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峰啊，你那邊情況怎麽樣？”一早，袁子鋒鮮有地接到了老爸袁秋毫的電話。

“沒怎麽樣，上周開掉了一個私自洩露公司機密的秘書，現在檢查的人已經走了，公司的賬目沒有任何問題。”袁子鋒語氣篤定。

“那就好。”袁秋毫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疲憊，作為商界大鱷，做了幾十年生意，一直立於不敗之地，他很少用這個口氣說話。

“華林怎麽樣？”

聽到袁子鋒這麽問，袁秋毫深深嘆了一口氣，“情況不太樂觀，華林可能保不住了。”

“保不住？為什麽？”袁子鋒很驚訝，老爸收購華林用的都是正規手段，而且已經過了這麽久，如果出問題為什麽不早發現，偏偏要等到這個時候。

“我想是有人故意要整我，之前收購華林的時候用了一點兒小手段，他們以前的股東還繼續留在董事會，身上有我們互通有無的證據，現在兩個人已經被檢方控制，正在調查，我找了人，說現在情況還不太明朗，只能等著。”

果然，袁子鋒已經猜到，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怎麽可能無緣無故就有禍事找上門來，一定就先前就埋好了雷，只是現在人家找到了火準備引爆它。

“那你多保重，公司沒了就沒了，反正我們家也不差這一間公司。”

袁秋毫沒告訴他，雖然華林只是一間公司，但是一旦查起來，整個秋豪集團都不能幸免，別說只是跟華林有一次金錢往來的元林，就連旗下的其他公司也紛紛卷入這次的事件。

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形容此時的狀態再合適不過了。

華林的業務已經基本停止，除了研發工作，因為查賬的緣故，銷售工作全面暫停，公司幾乎處於停止運營的狀態，一天的損失數不勝數，袁秋毫現在整天撲在這上面，想弄清原因。

“老米啊，咱們到底是朋友一場，華林這次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他開門見山。

米達原不疾不徐，拿起茶壺，顯示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坐在對面的袁秋毫滿上，把茶壺放下，啜飲一口，這才開了口。

“其實我也沒做什麽，他們查你，是因為早就想查你，只要稍微有個理由，等到個機會，自然不會放過，跟我又有什麽關系呢。”

袁秋毫知道他沒這麽容易承認，可是想來想去，別人的嫌疑實在都沒有他大。

“老米啊，不是我給自己找借口，雖然當初收購你們米氏的時候，我確實稍微采取了一些非常規的措施，可是當時的企業狀況你也看到了。”

“我知道米氏是你一手創辦起來的，你對它感情很深，但是當時如果我不去接受，你硬挺著，這公司也撐不到現在，我記得當時破產清算程序已經啟動了，如果沒有我的資金援助，現在商場上已經沒有米氏啦。”他眉頭緊鎖，語氣誠懇。

米達原擡頭看他一眼，又給自己到了杯茶，將茶杯舉起來，“來，喝茶。”

“老米，”都這個時候了，袁秋毫怎麽可能還喝的下茶，“你也知道，當時有多少人眼紅米氏，做高科技研發的公司不多，很多人都想要這項技術，你們的專利，在國內也是數一數二的，全都自用投產，也不出借，大家也是實在沒辦法。”

“而且之前，林曠達的事情也是我幫你擺平的，將功補過算一下，我也不欠你什麽，多年的老朋友，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這麽絕嗎？”

“啪！”杯子落在桌上，米達原眼神銳利。

“你還敢說林曠達？我女兒跟林曠達的兒子結婚屬於家族聯姻，就算公司落到他們手裏，就是米氏不是我的名字了，就算它變成林氏，董事會也始終有我一席之地，怎麽會到今天這個地步。”

袁秋毫搖搖頭，有些無奈。

“看來我說什麽你也聽不進去，咱們現在也算是撕破臉了。”

米達原冷笑一聲，“臉不是這次才撕破的，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秋豪集團裏面有多少貓膩兒，你自己心裏清楚，如果你一意孤行還想保住華林，就別怪自己一手創辦的企業毀於一旦，現在的事態已經發展到你我控制不了的地步了，檢方要查到什麽地步，取決於你。”

袁秋毫站起身，臉色不大好，“算我看錯了你。”

“不送！”

看著他走出大門，米達原將給他倒滿的那杯茶潑在了地上。

***

辦公桌前，米金禾還在跟合同進行殊死搏鬥。少了梁曉茹這個左膀右臂，現在的工作量大增，她整天都處於焦頭爛額的狀態。

“不行就把這個工作辭掉吧，反正現在你又不缺錢。”腦子裏那個聲音又適時地提醒她。

米達原打給她的錢，她一分也沒動。雖然這誘惑很大，可是看著公司現在變成這個樣子，她覺得心中有愧。

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接受這個提議，可是那人是她的親生父親啊，而且袁秋毫確實搶走了自家的產業，雖然她不知道這中間到底有什麽違規的事兒，但是身為米家的一份子，她覺得自己有責任這麽做。

但是現在…

世界上沒有後悔藥的，她甩甩頭，這麽對自己說。

“米姐，袁總讓你過去一趟。”孫可可忽然推門進來，手上還捧著兩份做好的合同，“這是你昨天給我的，已經完成了。”

“好，我馬上過去。”米金禾放下手裏的工作，來到袁子鋒的辦公室。

“你來了。”

辦公桌前的袁子鋒表情很嚴肅，好像是遇到了什麽大事似的。

“嗯。”米金禾趕緊點頭。

“之前華林轉過來的九千萬，你知道嗎？”

“知道。”米金禾趕緊應道，“那天財務部的人過來還是我接待的，後來這個事不也是我跟你說的嗎？”

“你登過財務系統了？”

“登了。”

“為什麽？”

調查期間，袁子鋒發現趙之然的賬號在他轉走以後仍然進入了元林的財務系統，可是公司內部是局域網，他一個不在元林的人怎麽可能登得上去。

“呃…就是確認一下，避免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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