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卷 952.缺崇拜種大蔥去!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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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海微瀾瞅瞅這個,瞅瞅那個,“哪個是我的?”

三個婦人忍不住笑,其中一個嘴快地道:“瓊親王妃,這三個都是您的!”

“啥?!”海微瀾傻了,“你是說我一下子生了仨?”她隱約記得自己生了孩子,也聽到了嬰兒的哭聲。那哭聲讓她很是安心,便徹底失去了意識。沒想到竟然有三個……

元祈炎看著她吃驚的表情,不由心頭發酸。原來她並不記得,兩個女兒出生之後,她卻用懇求的目光看著他,口中不斷地喊著“孩子”,那恐怕是出於本能。母子連心,她感覺到了孩子有危險,才會在神志不清的情況下求助。

於是攬住她的肩頭,“她沒騙你,這三個都是我們的孩子!”

海微瀾視線有些模糊,伸出手去,“給我看看!”

“是。”一個婦人上前,將孩子放在她臂彎裏,小聲地提醒她,“這是大小姐!”

海微瀾輕輕地抱住,眼神溫柔如水。孩子已經褪去出生時候的暈紅,皮膚柔白細嫩,五官已經初現形狀,眉毛淡淡的,眼睛合在一處,睡得很是安詳,還能聞到淡淡的奶香。她的心因為這小東西變得柔軟非常,忍不住喃喃,“好小啊!”

婦人會錯了意,趕忙寬慰她,“因為是一胎三生,是會比一般的孩子小一些。不過王妃放心,很快就會長大的!”

“嗯!”海微瀾應了一聲,用臉輕輕地貼了貼孩子柔嫩的小臉。心中默默地道:孩子,謝謝你不怨我,沒有離我而去。

在小手上輕輕地親了一下,擡眼,婦人會意,一個上前接過孩子,另一個又送上,“王妃,這是小小姐!”

海微瀾接過來,一樣的端詳,一樣的輕吻,鄭重地道了謝,便換了第三個孩子。

“王妃,這位是個小少爺!”能照顧唯一的男孩,那婦人看似很自豪,語氣裏都帶著得意。

海微瀾一視同仁,抱過親過道謝過。她很想多抱一會兒,可身體還太虛,只能依依不舍地交給三位奶娘,讓她們抱走了。

等她從做母親的喜悅之中回神,玉無痕等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元祈炎和小桃還在。

“小姐,感覺如何啊?”小桃笑嘻嘻瞄著她。

海微瀾嘆了一口氣,“可惜了!”

“可惜?”小桃沒想到她冒出這麽一個詞兒來,“什麽可惜?”

“才生了三個,要是一口氣生七個,就能弄成葫蘆娃了!”

小桃猛翻白眼,“你能生三個已經是菩薩保佑佛祖顯靈了,還想生七個?你是嫌別人誇你不夠嗎?”

“誰誇我了?我咋沒聽見?”海微瀾斜了元祈炎一眼。

小桃沒聽出她弦外有音,“還有誰?那個岱魯國的太醫唄,一個勁兒地說,從來沒見過小姐這麽頑強的人啦,那種情況下還能順利生下三個孩子啦,真是奇女子啦,之類的!”

元祈炎倒是很會察言觀色,面色鄭重地道:“海微瀾,辛苦你了。還有,謝謝你!”

海微瀾很不領情,“先別急謝,咱們的賬得慢慢算!”

元祈炎看她精神十足,滿心寬慰,“好!”

太醫被當成空氣多時了,這會兒才小心翼翼地插話,“瓊親王妃,老臣現在可以為您診脈了嗎?”

“可以!”海微瀾心情大好,擼胳膊挽袖子,“你想診哪條脈?”

太醫很汗,“呃……腕脈就好!”別的地方的脈他也不敢診啊,還不被瓊親王千刀萬剮了?

章節目錄 1038.你又定什麽了?

元祈炎見太醫的表情時松時緊,一顆心也跟著忽忽悠悠的,忍不住問道:“太醫,她身體狀況如何?”

“稟王爺,王妃脈象平穩,身體已無大礙。不過……”

元祈炎眼色一沈,“不過什麽?”

