目光變得危險起來,“你跟蹤我?”

玉無痕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那怎麽能叫跟蹤呢?我不過是好奇去看看熱鬧罷了。我只是看看,又沒做別的,不犯你們元夏的王法吧?”

元祈炎懶得跟他計較,“我只不過是找個理由整治元成陌罷了,根本就沒有給你報仇的想法,你不要自作多情!”

玉無痕笑瞇瞇地望著他,“可我很承你的情啊,怎麽辦?”

“隨便你!”元祈炎瞪了他一眼,便轉向海微瀾,“大夫不是說你還不能吹風嗎?出來瞎逛什麽?”語帶責怪,卻比跟玉無痕說話的時候柔和了許多倍。

“我又不是紙紮的,哪有那麽脆弱?”海微瀾嘀咕一句,將迷心姑姑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元祈炎趕忙叫來馮奎,“派一批可靠的人立刻前往明宣國,無論用什麽方法,半個月內,一定要把那位迷心姑姑帶回來。以防萬一,其他地方也派人打聽打聽。”

“是!”馮奎答應著去辦了。

元祈炎見海微瀾依然憂心忡忡,在她肩上按了按,“除了那位迷心姑姑,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相王爺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吧!”

海微瀾點了點頭,“但願吧!”

章節目錄 1057.結局篇:壽宴大開

要找的人都回來了,常寶也結束了四處搜尋的日子,回到了王府。

有太醫和軍醫的精心照料,又有大批上好的藥材補品供應,容安恢覆得很好,第二天就能坐起來了。

相比之下,海翔就慘淡得多。太醫和軍醫都束手無策,元祈炎請遍了京城及周邊的名醫,也都對這喪屍蠱無能為力。大夫人得到消息,帶上海之潤來王府探視,本想把人接回去的,卻被海微瀾一口回絕了,只能趴在床前哭了一頓,原路回去了。

楚未陽和岳書博是府上的常客,一天要至少要來上一趟。除了他們,那些朝臣及家眷也紛至沓來。這次海微瀾和元祈炎立下大功,所有人都猜測太子之位非元祈炎莫屬,是以爭先恐後地前來示好,有借口探視海翔的,有借口恭賀親生貴子的,禮品一堆一堆地送過來。元祈炎煩不勝煩,幹脆閉門謝客,收到的禮品也都一一地退了回去。

瓊親王府人來人往之中,元夏皇帝的壽辰也到了。這一天,皇宮之中張燈結彩,到處都貼著碩大的燙金“壽”字。元禹鳴也早早地結束了早朝,脫下朝服,換上禮袍,在萬和宮接受群臣和各國使節的拜賀。

海微瀾和元祈炎、玉無痕三人來到萬和宮的時候,該來的基本都到了,各自坐在符合自己身份的席位上。

元禹鳴和佘婉曦坐在正中一席,玉妃和幾名嬪妃陪坐。按照左賓右主的慣例,左邊的席位坐的是各國使節和藩王,以岱魯國太子為首,他旁邊還空著一席,應該給玉無痕留的;右邊坐的是皇子和親貴大臣們,最前面擺了三席,元成陌和元成祚夫婦分別占兩旁,中間一席則空了出來,不用說,那是元祈炎和海微瀾的地方。

他們三人都可謂是風雲人物,一出現便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視線,視線之中包含的情緒也各不相同,有驚訝,有尊崇,有不屑,也有怨恨,不一而足。

海微瀾和元祈炎大禮參拜過,奉上一尊“玉佛獻壽”的玉雕。玉無痕卻什麽都沒帶,說了幾句祝福的話,便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之中,大大方方地落了座。

穆乾見狀笑道:“本王聽聞鄔桑雖然少產金銀玉石,奇珍異寶卻不少,怎麽玉雍太子前來賀壽,竟會是兩手空空?可是忘了帶了?”

聲音不大不小,正巧讓全場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楚。

這話說得含蓄,卻諷刺至深。一來影射鄔桑國太窮,貪圖元夏的金礦,與之連年征戰,卻又假惺惺地前來賀壽;二來暗指大名鼎鼎的玉雍太子竟然不懂禮數,空手賀壽,實在貽笑大方。

玉無痕何等聰明之人,怎麽會聽不出來?揚起唇角,“這麽重要的事情我怎麽會忘呢?只不過我要送的禮實在太大,怕這裏放不下!”

“哦?是什麽大禮,竟然連這萬和宮都裝不下?”穆乾一臉驚奇的模樣,“我想大家也都很想知道吧?不如玉雍太子告知一二,以慰我等好奇之心!”

