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卷 952.缺崇拜種大蔥去!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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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雲庵一霸慈清師太光榮倒下了,我代表那些常年遭受壓迫的姐妹來看看您老,自我安慰一下!”

小桃瞪了她一眼,“小姐,慈清師太都這樣了,你就不能說幾句好聽的?”

“誰說不是?”清雲也忍不住埋怨道,“我們可是每天都在念叨你,你可倒好,走了一次也沒回來過,就差人送了兩封信來。一封說你成親了,問我們要紅包,另一封說你有喜了,還是問我們要紅包。幾位師太就不說了,我和清月怎麽說也是從小跟你一起長大的,你信上連提一句都沒有,清瀾你也太不夠意思了!”

海微瀾被她的連珠炮轟得滿頭黑線,“小桃,我是不是走錯門兒了?白雲庵不是佛家勝地嗎?哪來這麽多怨婦啊?”

“本來就是小姐你做得不對,還不讓人家說了?”小桃也不幫著她,“我都不知道小姐你什麽時候寫過信,不過管出家人要紅包的,你怕是天下頭一份兒了!”

“就是就是,清瀾你住的宅院又高又大,富麗堂皇的,虧你也好意思勒索我們這些吃齋念佛的?”清月這會兒有了閑心,也來反攻倒算了。

“還不住口?”慈清師太聽不下去了,“佛家之人,如市井俗民一般斤斤計較,成何體統?我和清瀾有話要說,你們都退下吧!”

章節目錄 961.我一定不會讓你不失望!

清月清雲對慈清師太向來敬畏有加,哪裏還敢再吵嚷,招呼了小桃一道出門而去,只留下她和海微瀾二人。

她端詳了海微瀾半晌,微微地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這搗蛋鬼了呢!”

她語帶淒涼,讓海微瀾很不習慣,“連你這麽彪悍的人都變溫柔了,這哪兒是什麽毒藥啊,分明是造福尼姑庵的良藥。來來來,讓我把個脈看看是什麽好藥!”

“別碰我!”慈清師太躲開她伸過來的手,大概意識到自己語氣太硬了,又加了一句,“餘毒未清!”

海微瀾嘿嘿地笑了起來,“怎麽,你怕我中毒啊?”

“哼,你這樣的禍害少一個是一個,我是怕傷到你肚子裏的孩子!”慈清師太言不由衷地道。

海微瀾也不揭破她,正了神色問道:“你們中的到底是什麽毒?”

慈清師太嘆了一口氣,“我和慈慧只是略通藥理,平日療傷調理還可以,這種霸道的毒藥我們哪裏省得?慈圓想必知道,只可惜她中毒太深,一句都沒留下!”

海微瀾摸了摸下巴,“慈圓師太那種見了牛糞都會笑瞇瞇說‘你好’的人,應該不會得罪誰啊。是不是采藥的時候碰見老帥哥,順手劫了個色,被人家老婆給撞見了?”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慈清師太瞪了她一眼,“慈圓最守清規戒律,唯獨有些貪嘴而已,又怎會做出那等罪孽深重之事?”

海微瀾憐憫地瞅著她,“光長歲數和皺紋兒,幽默感一點兒也沒長!”

慈清師太冷哼一聲,“我乃出家之人,豈能像你一樣滿口妄語,徒生口業?”

海微瀾點頭,“是是,我不是出家人,所以我從來不偷著藏酒,被子底下沒有,柴火堆裏也沒有,茅房後邊兒的樹上也沒有……”

被她說穿事,慈清師太大為尷尬,“好事你不記得,這種事情你倒是記得清楚!”

“怎麽不清楚?你做的那些好事我比誰都清楚!”

慈清師太聽著這話也不怎麽對味兒,只是沒力氣跟她耍嘴皮子,“既然你已經來了,便在庵中住幾日靜靜心吧。下毒的事,現在也無從查起,就等慈圓醒來再說吧。這次事情太不尋常,你也莫怪慈慧勞師動眾,畢竟比起庵中的人來,你多幾分小聰明,她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海微瀾翻了個白眼兒,“你少閑吃蘿蔔淡操心了,有那膀子力氣留著排毒吧。你不彪悍,我不習慣!”

