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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章空間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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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神情微怔,想起了斬仙飛刃,也需要經過戰場的磨練,才可加速它的蘊育。

這斬仙葫蘆,更是如此。需要吸收無數修者的生命氣機,也就理由應當。斬仙飛刃,本就是世間一等殺器,配合禦器術,更是世間一等一的攻伐至寶。

雖不如太古神獄圖,但可孕育上百道斬仙刀氣。一旦練成,日後他再不愁飛刃的來源。甚至可把十二道刀氣合一使用,以增威能。那時一刀之威,已不遜色真正的太上斬仙圖多少了,這種頂級的仙寶,對他的作用,其實已不在神寶之下。

煉制之法,當然也非常困難,不過秦烈倒是不怎麽擔憂,換在其他時候,這條件可說是苛刻。

可在這天方界之內,卻是一點都不缺少這生命氣機的來源。與暗世魔廷之戰,方興未艾,這數月時間,必定是要死傷無數。

秦烈好奇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沈月軒究竟因何事為難?

只見沈月軒籌措了少許,才徐徐言道:“上次進入始秦皇墓時,我忽然有了一絲預感,此時那預感愈發明顯。料來此寶器成之時,就是月軒渡劫之時。”

“渡劫?”

秦烈恍然,他這是要渡聖境後期之劫?不過以他這麽多年的積累,也早該踏入聖境後期了。

丹師煉丹問鼎大道,煉器師以煉器尋天地之法。沈月軒煉制這斬仙葫蘆的過程,就是成道之路。

然而代價卻是整個過程中要面臨莫大風險,一旦渡劫失敗,這件斬仙葫蘆,也必定是隨之毀損。

這才是沈月軒,為難的原因。

“若是這材料,是我的也就罷了。可卻是一位前輩所賜,我實在不敢冒險。因此正在想萬全之策。”

秦烈突然大笑:“我倒如何?不就是塊五元坎離石嗎。你放心去做便是,那葫蘆對我而言,暫時也非是必須之物。若真能用這葫蘆,換一得力臂助,卻是賺得大了。即便此物真損毀了,難道日後沈卿你就不能為我再煉一個?”

沈月軒無奈的一笑,卻是心中感動莫名。

不過秦烈真得不放在心上,珍貴材料他多的是,繼續問道:“那始秦皇墓中的靈陣,你當初記下多少?”

能配合十二銅人的靈陣,幾乎少之又少。當初秦烈所經歷的聚龍陣,以沈月軒一人之力,絕不可能覆制。不過若加上徐福明日軒二人,情形就又是不同,然而他話音方落,二人就齊齊神情凝重的看向問器樓外。

整個天方界,都在震蕩。無數的空間亂流飄蕩。

即便是秦烈沈月軒二人,也不得不謹慎對待,一些低階修士更是躲避不及,身軀被直接撕成了粉碎,秦烈的虛空血瞳,可洞徹虛空。只見這世界之外,正有無數強橫磅礴之力,在無情的撕扯著虛空壁障。

整個世界的外圍,都被一團黑暗氣息包裹,而在此之外,則是那六十艘古木巨舟。被一層層絢麗的靈紋籠罩,赫然有無數的枝條探出,猛烈撞擊著護界靈陣。

使整個天方世界,瞬時間就是千瘡百孔。更有無數背生雙翼的夜魔,在沖擊著那些時空裂隙,“又開始了!”

沈月軒嘆息了一聲後,便站起了身:“臣先告退,該去主持禁陣了!”

他是大秦仙朝的將作大匠,本是只負責煉器營造之事。然而此時天方世界之內,卻無比他更好的禁陣宗師。

至於那斬仙葫蘆,只需事先定好了火力,離開一時半刻也是無妨。

秦烈卻搖了搖頭:“那邊有明日軒居士負責接手,勿用憂心。”

“明日軒居士?”

沈月軒挑眉,旋即就透出輕松笑意:“是國師麽?臣恭喜陛下,又得一臂助!”

