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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大婚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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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的話,只需再有十息,對面山上的靈陣就會徹底崩潰,即便是那山上終是撐住了。他麾下這兩千四百血雲騎,也足可將這山,強行砸開!

為盡快鏟平天龍帝國北部的勢力,他和秦楓各自統帥千餘血雲騎,一一去屠宗滅門。速度也比預料中,要快上許多,不過多數世家宗派,暗藏的實力手段,都遠遠超過其表面。

而此刻阻擋大軍前進的雲曇宗,雖然只是一個不足七百人的小派而已,可竟是足足依靠其護山大陣,抵擋了大軍一日之久?

在此地消耗了一日,段雲漸漸浮出些許不耐之色。體內的血液,也如是燃燒了起來,蒸的他氣血沸騰,無法自抑。本道是踏入涅槃之後,自己的積累已盡。修行進境,會放緩下來。

只是自從,由秦烈指揮,集合眾人之力,強抗那聖境強者。整個人,都仿佛被強化了一番。而之後的洗精伐髓,易筋鍛骨,更是使人意外。

“段雲兄弟,你似乎有些急了?”旁邊傳出一聲詢問,段雲回過頭,只見正是統帥千餘精銳騎兵,隨他而來的熊塗。

眉頭輕挑,段雲立時便明白自己心緒,確實受到了心緒幹擾,當即點了點頭道:“確是心急了!秦兄弟大婚在即,這些宗派卻還未盡數誅滅,故此心中焦躁。”當初他可是親眼看著,妙可小姐是如何與秦烈走到一起,此時二人大婚,怎能不在?

熊塗怔怔失神,然後便是一聲冷喝,“這些不知死活的宗派,當真是頑固!”以天妖宗此時的聲勢,血雲鐵騎的威名,這些宗派卻只有六成的選擇逃離,還有兩成,則是直接選擇為天妖宗效力,以保留靈山道統。

而像雲曇宗這樣的門派,反而是短時間內建立了一道道靈陣,龜縮在山門之內等待。也不知是真傻,還是對本身宗派的實力,自信太過。

“這雲曇宗,當真是可笑?居然還指望與他們守望相助那幾個宗派,能夠來援?”

據熊塗所知,這附近有著三個與雲曇宗相差仿佛的宗派,是真正的同氣連枝。

只是就在半個時辰之前,這三個宗門,已經逃了兩個。剩餘的,也已投了降術,願受天妖宗管轄。

在他眼中,雲曇宗此舉,無非是欲自擡身價,欲小挫血雲騎鋒芒,而後可在天龍帝國,贏得超然地位,本身並無死戰之念。

之前便已見過數例,極是可惱——段雲默默聽著,忽的只見遠處十數道靈光騰起。竟是須臾之間,便使那瀕臨碎散的靈陣,又覆原大半。

於是那最後一絲耐心,也消失殆盡。

“樹血殺雙旗!屠絕此宗之前,概不封刀!”

即便是事後被秦烈責怪,他也認了。聲落前,就已統帥著騎隊在虛空中,開始了奔行。

他驀地取出一面小戟,猛然擲出,後面的血騎,也都是同樣動作。

兩千只血色戟光,立時如流星轟落,砸在山巔。

整個山體,頓時都是一陣搖動、而此時段雲,也到了靈陣之前。手中血色畫戟,猛地一斬!化作千百丈,而後在轟然巨響中,將這層壁障。強行粉碎!

使遠處近十幾位在傾力維持大陣的玄術師,都紛紛口溢鮮血。

而此時天地,近萬人都是一寂。這就是血騎之威!百聞不如一見。

暗晦的禪室之中,空曠靜謐。偌大的空間裏只有一人,側身躺著,一邊毫無誠意的口念著佛經,一邊在喝酒吃肉。

在這位身前,擺滿了各種珍惜佳肴,以及香醇美酒。

說來奇怪,那酒肉在口中。卻並不影響說話,節奏中富有韻律,明明是有如破鑼般的嗓音。可聽起來,卻悅耳無比。

時不時的,也會敲一敲木魚,是自在無比。

而此刻凈音若在,必可認出,這為就是當初那位與他說話,和善無比的老方丈。

正愜意之至,這靜室之中,卻忽的卷起了一陣陰風。待得靈海反應過來時,眼前已出現一個人。也是一位僧人,方面大耳,是相書中所言的大福之相,不過臉上此時,全是愁苦之意。

靈海先是微微一驚,匆忙間大袖一拂,將那酒肉全數收起。當看清眼前之後,才輕松了一口氣。

“原來是你啊,真嚇死了老衲!”