如果說之前她還有些懷疑,那麽現在她已經能斷定,幾位師太都是受她牽連。那白衣女子既然已經來了白雲庵,就一定會有所動作,沒有查的必要,守株待兔就行了。這件事沒必要告訴白雲庵裏的人,知道得多了對她們沒好處。

慈清師太聽了這話心中微熱,嘴上卻冷哼道:“不要以為我躺下了,你就可以在庵中為所欲為。你若敢帶壞清月清雲她們,我定然饒不了你!”

海微瀾扯起嘴角,“放心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不失望!”

章節目錄 962.還善哉什麽善哉?

“小姐……”小桃一陣風一樣跑進門來,將正在午睡的海微瀾揪起來,“快起來,快起來!”

海微瀾夢見自己收集了一大群帥哥,拍賣給那些生活不性福的大姑娘小媳婦兒,正熱火朝天地收錢呢,就被她給攪和了,滿心不爽一臉不快,“怎麽我每次做好夢你都來插一大腳丫子啊?”

小桃顧不得跟她理論,急急地道:“小姐你快去看看吧,慈圓師太醒了!”

“醒了有什麽了不起?你以為一個全身上下只有弧線沒有曲線的老太太,能跟那一群有人魚線的帥哥相提並論嗎?”

小桃先吃驚,後憤怒,“王爺在北疆拼命,小姐你卻在這兒做跟別的男人的春夢,而且還是在佛門凈地。要是王爺知道了,還不氣炸了肺?"

海微瀾對這話嗤之以鼻,“他憑什麽不讓我做春夢?我也沒不讓他做啊。只要他身體專一,精神不二,隨便他怎麽發春!”

都身體專一精神不二了,還跟誰發春?小桃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以為王爺跟你一樣不知羞臊嗎?再說不是你吩咐我,慈圓師太一醒來就告訴你的嗎?這會兒你又跟我扯的什麽歪理?”

海微瀾對她前一句話很不服氣,“他都把我這麽一個思想單純、情史清白的美少女弄成孩兒他媽了,你也好意思說他知道羞臊?”

小桃扁了眼,你不也把人家王爺弄成孩兒他爸了嗎?虧你也有臉說自己思想單純、情史清白。也懶得再跟她磨牙,給她套上鞋子披上外衣,不由分說拉出門來。

算起來她們來白雲庵已經差不多三天了,慈慧師太在她們來的第二天就醒了,只是傷了元氣,身體還很虛。慈清師太調養了兩天,已經能下地走動了。慈圓師太最能睡,直到今天才醒來。

這幾天庵裏意外地平靜,那個下毒的人沒再出手。紫竹四人在白雲庵方圓數裏之內仔細搜查了一遍,也沒發現那白衣女子的身影。幾位師太已經沒有了生命危險,還有海微瀾坐鎮,清月清月等人也不再惶惶不安,恢覆了往日的生氣。

短短數日,慈圓師太的身材嚴重縮水,肚子小了一圈兒,臉上的皮膚也松弛了不少,連眼皮兒都成雙的了。海微瀾看見她忍不住大發感慨,“這恐怕是世界上最有效的減肥藥了,還附帶美容效果,吃了連雙眼皮兒手術都不用做了!”

“清瀾,聽說是你救了我們,多謝你了。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慈圓師太一向搞不懂她這些奇奇怪怪的話,就算懂也裝作不懂,免得跟慈清一樣時時處處吃她的虧。

海微瀾嘿嘿笑道:“不用謝恩,記得下輩子作牛作馬來報答我就行了!”

慈圓師太酣然一笑,“貧尼乃佛家弟子,願生生世世侍奉佛祖左右,弘揚佛法,度惡揚善。阿彌陀佛……”

海微瀾一聽她念佛就頭疼,趕忙轉移話題,“慈圓師太,你中的到底是什麽毒?怎麽還跟觸電似的,一毒一大串兒啊?”

慈圓師太笑容可掬地答:“此毒名為‘百人斬’,是取南方荒蠻之地十數種毒物提煉而成,中毒之後流於皮表,一旦有所接觸,人人相傳,中毒者可多達百人,因此得名。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海微瀾嘴角抽搐著,“你都差點被斬了,還善哉什麽善哉?”

“慈圓師太,到底是什麽人給你下的毒啊?”小桃插嘴問道。

章節目錄 963.你咋不自己抓呢?