太醫小心瞟了他一眼,才小心翼翼地答道:“王妃重傷之下連誕三子,已經傷及根本,怕是以後再也無法生產了……”

“啊?!”小桃吃驚之餘,擔心地看向海微瀾。卻見那位毫無反應,好像說的是別人一樣。再看向元祈炎,他臉上也沒什麽表情。她忍不住心裏嘀咕,小姐一向特立獨行,多半不會在意,難道王爺一點兒也不在乎嗎?

元祈炎的確不在乎,他本也沒打算讓海微瀾再生。親眼見過生產的危險和痛苦,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她經歷第二次。況且他們已經有三個孩子,足夠了!

“其他方面還有什麽問題嗎?”

太醫沒想到他反應如此平淡,驚異之下也如釋重負,“除此之外,王妃一切安好。有些氣血虧損,也是生產之故,只要稍加調理,很快便可恢覆,請王爺放心!”

元祈炎點了點頭,“好,你去吧!”

“是,老臣告退!”太醫樂得快走,趕忙提了藥箱出門而去。生怕走晚了,元祈炎反悔,非讓自己弄出個治療不孕的方子來。

小桃賊兮兮地瞄著那兩個人,“王爺一定有許多話要跟小姐說,我就不在這兒當你們的電燈泡了,我也告退了!”

海微瀾很不屑,“他想說的話也就那麽幾句,我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那小姐你就聽王爺說說,看跟你想得是不是一樣!”小桃笑嘻嘻走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她沒醒來之前,元祈炎的確感覺自己有很多很多話要對她說。可如今與她四目相對,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說什麽呢?說他歸來路上,揮之不去的擔憂?說他以為她即將離自己而去之時,那種徹骨錐心的痛?說他這十天來日益加深的思念?還是說他對她的愧疚和感激?這種種心情,豈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

雖然他什麽都沒有說,海微瀾卻從他凝望著自己的眼神之中讀到了許多。她明白他的心思,只是她不喜歡這種膩膩歪歪的氣氛。

“別看了,再看我臉都要被你犀利的眼神鉆出窟窿來了!”

元祈炎醞釀了半天的情緒,被她一句話就給破壞殆盡,忍不住皺了眉頭,“你這個女人,怎麽這麽不解風情?”

海微瀾白了他一眼,“我什麽時候風情萬種過?”

元祈炎想起去相王府提親那天,她絕倒四座的出場,唇角忍不住上揚,“虧你還有自知之明!”

的確,她算不得絕色傾城,也沒有其他女子的婉轉嬌媚,坐沒坐相,站沒站相,睡覺都帶翻跟鬥的。她口無遮攔,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不分時間場合,也不看身份,動輒把人罵得狗血淋頭。世俗禮法根本不在她眼裏,自私自利,無法無天。

她就是這樣一個渾身上下無處不是缺點的女子,而他愛上的也恰恰是這個毫無風情的女子。

他很慶幸她沒有那萬種風情,否則不知道會招惹來多少狂蜂浪蝶。即便如此,他也不是唯一一個讀懂她魅力的人。也正因為自己不是唯一一個,他才更懂得珍惜。

她還活著,她就在自己身邊,他們還有三個可愛的孩子,他如今已經是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了。

“海微瀾,我決定了!”他拉過她的手,緊緊地握住。

海微瀾見他神色鄭重,嘴角抽了抽,“你又定什麽了?搞得這麽正式,跟首腦會晤似的!”

章節目錄 1039.我別無所求!

元祈炎無心說笑,一臉正色地道:“等我們回京之後,我就交出兵符,卸去大將軍的職務。我們帶上孩子,找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居,從此不理世事,過我們自己的日子去!”

海微瀾沒想到他會有這種想法,也斂了玩笑之意,“你想好了?”

“嗯!”元祈炎點頭。

他不是一時沖動,而是深思熟慮過的。他身在皇家一天,就無法擺脫皇權紛爭,即便他沒有繼承皇位的意思,只要手握兵權,總會成為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就會給海微瀾和孩子帶來危險。差點失去她的事情,一次已經讓他痛不欲生,絕對不能再有。

海微瀾看著他眸色微沈,“真想好了?”