明日軒他在秦皇墓中,只接觸過一次。然而也知此人陣法上的造詣,只在他沈月軒之上。

不過心內仍是有些擔憂,畢竟那護界禁陣,已經維持不了多久。即便是明日軒,也絕不可能有力挽乾坤之能。然而僅僅片刻,沈月軒的臉上,就又透出詫異之色。

發現那護界禁陣的循環運轉,竟是比之往日流暢了近倍,不過卻是以犧牲大片的空間壁障為代價。

拋棄近五分之二的壁障,只守住一些關鍵的區域,而那些浩浩蕩蕩,沖擊虛空裂痕的夜魔,也未如往常一般遇到阻攔,直接就被放入到天方世界之內。

卻往往都是剛沖入界域之內,就遭遇重創。

十二銅人,此時除了四具鎮壓在世界中央之外,其餘各據一方。

金色的光環張開,連成一體。錯亂神決幹擾之下,幾乎所有靈境之上的夜魔,都被強行壓落了位階。

沈月軒之前一直專註煉器,並未關註外界之事。這時才發現,整個天方世界內,除了中央極少數的一些建築之外,其餘幾乎都被夷成了平地。

二百七十萬大軍,就這麽分布在這只有三百裏的方圓的狹小世界中。正是好整以暇,游刃有餘的在絞殺收割著那些不斷闖入的夜魔。

尤其是兩支由李信秦楓二人分別統帥的鐵騎,催鋒破銳,無人能阻,氣勢淩厲莫當,竟似無人能阻。

這二百七十萬大軍來自各地,配合起來略顯生澀,然而在主將的調動之下,卻牢牢壓制著這整片世界。不斷的運動,不斷的調整,不斷的分割敵軍,以多擊少。

沈月軒只一眼,就知這必定是安冥兮也到了。若是眼前的情形繼續下去,無論夜魔有多少軍力,沖擊入天方世界,都會被大秦一點點的殆盡!

這種戰法,與列缺是截然不同。難辨二者間的好壞,然而大秦仙朝一方將是的傷亡,卻是明顯大幅度的回落。

“原來陛下,早已有安排。貴妃她真不愧是不世帥才!才剛至東荒,就已扭轉頹勢。”

沈月軒一聲讚嘆,敬佩不已:“怪不得陛下會問我兩儀聚龍陣,若能有此陣配合,我大秦必可居於不敗之地!”

秦烈聞言失笑,安冥兮采取的這種戰法,並非是列缺無能,想不到。而是那時無有十二銅人鎮壓,太過於冒險,也會損及天方界內,各大勢力商家的利益。

不過這些事,沈月軒想必自己也是心中有數。

“居於不敗之地也些誇張了,最大只能增稍三成算。除了明日軒之外,還有徐福,此時也在為朕效力。你三人聯手,或者能有覆原兩儀聚龍陣的可能。我不求什麽覆生,也不求能完整覆原,只求能有秦皇墓內那座大陣的三四分威能便可。”

正在說話,秦烈就再一次被外域的變化驚動。心神感應,赫然數十道磅礴氣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急速接近。

聖境?

秦烈的眉目一凜,眼瞳之中,已經跳躍起一朵血紅色的火焰。

這些聖境聯手,聲勢浩瀚,卻並未嘗試突入界域。而是直接以力量,沖擊天方界域的本源核心。使時空震蕩,界域搖動,秦烈正猶豫著是否出手,就見一道淡紫色的劍光,驀然從天方界內竄出。劍鋒銳烈,橫貫界河。

於是整個外域虛空,都在震蕩不休。眨眼間連續數擊,是一團團熾白的光華,在虛空中爆開。而那震蕩之感,也愈發的劇烈。

大寰劍術!

秦烈心中頓時一定,知曉這是葉軒出手了。眼內更浮現出幾分訝色,短短一年而已。這葉軒在修為上的進境,實在驚人,囚仙死界百年的折磨積累,真是非同小可。厚積薄發,才以那口絕頂仙兵破開心障,踏入聖境。

就已是勇猛精進,此時的修為,距離聖境中期,也僅僅只差一步而已。

以一劍之力,抗拒十餘聖境,葉軒也只稍落下風。而僅僅片刻,也有十幾道聖境氣機,陸續從天方界內沖出。

秦烈袖內的煉神劍遙相感應,自發的沖出,虛浮於空。蒼生劍陣,也自然激發。

赫然將周圍數十世界的天道意志,都裹挾至此。然後又是成千上萬的劍光,如一條飄帶般,圍繞著天方界旋動。

蒼生劍陣與劍宗萬仙劍陣合力,兩大宗派十餘位聖階聯手,一瞬間就使就天方世界的根源,再次恢覆了穩定。

迫得那些夜魔聖階狼狽而退,直到那六十艘古木巨舟,驀然間靈紋擴展,相互連接。一道青色的雷光,匯聚沖出,才將這道劍光勉強抵消。

“應該是已經換了對手!嘿,好一個大秦安冥兮。”