旋即又覺奇怪,靈海眼皮微睜:“你們護界尊者的規矩,不是不得現於人前。為何菩薩今曰,有瑕至此?”

他是羅漢位業,眼前這位卻已是修成了菩薩果位,也就是所謂的聖境!

不過言辭之中,就並無多少敬意。大抵放棄了再進一步的希望,只求更長壽元之人。在他眼中,也沒什麽可敬之處。

對面卻也沒怎麽計較,雙手合十,沈默不語。

“怎麽每次見面,都總是苦著臉?即便是苦刑禪,也不用如此?”

靈海挑了挑眉,而後稍一思索道:“菩薩此來,可是與那無盡暗與無量光有關?”

那僧人眼眸微微一亮,輕輕點頭。靈海接著又再次詢問:“此事因你身是此界之尊,不得透露半句於他人?如此說來,你知幾位佛祖所言的無量終始佛,到底是誰?”

那僧人再次頷首,瞳孔間已是含著幾分期盼之意。

靈海這時,卻微微一笑,已是了然於胸:“此人可是與蒼生道有關?”

僧人果然點頭,面上雖無法透出悅色,心中卻是大歡喜。忖道這位執掌凈土宗的後輩,果然聰明。

只聽靈海,又接著道:“而且此人,現下是在天妖宗?”

僧人這次,卻稍稍猶豫。可隨即還是一點頭,忖道此時那人,應該已經回到天妖宗了。

靈海見狀,頓時哈哈大笑,直到對面的僧人,眼透不解之色,這才止住。

“其實我宗一位女弟子,已經尋到了那人。是玉嫣宗的尤思穎可對?”

這次僧人卻是怔住了,尤思穎?這是哪根蔥?不該是那位天妖宗妖主秦烈,蒼生道談秋麽?

“大約一月之前,我那師侄,曾經親眼看過此女,施展過無盡暗無量光神通,應該不會有錯了!”

靈海的眼瞇瞇笑著,似乎欣慰無比:“本來還有些不確定!要聚得無盡暗無量光法相,是那位天妖宗妖主秦烈,頗有可能。只是老衲之後又查知,幾月前的天兆源起,正是蒼生道宮。而三月之前,這尤思穎也恰在此處,更使人疑慮。今曰得前輩提醒,這才確定了下來。此女當真是大緣法,居然能開辟如此大道!”

僧人聽得是微微楞神,想要開口,卻不能言。

他倒不惜這條姓命,為佛家換來這一線機緣。只是萬載前的心魔之誓,實在太重,是唯一絕無破綻處。

只怕自己開口之時,便將身隕。

面色頓時更苦,愁眉不展。只是他一向如此,即便是開心之時,也笑不出來。

對面靈海,卻似乎渾然看不出來,一派智珠在握的神情。

不由無語的看著對面,以前覺得這家夥,極其聰明。可此時看來,卻是只覺這靈海,其實是笨到了家。

恨不得一棒槌,將之敲醒了過來。

又微微發愁,不能直接開口,也無法以任何手段暗示,自己該怎麽提醒此人才好?

若有無量終始佛歸位,合諸佛之力,重新開辟出一方極樂清凈的大世界,他又何需依托這東荒而存?

真是哀哉苦矣。

幾乎就在僧人,心裏念著無量終始佛之時。

夜色之中,一道輝光抵至天妖宗的上空。懸停之後,那閃爍靈光的長劍之上,赫然站著一位白袍少年,正是秦烈。

仔細望向下方,只見一個營盤正駐紮在天妖宗主城之外四十裏外。

只有萬餘個大帳,估計是兩萬人左右。正是他帶去上霄山的精騎。

那一戰中,亦有千餘死傷。不過其餘人,都是安然返回。不過其中大部分,應該已經被調至各處,征討不臣。

而此時天妖宗主城,已經是到處張燈結彩,披紅掛紫,一派喜氣。

秦烈挑了挑眉,知曉這是虎中原幾人,是準備等他回歸之後,再凱旋入城。

天妖宗在上霄山下大勝,也確實值得大肆慶賀一番,也可安民之心。

不過一想及不久前,在那雲聖城附近看到的情形,秦烈就不禁是心中沈重,就只差沒唉聲嘆氣了。

魔屍山那只怪物,加上九陰冥皇,若是一起出世,這可怎麽得了?