元祈炎眼神堅定,“我沒有開玩笑,這十天裏,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

海微瀾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可她比誰都清楚,戰場對他來說代表著什麽。那裏是他最熟悉的領域,有他所有的心血,所有的驕傲,也是他最能展現才華和魅力的所在。他最愛的是馳騁疆場,他最擅長的也是馳騁疆場。

他從來不是一個退而求安的人,他是想用這種方法來保護她。她明白他的心意,但是她不能接受。她愛的是鐵血豪情的元祈炎,不是一個藏起自己鋒芒、故作閑適的元祈炎。她不是嬌嬌女,不需要躲在羽翼之下,更不需要她的丈夫犧牲自己的事業,做她的專職保鏢。

只不過這些話她沒有說出口,說了只會讓他更堅定自己的想法罷了。

“到時候再說吧!”她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

元祈炎也知道,這不是他一廂情願就能決定的事,也不僅僅是兵權的事。歸隱容易,可完全不問世事也是不可能的,最起碼他不能不見他的母後。怎麽才能兩方兼顧,需要慢慢斟酌,也不急在這一時。況且海微瀾剛剛醒來,不能讓她太費神。

將她擁入懷中,緊緊地抱住,“海微瀾,我覺得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太少了。以後我天天陪著你,還有孩子,我們也過一過平凡人家的日子!”

海微瀾心裏很受用,嘴上卻是不肯溫柔,“你以為平凡的世界那麽好混啊?你去扛幾天麻袋試試,一天到晚累得跟三孫子似的,看你還有空風花雪月不?”

元祈炎明知她偷換概念,也不跟她計較,“貧窮也好,富貴也罷,只要有你,我別無所求!”

海微瀾伸長了手臂去摸他的額頭,“你是不是偷喝了我的藥,內分泌紊亂了?大男人說話用什麽瓊瑤體,肉麻兮兮的!”

說完半晌沒反應,耳邊傳來輕微的鼾聲。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情話講到一半兒居然睡著了,本小姐就長得這麽催眠?

心裏嘀咕著,將他放倒在床上,替他脫了鞋襪,蓋好被子。昏迷中她雖然沒有知覺,可醒來看到他的模樣就什麽都清楚了。這十天來他恐怕沒有睡過一個囫圇覺,已經疲憊到了極致,一旦安了心,便支撐不住睡了過去。

他想說的話她都清楚,他想傳達的心情她也都收到了。他不善言辭,她又何嘗善於表情達意?只要彼此明白就好。

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就讓他好好地睡一覺吧!

章節目錄 1040.你果然是個有品位的人!

“能被女兄臺單獨接見一次,實在太不容易了!”玉無痕望著海微瀾,一臉的唏噓。

她沒醒的時候這裏已經人來人往的了,醒來更是門庭若市。岳書博來看望過她一次,很快又走了。他這次立下了大功,很受皇上倚重,不能多留。常寶也偷空來過一次,看她恐怕是順便,主要目的還是看桑朵姑娘。

楚未陽聽說了京城的事情,從北疆匆匆地趕了回來。噓寒問暖一番,便回燕興去了。元成爽趁他和海微瀾都不在,尋了個理由把香格裏拉封了,他急著回去收拾爛攤子。一回到燕興,便打發楚成送來兩車東西,有藥材,有補品,大部分都是小孩兒的玩具。

元禹鳴每天都打發人來詢問這邊的情況,君竹也跟著皇差來過一次。

早在十幾天前,得知海微瀾差點沒命,佘婉曦心疼不已,哭得淚人兒一樣。又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幾個孫兒,非要來圍場不可。無奈出宮之前又得了風寒,只得差人把先前做好的衣服鞋襪送了來。聽說海微瀾醒了,實在按捺不住,便打發君竹來幫她看看。

君竹見海微瀾活蹦亂跳的,墨竹的傷勢也已經大好,放下心來,便回宮去覆命了。

這些遠道而來的就不說了,眼前的小桃、桑朵和紫竹幾個丫頭,外加東方敖,每天都圍著海微瀾和幾個孩子打轉兒。他們消停了,還有元祈炎。

他每次來,那人都跟鬥雞一樣守在床邊,好像他會光天化日之下搶走他老婆一樣。搞得他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趕快走人。

海微瀾也覺得元祈炎對她的保護有些過火,不過難得見他大吃飛醋,權當娛樂了。剛才王磐來報,說是孫睿海已經應詔回京,元祈炎出去跟他商議事情了,她正打算去找玉無痕,沒想到玉無痕自己來了。

“你的傷怎麽樣了?”她問。

玉無痕笑了一笑,“小傷,已經沒事了!”

海微瀾已經向太醫打聽過了,雖然避開了要害,可那飛鏢距離脊柱只有半寸,若是拔得再晚一些,他下半生恐怕就要躺著過了。這份情意她無以為報,只能鄭重道謝,“謝謝你!”

