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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章攻伐大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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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天罰神梭在虛空穿梭了一個多時辰,才漸漸停下,不多時就看了了虛空之中,幾道光影。似是也發覺了秦烈到來,那些遁光也悠然止住。

而他此行的目標,正是徐福。他正眼含著疑惑,頗為怪異的朝秦烈回望過來。

秦烈將天罰神梭停下,從裏面現出身來

“我以為徐福前輩,還會留在東荒。”

那徐福失笑:“我皇無法覆生,我使命已經結束,東荒界再無我留戀之處。我已打算回蓬萊界。倒是陛下,能夠追來,卻著實令我意外。”

“說來慚愧,我在阿房宮吸收了不少龍氣,僥幸取得始秦真靈,所以能查知先生方位。”

徐福目光陡然一變,凝視著秦烈,而秦烈始終是用淡然的語氣道。“先生若是擔憂真靈為我所噬,大可放心。那時始秦皇屍身,已經不在地宮。”

這也是秦烈一直奇怪之事,於此消失的還有山河珠與那口天子劍。早在小千世界崩塌之時,其實就已沒了蹤影。

“不在地宮?”

徐福表情詫異不過既然如此,倒是也不用顧忌什麽了,他神情一松。原來這才是吞龍之局的由來,而眼前這位,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

秦烈雖吸收了龍氣,可終究對他構不成威脅。當下輕松笑道:“原來如此!是徐福誤會了。不過以吾觀之,陛下應該才脫困不久?兩日時間,急跨十幾世界,可是有什麽要事?”

秦烈似笑非笑道:“朕欲取殷禦滸賈姓命,可惜自身實力有限,因此想問一句徐福先生,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徐福面色微窒,一時沒有言語,那重玄卻面呈怒狀,眼神不可思議之外,更夾雜著幾分焦灼之意。

“陛下此言,還真是讓我有些驚訝!失態之處,還請見諒!”沈默少許,徐福才恢覆了過來,神情是覆雜萬分。

他一月之前料到大商,已是國運衰竭。卻不曾想到,自己也會關聯進去。

“陛下恐怕要失望了!據我所知,那大商皇帝已經控制十二銅人。我此刻遠離,不僅是心生絕望,也有避禍之意。”

秦烈未待他說完,卻是直接開口打斷:“怕是言過其實了吧,他究竟有沒有控制十二銅人,你我都心知肚明。至於始秦皇神禁,只要非是真靈,對你徐福作用有限。莫要以此推托!”

徐福的言語頓時一窒,他身後幾人,也是愕然無比。

感覺徐福的氣勢,今日竟是完全被對面壓制了下來。

眼前這位大秦帝君,舉止實可謂霸道蠻橫。

徐福面色忽青忽白,片刻之後才又再次出言,不過卻幹脆是冷笑道:“雖是如此,然而陛下,我徐福又有何必要為你出力?”

秦烈仔細看了徐福一眼,然後搖頭:“無非是壽元將近,萬年俱灰!”

徐福神情不變,自己的心思如何,稍稍有心之人就可看穿。

卻聽秦烈又詢問道:“徐福你可知敖坤?”

“敖坤?如雷貫耳――”

那徐福風輕雲淡:“陛下難道是想說,那存在消亡之術,可以助徐福解開禁法?”

隨即就發現秦烈,跟本就無接話繼續勸說之意。

倒是其身後,此時一雙銀白色的羽翼忽然張開,刺破了兩面界河虛空。

而秦烈則是眼神漠然,冷冷的看來。似乎神明,在俯視蒼生。

“那麽,若有此翼,你覺如何?”

徐福的聲音,也是自然而然的止住,滿是駭然的看著對面。

“這是,增持神寶之翼?”

他不知這件神寶之名,卻能清晰辨識出,那白色光輝中的‘增持’神決。

也在一剎那之間,就辨認出此物的作用。

徐福的面皮抖動,已經明了秦烈之意。一絲希望,漸漸自目瞳中升起。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一連數聲,低低的呢喃。旁邊的重玄,卻已面色蒼白如紙,已知徐福已經動心。

他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出言阻止。然而解始秦皇咒禁,乃是徐福一萬年的心願,也是他長生之途中,最後一個障礙。

別說他阻止不了,無此能力,就是能夠,又如何開口?