其他人受了他的鼓動,也都連連稱是。

玉無痕微微一笑,“急什麽?既然是大禮,留到盡興的時候送上,豈不是更能錦上添花?元夏皇上,您說是不是?”

章節目錄 1058.結局篇:針鋒相對

這兩個人一見面就針尖對麥芒,元禹鳴可不想摻和他們之間的恩怨,本著和稀泥的原則,朗聲笑道:“那朕便拭目以待,先謝過玉雍太子的美意了!”

玉無痕微微一笑,“皇上客氣了,我也不過是借花獻佛罷了!”說著似有意又似無意地往對面瞟了一眼。

元成陌一擡眼,正碰上他精光暗藏的目光,心突地跳了一下。放在桌下的手不由攥緊了些,看他是什麽意思?這件事跟他有什麽關系?這人莫不是跟元祈炎密謀著對付他吧?

狐疑之下,他轉目看向鄰桌,卻見海微瀾正打量著自己,目光甚是促狹。他也知道自己此時形象甚是不佳,身上的傷可以用衣服擋住,可臉上的淤青卻無法掩飾。他皇帝老子的壽宴他不能不來,只能低調行事,盡量不惹人註意。他原本就對元祈炎滿腔怨恨,被海微瀾這麽一看,更是火大不已,在這種隆重的場合下又不好發作,直憋得青筋暴跳。

洛子蓿將丈夫的表情變化盡數看在眼中,也生出一股邪氣,按捺不住地開了口:“瓊親王妃,你為什麽總是盯著別的男人看,莫非瓊親王不夠你看嗎?”她面上笑著,可話裏話外地都在影射海微瀾見異思遷,不守婦道。

在場的哪一個是傻子?又豈會聽不出來,紛紛將異樣的目光投向了海微瀾。海微瀾卻全然不覺,一個勁兒地點頭,“是啊是啊,他長得太養眼了,總看我怕眼睛流鼻血,所以看看那些長得醜的調劑調劑。你家靖親王就很不錯,這熊貓妝化的,真是人神共憤,豬狗不如!”

“確實出神入化,哈哈!”玉無痕瞄了元成陌一眼,很不、厚道地笑了起來,其餘人也都紛紛掩嘴。

洛子蓿本想替丈夫出口惡氣,誰知適得其反,倒是招來了一頓恥笑。惱怒之下,一張臉青白交加,甚是難看。

元成陌也恨恨地望過來,壓低聲音道:“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元祈炎心情很好,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聽到元成陌的話,只是淡淡地哼了一聲,“自討沒趣!”

“你……”洛子蓿氣極,待要發作,卻被元成陌按住了,“沒那個本事就閉嘴,別再給我丟人現眼!”

洛子蓿沒想到連丈夫都埋怨自己,委屈不已,眼淚在眼圈裏直打轉,強忍著才沒落下來。

他們不來挑釁,海微瀾也懶得跟他們浪費口舌,只管埋頭吃著桌上的果點。穆乾似乎不想讓這件事情輕易揭過去,微笑地看了看玉無痕,“在圍場的時候本王就有些好奇,鄔桑和元夏一直是敵對之國,戰事連連,玉雍太子和瓊親王妃夫婦的關系看起來卻是非比尋常。

尤其是這一次,鄔桑大敗元夏之際,玉雍太子不留在軍中慶功,卻與瓊親王妃一同出現在元夏,實在令人費解啊。莫非這裏面有什麽典故不成?何不說出來給大家助助興?”

此言一出,玉無痕和元祈炎的眼神齊齊地冷了幾分,連元禹鳴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了。這不是擺明了在說海微瀾與玉無痕之間是那種不可告人的關系,以至通敵賣國,導致元夏大軍慘敗嗎?

章節目錄 1059.結局篇:如此關懷

場上一片寂靜,一兩百道目光在海微瀾、元祈炎和玉無痕之間脧巡,甚至有人露出了“難怪”的表情。

不等別人開口,海微瀾就笑瞇瞇地看過來,“穆乾太子,我聽說岱魯國有一個很和諧的傳統,一個男的死了,他爹啦兒子啦兄弟啦都可以娶他老婆,是不是真的?”

穆乾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她突然問這個有什麽用意,只好字斟句酌地答道:“我們岱魯國的確有過這樣的事情,只不過近些年已經很少見了。怎麽,瓊親王妃對這種事情感興趣?”

“這種事情我更喜歡現場觀摩,問你主要是為了表示一下關懷。”

穆乾不明所以,“此話怎講?”

