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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忘羨】(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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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啟仁輾轉反側整夜未眠,他既矛盾又猶豫。一直在思慮,自己是棒打鴛鴦好呢,還是冒天下之大不韙,成全他們好呢…藍啟仁又怕自己侄子是剃頭挑子一邊熱,覺得有必要約江楓眠出來談一談……

之後的幾日,藍啟仁並沒有再找雙壁兄弟倆談話。藍曦臣雖然把自己對叔父坦白的事,告訴了江澄。但是有囑咐他按兵不動,靜觀其變。江澄是沈得住氣的人,並不讓人擔心。

反而是,藍忘機將此事告訴魏無羨後。魏無羨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知道藍忘機不善表達,怕他惹怒藍啟仁繼而被罰。魏無羨打算看準時機親自赴往姑蘇,跟藍啟仁交涉。

又過了幾日,江楓眠把江澄和魏無羨叫了過去。江楓眠開門見山道“阿澄,阿羨…阿離已經嫁給了子軒…你們也到了適婚的年紀,可有意中人啊?”

江澄和魏無羨對視一眼,魏無羨先開口道“江叔叔,您為何突然跟我們談這個?”

江楓眠沒有隱瞞,答道“昨日,姑蘇藍氏的藍啟仁先生,約了我出去「閑聊」,談話中有涉及你們的婚事…想我一直以來,也沒有在此事上太上心,實有些對不住你們……所以,今日想先問問你們的想法……”

江澄下意識的摸了摸小腹,魏無羨看見江澄的動作,也摸了摸自己的。江楓眠看著兩人,擔心道“……可是吃壞了東西,肚子痛嗎?”

江澄回過神來,錯開視線道“…沒有。”

魏無羨機靈的轉移話題,笑問道“江叔叔,不知藍老…先生,怎麽說我們啊?”

江楓眠溫和答道“…也沒說什麽,藍家兩位公子也到了適婚的年紀…藍先生他在煩惱……”

江澄不解道“……他煩惱怎麽找阿爹你商量?你們關系很要好的嗎?”

江楓眠也納悶道“……這點我也很奇怪…對了,言歸正傳,你二人可有意中人啊?我也是時候該給你們倆說說親了……”

魏無羨試探道“江叔叔,如果我喜歡上了非同一般的人,您會阻攔嗎?”

江楓眠溫柔笑道“成婚,乃是一生之中的大事。主要還是看你們自己是否喜歡,是否願意與對方共度此生。左右與他人無關,作為你們的家長,只要是你們看中的,如果那人品行端正,並且年齡適中,我都會努力為你們去說親的……”

魏無羨低下頭,小聲道“…如果那人是男子呢?”楓眠吃驚的張大了眼睛,半晌過後他露出苦澀的表情,心疼的看向魏無羨,開口道“阿羨,你是真的喜歡嗎?即使這世上有很多人不能理解,人言可畏遇到惡語傷人之輩,也不後悔嗎?”

魏無羨面上浮出一絲苦笑,他擡起頭來,目光堅定的看向江楓眠,回道“明知不可而為之,我是真心喜歡他的,我不後悔!”

江楓眠松了一口氣,又恢覆溫和的表情,道“…那就好。在你願意的時候,告訴江叔叔是哪家的公子,江叔叔給你做主……”

魏無羨高興的笑道“謝謝江叔叔!”

江楓眠又轉向江澄,問道“阿澄,你呢?”

江澄面色陰沈,緩緩開口道“阿爹,您能再給我一些時間嗎?我對不起您,現在我還不想說……”

江澄知道自己的問題,不像魏無羨那麽簡單。如果這時跟父親提及,自己也喜歡上了一名男子,必定會對他打擊不小,畢竟事關江家的傳承。而且也答應了藍渙,要先按兵不動的……

江楓眠默默的註視了兒子半晌,知道他這兩年為江家付出了很多,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夠幸福。於是點頭道“…好吧。阿澄你願意說時,我隨時都在這裏……”

江澄頷首道“謝阿爹。”

另外一邊,姑蘇雲深不知處。

在同江楓眠談過後,藍啟仁深刻的認識到,自己的侄子們,果然如他所料是“剃頭挑子一頭熱”。怎麽對江楓眠旁敲側擊,百般暗示,對方都毫無反應。可見江家那邊並不知道這件事,也不知道這兄弟兩人的心意。

如果事情的發展還只停留在藍家,那就還在他的掌控範圍之內,需要及時的扼殺掉。於是,翌日藍啟仁再次叫來了藍氏雙壁。語重心長的對他們好言相勸,告訴兩人他們都是一廂情願,望他們能早日“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藍曦臣覺得自己的叔父,應該是又誤會了什麽,決定之後好好探查一番。藍忘機早已心如磐石,無論遇到任何艱難險阻,他都不打算回頭。認為是被叔父拒絕了的他,在藍啟仁房門外,長跪不起。

藍啟仁雖然於心不忍,但是為了侄子的將來,只能狠下心來,在屋內也是坐立難安。藍曦臣知道弟弟向來固執的很,眼下說什麽也沒用。於是,叫來了昨日陪同藍啟仁出去的兩位門生,問清楚他見了什麽人之後,就禦劍離開了雲深不知處……

與此同時蓮花塢裏,剛與江楓眠談完人生大事,江澄和魏無羨正在後院品茶。沒過幾個時辰,就傳來消息,說姑蘇藍氏的宗主藍曦臣送上拜帖,要見雲夢江氏的宗主江楓眠。

魏無羨擡眼看向江澄,道“怎麽這麽突然,藍大哥事先聯系你了嗎?”

江澄搖頭,心中浮起不安。魏無羨安慰他道“別嚇擔心了,我們去看看吧…”

當兩人來到前廳時,藍曦臣寒暄過後剛剛入座。只聽藍曦臣開口道“江宗主,突然造訪請原諒藍某的失禮之處。”

江楓眠溫言回道“藍宗主,客氣了。不知所為何事?”

藍曦臣道“藍某此次匆忙前來,乃是為了與江宗主,確認一事。還望江宗主不吝告知。”

江楓眠道“藍宗主請講。”

藍曦臣道“聽我藍氏門生說,昨日我叔父曾與您會面。不知所談何事?”

江楓眠甚是不解,道“藍宗主何以有此一問,我們只不過簡單話了話家常…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藍曦臣道“實不相瞞,叔父回來後把我和忘機叫了過去。我覺得他老人家應該是誤會了什麽,無奈舍弟固執,在叔父門前長跪不起……”

“什麽?!”魏無羨驚呼出聲。

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了他。魏無羨快步上前,對江楓眠執禮道“江叔叔,請恕我魯莽。我要去一趟雲深不知處!”見江楓眠點頭,魏無羨就片刻不留的沖了出去。

江楓眠回過頭來時,正看到江澄和藍曦臣在對望。那一瞬,江楓眠在江澄的身上,看到了他母親虞紫鳶的身影。江澄此時的神情,與二十多年前的那女子重疊……

江楓眠頓時若有所查,再回想起昨日藍啟仁找他,今日魏嬰的話…所有的事連成了一條線。江楓眠明白了!

又與藍曦臣詳述了一下昨日的情況,藍曦臣就起身告辭了。臨走前他道明,改日會再來拜訪。然後,就追著魏無羨回雲深不知處去了。

而江楓眠叫住了起身要回後院的江澄,對他道“阿澄,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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