殷禦是他重玄之君,有百餘年的君臣之義。

也不知該如何是好,語氣冷硬道;“據我所知,貴國在中央大陸,兵不過百萬。此等兵力,莫非也欲席卷天下?殷禦若死,大商必定分崩離析,東荒界必定大亂。那時戰亂頻起,死傷無數。陛下可曾想好了?”

秦烈掃了此人一眼,就不曾在意。將這重玄,直接無視。

“不知徐福先生,意下如何?”

他不願有人因自己的緣故,而遭遇災禍。然而一定要在大秦臣民與他國之間做個選擇,那一定會是前者。

只需大秦國泰民安,那麽即便這天下禍亂,與他又有何幹?

皇都城之行,並非是只為趙無極而已,也是準備在與暗世魔廷大戰之前,徹底解決這個後患。

腹心之患,不可不除!

那徐福也沒沈思太久,就再次開口問;“若滸賈殞亡,敖坤可能為我解除這始秦皇咒禁?”

“不能!”

秦烈不假思索的搖頭:“我敖兄之前就已因蒼生道之戰,傷及根本,耽誤了不少修行時日。此事可待百年之後再說。難道徐福先生以為,僅此一事,就辦不成?”

他可非是幾日之前。那時實力單薄,即便手中有著一張好牌,在至境面前,也無討價還價的餘地,只能任由宰割。

徐福也是極有決斷之人,只略一思量,就知除非是自己,從此斷了長生之念,否則就只能任由擺布。

苦聲一笑,徐福又覆平靜了下來。歉意的看了重玄一眼,“那就限定百年!殷禦我不會出手。”

這是他這邊提出的條件,百年時間,他會為大秦效力。

至於殷禦,則是為安重玄這弟子之心。其實即便無有他,殷禦的命運,也已註定。

見秦烈默然,似乎對他之言不置可否。徐福心思稍定,恢覆了幾許笑意:“不過陛下若想圍殺一位至境大能,卻還有一個破綻!這破綻若不彌補,陛下之謀,則必定成空。”

秦烈一怔,收束住了心神,仔細傾聽。

“至境元神寄托大道,與天地溝通。也能預知過去未來,可料測己身兇吉。心潮感應這種神通,感知殺意惡念。所以至境噠嗯那個難以圍殺,不止是因其修為,更因在遇險之前,這些人往往都有預料,提前規避。”

秦烈卻更是疑惑,那麽羲子之殞,還有星邪琨銘二人,又做何解?

卻只聽徐福繼續到:“羲子是明知危險,也依然慷慨赴死。至於星邪琨銘,一個是才入至境,都不足一年,不成氣候。另一個雖有些道行,然而利欲熏心。蒼生道一戰,涉及十餘至境。因果糾纏,無法感應也是正常之事。此二人與滸賈,皆無法相提並論。”

說到此處,徐福一揮拂塵,唇角輕挑。

“不過徐福這裏,倒是正有克制之法!陛下還需謹記,為免意外。此戰還是速戰速決為佳。”

秦烈雙目微微瞇起,他追覓此人,只是為幾日後之戰,再增幾分把握。

倒不意在徐福這裏,還有這樣的收獲。

速戰速決麽?他也正有此意。

“圍殺滸賈?”

劍宗,劍宮之內,淩塵手執著一張信符,面上全是錯愕詫異之色。

怔忡了片刻,淩塵才發現面前幾人,都用詢問的眼神看了過來。忙正容道:“蒼生道傳信,說是四日之後,秦烈將親抵皇都城內,取殷禦人頭,誅殺滸賈。”

不出意料,在座的幾人,亦都是同淩塵不久前,同樣的神情。

“親抵皇都城,這豈非是送死?”

在皇都城內,取殷禦人頭。且不說那道儒兩家,絕不會坐視,巴不得他們做出如此蠢事。

即便那十二銅人,與滸賈本人。就可葬送兩教。

“荒唐!”

出言之人,就在淩塵的左側旁。一位肥胖的老者,看似和善。可只要是有著不弱修為之人,都可看出其渾身上下,此事都有著淩厲難當的劍意籠罩,鋒芒畢露。

以劍為姓,名為通明,是劍宗之內,宗主之下,六大聖境之首。

“我劍宗雖與大秦是盟友,互為依托。然而此事,劍宗絕不可能奉陪!”