海微瀾扯起嘴角,“我第一次見你,就覺你這個人像春天,渾身上下都透著枯木返青的勁兒,尤其是頭頂上,綠油油的,一眼望不到邊兒,我還以為你哪天不小心死了一回,讓你家男性親戚都去照顧過家屬呢。

可是你剛才說你們那兒已經沒那個傳統了,我就不明白了,十二生肖裏也沒有甲魚這個屬相,你怎麽青得這麽徹底,連眼睛都是綠的,看誰都像有奸情呢?請問你是天生長了個PH值小於7的嘴,還是後天做過手術,把菊花挪臉上了?”

後面那幾句話穆乾沒有聽明白,可前面的他卻聽得再清楚不過。即便他再能裝,被人當眾罵成是個頭頂綠帽子的王八,面色也不好看了。用力地吸了幾口氣,才擠出一絲笑來,“瓊親王妃果然好一張利口,罵起人來不帶臟字,卻讓人難堪的很,穆乾甘拜下風!”

說起來這人也算能屈能伸了,知道在鬥嘴上討不到便宜,便大大方方地舉起了白旗。只可惜他想善罷,海微瀾卻不甘休,惹上她還想讓她得饒人處且饒人,那他就太天真了。

“你先別忙著拜啊,你這種四季如春的人實在太少見了,我還想進一步地關懷你一下呢。我聽說你們岱魯國還有一個掃黃打非行動組感興趣的傳統……”

“瓊親王妃!”穆乾生怕她再說出什麽有損聲譽的話來,趕忙打斷她,“瓊親王妃的關懷,穆乾實在承受不起。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不過是開玩笑的,若有得罪之處,請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如果說剛才的甘拜下風還帶有那麽幾分諷刺的意味,那麽這幾句話已經是單純的道歉了。

海微瀾聳肩,“我也是開玩笑啊,怕你不笑,才往死裏玩你的!”

穆乾表情飛快地抽搐了一下,轉向玉無痕和元祈炎,“玉雍太子,瓊親王,也請你們見諒!

元祈炎和玉無痕雖然沒打算見諒,可也不得不說些場面話,於是各自抱了一下拳,“好說!”

元禹鳴也不想在自己的壽宴上鬧出什麽影響友邦情意的事情,適時地插話進來,“是啊,都是玩笑話,說一說笑一笑也就過去了。玉雍太子之所以出現在我大元夏,是因為早有與我國交好之心,之前發來的戰書上也提到了這一點。玉雍太子能顧念兩國百姓疾苦,親自駕臨,也是朕和元夏所有子民的榮幸。來來來,朕敬你一杯!”

這話說得極有技巧,化解了眾人因為穆乾太子的話所產生的誤會,既給了玉無痕面子,也在無形之中將戰敗的尷尬掩飾了過去。

玉無痕聽他話裏的意思,像是自己貼上來示好的,卻也不惱,笑著與他對飲了一杯,心裏卻暗暗地記下了。

喝酒的空當,郁風匆匆地進門來,“皇上,明宣國的使節到了!”

章節目錄 1060.結局篇:明宣使節

各國的使節早早就到了,只有明宣國一直沒有音訊。五天之前才差人來通報,說是使節進入元夏西疆之時,遭遇歹人襲擊,護衛隊死傷過半,一應貢品也都被劫走,恐怕趕不及壽宴了。

沒想到他們還是趕了來,元禹鳴喜出望外,趕忙吩咐:“快快請他入殿!”

“遵旨!”郁風答應著快步離去。

穆乾笑了一下,“明宣國使節還真是姍姍來遲啊!”

元禹鳴也笑,“不算太遲,剛好趕上開宴!”

一般人聽來這兩個人的對話也沒什麽特別,海微瀾等人卻聽出其中別有意味。岱魯國野心勃勃,一直想要向南擴展國土,可鄔桑是塊硬骨頭,沒個百八十年啃不下來。明宣國原本倒是個軟柿子,可自從投靠了元夏,也讓岱魯國感覺像是老虎遇見了刺猬,無從下口。

岱魯皇帝也曾用盡手段拉攏過,明宣國就是不為所動,一心依附元夏,讓他們的擴張大計無從施展,也難怪穆乾會話語之中暗藏挑撥。只是元禹鳴不吃這一套,讓他白費了心機。

襲擊明宣國使節團的是誰,彼此心裏都有數,只是不便明說罷了!

