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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改制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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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如今的一言一語,都可能影響大秦事物。可即便是他自己,也不清楚哪些事情對大秦真正有益,哪些國策,又是對大秦有害的。

口中微微一嘆,秦烈馬上有了主意。從此之後,在國策上再不能有片言只語,以免釀成大禍。

或者自己真的該聽從張懷之言遷都,這靈霄城內的子民,對他過於崇敬有加。反而是那中土大陸,反叛正此起彼伏的江南五郡,能使他稍稍清醒一些。

“千萬人中只有一人之聲?”

安冥兮目中略顯詫異,這難道不是好事嗎?隨後不懂就問道:“臣妾不懂!有什麽不好麽?似那大商皇帝,就是被那些世家臣子掣肘。合三百大郡,一國之力,能調用的卻只有不到十分之一。居然奈何不得我大秦。”

自家的夫君,當真是想法古怪。

秦烈一笑置之,果然說了,安冥兮也不懂,不知其中的危害。他也沒繼續解釋的意思,保持著沈默。

這次的迎接盛典,比前次又熱鬧盛大許多,輦車經過萬人跪拜才回到靈霄城。而此時城中心的那巨大廣場上,已布滿了人群。粗略一望,足有上百萬人。

有資格站在此處的,無一不是有身份的官員,要麽就是大秦各地,富甲商賈之人。按照禮法,秦烈在禮部尚書的引導之下,走上了廣場後側的高臺。

接下來只需受過大秦子民的拜禮,封賞將士,就可算完事。然而秦烈,才剛在那皇座之上坐穩。就見呂幽等人,一眾臣子,都是紛紛往這邊拜下。

哪怕是負責大典禮儀的禮部尚書,也是神態鞠躬。

“臣等冒死進諫,請君上改制稱帝!”一連三聲,傳響開來。使此處附近,數十萬人的聲音,都紛紛安靜下來。

又片刻之後,才有人反應過來,也同樣拜服。

“我大秦已稱霸東荒,請陛下改制稱帝!”秦烈看了這下方黑壓壓的人群一眼。這與禮不符,按照禮部制定的流程,可沒有這麽一出。

旋即就清醒過來,這只怕是早有預謀?

百萬人跪請,此時的他,根本就沒有拒絕的餘地。又目視此時,與自己並肩而坐的林妙可,只見後者同樣是茫然。

秦烈苦笑,自家這位嬌妻沈迷煉丹,哪裏會理會這些?

“朕準了!就如諸臣之意,國號不變,改元神武。”

自此之後,別人就可呼他神武皇帝。

“神武?”

呂幽低聲呢喃,其中,不乏有殺伐兵戈之意。看來接下來的日子,大秦依然免不了征戰。

而此時就在群臣之中,所有的秦姓族人,都是眼中含淚,怔怔的望著秦烈。

二十載前,諸人中哪怕是最具野心之人,在跟隨秦無涯之時。也想不到妖族有一日會出現威臨天下,成為東荒霸主的族人!

“神武?”

十幾裏外,陽明同樣是若有所思。

“以吉兇禍福威服萬物,故古之聰明叡知神武之君,皆用此道威服天下,而不用刑殺而畏服之也。”

只從這個年號,就可知這位國君所行之道,必將是內聖外霸。

這神武二字,預兆著這大秦,仍將偏重於兵事,將征伐四方!

安睿擡頭望天,只見那頭巨大的白龍,正仰空而起。

一身燦爛的銀色鱗甲,也是漸漸染上了紫金之色。

仍舊無一絲雜質,純粹的使人不敢直視。

秦烈此時,卻在狠狠的盯著呂幽。今日這種事情,沒有這位內閣首輔認可,根本就不可能成事!

後者卻毫不在意,神情淡定。

他的任期已至,接下來若不退出政壇,就得轉戰議事殿,等待下一個首輔任期。

國君的怒意,對他而言,根本就是不痛不癢。

真若是生氣了,那麽就此退隱也不是不可。

人生至此,他已無遺憾。

再說今日,一眾武將文臣,也都是鼎力讚同。

而最初向內閣諸臣建言之人,更是秦烈的兩位岳丈。

國君若真有意見,也不該來尋他。

就在他應允稱帝的那一剎那,就有無數的天地偉力。從四面八方沖卷而來。就連阿鼻王座,也有幾分支撐不住。

現如今也只能等待,看看那沈月軒,為他煉制的劍胚,到底效果如何?