玉無痕斂了笑意,“我來不是為了聽你這句話的!”

海微瀾扯起嘴角,“那你想聽什麽?評書,相聲,脫口秀?童話故事,民間傳說,還是真人真事?”

玉無痕看著她的笑臉,心中不覺懊惱起來。玉無痕,你這是在幹什麽?幫忙是你主動提出來的,擋刀也是你自願的,除了謝字,你還想從她口中聽到什麽呢?你難道想以此邀功嗎?你什麽時候變得這般不堪了?

強自壓下對自己的厭惡之情,揚起嘴角,“我還是喜歡聽女兄臺你講的黃段子!”

海微瀾嘿嘿地笑了起來,“你果然是個有品位的人!”

玉無痕也笑,“我原來也沒這麽有品位,是女兄臺教導有方啊!”

說笑間,剛才的尷尬已經一掃而光。海微瀾瞅了他一眼,“聽說鄔桑已經派人來接你了,你有什麽打算?”

玉無痕知道她想問什麽,笑得有些冷了,“來都來了,我當然要去參加貴國皇帝的壽宴,送他一份大禮。如果我沒記錯,他還欠我一個交代!”

章節目錄 1041.這件事不用你插手!

元祈炎談完事情回來,見玉無痕一臉閑適地擋在去路之上,目光一晃,“你想對我說什麽?”

玉無痕輕笑一聲,“不愧是元夏最有前途的皇子,就是聰明!”

元祈炎對他的稱讚絲毫不領情,“有話直說,少拐彎抹角的!”

“我剛才去見了女兄臺!”

元祈炎早就料到了,只不過看到他戲謔的笑容還是有些火大,冷哼一聲,“見了又如何?要不是在她那裏碰了一鼻子灰,你會特意在這兒等我嗎?”

玉無痕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要不人家怎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呢?夫妻兩個嘴巴都這麽刻薄,也不怕教壞了那三個孩子!”

“我們的孩子就不勞你操心了。”元祈炎掃了他一眼,“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麽?”

“跟你這樣沒有幽默感的人講話還真是無趣!”玉無痕,神色便嚴肅了起來,“我就是想聽聽,你打算怎麽做?”

元祈炎明白他想問什麽,臉色頓時冷了幾分,“這件事不用你插手!”

玉無痕揚起唇角,“別的事情我可以不管,可女兄臺的事情我一定要管。免得你那幫兄弟以為她身後無人,總要欺到她頭上去!”

元祈炎不屑地哼了一聲,“你說這話未免太小看海微瀾了,從來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兒,誰有本事欺負她?就算有那麽幾個不開眼的,她身後有我,也輪不到你為她出頭!”

玉無痕眉毛高挑,“哦?聽你的意思,你是打算親自出手了?貴國皇帝避重就輕,看樣存心想大事化小,我倒是很好奇,你打算怎麽讓你那兩個兄弟開眼啊?”

元祈炎上前一步,冷眼直視著他,“你救了海微瀾,也幫了我父皇,我很承你的情。但是不代表你可以插手我大元夏的皇族家事,如果你敢胡來,傷害到我父皇,我一定會殺了你!”

“哦呀,哦呀!”玉無痕拍著胸口後退一步,“我就是那麽一問,你也不用拿這麽嚇人的眼神看我吧?”

元祈炎也意識到自己有些過激了,收回目光,聲音卻冷冽如刀,“我跟他們形同陌路,只要他們不來惹我,我也懶得去動他們。可這一次,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他們大逆不道、企圖弒父奪權的罪過,自有他皇帝老子定奪。而他們差點害死海微瀾,這筆賬他一定要親自跟他們算個清楚。

玉無痕聞言心下釋然,“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不管怎麽說,我也在你們元夏的地盤上,我還沒蠢到去殺貴國的皇子,我可是很愛惜生命的,你只管把心放回肚子裏吧!”

元祈炎神色緩和下來,“殺人未必是最好的解決之法,海微瀾比你我都深谙此道!”

玉無痕目光閃了閃,便笑了起來,“說得也是!”

元祈炎看了他一眼,“我好像還沒有正式跟你道謝……”

“哎,不必了!”玉無痕止住他,“剛才女兄臺已經跟我道過謝了,你就不要多此一舉了,我對你的感激沒有興趣。該說的都說完了,難得不用理政,也不用領兵,我去睡個大頭覺!”