“那日我山中采藥,遠遠聽見有人呼救,循聲找去,便見一位施主困在獵坑之中。我尋了一條山藤,將他拉了上來。他腿上有傷,卻叩頭不止,我只好上前攙扶。方才碰到他的手臂,便覺掌心一痛,隨即眼前發黑。我識得此毒,也曾試著配置過解藥,便往回趕。只是中毒太深,不等回到藥廬配置解藥便昏迷過去,也因此連累了住持和慈清。善哉善哉……”

說到最後,慈圓師太的笑容帶上了慚愧。她一生治病救人,慈悲為懷,連蟻蟲之命都視若珍寶,這次竟然差點害死了兩位老姐妹,她心中豈能好過?

小桃趕忙安慰她,“這都是那下毒的壞蛋害的,怎麽是慈圓師太的錯呢?師太,你別難過,等我家小姐抓住他給你報仇!”

海微瀾翻了個白眼兒,“你咋不自己抓呢?等我幹啥?”

小桃權當沒聽見,“慈圓師太,你看清那人長什麽樣兒了嗎?”

“冤冤相報何時了?天道循環,種下惡因,必生惡果。以惡治惡,只能徒增殺孽,有違佛家法理。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慈圓師太閉目念佛,不論小桃怎麽追問,就是不說出那人的長相。

海微瀾早就知道慈圓師太不會說,她也沒打算問。對她來說,下毒的人長什麽樣兒都無所謂,她只對背後指使的人感興趣。這都好幾天了,那白衣女子也沒蹦出來,難道是在醞釀後招嗎?

她都有點等不及想接招了!

正想著,慈清師太聞訊趕來,不由分說,將她們都趕了出來,說是要和慈圓師太單獨談話。海微瀾對兩個老太太的私房話沒興趣,回到靜文齋,屁股剛挨到椅子上,清月便一腳踏進門來,“清瀾,外面來了一位施主,是從燕京來的,要見你!”

小桃眼睛倏忽一亮,“應該是容安派人來送信了吧?”

海微瀾斜眼看過來,“你是希望容安親自來送信吧?”

“小姐讓他留下看家,他怎麽能來?”小桃語中帶怨,卻不無期盼。

她那微小的期盼也很快被清月無情地碾碎了,“不是容安,是一位女施主!”

“女施主?”小桃有些吃驚,“是誰啊?”她們出來了,王府裏也沒什麽女施主了,相王府的丫鬟倒是有幾個,容安腦袋又沒壞,自然不會派她們來送信。

“是我!”一個女子的聲音接著她的話茬響起,門邊現出一道窈窕的身影。

小桃張大了眼睛,“桑朵?!怎麽是你啊?”

海微瀾也有些意外,扯起嘴角笑道:“我還以為你拿了我的東西拐了我的人跑路了呢!”

桑朵臉色有些尷尬,“怎麽會呢?我既然已經答應追隨海姑娘,就不會食言。只是師父服下佛祖淚之後,命雖然保住了,可一身武功盡廢,身體大不如從前。我是她唯一的弟子,不能棄她不顧,這才遲遲沒能前來!”

小桃這會兒已經回了神兒,關切地問道:“那你師父現在怎麽樣了?”

“桃花師叔打傷師父十分後悔,聽聞師父保住了性命,便到葵山來陪伴師父。說來也怪,兩人每日拌嘴吵架,師父每每暴跳如雷,氣色卻一天比一天好起來。”

說起這個,桑朵神色很是安慰,“我見她已無大礙,又有師叔照顧,便前往燕京投奔海姑娘,誰知海姑娘並不在王府,兩下錯過了。正好容公子要差人送信,我便自告奮勇來了白雲庵。”說著將貼身放好的信拿了出來,雙手送給海微瀾。

海微瀾也惦記燕京的情況,手腳麻利地拆開來,看了幾行,臉色大變……

章節目錄 964.請他家十八代祖宗出來曬曬太陽!

小桃很少見海微瀾神色這般異樣,急忙問道:“小姐,怎麽了?是不是老爺……”

海微瀾也不說話,一目十行地往下看著。據容安信上所說,三日之前岱魯國太子穆乾抵達燕京,得知朝中數位官員得了瘟疫,便派了隨行的太醫前往百消院協助診治。

這位太醫醫術十分了得,在岱魯國曾經多次趕赴疫區,救人無數。巧的是,這種瘟疫岱魯國也曾經出現過,更巧的是,這位太醫正好會治。幾副湯藥下去,所有得了瘟疫的人病情大好。相王爺在他的重點救治之下,情況也是大有好轉。