輪回殿雖由蒼生道與劍佛三教共掌,不過所在的位置,卻是在靈霄城附近,那本是煉器宗所的那座靈府。

倒並非是此處安全,又或是靈能強盛。而是唯有此地,才能使三大教派同時放心。

三教各有一位聖境看守,也順帶著有照看靈霄城城安全的義務。

而每年進入的五百個名額,則是三教瓜分其中六成,大秦則獨據三成。

每年所需的靈石,甚至看守都是由三大教派提供。

然而畢竟這輪回殿的所屬權,是屬於秦烈。

而就是這短短數年的時間,就已為大秦,提供不少實力強橫的修士。

秦烈身為國君,又是這件神器之主,此時要使用,自然是可獨據內殿。

這裏只有安冥兮呂天行等寥寥十幾人,林妙可與師若蘭也來。

既然是要大規模的使用時光加速,秦烈就幹脆把自己的親信部屬,全數召集了過來。

反正這些人中,修為大多都停留在域始、破碎境,也花不了他太多靈石。

眾人來此,本不怎麽在意。以前不是沒來過,只當是尋常的修行。

直到秦烈,將那‘諸天輪回卷’取出時,眾人的神色,才開始凝重了起來。

明顯能感覺到,那書中內蘊的時光之力。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諸天輪回卷?”

頓時有種恍悟的感覺,怪不得秦烈修為,能一日千裏,如同飛越。卻偏偏根基又能極其厚實,穩固無比。

安冥兮卻皺起了眉:“如此重器,夫君豈能輕示於人。”

話音嘎然而止,此時的秦烈,還真不懼人謀奪。

有大秦國為後盾,又有三教庇護。

這還不計算,那呂家——此時更覺不妥,這句話說出,等於是得罪了此處幾乎所有人。

安冥兮尷尬的朝著諸人看了一眼,意欲道歉,卻嘴裏囁嚅著開不了口。

“皇妃無需如此!”

張懷善知人意,此時笑著搖頭道:“這是皇妃愛護陛下,我等怎敢見怪?就是方才,臣也差點也忍不住要勸諫。”

怎能不驚?要知就在不久之前。東荒之外的數個世界,就因那諸天輪回卷之爭,鬧出好大的一場風波。

林妙可也看著那團藍光:“換而言之,有此書配合這輪回殿,還可增速?”

旋即就又露出惋惜之色;“可惜了,要是能拿來煉丹多好。”

她創新的許多種丹藥,等需幾月甚至幾年之後,才可有結果。許多時候,都等的不耐。

秦烈不去理會,只引導著這諸天輪回卷,彌補著輪回殿內殘缺的法則。

輪回殿與諸天輪回卷不可疊加,否則當初,他也不會將這件殘缺的神器,丟回東荒,讓三教共享。

不過疊加不可,然而卻可以用諸天輪回卷,補全輪回殿的時光法則。

同樣多的靈石,可以取得更多的加速效果。

秦烈眸中現出一抹血意,洞察時光之流。將那些缺失殘損的法則之‘線’一一補上。

三刻之後,秦烈才停止了下來,眉頭皺起。

“十倍加速,應該是極限了!”

