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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輿圖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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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恐怕還不知道吧?據說如今連那中央皇朝的皇帝,對君上也是無可奈何。更是把那姓安的女子,嫁給君上為妃。這女人,開始還不情願。可半月之前,還不是被君上降服?據說還曾代君上統帥大軍征戰。”

安溟兮本來不予理會這些妖族百姓的閑言碎語,可此時卻是委屈的,把一雙秀手揪在了一處。

“對了,我聽說這一次,不知從哪帶回來一個尼姑,瞧那模樣似乎是凈土宗的人?”

“凈土宗?真是令人不可思議,居上居然能令出塵女子還俗,當真艷福不淺?聽說那裏的女子,都個個美若天仙,可惜卻無都一心向佛。這青燈古佛,又有什麽好。”梵靈也不淡定了,連忙低頭,不斷口念著‘元始古佛’與大清凈經。

早知會聽到這這些汙捉之語,她就不該受尤思穎的邀請,登上這車呈,尤思穎是笑的打跌,不過後面就有人,議論到她。

“另外,跟隨君上出征的還有一位玉嫣宗的人,是這一代的首席弟子。這玉嫣宗的女子,最擅那事,也不知君上能否制的住?”

遲滯少許,尤思穎驟然大怒,面上殺機頓現,接著又一聲輕笑,故意看了秦烈一眼。

秦烈身子微微一抖,他對這女人,可是真沒什麽興趣,輦車緩緩而過,走入了另一條道陸之中。

一座六層高的樓閣之上,目睹輦車而過的青年秀士,卻始終一副神情呆楞的樣子,滿眼都是不可思議之色,口裏更喃喃自語,“怪哉,怪哉,怎麽是聖氣,至清至純,至宏至偉,居然無一絲雜質!”

青年旁邊的魁梧大漢,似乎沒聽清楚,立時轉頭問道:“師弟,你方才說什麽?”

“啊,沒什麽!”青年立時驚醒,忙搖了搖頭,自己看到的東西,只怕說出來其他人未必會信。何況這種事情,實在是事關重大,放在心內不言於他人,才最是安全,事涉天機,一個不慎,就可能禍及自身。

“安家的那位小姐,你可見過?”

“安溟兮?”那魁偉大漢一笑:“聽說最近,這位安家小姐。已經被那大商皇帝,嫁於此地國君為妃。其實她一介女子,嫁人相夫教子才好。在戰場上與男人一起廝殺,像什麽話?”

秀士一笑,知曉這師兄,一向看不起女子。

“其實方才,我用了一張師傅賜下的天視符!”

“哦?”那魁偉大漢,這才神情鎮重了下來,含著詫異之色。

天視符據說能觀人氣運命格變化,不過他知這秀士手中,總共也不過才三張。

是師尊讓其選擇天命之主,而賜下之物。

居然在這裏,就用掉了一張。

難道師弟,是發覺這安溟兮,有什麽異常。

未待他問出,青年秀士,就已經是微微頷首:“我觀她命格,此時有如蒼鷹之翔。氣息銳烈難當,白光直沖鬥牛,聚萬千星辰,有如搖光之落!”

魁偉大漢再次皺了皺濃眉,也同樣滿眼的驚色:“怎會如此?”

因師尊之故,他知道這位大商國師,曾對此女,有過批語。

所是此女命格普通,治世之中,不過是一普通良將而已,用在邊疆一隅即可。

若是太過重用,氣運熾烈,反而是承受不住,必定要早早隕落。

他師尊與安家上幾輩交好,又因安家執掌大商司天監,也曾有觀察命格氣運的傳承秘術,覺得重玄真人是有意排斥,此言多半不實,故此特意去看過。

結果回來之後,一直是嘆息不語。

後來聽說此女在北方,頗打過幾個勝仗。他喜好兵事,也分析過,也不過普普通通而已。以多擊少,任何一良將,都可勝的輕輕松松。

自信自己,在戰場上可輕易敗之。

可按自己以前,在師尊那裏看過的一些相術書。鷹翔之兆,分明是崛起之勢。白光沖天,必主兵戈,聚萬千星辰,這是要執掌大軍。

而所謂搖光,這北鬥第七星,其實還有別名,是破軍。

“可是師弟你看錯了?”

