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談會第一日晚宴過後，聶懷桑來到魏無羨江澄面前，打招呼並透露道“江兄，魏兄好久不見！你們可還記得一年前水行淵一事？”

魏無羨和江澄不明所以的看向聶懷桑，等著他的下文。聶懷桑壓低聲音，用折扇遮掩作勢道“…當時不是有傳言，說是高人路過，收拾了水行淵嗎？聽說那高人又出現了…”

“什麽高人？”江澄問道。

魏無羨也十分不解，那件是自己跟藍湛做的。而且水行淵已經，被自己在實驗陰丹時，徹底解決掉了，哪裏來的什麽“高人”？

聶懷桑繼續八卦道“…聽說這回藍家，要發表的新夜獵工具，就是那位高人發明的……你們說這位高人，到底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呢？怎麽總喜歡在姑蘇附近出沒……”

魏無羨“………”

半夜，魏無羨趁溫寧睡著，悄悄潛出了房間。他發現隔壁江澄的房間，也早已人去樓空。不由笑著心想“…這小子，夠心急的……”

偷偷摸摸的朝藍忘機的靜室走去。因為已經過了亥時，宵禁靜室裏也熄了燈。但是，魏無羨知道藍忘機一定在等自己。

悄聲推門而入，剛關上門就被一雙堅實有力的臂膀，擁入了一個充滿檀香味的溫暖懷抱。藍忘機從背後緊緊抱住了他。

魏無羨在他懷裏轉過身來，擡起雙手覆上了藍忘機的脊背。感受著彼此的心跳，兩人緊密相擁，久久不語。綿長的相思，化為此刻的靜謐。

半晌，魏無羨先擡起頭看向對方，開口喚道“…藍湛…”

一整日下來，心頭積攢的混亂不安，影響了藍忘機的理性正常工作。在魏無羨喚出聲的那一刻，藍忘機就像脫韁野馬一樣吻住了他。

霸道蠻橫，絲毫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仿佛要用這吻傳達，主張，發洩些什麽。藍忘機用舌尖撬開魏無羨的嘴唇，毫不客氣的登堂入室，強硬的糾纏對方的嫩舌跟自己嬉戲。

將魏無羨來不及咽下的津液，絲毫不剩的全都吞進了自己的肚子。吻著吻著總算稍稍得到些慰籍，慢慢放輕了力度。輕咬了一下魏無羨的嘴唇後，不再咄咄逼人，變的纏綿悱惻勾人動情。

魏無羨想起曾經說過的話，讓藍忘機下次清醒的時候，再這樣吻自己…但是，這吻與其說是“信守承諾”，不如說蘊含著一些明顯的情緒，讓人無法忽視。

趁自己還沒被親的頭昏腦脹，魏無羨稍微拉開了兩人的距離，額頭相抵嘴唇分開，又有一絲銀線相牽。好在房間裏很暗，只有微弱的月光，勉強能看清眼前的人。

借黑暗掩蓋住自己此時紅透的臉頰，魏無羨聲音沙啞的開口道“…你怎麽了？”

藍忘機不語，魏無羨去摸他的手，將對方的手握在自己手裏，十指相交。又努力望進對方在黑暗中的淺色眼眸裏。

“……見到我不高興嗎？”魏無羨又問道。

“沒有。”藍忘機終於開口答道。

魏無羨借著黑暗壯膽，拉著藍忘機到床邊去坐。藍忘機就任由他牽著。兩人手牽著手，雙雙坐到了藍忘機的床沿。

“…二哥哥，怎麽了？你跟我說說唄…”魏無羨再次問道。

藍忘機也沒太想明白自己這是怎麽了，被對方逼問，只能如實作答道“…那個人……”讓自己介意了一天的，那個可以常伴魏無羨左右的灰衣人。

“嗯？誰啊？”魏無羨沒明白反問道。

藍忘機也找不出適當的言語，來說明這種怪異的心情。幹脆放棄並轉移了話題，說出了憋在自己心裏，已經好幾個月的話。

他對魏無羨道“…魏嬰…招陰旗的事，抱歉…惹你生氣了……”

魏無羨知道遲早都要面對，終歸是躲不過去的。於是，對藍忘機道“…二哥哥，抱抱我好嗎？”

藍忘機如他所願，將人擁進懷裏。魏無羨坐在床沿，倚靠在藍忘機胸膛上，用額頭摩挲著對方的脖頸。

再次開口道“…不用跟我道歉，我也沒有生氣…我知道…你也是為了我好，想幫我揚名……但是，二哥哥你知道嗎？雖然在你眼中我是好的，但是並不代表所有人都會這麽想…畢竟，我研究的屬於「歪門邪道」……我不是怕什麽人或者什麽事，我只是……”