效率差了諸天輪回卷太多,此時他若以同樣的靈石全力催運諸天輪回卷,一百二十倍都可做到。

周圍諸人,都是眼現驚色。十倍,換而言之,此處一日,就可相當於異界將近三年。

秦烈卻在搖頭,若單純用諸天輪回卷,靈石會節省許多。

然而輪回殿,也有著諸天輪回卷沒有的好處。範圍寬廣,且能提供足夠的靈能。

不似諸天輪回卷一般,加速時間之後,是深沈世界的時間並未同時改變,靈能也會隨之淡薄。

諸天輪回卷雖是神寶,然而卻畢竟是一本記載的道典。

輪回殿卻是影龍族,為使後輩領悟時空大道,專為修行而制作的器物。

功用本就不同,二者之間,根本就不能比擬。

輪回殿內一日,等同三十二天。以秦烈從各處魔道宗派,搜刮來的靈石,足夠維持這內殿四個月的加速。

眾人卻都知時間寶貴。

這日之後,都是在這殿中各尋了一個角落,面壁苦修。

除了要堆積真力魂能的量,以求質變,更為參悟這輪回殿中,記載的影龍族神通。

時空法則,在諸般大道中,是公認最為神秘,也最難掌控的法則之一。

此時哪怕只能悟透出一種神通,也是畢生受用無窮。

秦烈的日常,也暫時恢覆了平靜。每日裏仍舊繼續鉆研那些魔道典籍,參悟推衍,盡量汲取其中精華,補益自生。

然後每隔九日,秦烈總會暫時把這些魔典拋下,為殿內諸人,解答修行中的疑難。偶而有了興致,更會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講述自己領悟到的那天地至理。

名為‘講道’,實則是借助口訴,梳理自己的所學。

他所學太雜,一直都難以形成一個系統。此時有時間,正好可以借機整合一番。

內殿諸人,卻也都是新奇無比。只覺秦烈學識,真是堪稱廣博。天上地下,似乎無所不包。

任何修行上的疑難,都似乎能從秦烈這裏得到解答。

哪怕在關鍵時停下修行,也要把秦烈的話語聽全。

秦烈所講之道,幾乎可稱是包羅萬象,什麽都有。且是高屋建瓴,並不局限於一隅。將各種大道法則之間的聯系,都剖析的明明白白。

書中經典,更是拈手便來,引申闡發,說出的許多道理,都是聞所未聞。

未必都對全是對他們有益,卻也能增廣見識。此時雖用不上,日後修為境界高了,卻必定有用到之時。

有時候聽著聽著,就覺茅塞頓開,一些修行上的困惑,就霍然解開。甚至許多問題,其實自己都還未曾意識到。

時光流逝,轉眼就又是一月時間過去。

秦烈雖在輪回殿內,卻因宗家暗衛之故。對外界中的情形,依然是了如指掌。

大秦與南越大陸的叛亂風潮,也才剛被壓制了下去。

形勢雖穩,卻不乏惡化的可能。故此他與安冥兮幾人,其中始終不能全心投入在修行中。對外界的情勢變化,也不敢有絲毫的松懈。

好在使人欣慰的是,隨著他改元稱帝,大秦國內的局面,是一日好過一日,可能那道儒兩門,在失去魔道支持之後,是真的準備放棄,修行界也漸漸穩定了下來。

不過秦烈最在意的,還是皇都城是殷禦與重玄。

始皇墓的位置,他仍舊沒尋到。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監控這二人的動向,以隨時應變。

這兩位最近都無動作,可皇都城周圍,仍舊陸續有陽日陽時的孩童不斷失蹤。大多都是出生於正午時分。是天地間的陽氣,最盛之時。

秦烈本以為道儒兩教,此時都應該會察覺異樣,出力阻止才是。然而這兩教,卻出奇的保持著沈寂。

讓秦烈有些不知所以,道門也就罷了。可儒門諸子,怎就無一人出面。

儒家中的偽君子眾多,可能夠成為一方敬仰的大儒之人,至少品格上,並無多少使人詬病處。

心中不解,秦烈卻也不曾太過在意,他自己並非是什麽聖人。

心中雖怒,卻知曉自己此時插手,非但不可能使那殷禦重玄收斂,反而可能再次引發又一輪的戰事,六教爭鋒。

而夜魔族的威脅也在臨近。一旦戰事曠日持久,只會白白犧牲士卒姓命,使生靈塗炭而已。

若然自己是白身,自是快意恩仇,看那重玄不爽,就一劍將之斬殺!

可他秦烈如今,畢竟已是一國帝尊。即便可憐那些孩童,可卻更需看重自己子民的安危姓命。

其實他最為關註的,還是至今都被關押在皇都城禮部天牢內的趙無極。

從劍宗傳來的消息,實無法使人樂觀。

“幾次嘗試,都鎩羽而歸。也就是說,這人救不出來麽?”

秦烈心中沈冷,也無奈之至。

“趙大哥你這傻瓜,以前挺聰明的,可如今卻真是個白癡!貨真價實的白癡!”

口中咒罵不已,秦烈目裏,卻又透出了幾分冷厲殺機。

那個胖子,是他在這世上,除了雷無桀之外,少有的被他認為朋友的幾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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