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微瀾看了她一眼，沒有接。

君竹自顧自地將書卷放在她面前，“先生一生鉆研醫術，將精髓盡數收錄在這本書中。先生雖然收了海姑娘為徒，卻尊重你的意願，不強迫你學習任何東西。不過我知道，他很希望海姑娘能看到這本書。如今我把這本書交給你，看與不看，都在於你！”

海微瀾眼神微晃，“你不是比我更合適嗎？”

君竹唇邊泛起一抹苦笑，“先生從未傳授我醫術，想必是因為我沒有天賦吧！”

“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明白人，可是現在看來，你也明白不到哪兒去！”

“海姑娘何以這樣認為？”君竹眼中有了驚訝之色。

海微瀾看了她一眼，“要是換成你，你希望自己的閨女變成那副不人不鬼的模樣嗎？”

君竹怔了半晌，眼中便泛起了淚光，“我明白了！”

海微瀾拿起那本書，飛快地翻了一遍，又遞還給她，“這樣你就沒什麽好顧慮的了吧？”

“多謝海姑娘！”君竹接過那本書，緊緊地抱在胸前。

元祈炎怔怔地看著那渾身纏滿了繃布的女子，有置身夢中的感覺。這還是那個胡攪蠻纏、滿嘴粗話的女人嗎？為什麽他會感覺她的臉在發光？

“姐姐，不要讓他們在此打擾先生清凈了！”四個少女氣兒還沒消，又下逐客令。

君竹斂了淚光，“海姑娘，兩位公子，此地冰寒，不宜久留，還是快些離開吧。我和四位妹妹要為先生守靈，無心招待，也不便相送。海姑娘用來療傷的藥膏，我已經調配好，交給了小桃姑娘。你們出了山洞，要走要留，盡請自便！”

岳書博滿臉歉意，“君竹姑娘，洛先生辭世，我們深感抱歉……”

君竹微微一笑，“岳公子不必自責，對先生來說，這也是一種解脫。他心願已了，也可安息了！”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岳書博深深一抱拳，轉身向外走去。

元祈炎走過來，默默地抱起海微瀾，跟在他身後。

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出了山洞，元祈炎依然感覺海微瀾的身體微微地顫抖著，他心不知道為什麽沈甸甸的，將她悄悄地抱緊了些，又抱緊了些。

下山，穿過一片輕霧繚繞的竹林，就看到小桃、常寶和玉無痕三人正神色焦慮地等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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