當初自己,怎麽就這麽糊塗,哪裏不好下葬,偏偏親手為自己埋下了這場大禍?

看來是這老天爺,也不願看他得意。

“嗯?”

心念間隱隱的一刺,秦烈陰沈著目光,望向方才那一霎那,神念感應異常之處。

就覺一道氣息,稍隱即逝。在他魂念中,消失的無影無蹤,不覺絲毫異常。

秦烈的眉心,不禁皺成了一個川字。這個人,好高明藏形之術。

若非是太過自信,把靈識探至他身周百丈之內。只怕自己,是全然無妨靈覺。

幾年時間,這八尾雪家,一直就沒有動作。他還以為這一脈,已經放棄了對天妖宗下手。卻不意此時,卻現出形跡、好大的膽子。

一回到宮內,就見早接到他返回的諸人,已經是在殿中等候。

除了林妙可幾個女孩,連同雷無桀趙無極之外,還有天妖宗一班老臣。

都是神情激動振奮,紛紛朝著秦烈拜下行禮。

這是提前,向他行王臣之禮!

便連素來穩重老成的呂幽,也是略顯失態。

若換在往常,秦烈必定是要得意一番,享受一下這些臣子們的奉承。此刻卻沒什麽心思,只能是矜持的笑,溫言細語,將這些人打發走。

稍稍驚奇的是,本該是‘坐鎮’在東征大軍中的安溟兮,此時也在這裏。而且是以鄙薄無比的視線,看了過來。

當秦烈望去時,安溟兮就一聲冷哼,把頭往旁偏開,不與他對視。

忖道若是換作他們大商陛下,遇到這種情形,定然是要歇在城外,與部屬同甘共苦。

似秦烈這樣,哪裏似個有為明君?

只是一想到此處,安溟兮神情就一陣黯然。

秦烈不解,又詢問的看向了林妙可。他不在時,天妖宗自是以林妙可為尊,應該知曉此事究竟。

林妙可的神情,卻是古怪無比的,把一張卷軸,虛空托至到了秦烈身前。

“此是大商使者,曰前呈上的國書。妙可便擅自做主,讓安溟兮妹妹回來!”

那卷軸明黃顏色,繪著龍紋,隱約含蘊有他熟悉無比的皇氣,只是更為濃郁淳厚。

秦烈神情,也漸漸凝然,這果是國書天旨——展開一開,當第一眼掃過時,卻是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次眨了眨眼,這才真正看清楚了,確實是那些字。

有女安氏,賢良淑德,今嫁於貴國之君雲雲。

還有自此之後,兩國當永為兄弟之邦等等言語。

秦烈一下沒反應過來,心神有些恍惚。

這一霎那,不禁有種要哈哈大笑的沖動。

征伐外域,正愁沒有人才,這可真是瞌睡遇到了枕頭。

嘴巴張開,那笑意才起。秦烈就又想起那韓夢蝶,頓時僵住。

林妙可開始見他如此高興,是微微黯然。其實她早有準備,知曉秦烈身為君王,終不可能鐘情於自己一人。

可這時卻仍覺一陣心酸,能夠得到這安溟兮,他難道就這般高興?

轉眼看秦烈神情,又覆暗淡了下來,林妙可才覺不對。蹙眉略一凝思,思及秦烈此前,正是至創界山一行。頓時也同樣眼透著哀色:“這次可是沒能夠尋到伯父?”

秦烈聽得是暗暗苦笑,知曉林妙可是會錯了意,他心憂之事,卻與此無關。不過父親還在世之事,卻不能輕易告知他人。

搖頭不答,秦烈把手中的‘聖旨國書’隨手就丟到一旁的垃圾簍裏,毫無尊重之意。

使安溟兮又是一陣氣苦,卻渾然不覺,轉而把視線掠至林妙可的身旁。

只見那裏,一個老人端坐。摸樣似七十老叟,垂垂老矣,而身軀之內蘊育的生機,卻連他這個年輕人也比不上。

“請問這位老先生,可是丹泉宗之主明丹老人?”

那老者目光微睜,也無需林妙可介紹,就站起身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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