元禹鳴為表示對明宣國的重視,吩咐人加席添盞,並將開宴的時辰向後推遲了兩刻鐘。為免眾人無聊,先傳了一段歌舞。

一段歌舞演罷,殿外便有人高聲通報:“明宣國使節到”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蟒袍、年過五旬的老者龍行虎步地走了進來。身後跟了一名手捧錦盒的宮裝女子,身形嬌小,輕紗蒙面,微微地垂著頭,只能看到一雙淡秀長眉和兩扇長長的睫毛。

海微瀾感覺這女子的身形有些熟悉,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還沒想出個所以然,那二人已經來到了近前。那女子擡眸一掃,對上她的目光時,圓圓的大眼睛裏便盛滿了調皮的笑意。

海微瀾頓時了然,不由扯了嘴角。元祈炎在一旁見了,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問道:“海微瀾,你賊笑什麽呢?”

海微瀾嘿嘿一笑,“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他們夫妻竊竊私語之時,那兩人也到了殿前,向元禹鳴鄭重拜禮,“封均參見元夏皇上!”

此人元禹鳴沒有見過,名頭卻是知道的,正是明宣國皇帝的親哥哥,禦封祿親王。他沒想到使節竟會是一位親王,趕忙起身來扶,“祿親王不必行此大禮,快快請起!”

封均依言起身,依然一臉恭敬之色,“吾皇本想親自前來拜見皇上,無奈國務繁忙,實在難以抽身,這才遣派封均代替皇駕前來為皇上賀壽,祝皇上千秋萬歲,永享安康。”說著雙手奉上一封信,“此乃吾皇親筆國書,恭賀之言,盡在其中,請皇上禦覽!”

元禹鳴正色接了,“朕自當恭謹拜讀,定不辜負貴國皇帝一番盛情!”

“封均替吾皇多謝皇上!”封均抱拳施禮之後,臉上便有了愧疚之色,“吾皇原本備下宮廷釀造的百壇美酒、我明宣國特色果品百籠、上好絲綢六百匹、珠寶玉器各十箱,還有天材地寶十數車,旨在為皇上壽宴添彩助興,只可惜途中被帶人所襲,所有禮品盡數被劫。封均實在愧對吾皇重托,更無顏面見皇上……”

章節目錄 1061.結局篇:又見故人

“祿親王何出此言?”元禹鳴好言安撫,“元夏明宣兩國乃兄弟之邦,情誼長久,豈是用禮品所能衡量的?派祿親王親自前來為朕賀壽,足見貴國皇帝對朕之厚意,朕深受感動。你能安然抵達燕興,已是送給朕最好的賀禮了,你又何必自責?”

封均再拜一禮,“皇上寬厚,封均感激不盡,吾皇也定然寬慰至深。師團遇襲之後,吾皇得到消息,立刻派人重新備了賀禮。準備,不及之前的豐厚,卻也能聊表吾皇與明宣百姓對皇上的一番心意。封均挑選了其中一件,帶上殿來請皇上先睹為快!”

說著回頭看了一眼,那女子會意,款步上前。施禮過後,便打開了手中的錦盒,露出一個半尺見方的寒玉盒。再打開寒玉盒,現出一朵形狀奇特的蘑菇來,三瓣並生,傘蓋交疊,通體瑩白如玉,表面流轉著細潤的光澤。

看到那寒玉盒的時候,元祈炎和玉無痕表情已經有了異樣,看到裏面的東西更是驚訝不已。元祈炎看了看那女子,又看了看一臉笑意的海微瀾,心裏已經有了幾分了然。

玉無痕卻已脫口驚呼道:“雪玉菇?!”

穆乾比玉無痕更驚訝,“這就是雪玉菇嗎?”

“怎麽,兩位太子知道此物?”元禹鳴倒是頭一次聽說這東西。

穆乾當然知道,大約一年之前,他一位愛妾中了毒,只有雪玉菇能解,於是花重金雇了逍遙五散人前往忘幽川尋找。可那五人有去無回,他的愛妾也沒了性命。沒想到今天卻在這裏見到了雪玉菇,想起慘死的愛妾,難免心緒動蕩。

強自按捺下傷感的思緒,點頭答道:“是啊,小王見過此物的圖像,應該是雪玉菇沒錯。此物只生在忘幽川那種死亡之地,珍貴異常,乃是藥中聖品,大補大養,尤其對解蛇毒有奇效!”