就在秦烈與沈月軒二人,在問器樓內坐觀天方界戰局之時。天方界外,一艘古木巨舟的艦首處,也同樣有數人,正是微微皺眉,望著眼前。

周圍雖是無數零落紛散的劍氣,四下裏回旋亂斬。爆亂的靈能,也足可將任何靈境之下的生物徹底撕碎。

可這些劍氣靈潮,卻全不能觸及到這幾人附近十息遁速之內。在這四人身周,那需要靈境修士全力遁行十個呼吸的距離之內,一切異動都被鎮壓,整個虛空都被鎮鎖。

而此時剎夜就在這四人之中,不過神情已無之前在東荒時的自負,面色凝冷。

夜魔族人皆是肌膚黝黑,一般稍有城府之人,就難見喜怒。然而此時任何人,都可察覺這位暗世魔廷的第二儲君,心情已經是陰郁糟糕到了極致。

從此處望去,那道蒼生劍勁,雖未能夠橫掃外域。被六十艘通天巨舟發出的青雷,強行抵消打散。

可那碎散開來的劍氣,依然是將外域大片的夜魔之軍掃滅。仿佛是農夫揮動的鐮刀,在收割著稻草。

也不止是外域界河,此時在天方界內的情形,也急轉直下。

被蒼生劍陣與天絕地滅浮靈劍陣暫時阻絕空域之後,此時闖入天方界內的夜魔精銳,明顯已是後力不繼。

在那三萬血雲騎,五萬玄狐鐵騎,以及近二十萬天罡劍卒的輪番沖擊之下,都陸續被擊潰打散,分割合圍,然後被淹沒在那汪洋大海之中。

僅僅不到三刻鐘的時光,就有近百萬的夜魔精卒,在這次強攻中陸續葬身。

暗世魔廷此次征伐,雖有十二節度府,能征善戰之軍五千餘萬。

此時此刻,在場幾人,也不禁是心頭滴血。

在外域還好,那些乘坐飛梭,準備沖擊天方界的兵將,還可以在通天巨舟的掩護之下,順利撤回。

然而那些已沖入到界域之內的夜魔大軍,卻是在短短一個時辰的時光內,就被斬殺一空。

非是他們不願救,而是實在無能為力。在聖境強者這一層次,那天方界,明顯只稍稍遜色於暗世魔廷。

而有十二銅人鎮壓之後,那些大秦尊者存身界域之內,幾乎可立於不敗之地,任何針對天方界的攻擊,都會被那錯亂神決壓落一階。

“確然是用兵大家!”

四人中,此時也傳出了一聲讚嘆:“將天方界內所有建築,盡皆拆毀。所有人等,集中管束。剎夜皇兄布置的那些破敵手段,如今怕是再無可能。關鍵是這天方界,至多只能容納五百萬大軍征戰。”

“有界障阻絕,我暗世魔廷,就只能以少擊多。有十二銅人,更需以弱戰強,不過我如今更惋惜的是,未在這秦烈安冥兮抵達之前,攻落這天方界。此刻情形,卻是有些棘手了。短時間內,只怕難以拿下這處世界!”

說完之後,此人又轉而一笑:“記得數日之前,皇兄可是自信滿滿呢!”

聽此音此語,剎夜不用回頭去看,就知此是他的胞弟之一‘然龍’。

暗日大帝有九十九子,這然龍排行第十六。大約三百年前,退出了儲君之爭。地位卻不降反升,受封‘夜輪王’,掌三大節度府,千萬大軍。

是此次暗世魔廷征伐東荒大軍的副帥,他名義上的‘左膀右臂’之一。

不過名為副手,然而早在千年之前,他與這位皇弟就已是死敵。哪怕到如今,也仍是明爭暗鬥。

方才這些言語,卻是在指責他剎夜,錯過最好的良機了。

冷聲一笑,剎夜並不放在心上。

幾日之前,暗夜魔廷同樣也未準備周全。大軍未齊,強者未聚。那敵將列缺,亦非是易於之輩。

固然是傷亡慘重,然而這半個月來,卻也不曾給他們半點可趁之機。對內的管束,也極為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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