一時間籠罩在燕京上空的陰雲盡散,滿朝歡慶,對這位岱魯太子更是感恩戴德。皇上也是龍顏大悅,得知穆乾太子喜好狩獵,便投其所好,決定三日之後前往歧山圍場狩獵,為穆乾太子接風洗塵……

再後面是監視報告以及相王府和香格裏拉等瑣事,海微瀾已經沒有心情看下去了,“墨竹,雪竹!”她大聲地喊道。

“大小姐!”兩人應聲出現。

“你們兩個現在馬上下山,墨竹你回去告訴容安,不管他用什麽辦法,一定要阻止皇上出宮狩獵;雪竹你去北疆找祈炎,告訴他有人要對皇上下手,讓他趕快滾回來。順便也給玉無痕捎兩句話:退兵等著,他要是敢趁人之危,我就掀了他家祖墳蓋兒,請他家十八代祖宗出來曬曬太陽!

去吧,一秒鐘也不準耽擱!”

雪竹和墨竹還是第一次見她神色如此嚴肅,不敢多問,連行李也沒收拾,便雙雙奔出門去。

剩下的幾人聽了她這一連串的吩咐,都心跳如鼓。小桃一張小臉煞白,“小姐,你說有人要對皇上下手?誰要對皇上下手啊?”

“是啊,海姑娘,到底怎麽回事?”桑朵有些糊塗,容安交給她這封信的時候分明說“王妃看到信會很高興的”,怎麽海姑娘就看出禍事來了?

海微瀾無心解說,“小桃,收拾東西;紫竹,去告訴馮奎,準備回京。有話路上再說!”

“哦……哦!”小桃點了點頭跑去收拾了,紫竹也掠出門去。

清月哪裏見過這等陣勢?早就沒了主意,拔腿就跑,“那……那我去告訴慈清師太!”

“海姑娘,我能做什麽?”桑朵包袱都還沒來得及摘下來,現在也沒必要摘了。

海微瀾撈起小貂往外就走,“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桑朵微微一怔,隨即明白她是不想把自己牽扯進去,眸色沈了沈,快步追上來,“海姑娘,如果你以為我是貪生怕死之輩,那你就大錯特錯了。我知道我不如你有頭腦,不過我至少可以保護你,就讓我跟你一起去吧!”

海微瀾見她神色堅決,也知道勸說無用。回去的路十之八九不會順暢,多個人也多分力。大亂將臨,也顧不得那麽多了,“隨便你吧!”

幾個人出了靜文齋,還沒走出多遠,就見雪竹、墨竹和紫竹三人一道折了回來,“大小姐,出不去!”

海微瀾正想問個詳細,就聽前面傳來一陣吵嚷之聲,一個人影炮彈一樣飛過來,“刺殺小丫頭的孫子在哪兒呢?出來跟老子大戰三百回合!”

章節目錄 965.等!

又是孫子又是老子,這麽不會排輩兒的也只有那頭狂獅了。緊隨其後,馮奎等人沖破慈清師太和大小尼姑的阻攔,沖了過來。看到這群人,海微瀾臉色連沈,她預想到的最壞情況還是發生了!

“王妃,原來您沒事啊!”馮奎看到海微瀾松了一口氣,前後左右找了一圈兒,“刺客在哪裏?”

小桃一臉茫然,“什麽刺客?”

“剛才有位白雲庵的小師父到草廬來,說王妃被刺客圍攻,讓我們趕快過來援救……怎麽,沒有刺客嗎?”馮奎也有些糊塗了。

桑朵還是有些頭腦了,前後聯系起來一聽,便覺不對了,“壞了,你們中了調虎離山之計了!”

“什麽?”馮奎吃驚地望著海微瀾,“王妃,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海微瀾不答他的話,看向墨竹雪竹,“你們剛才說出不去?”

“是,大小姐!”

“怎麽出不去?”

墨竹和雪竹對望一眼,便由墨竹回答:“沒有門,四面都是墻,墻外是懸崖!”

“感覺與先生的陣法很像!”雪竹補充道。

“陣法?!”小桃驚呼起來,“你們是說有人把我們困在陣法裏了?”

雪竹墨竹雙雙點頭。

“不對吧?”馮奎提出異議,“我們就是從大門進來的,沒看出哪裏不對勁啊!”

“是陣法沒錯!”慈清師太來到近前,接過話茬,“方才我派去采買的人也被擋了回來,看來有人在白雲庵布下了陣法,外面的人進得來,裏面的人卻出不去!”