———不想你…因為我…而受到傷害……

魏無羨不想影響藍忘機的情緒，轉口道“…二哥哥，你的羨羨要是真的揚名天下…就不再是二哥哥一個人的啦，這樣你也願意嗎？”

藍忘機環抱著魏無羨的手臂，不由的用力收緊。仿佛在說，絕不會把他交給任何人。魏無羨被他抱的骨頭生疼，卻絲毫不反抗，反而甘之如飴。他溫聲繼續道“…上次我說的話…作數……”

———我等你來…“娶我”…

藍忘機明白魏無羨指的是什麽，還是本能的全身都僵住了。只聽懷中人又軟綿綿道“…藍二哥哥，再親親羨羨，好嗎？”

看著對方泛著柔情的雙眼似要滴出水般，藍忘機身體不受控制的漸漸湊近，再次輕啄上那微燙的紅唇。靈巧的嫩舌滑進魏無羨口中，吸允著對方那香甜軟舌。舔舐著那人口腔中的每一個角落，貪婪地攫取著他甘甜的氣息。

兩人心無雜念，頭腦一片空白越吻越烈。不知何時已經雙雙滾到了床上，還彼此熱烈的擁吻著。這回不參雜任何情緒，藍忘機極盡溫柔。將魏無羨抱在身上，任他予取予求。自己也在這親密的接觸中，得到一絲安心。

半晌吻的累了，魏無羨趴在藍忘機身上，大口喘著氣，努力平覆湧起的情潮。這時，藍忘機又用微不可及的聲音道“…那灰衣人……”

魏無羨沒太聽清，佯怒道“……什麽人？跟我接吻的時候，心裏卻在想別人…二哥哥，你這個負心漢…嚶嚶……”

魏無羨心血來潮裝哭起來，裝的惟妙惟肖，肩膀還微微顫抖著。藍忘機頓時慌了神，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按照小時候母親和兄長對自己那樣，伸手撫摸著懷中人的後背，一下一下安慰似的輕輕拍著。

魏無羨被他的行動逗笑了，擡起頭來眼角含淚，下顎抵在藍忘機胸口跟他對視，問道“…到底什麽人啊？讓二哥哥這麽耿耿於懷，連我魏嬰的魅力都比不過？”

藍忘機笨拙的道“沒有。不是…白日…你身邊的那個灰衣人……”

魏無羨仔細一想，那應該就是溫寧了。可溫寧怎麽了？至於讓藍忘機親著自己的時候，也念念不忘嗎

———嗯？不對啊？藍湛…不會是……

魏無羨靈光一閃，覺得自己找到了答案。他試探性的開口問道“…藍湛…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眼看藍忘機錯開視線別過臉，魏無羨肯定了自己的推測。又仔細回想藍忘機今晚，一系列所作所為，魏無羨道“…原來是這麽回事，我還在想…也沒喝酒…那樣親我，不太像平時的你……”

轉而一想，發現了一個可怕的誤會。連忙解釋道“……二哥哥，你不會認為…我跟你以外的人，也能親吻吧……我魏無羨雖然玩世不恭，但也絕不是隨便的人！而且我不是喜歡男人，我只喜歡你！你明白了嗎？”

藍忘機張口結舌，半晌才道“沒有。我…只是…羨慕…那人可以隨時隨地陪伴你左右……”

藍忘機富有磁性的聲音，暗含著刻骨銘心的深情飄進耳朵。讓魏無羨突然心疼起來，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環住對方的胸膛。藍忘機側過身來，將人呵護到懷裏，拽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

“…對不起，那麽久沒來看你…都是我不好……”魏無羨的聲音從懷裏傳來，稍稍帶著哭腔。

藍忘機在被子中，緊緊擁著他，輕聲耳語道“…不要跟我說對不起…你我之間不需要……”

半晌，藍忘機又小聲道“…你知道嗎？我一直很羨慕兄長…每日都能跟心上人講話……但是，我又不太會說好聽的……你一定會厭煩的……”

魏無羨控制不住眼淚溢出，弄濕了對方的衣襟。他緊緊握住藍忘機胸前的衣服，深深後悔為了無聊的執著，害的藍湛等了自己這麽久。

“……不會厭煩的…永遠都不會…”魏無羨哽咽著小聲回道。

“嗯。”藍忘機安下心來回道。

兩人相擁而臥，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安慰著對方，不知不覺間就雙雙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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