看著他一閃而逝的背影,元祈炎目色深沈。這個玉無痕總能讓他產生危機感,他果然還是不喜歡這個人!

章節目錄 1042.父兄之仇,不共戴天!

玉無痕剛踏進房門,就感覺到了一股殺氣,其中還夾雜著淡淡的脂粉香。他眼中有了一抹了然之色,來到桌前坐下,倒了一杯茶,從容地喝了兩口,才笑意盈然地道:“九方小姐,出來吧!”

帳幔輕晃,現出一個曼妙的身影來,正是九方妙織。

“你怎麽知道是我?”她對他怒目而視,眼中不乏驚訝。

玉無痕笑了一笑,“這個圍場有重兵把守,能進到這裏,而且敢這麽明目張膽來殺我的,除了你九方小姐,還會有別人嗎?”

九方妙織咬牙切齒,“父兄之仇,不共戴天!”

在得知玉無痕就是黎王雍的一瞬,她就有了殺心。只是那時海微瀾還沒醒,她怕自己時常與他碰面,一時忍不住做出驚擾之事,忙中添亂,於是離開了圍場。不過她並沒有回燕興,而是在歧山腳下住了下來,只等他離開此地,便殺他報仇。

一連等了十幾天也不見他有離開的跡象,她有些按捺不住,便折回圍場來一探究竟。得知海微瀾已經醒來,便沒有了顧慮,悄悄潛入他房中,伺機下手。沒想到這個人感覺如此敏銳,一下就把她點了出來。

自己滅了逐鹿山莊是事實,玉無痕也不爭辯,“九方小姐,你的武功不錯,可還不到能殺我的程度。等你把武功練好了,再來找我吧!”

“你不要得意猖狂,我就算拼個魚死網破,也要取你狗命!”九方妙織怒叱一聲,閃身上前,一劍刺了過來。

玉無痕坐著沒動,手影一晃,二指夾住了劍尖。

九方妙織自覺這一劍足夠快,也勁道十足,沒想到他只用兩指,便將她連人帶劍一同止住了,分毫不得寸進。待要舍劍出拳,卻見他驀地松了手,手指在劍尖上一彈,一股內勁沿著劍身飛速傳來,她頓覺虎口酥麻,人也被震得連退兩步。

玉無痕輕嘆搖頭,“好言相勸你不聽,非要自取其辱!”

九方妙織臉色蒼白,恨恨地咬了咬牙,“我遲早會來殺你的!”她扔下一句話,掉頭就走。

玉無痕對著她的背影輕笑,“隨時恭候!”

一口氣奔出圍場,九方妙織依然滿心抑郁,不甘和絕望沖撞得胸口生疼,眼中不覺有了淚光。雖然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卻也沒料到竟然連人家一招一式都抵擋不住,還談什麽報仇?

她自尊心碎了一地,只顧沈浸在挫敗感中,沒有發現有人一直悄悄地跟在身後。眼見到了僻靜無人處,尾隨之人突然加快了速度,身形一晃,已經逼到近前,劍光凜凜,直取她的後心。

九方妙織感覺寒意迫近,急忙收斂心神,還不等做出反應,只聽“嗖”地一聲,有什麽東西斜下飛來,不偏不倚,正中那只握劍的手。

那人悶哼一聲,長劍脫手。

九方妙織驚然轉身,便看到了一青一白兩道身影。

那青衣少年眼帶憤然地看著坐在馬背上的白衣男子,“多管閑事!”

“在我大元夏的境內,看到有人行兇,我自然要管,怎麽能說多管閑事呢?”白衣男子微笑地看向九方妙織,“九方姑娘,你沒事吧?”

章節目錄 1043.我們哪有奸情?

九方妙織兀自有些驚訝,“岳公子,你怎麽會在這裏?”那青衣少年她也認識,正是玉無痕的貼身侍衛,青臨。

岳書博驅馬上前,“我奉了皇命前來傳信,抄了個近路,沒想到正巧遇上了九方姑娘!”

九方妙織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多謝岳公子出手相救!”

“好說!”岳書博微微一笑,“九方姑娘這是想回燕興嗎?”

九方妙織點了點頭,“嗯!”