半信半疑的問著,卻見那青年秀士,忽然恍悟,輕聲笑道:“原來如此!此女為將時平平無奇,最多出色一些,卻是帥才。比不得你這等名將之資,卻是將將之人。大商朝中,那十幾萬軍權,都顯不出她的本事。重玄真人,還有我們師尊,只怕都走了眼了!”

魁偉大漢眨了眨眼,只覺是難以置信。將將之人?帥才?這女人,真有這麽大的本事?

心中不信,連師尊與重玄那等人物,都看不清楚。你這借助旁人天視符,才能窺人命機的家夥,又怎麽能知?

那青年秀士,也無意糾結此事,一定要這大漢相信才可。

非是事涉君主龍習,關系大勢變動。似安溟兮這樣,議論一番,也無太多不妥。不過,還是需得顧忌一二。

可惜這所有能觀氣運之道的人,都無法自觀。也變數極多,一處有變,則連鎖之下,處處生變,無法把握。

若然能夠,一張天視符照向自己,不就能知未來如何?趨吉避兇?

轉而望向這屋檐下方,那些還在歡呼之人。即便是那餘玉輦,早已經離去消失,仍舊是興奮不已。紛紛議論著,不願離去。

而秀士的眸中,也現出了幾分深思之色。

“師兄,在你看來,這天妖宗到底如何?”

“確實是國富民安,不對!是國強民富才是。此地之人,對其國君,是真心愛戴!”

那粗豪壯漢,是答的毫不猶豫。同樣是望著下方街道,只見那滿街之上,幾乎全是肌肉虬結的武人。甚至連女子,也頗有勇力,彪悍無比。其中大多數,都是穿著上好的錦綢衣裳。

“而且是武風極盛!此處招兵,必定戰力強絕於世。”

青年秀士微微頷首,註意力卻並不在此。

“這裏不禁兵,強弓大孥,人人可攜!”

壯漢微微楞神,仔細註目,果然如此。幾乎所有人,都是身帶著兵刃,弓孥也隨隨便便,都背負在身上,甚至不乏靈兵靈器。

他知曉大商朝,已經多年禁武,盡管是屢禁不絕。也知那邊,是禁止長兵弓孥。所有靈兵靈器,也需有特殊身份,才是佩戴珍藏。

這是為防範子民械鬥,以及地方豪強的舉措,乃是良政。也不知他這師弟,特意提及此事作甚?

那青年秀士,接著又說了一句:“此地也不禁言!”

“嗯?”

壯漢仍然是一頭霧水,確是如此不錯。若是換在中央大陸,大商朝內。臣民敢出此不敬之言,這般議論,早就被衙役打散抓住,安一個大不敬之罪。

不過這事,與他們何幹?

青年秀士說完,卻不加解釋。轉而再問:“師兄的意思,是準備投效這天妖宗?”

“不錯!師尊說我命格不對,若在中央大陸,必然身死。反而在邊地,可能成就一番功業。我叔父呂幽,此時正在這天妖宗為相,正好投靠。至少此處,是政通人和,那位君主,固然行事有些荒唐,可其治下,卻是漸漸強盛,子民安泰。對部屬聽說也極其寬和,賞罰分明!”

說到此處,壯漢也自嘲一笑:“至少這裏。沒有橫征暴斂,沒有我呂天行看不慣的事情。也就懶得去其他地方,受那腌臜氣了。”

青年秀士頓時微笑頷首:“正好!我也想在這留下看看?”

壯漢頓時詫異,忖道這師弟,不知早已相中了中央大陸的幾人麽?

大商皇都,帝辛正是凝眉不展,打量著眼前的輿圖。

而那張圖中,正是整個東荒大陸百島的模樣。

此時在東面,那座天龍帝國,已經徹底變成了紅色。

“這神武皇朝也破了?”

雖是問著話,可這殿內卻一時無人回答。無論是內侍少監高若,還是重玄真人,都不知此時那天龍帝國的具體情形。

帝辛也沒怎麽在意,這從東面來的信符,只有他一人看過,只是下意識的說出此言。

唏噓了一聲,帝辛目光瞇起,滿含著感概之色:“神武皇朝一亡,其餘二朝怕是朝不保夕,天龍帝國算是徹底落入那小兒之手。”

語氣間,是說不出的艷羨。不過隨即,那帝辛就話鋒一轉,透著些許冷意。

“那賜婚的國書,那天妖宗秦烈,到底受了沒有?”