慈清師太是出家人,又是前輩,絕對不會信口開河,她的話再無人質疑。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神色都帶上了驚慌。

“小姐,怎麽辦啊?”小桃把目光投向最有主意的人。

“涼拌!”海微瀾答了她一個字。

小桃想問問怎麽個涼拌法兒,海微瀾已經飛快地吩咐起來,“清雲清月,你們去把白雲庵所有人都召集到禪房院;馮奎你帶著你的人和東方前輩一起守住禪房院,不準任何人接近,必要的時候可以開殺戒!”

馮奎有些遲疑,“王妃,還是找出口重要……”

“沒那個必要!”人家既然大大方方地布下了陣法,就一定有不被探破的信心,找也是白費力氣。

馮奎知道她這麽做自有這麽做的道理,也不多說,帶上自己人和東方敖跟清雲清月去了。

“紫竹,墨竹,你們去藥廬把能用的藥草都拿到靜文齋來!”

“是,大小姐!”紫竹和墨竹也領命而去。

“其他人都跟我回靜文齋!”

“是!”

慈清師太靜待她吩咐完畢,才目光凜凜地望過來,“清瀾,你現在該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了吧?”

海微瀾也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事到如今,想瞞也瞞不住了,於是將她請到靜文齋,把容安來信的內容和自己的推論都跟她說了一遍。

“我本來以為他們要對付的是我,想自己偷偷解決的,沒想到還是把你們給拴在我這根繩上了!”她有些歉意地道。

慈清師太瞪了她一眼,“別以為你現在是什麽王妃,就能擺脫白雲庵了,你這輩子都是白雲庵的人,少說那些假惺惺的話!”

海微瀾嘆氣,“平常你嫌我說話沒正形,我好不容易正形一次,你又說我假惺惺,你這老太太怎麽不講理呢?”

慈清師太不跟她理論,“如今白雲庵等於斷了與外面的聯系,你打算怎麽辦?”

“等!”海微瀾答了她一個字。

章節目錄 966.到我這兒來送死嗎?

雁絕關內,元夏軍大營。

常寶腳步匆匆地走進中軍大帳,“王爺,岳公子!”

元祈炎正對著沙盤細作研究,唯恐落下一處破綻。岳書博也認真地看著洛清風送給他的那本書,看看決戰之前能不能列出更好的陣法。看到常寶,兩人各自放下手頭忙的事情。

“怎麽樣了?”元祈炎開口問道。

“跟王爺料想的一樣,那秦沖又借巡視的名頭出了大營,在外面假模假樣地兜了一個圈子,就直奔鄔桑大軍紮營的地方去了。”

岳書博春風和煦地笑了一笑,“看樣有人鐵了心想要阻止咱們打勝仗,祈炎,你的人緣還真差!”

元祈炎冷哼了一聲,“那要看他們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王爺,我已經讓人盯緊了,只要秦沖一回營就會有人來報。你看要不要把他當場拿下?”常寶跟隨元祈炎最久,比誰都清楚守住北疆有多麽不易,也最恨那些通敵賣國的人。

元祈炎揮了下手,“先別動他!”

“他幾次三番向敵軍通風報信,已是事實,為什麽還要留著他?”常寶不甚理解。

“常寶,你的心情我們都理解!”岳書博笑著寬撫他,“只是現在動手,也只能抓住秦沖一個而已。只要孫睿海一口咬定他不知情,我們也沒有證據說秦沖是授命於他,更別說揪出他背後的指使之人了。而且我們在明,他們在暗,一旦打草驚蛇,不知道他們還會使出什麽花招來。萬一他們狗急跳墻,我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去應對,大戰當前,最怕生變!”

常寶明白這個道理,只是有些不甘心,“那就眼睜睜看著他們跟鄔桑太子眉來眼去,勾結在一起來禍害我們自己人?”

元祈炎冷笑道:“黎王雍心機雖深,卻還不是那種宵小之徒,只怕他們拋錯媚眼白忙一場!”