“我稍後也要趕回去,不如你先跟我到圍場,等我辦完事再和我一起回去,相互之間也有個照料,你意下如何?”說著對她伸出手來。

九方妙織眼神閃了閃,她和岳書博並不熟悉,僅僅是點頭之交而已。不過她也不是扭捏之輩,更何況旁邊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青臨,略一遲疑,便搭上他的手,翻身上馬。

岳書博沖青臨抱了一抱拳,“我們先行一步!”便和九方妙織共騎而去。

青臨本想瞞著玉無痕殺掉九方妙織,以除後患,沒想到半路殺出個岳書博來。那人邀九方妙織同行,擺明了是要保護她。

他不知道岳書博的武功有多高,不過他剛才那一招已經用上了八成內力,卻被人家用一塊碎銀輕描淡寫地破解了,由此可見一斑。

該死,錯過了這次機會,以後再想殺她恐怕就難了!

他暗自握了握拳頭,撿起長劍來,收入鞘中。略作停留,便施展開輕功趕回圍場。

海微瀾看到岳書博和九方妙織結伴而來,賊兮兮地扯起嘴角,“什麽情況?你們不是背著組織搞地下工作了吧?”

九方妙織雖然沒怎麽聽懂,可從她暧昧的表情也猜到她歪了,趕忙解釋,“海姑娘你別瞎想,我與岳公子不過是路上巧遇而已!”

海微瀾滿不在乎,“沒關系,巧遇是各種奸情的開始,你倆現在開始也不晚啊!”

九方妙織急了,“海姑娘,你亂說什麽呢?我們哪有奸情?”

最後兩字一出口,她頓覺窘迫難當。她好歹是大家閨秀,竟然說出這麽粗俗的字眼兒來,一張俏臉瞬間紅透。再也不敢看岳書博一眼,轉身跑出門去。

岳書博也有些尷尬,“呃……海二小姐,我和九方姑娘真的只是在圍場外面偶然遇到的……”

海微瀾一臉無辜,“我就是隨便開個玩笑,你們也不至於反應這麽大吧?”

“我倒是覺得書博跟九方姑娘很相配!”元祈炎也跟著起哄。

岳書博一臉無奈,“你們就那麽想給我做媒嗎?”

元祈炎正起神色,“你年紀不小了,也該成親了!”

“此事還是以後再說吧!”岳書博不想談這個話題,四下環顧一圈,“孩子們呢?”

提到孩子,海微瀾兩眼柔色,“你來得不巧,那幾個小家夥剛被奶娘抱去睡了!”

元祈炎臉上也帶著笑意,“是啊,他們除了吃就是睡,長得飛快,比你幾天前來的時候可大了不少!”

岳書博看著二人相似的笑容,心情有些覆雜,替他們感到欣慰,也微微地酸楚,“取好名字了嗎?”

“還沒有!”元祈炎笑道,“母後早就下令了,名字一定要她來取,我們哪敢自己做主啊?”

岳書博微微一笑,“皇後娘娘也是愛孫心切啊!”語氣略頓,“我這次是來傳達皇上旨意的!”

元祈炎眼神一晃,“父皇有什麽旨意?”

“還有三天就是皇上的壽辰了,各國派來賀壽的使臣也基本到齊了,皇上命我來通知你們,讓你們盡快回京!”

海微瀾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再留在圍場也沒什麽意義,元祈炎也正想回去,“好,我們明天一早就動身!”

章節目錄 1044.可否邀你一起月下賞花?

次日一早,元禹鳴便派了一支兵馬來替防。元祈炎的兵馬全數化作衛隊,護送海微瀾等人回京。

海微瀾和小桃共坐一車,三個孩子每人一車,玉無痕不喜歡拋頭露面,也乘一車。元祈炎則騎馬帶隊,一路浩浩蕩蕩往燕興趕來。

郁風奉了皇命,早早就帶了儀仗隊候在城門口。看到車馬來到,趕忙迎了過來。跟元祈炎見過禮後,便來到玉無痕的車駕前。

“皇上已經安排好了,請玉雍太子隨我到迎賓邸歇息!”

玉無痕輕笑一聲,“我這個人比較挑剔,一般的地方住不慣。迎賓邸就算了,我還是到你們瓊親王的府邸去住好了!”

“我的府邸你更住不慣,給我住迎賓邸去!”元祈炎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他。

玉無痕也不惱,笑瞇瞇地看著他,“那個穆乾也住在迎賓邸吧?你就不怕我近水樓臺,把他給殺了?到時候我一走了之,岱魯國可是要找你們元夏麻煩的!”