“確是匪夷所思,不過秦烈瘋了,蒼生道卻也不可能陪著發瘋。所以定有緣故。”

司空否陷入凝思道:“此事不忙拒絕,可以讓蒼生道詳細解釋一二。或許是秀觀已從外界歸來,也不一定。”

“秀觀?”

劍通明的面色,明顯緩和了下來:“這一兩日,倒確實是有秀觀即將回歸的傳聞。”

淩塵卻神情怪異:“信中其實已有解釋,未曾言及秀觀。只是說起秦烈,那時應能掌握十二銅人。”

此言一出,室內就恢覆了寂靜。諸人皆面面相覷,眼含異色。

“掌握十二銅人?據說商皇殷禦,已經吞噬始秦皇真靈,是十二銅人之主。他該如何搶奪?”

那司空否疑惑道:“若秦烈真有辦法,那麽秀觀回歸,多半就是故意傳出,迷惑人心的煙霧彈了。”

蒼生道明知十二銅人存在,也仍是準備與秦烈一起,共擊皇都城。會感疑惑奇怪的,絕不止是他們劍宗一家。

但若是再加上一個秀觀,就不再使人感覺突兀。

“那麽我劍宗該如何答覆?”

“不好輕易拒絕,然而風險太大,就這麽答應下來,似也不妥。畢竟事關我劍宗興衰,不能不慎。”

室內一時是議論紛紛,淩塵同樣陷入了躊躇,這件事,他委實是難以決斷。

也恰在此時,那門外處卻傳來一個清朗之聲:“此事無需議論,直接回覆蒼生道,我劍宗必定鼎力相助即可!”

室內幾人,都身形微震,看向了門外。只見一位穿著白袍,身背長劍,長發如瀑的年輕修者,旁若無人的行入了進來。

在場幾位聖境尊者,卻都是神情一肅。

“見過宗主!”

眼前這位,正是劍宗宗主。

那淩塵亦是讓住了主位,俯首一禮後再問道:“宗主方才言道是鼎力相助,不知?”

“自然是萬仙劍陣!”

那白衣劍士直接開口,毫無半點猶豫之意。

而劍通明司空否幾人,則是再次駭然。

是劍宗最後的手段。即便較之蒼生道的蒼生劍陣,也不遜色太多少。

似也覺通明幾人的神情更是不解了,那白衣劍士隨口道:“始秦皇身殞之前,曾煉制了一件玉璽,傳說此物,才是十二銅人真正總樞。不過此事世人少有聽聞,吾猜測此物。已落入秦烈之手。”

又悠悠解釋:“祖師有言,這吞龍之局,依然未解。霸王顯世,虎吞萬裏,乃是絕佳吉兆。”

聽到此處時,通明已微微變色。

祖師?是慈悲道君?

此時再無半點的懷疑,這東荒界的術數之法。其中的源流之一,就是來自於慈悲道君、那眼中淩塵,則是閃現出了一抹興奮之意,隨即又微微嘆息。

君王一怒,血溢千裏,若秦烈的手中,真有那玉璽存在。

那麽無論是殷禦也好,滸賈也罷,這次都是自己走上了絕路。

也罷,幾日之後,自見分曉。

同一時間,皇都城東城城頭。左信在女墻之後,負手而立。

在他的身下,正是皇京東城三門之一的宣化門,是皇都城最重要的出入口之一。

而此時那寬達九十九丈的拱門之內,赫然人山人海,人馬川流不息。

而與以往不同,可見這城門之上,還掛著一顆人頭,這正是趙無極的樣貌。

而此時幾乎每一個進出城門之人,都會或好奇,或詫異,或憤恨的上望一眼。

“可惜陛下仁慈,只將其施以腰斬之刑。若是淩遲,我必定要購其肉而噬之,方解我恨!”

“年前南疆之戰,就是因此人出賣了消息,使大秦提前得知。這才有了殞神原之敗!賣國求榮之輩。”

“正是如此,否則以陛下的英明神武,又如何會敗於那大秦之手?”

“最近各地又在加稅,真讓人活不下去。不過說來說去,源頭還是在南疆大敗。是這個禍國殃民的混賬!”

“那真是該死!”

其中卻也有獵奇的,並不在乎這皇都城時局,“據說這趙無極被腰斬之後,掙紮了足足一日時間,這才徹底死透。拖著半邊身軀,在刑場上以血為墨,足足寫了個‘可笑可悲’,最後被人剁去了雙手手指,這才休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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