主觀上,他對那個老是惦記搶他老婆的玉無痕沒什麽好感;客觀上,他對玉無痕還是有些欣賞的。更何況他們在忘幽川的時候已經約好了,要賭上各自的驕傲,堂堂正正地打一場。玉無痕若是與通敵賣國之人合作,就等於承認自己不如他,這種傷自尊的事情那人是絕對做不來的。孫睿海這次恐怕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沖你這句話,我這一趟也算沒白來!”帳外響起一個笑意盈然的聲音來。

“誰?!”常寶大喝一聲,掛在腰間的刀已然出鞘。岳書博臉上也沒了閑適之意,騰地一下站起身來。

元祈炎聽著聲音熟悉,只是有些不敢相信,目光凜凜地盯著大帳門口,“既然來了,又何必藏頭露尾,故作神秘?”

“你這話說得可真不中聽!”帳簾一挑,走進一個兵士打扮的人來。狹長的眸子裏精光流轉,唇邊含著輕笑。

“鄔桑太子?!”

“玉兄?!”

常寶和岳書博同時驚呼出聲。

元祈炎卻無吃驚之色,看著他冷笑道:“怎麽,活膩了,到我這兒來送死嗎?”

玉無痕也不惱,好整以暇地望著他,“我人都在這兒了,你想怎麽貶低我都行。不過在這之前,你最好把外面的事兒處理處理。哎呀呀,進你的大帳還真不易,不得已只得放倒了幾名兵士……”

正說著外面警鑼大作,“有刺客,有刺客……”

元祈炎使了個眼色,岳書博會意,出門收拾玉無痕留下的爛攤子去了。

章節目錄 967.難道是靖親王?

“你來幹什麽?”常寶擋在元祈炎前面,一臉殺氣地瞪著玉無痕。

玉無痕目光越過他看向元祈炎,“貴客來了都不給個座兒嗎?”

被他當成空氣,常寶很是惱火,“你跑我們地盤上來擺什麽太子架子?你以為我不敢砍了你嗎?”

“常寶!”元祈炎喝住他,對玉無痕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坐!”

玉無痕也不客氣,大大方方地坐在岳書博空出的位置上,順手摘下頭盔扔到一邊。

這工夫岳書博已經平息了外面的騷亂,回到了大帳。玉無痕見他速度如此之快,有些好奇,“岳兄是如何應對的?”

岳書博微微一笑,“我告訴他們,這是一次演習。大戰之前,類似的演習還會有,不定時不定性,讓他們各自提高警惕,不得懈怠。誰知玉兄走的時候還會弄出什麽動靜來?有備無患嘛!”好在元祈炎平日裏也經常搞突襲,時不時就把將士們拉出來練練,也無人懷疑。

“讓岳兄費心了!”玉無痕笑著拱了拱手。

“舉手之勞!”岳書博也很客氣。

這兩個人雖然不算同類,可論起心機城府來,怕是難分高下。要讓他們這麽寒暄下去,三天三夜都不帶重樣兒的。元祈炎可沒心思聽他們說廢話,於是吩咐道:“常寶,出去看著,不準任何人靠近大帳!”

“是!”常寶領命而去,出門之前還不忘忿忿地瞪了玉無痕一眼。

玉無痕只當沒看見,饒有興致地瞅著沙盤上的布局,“這行軍路線圖跟秦將軍給我的那份圖一樣,應該不是真的吧?”

這大張旗鼓標出來的路線的確不是真的,上面另有隱藏的路線。被玉無痕一語點破,元祈炎也不吃驚,“你只身闖入我軍大營,不會只是來核對行軍路線的吧?”

“秦將軍盛情難卻,喝得有些多了,正在我營帳之中休息。我‘借’了他的營牌,這才方便來見元兄一面,還要趕快還回去才行。”玉無痕答非所問地道。

元祈炎並不領情,“不必在我面前賣弄清白,有話直說!”

玉無痕斂了笑意,長眸微瞇,“我來這裏是為了女兄臺,跟你沒關系,你不要誤會了!”

元祈炎聽他提到海微瀾,心神一凜,“什麽意思?”

“秦將軍背後是孫將軍,孫將軍背後是康親王,他們不僅僅是要對付你,燕京那邊也有動作!”

“什麽?!”岳書博聞言變了臉色,元祈炎的心也猛地沈了一沈,“你是說他們想對付我父皇?”

玉無痕搖了搖頭,“他們倒不是這麽說的,只說會略施小計,讓你父皇對康親王刮目相看,從而立他為太子。那位康親王我見過,並不像是有此謀略之人,這其中怕是還有幕後高人。不管誰是主謀,女兄臺都是第一個要除去的障礙!”

岳書博眼神連閃,“難道是靖親王?”