元祈炎不屑地哼了一聲,“有本事你就殺去,我就怕沒人來找麻煩!”

玉無痕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這人真不好說話,我們也算朋友一場,你不會連七尺床榻都不肯借我用幾天吧?”

元祈炎鄙夷地斜了他一眼,“我怎麽不記得有你這麽一個厚臉皮的朋友?”

玉無痕摸了摸臉,“厚嗎?我覺得我臉皮已經很薄了!”

元祈炎懶得跟他廢話,驅馬便走。

郁風為難了,“瓊親王,您看這……”

“你回去稟告父皇,玉雍太子在我府上,讓他不必操心!”元祈炎頭也不回地道。

玉無痕樂了,沖著海微瀾的馬車喊道:“女兄臺,晚上我可否邀你一起月下賞花?”

車簾未動,裏面傳來海微瀾悠悠的答話聲,“好啊,我負責月下賞,你負責花。要是表現得好,我就考慮用你做下一期春宮圖的封面人物!”

玉無痕表情抽了抽,“那還是算了吧!”

元祈炎聽他當眾邀約海微瀾,本來有些火大的,聽了這話心中暗爽,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大部隊留在城外駐紮,只留下一小隊精兵護送車馬京城,一路來到瓊親王府,下車下馬,各自安頓。

海微瀾和元祈炎剛回到房間,屁股還沒坐穩,就有人急急忙忙地來報:“王爺,王妃,皇後娘娘的車駕已經到門外了!”

海微瀾和元祈炎對望一樣,又是無奈又是好笑。這剛進門,人就來到了,這也有點太心急了吧?

兩人連衣服也來不及換,雙雙地迎了出來。

“那三個乖孫兒在哪兒呢?快讓本宮看看!”佘婉曦一進門就直奔主題,把兒子兒媳婦當成了空氣。

小桃趕忙吩咐奶娘把三個孩子抱了來,一一給她老人家過目。

佘婉曦抱了這個又抱那個,又是親又是心肝寶貝地叫個不停,看那模樣直直地疼到了心坎兒裏。親過孩子,又吩咐無香將帶來的東西拿上來,三副手環腳鐲長命鎖、新近縫制的衣服鞋襪、糕點果品、藥材珍寶等等,不計其數,幾乎塞滿了半間屋子。

這老太太大概樂糊塗了,把全部家底都搬來了!

佘婉曦看過孫子獻過寶,這才把目光轉向了海微瀾,“瀾兒,快過來讓母後好好看看你!”

章節目錄 1045.還不是你往歪裏帶的?

海微瀾忍不住打趣,“我還以為母後眼裏只有孫子,沒有孫子他媽了呢!”

“怎麽會呢?”佘婉曦拉住她的手,眼中已經有了淚光,“我都聽說了,你為了救皇上險些丟了性命,又提前臨盆,誕下三個孩子,瀾兒,你受苦了!”

海微瀾嘿嘿一笑,“不苦,有您老人家惦記著早就苦盡甘來了!”

佘婉曦破涕而笑,“你這丫頭就是嘴巴好使,總能哄人開心。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謝謝你救了皇上,謝謝你為炎兒生兒育女,更要謝謝你能活著回來!”

海微瀾有些無奈,“母後,你今天過感恩節嗎?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謝謝,我手小,接不住啊!”

“好,那我就不說了,總之你的辛苦母後都記得,日後會加倍對你好的。”佘婉曦說著看了元祈炎一眼,“炎兒,你也要銘記瀾兒為你付出的一切,好好待她。若是有半點虧待之處,休怪母後不認你這個兒子!”

“兒臣記下了!”元祈炎答應著,深深地望了海微瀾一眼。對他來說,她勝過生命,他愛她都來不及,又怎麽舍得虧待她?

無香在旁邊插話,“別看瓊親王和王妃人前總是吵吵鬧鬧的,可背地裏恩愛著呢,皇後娘娘,您是多餘有這一番提醒了!”

海微瀾賊兮兮地瞄著她,“我倆背地裏的事情你怎麽知道的?”

“啊?”無香一楞,神情窘迫起來,趕忙解釋,“奴婢只是隨口一說,沒別的意思,王妃您別誤會!”

小桃瞪了海微瀾一眼,“小姐,無香是皇後娘娘身邊的宮女,沒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想法,你可別把人家教壞了!”

海微瀾很委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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