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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忘羨】(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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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和藍忘機兩人,在小溪邊並肩坐了很久。小溪流水潺潺,偶爾聽見魏無羨的聲音傳來。

“…藍湛…這支曲子,真好聽。”他身子微微傾斜,朝藍忘機身上靠了靠,卻不敢使力把體重壓過去。

藍忘機靜靜聽著對方甜甜的聲音,盡情感受著和心儀之人獨處的時光。

魏無羨又道“這支曲子是誰作的?叫什麽名字?”

藍忘機隨口答道“我…”想到曲名又卡住了。

聞聲,魏無羨擡起頭來看向藍忘機,只見他兩眼放光道“你作曲?!二哥哥,好厲害啊!”

那人放大的笑顏近在咫尺,藍忘機有點兒飄飄然的感覺,生硬的錯開了臉頰。但是對於對方讚揚的話語,心裏著實很是受用。

魏無羨好奇的問道“那有名字嗎?叫什麽?”

———有。但是,我…說不出口…

藍忘機聽見自己開口道“…你覺得……”

“你在問我的意見嗎?…那我可要,好好想想了……”魏無羨誤會到。

直到夕陽西下,也沒想出個滿意的好名字。兩人並肩回了金家。分手時還戀戀不舍,一步三回頭。

清談會眨眼間,就過去了八日。今天是最後一日,而明天一早各家子弟,就要踏上歸程了。魏無羨終於坐不住了,對著收拾行李江澄的背影,說了一聲就跑了出去。

來到藍家居住的院落門前,卻沒勇氣上前敲門了。思前想後,魏無羨坐在圍墻外的一棵大樹下,吹起了陳情。願笛聲展翼,飛躍高墻可以傳給那人知道。

院內的藍忘機當笛音第一聲響起時,就知道他來了。因為陳情的音色獨一無二,當初是他親手調的音,絕對不會聽錯。

坐在他身旁的藍曦臣,發現弟弟突然坐立難安。聽了一會兒笛聲,心知肚明的笑道“去吧…別讓魏公子久等。”

藍忘機起身執手道謝。望著弟弟迫不及待離去的背影,藍曦臣無奈的笑了笑。

循著笛聲來到院外樹下,魏無羨停止吹奏擡起頭,順著雪白的靴子向上看去,在望進那深邃的眼瞳時,揚起了燦爛的笑容。

他站起身來拍拍衣擺,朝藍忘機邁進一大步。帶著三分羞澀七分喜悅,魏無羨聲音軟糯糯的道“…二哥哥,你來啦…”

藍忘機發現魏無羨,很喜歡私下裏叫自己「二哥哥」,雖然也跟他說過讓他好好叫名字,可他就是改不過來。而自己也不討厭這個,只屬於自己一個人的特別稱呼。只是,每次聽到都忍不住心猿意馬,已經越來越把持不住心神了。

兩人含情脈脈的相望了好一陣,魏無羨終於開口道“明天就回姑蘇了吧…我也是,明天就要回雲夢了…”

聽見他語氣中難掩的失望和不舍,藍忘機感覺自己的心臟處,湧上了舒服的癢意。說不出什麽安慰人的話,只能默默傾聽著,視線停在對方臉上一瞬不離。

魏無羨又道“藍湛,你還記得曾經答應過我,要一起去夜獵嗎?”

看著對方滿懷期待的眼神,藍忘機點了點頭。

魏無羨彎起眉眼,高興道“那我好好找找有趣的夜獵之地,回去後書信給你…然後,咱們約好時間一起去,好不好?”

“好。”藍忘機清晰答道,同樣翹首以待。

兩人又在一起待了一會兒後,互道了一聲晚安就各回各院去了。

翌日,姑蘇藍氏先行告辭帶隊離開。聶懷桑跑來,跟魏無羨江澄道別。魏無羨隨口問道“懷桑兄向來耳聰目明,知之甚廣…不知最近有什麽有趣的夜獵之地沒有?”

聶懷桑搖著扇子,賣關子道“魏兄你可算問對人了,我選的地方包你滿意而歸!”

這時,他大哥聶宗主的喊聲傳來“懷桑!你還磨蹭什麽呢?走了!”

聶懷桑急聲道“我得走了!此事,過幾日我書信給你啊……”話未盡就跑了過去。

江家的隊伍也在江楓眠的帶領下離開了蘭陵,朝雲夢方向歸去。

回到雲夢幾日後,魏無羨收到了聶懷桑的書信。信中所述的是一妖獸,魏無羨心道“…確實,去獵一只妖獸,是比普通鬼怪有挑戰性。沒準兒還可以,帶些回來研究…”

於是,魏無羨書信給藍忘機,沒幾日就收到了對方關於日程的聯系。在得到雙方家長允許後,兩人約好,半月後出發共同去夜獵。地點是一個叫暮溪山的地方,兩人決定在山腳下的小鎮匯合。

當日,看到對方孤身前來,兩人均是一楞。

魏無羨不可思議道“藍湛,你就一個人啊?…像你們這樣的公子哥,出門沒有門生跟著…你叔父放心嗎?”

“叔父,已同意。”藍忘機答道。

實際上,是他揣著小心思,想和魏無羨獨處,特意去求兄長幫自己,好不容易才說服了叔父,允許他獨自前來。當然,藍啟仁也是有條件的,強迫他帶了稀有的傳訊符,以備不時之需,這才同意。

———你才是。我以為最起碼,江晚吟會跟著來的…

雖然這樣想,但是藍忘機並沒有說出來。

其實,如他所料,聽說有妖獸可以獵,江澄本打算跟來的。但是魏無羨也打著,想和藍忘機獨處的算盤。跟江澄約定,如果五日自己沒有音訊,他再出馬不遲。

如願以償可以和藍忘機獨處,魏無羨內心都要飛上天了。他上前一步,抱住了對方的一只手臂。拉著他向前走去,邊走邊道“二哥哥,我們先找家客棧住下吧。我先跟你說明一下,從聶懷桑那裏得到的相關情報。咱們養精蓄銳,明天一早出發,好不好?”

因為魏無羨突然抱住了自己的一只手臂,體溫又明顯的傳過來,加上那撒嬌的語氣在一起,已經讓藍忘機失了神。只能任憑他拉著自己走,頭腦麻木的答道“聽你的。”

於是,二人進了一家客棧。可因為這兩天鎮上有祭典,那家客棧已經滿員了。沒辦法只能又尋了幾家,才總算找到一家還有空房的客棧。老板卻對他們說“就剩一間房了,您二位湊合一下吧,我們這裏床鋪夠寬,不會很擠的,放心…”

兩人尷尬的對視一眼,沒有辦法只能住下來。雖然心裏說服自己,彼此均是男子沒有什麽不方便的。但是,因為都揣著不可告人的綺思,還是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了速度,若有所盼的走向了客房。

時間已經不早,兩人點了晚膳,魏無羨又多要了兩壇酒。店小二退出去後,房間裏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偷偷回頭瞄了一眼藍忘機,那不沾人間煙火美玉般俏麗的容顏,使魏無羨內心激蕩道“……現實也太暴勁了!這孤男寡男共處一室…我還沒有心裏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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