元祈炎沒有說話,臉色已經白了。如果元成爽是主謀,那倒不足為慮。他雖然一直覬覦皇位,可還沒有弒君奪位的膽量。

海微瀾曾經說過,元成爽是紙老虎,元成陌是真毒蛇。如果主謀真是元成陌,這一次恐怕會是皇家最大的危機!

元成爽不會下殺手,元成陌卻會。一旦父皇倒下了,那麽母後,海微瀾,相王爺……

怕是一個也活不成了!

章節目錄 968.我不介意別人的孩子管我叫父王!

元祈炎強自壓下心頭的不安,“他們跟你約定何時動手?”

“三日之後。”玉無痕眼帶意味地看了他一眼,又加一句,“據說燕京那邊也在三日之後行動……”

這個元祈炎已經料到了,雁絕關與燕京之間八百裏加急傳遞消息只需要一天一夜,用非常途徑還會更短一些。若在一邊提前動手,難保另外一邊不會知道,最好就是兩邊一齊動手,讓兩邊誰也接不到消息,誰也顧不上誰。

這個主謀之人還真是費了不少心思,看樣不把他們父子一網打盡誓不罷休啊!

玉無痕見他沈思不語,輕笑一聲,“我還以為你聽到這個消息,會不顧一切地沖出去。怎麽,你不擔心女兄臺嗎?”

元祈炎冷哼一聲,“我的女人也那麽容易對付的?誰吃虧還說不準呢!”

嘴上如是說,他又豈能不擔心?算算日子,海微瀾也快到臨盆的日子了。他本打算早日了結這一戰,趕回去陪在她身邊,沒想到那幾個混蛋皇子竟然弄出這麽一出弒父奪權的好戲來。

他現在很是後悔,走的時候不該那麽鄭重地把母後托付給她。那個女人嘴上沒個正形,可心裏比誰都重親情重義氣,一旦出事,她是絕對不會置之不理的。萬一有個差池,孩子沒了倒是其次,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讓他如何獨活?

想到這一層,他已心痛難忍,恨不能插上翅膀飛到她身邊去。只是這件事牽扯實在太大,稍有行差踏錯,就是亡國之危。如果連他都亂了陣腳,非但救不了海微瀾,反而會害她更快送命。此時此刻,他必須沈著!

玉無痕對他的話很是讚同,“女兄臺可是亙古未有的奇女子,沒個三頭六臂還真未必奈何得了她。只可惜……”

後面的話他沒說,可另外兩人都明白是什麽意思。元祈炎沒心思計較他對自己老婆流口水,目光凜凜地盯著他,“你親自走這一趟,是無論如何都想摻一腳吧?”

玉無痕揚唇輕笑,“還是元兄了解我!”他親自來見元祈炎,一是為了穩妥,除了這裏的三人,恐怕誰也料不到他堂堂鄔桑太子一軍主帥會孤身闖入敵營。即便弄出點動靜來,也不會引起孫睿海的懷疑;二嘛,事關海微瀾,他信不過任何人。青臨能私自聯系木門跋截殺海微瀾,難保別人不會做出類似的事情,這一次他不容許自己這裏有任何閃失。

“你打算怎麽下腳?”元祈炎又問道。

玉無痕看著他的目光閃了閃,才答:“早在秦將軍找上我的時候,我便派出一批人趕往燕京。一來核實秦將軍給我的消息是真是假,二來暗中保護女兄臺。我的人送回的消息與秦將軍所說一般無二,事情也已商議妥當,他們想必不會再去見我。我會盡快趕往燕京,應該不會錯過好戲開鑼!

我雖是主帥,可並不經常露面,決戰之時沒有我他們也不會多想。至於你嘛,怕是要留下把戲演完。等你趕回燕京的時候,也只能聽別人傳誦我英雄救美的故事了。嗯,到時候女兄臺怎麽想可就不一定了。順便說一句,我不介意別人的孩子管我叫父王!”

章節目錄 969.兩日!

元祈炎並沒有把他的玩笑話放在心上,正色地道:“這個人情我記下了,海微瀾就拜托你了!”

玉無痕本以為多多少少要費些口舌來說服他,沒想到他答應得如此痛快,“你真的不怕我趁機搶走女兄臺?”

“若能搶走早就搶走了,何必等到今日?沒想到堂堂鄔桑太子也有如此膚淺的時候!”元祈炎冷哼道。

把自己的女人托付給別的男人,他還是有些介意的。只是他現在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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