玉無痕跟穆乾不同,他之所以驚訝,是因為他認得這雪玉菇。那蘑菇的其中一朵上還有一處缺口,正是響翅蛇幹的好事。錯不了,這雪玉菇就是他當初去忘幽川尋找海微瀾的時候見過的那一枚。把目光移向那捧著雪玉菇的女子,他一雙狹長眼眸之中已是精光點點。

那女子對他的目光視而不見,聲如銀鈴地道:“穆乾太子真是好見識,這的確是雪玉菇,而且是我親自去忘幽川采來的,海姐姐可以作證!”說著轉身,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向海微瀾。

海微瀾故意逗她,“我不清楚,你找那位帥哥給你作證好了!”下巴一指玉無痕。

玉無痕之前還有些懷疑,聽了聲音已然確定了自己的想法,於是長眉微挑,“我也不清楚,我眼裏只有女兄臺,對別人的事沒興趣!”

元祈炎對他扯上海微瀾很有些惱火,冷哼一聲,“怎麽會沒興趣?你不是還抱過人家嗎?”

玉無痕急了,“我那是為了救她!”

“抱了就是抱了,男子漢大丈夫,連這點事情都不敢承認嗎?”元祈炎抱著雙臂,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玉無痕目光一閃,隨即揚起嘴角,“我承認我抱過女兄臺!”

元祈炎不屑地哼了一聲,“趁她昏迷的時候嗎?”

海微瀾聽不下去了,一人瞪了一眼,“我還被豬抱過呢,這種事兒有什麽好吵的?”

元祈炎和玉無痕表情不同程度地抽了抽,敢情我們在你眼裏跟豬一個檔次啊?

元禹鳴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聊得熱絡,有些糊塗了,“怎麽,你們認識?”

章節目錄 1062.結局篇:千鈴公主

“當然認識!”女子嘻嘻一笑,伸手摘下面紗,露出一張瓷娃娃一樣的臉龐來。

封均趕忙呵斥道:“鈴兒,在元夏皇上面前,不得無禮!”

鈴兒吐了吐舌頭,對元禹鳴道了個萬福,“皇上,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見怪啊,否則我皇伯伯要向父皇告狀的。”

元禹鳴聽她口稱皇伯伯,看向封均,“這位是……”

“哦,她是千鈴公主,是吾皇最小的女兒!”封均趕忙給他介紹。

元禹鳴很是意外,“怎麽,貴國皇帝還派了一位公主來嗎?”

“吾皇原本只是派了下臣一人的,誰知千鈴公主喬裝改扮,偷偷地混在了使團之中,直到遇襲的時候才露面。入宮之前,她又央求下臣暫時不要報出她的名號,說是要給海姐姐一個驚喜。下臣拗不過她,只好答應。還請皇上念在她年紀小貪玩,不懂事份兒上,千萬不要怪罪我等禮數不周才是啊!”

元禹鳴朗聲笑道:“千鈴公主率真活潑,絲毫沒有忸怩做作之態,實在嬌憨可愛。不止瀾兒那丫頭,朕也甚感驚喜。更何況她還送上親自摘來的雪玉菇,朕又怎會如此不識好歹,怪罪你們?”

封均長長地松了一口氣,“皇上寬仁,下臣多謝皇上體諒!”

元禹鳴趕忙吩咐人將席位提上,與玉無痕和穆乾同高,“千鈴公主和祿親王遠道而來,一定很辛苦,快快就座,朕要敬你們一杯!”

“多謝皇上!”封均和鈴兒依言就座,賓主共飲。

玉無痕見鈴兒大大方方地挨著自己坐了,有些不自在,故意不往旁邊看,自顧自地端了酒杯啜飲。元禹鳴卻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笑道:“聽你們剛才的話,玉雍太子似乎與千鈴公主平頗有些淵源,何不共飲一杯?”

玉無痕長眉微挑,剛要說話,鈴兒卻先一步開了口,“皇上你誤會了,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麽玉雍太子,哪有什麽淵源?我和海姐姐他們倒是熟得很。”說著端起酒杯,“海姐姐,元大哥,我敬你們一杯!”

玉無痕沒想到鈴兒會這麽說,有一種被無視的感覺,狹長的眸子微微地瞇了起來,遮住了眼中一閃而過的惱意。

海微瀾看出這小丫頭是故意的,哪有不配合的道理?“鈴兒,你真是越來越隨我了,要不我直接認你當幹閨女得了!”

這一路上,封均沒少聽鈴兒說海微瀾的事,對她的行事作風多少有些了解。可聽了她這幾句話,還是忍不住面皮抽搐。他嫡親的侄女兒怎麽也隨不上元夏的王妃吧?還要認幹閨女,這不是連他也要跟著降輩兒嗎?

鈴兒早就習慣了,笑嘻嘻地道:“我還是喜歡叫你海姐姐,要不你讓你們元夏皇上認我當幹女兒好了,那我們就可以做幹姐妹了!”

海微瀾扁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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