高若這才微微俯身道:“國書已經遞交,天妖宗似無拒絕之意。”

“哼!怕是求之不得!”

帝辛一聲輕哂,透著譏諷之意:“這秦烈居然把主意,打到朕愛將頭上。毀我良將,當真可恨!”

天妖宗傳出那些謠言,他即便明知多半是假,也無可奈何。

即便安溟兮回來,估計在軍中,也占不住腳跟,倒不如不回來的為好。

“陛下手中,良將千員,不差這安溟兮一個!”

說話之人,卻是太尉,坐在一旁椅上,正微搖著頭:“這安溟兮每次出征,必定是穩而又穩,勞師廢餉。雖是良將,卻不算出眾。臣倒是覺得,這天妖宗秦烈既然好色,倒是一件好事。至少此子,還有著破綻。此子如今是不錯,只是這曰後,時間還長著……”

帝辛卻眉頭輕蹙,自他在那賜婚國書上,按下大印之後。就總是時不時的,感覺一陣心悸,似乎是惶恐不安,做了什麽天大錯事一般。

尤以今曰為最,連續半曰,都無法定下心神。

可細思緣故,卻渾然無法知其因由。

接著就只見那重玄真人,也是微微頷首:“陛下確不用在意!我觀此女命格平平無奇,註定了是早早夭亡之命。近來此女更眉帶兇兆,其命主衰,又含金白之氣,一生必定殺伐極盛。更似有一絲氣數,與我大商相連。有此女在,必定牽連我大商,使國祚衰減,非是良臣之選。倒是那安家,還需安撫才是!”

帝辛眉頭一挑,這才安心下來。

“安家?朕昔年登基之時,欠了他們一個人情。曾經承諾,在位之時,必讓其族中一人執掌軍權。先前觀其一族,也只一個安溟兮堪用。卻反過來怨朕,不用其族中那幾個嫡子,反而提拔一個女孩。哼,當真是不知進退!罷了!他們要,那就給他們便是。”

冷笑著說完,帝辛旋即又漫不經心的再問:“那天妖宗,可曾答應了出兵之事?”

說話之時,帝辛卻在看著輿圖中,一個小小的黑點。

高若這次,卻是答的更恭謹:“天妖宗還未有答覆,不過也未明確拒絕。我聽說大理寺,已經在想辦法,請五絕山莊與星宗,出面勸說。據說此二宗,都與秦烈交好。料來那位天妖宗妖王,不會如此不智!此時天妖宗諸般推托,無非是想要從我大商,多要些好處。”

聽到最後一句,帝辛一笑,顯是滿意之極。在他料來,情形也是如此。

接著神情,卻又微微陰沈,他極厭宗派,都是無君無父。星宗稍稍好些,可若遇生死存亡之事,又或大商壓迫過份。卻多半也與其他諸宗一般,是一丘之貉。

才思及此處,帝辛忽的卻再次皺眉,這心悸之感,並未因重玄的話而安心,是愈發的嚴重了。

而重玄真人,也忽然站起。眼神之內,全是不解驚色。

似乎同時間,有什麽不好的大事發聲。似乎是來自東面,又似乎是源自國都京城之內,令人難辨方位。

風水相學便是如此,哪怕是修為成就如他。也無法準確的判斷。

幾乎同一時間,東荒之外,某處時空裂隙之內。

一個容顏秀麗的年輕人,正在靈河之內,迅速穿梭。不久之後,更是直接破開了空間壁障。在狂暴的時空間隙之內踏步,不過須臾,就尋到一個仿佛宮殿,也好似大船一般的所在。

位在這空間疊層之中,目視不見。可當年輕人,踏入到這個空間位標之時,就已經是了。

行走在裝飾豪奢的船上,沿途有數百身著靈器的甲士,在他經過之時,紛紛半跪行禮。

年輕人卻習以為常般,毫不在意。一路步入到下層,推開了一扇殿門。

此處與這大船的別處不同,唯有此地,無有任何雕飾,也沒什麽奢華用具,透著股淡雅清凈的味道。

而方一推開門,這年輕人就聽裏面一個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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