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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鎮宗至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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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搖頭,秦烈便欲要離開,忽然耳邊一道聲音傳來,令他停下了腳步。

“諸位,想必有一事大家已有耳聞,便是那天龍帝國崛起的天妖宗之事。本以為天妖宗妖主爭奪,定然兵戈四起,機會弟子正好尋找機會起事,因此一直在那處逗留。可惜那夜,我等剛準備四處放火,引動搔亂。”

“誰曾想到,那秦烈竟不可思議的將天妖宗主城內諸族與秦川等人,一舉蕩平。我等蟄伏數日,又特意從四方購進了萬人的兵甲,聯絡了數千窮苦之人,還有一些秦辰餘黨,隨時準備起事造反。卻不料那秦烈居然如此了得,幾個新政頒下,就定了人心。又在幾月之間,就打敗冰霜城,擴地萬裏。眼見沒有機會,這才無奈返回。這次實在是虧慘了!”

“師弟口中的秦烈?莫非就是天妖宗新任妖主,聽人說,此人雄才大略,極善韜略。不久之前,更斬了游明的肉身,入了龍影的門下,平生最愛的,就是裝逼。喜歡隱瞞修為,到處晃悠,讓人上當受騙。”

秦烈聽了卻是暗暗心驚,自己宗內,居然也藏著這等禍亂之人!幸虧那天夜裏,自己快刀斬亂麻。不然若拖延下去,真不知會什麽後果。當下是暗暗把這聲音記下,準備讓涼冰仔細查一查,曰後最好是一鍋端了。

至於那女子的話,秦烈倒是深為讚同。自己確然已是名震四方。只唯獨最後一句,令他稍稍不爽,他秦烈又不是情願。

輕嘆一聲,秦烈直直離開,而後略微驚訝的看向韓方:“這二堂,難不成都是師兄所設?”

“當然!”韓方傲然一笑,輕撫著胡須。

“你師兄說這天下萬物,皆存在一理。因此特設下二堂,為門內弟子辯理而設,實證堂則是為集思廣益,研究如何把我蒼生之道,用在實處。可最後不知如何,卻漸漸變了味道,連你師兄,也是無奈,只能任之由之。放心,這些家夥也只是口頭說說,有師門長輩約束,其實多半不敢亂來。”

秦烈這才稍稍心安,卻也仍覺是嘴裏滋味苦澀。多半不敢亂來,那麽還是有些人,可以無視這師門約束了。

最後一處,卻是住宿之所。秦烈幾人,都被韓方,安排到一間三進的獨院之內。

雖是寬闊,風景也好優美。內中的裝飾卻是簡陋,除了床櫃之外,就別無所有。內中設有一個普通的聚靈陣,可聚靈能。而房門之上,有些甲字第一院的字樣。

秦烈正心想,這是宗門也實在太過簡樸,對自己這二代嫡傳的優待,居然也只這麽點,難道是太窮之故時。

就只聽韓方言道:“我蒼生道,既然要使眾生平等,自然也當身體力行。門中雖也有嫡傳真傳,內外之別。可修行條件,卻是一視同仁。便連我,也是差不多!”

聽得此言,秦烈卻是微微意外:“門內弟子,一視同仁?可既然能修行的功法都有不同,有如何能做到一視同仁?”

“誰說不同?”

韓方一笑,面上滿含著自傲之色:“他人對宗派真正絕學,都是視如珍寶,秘而不傳。只唯獨我蒼生道,卻是敞開來,任人去學。只看心性品德,若能得長輩認可,那麽就敞開了任你學。只要你能看懂,你能學會。這是當年羲子師伯,立下的規矩,萬年未易。故此我蒼生道三宗六門被視為魔道,弟子數目遠遜其餘諸宗,卻能才傑輩出。以一己之力,力抗道儒佛三教,令其不敢放肆。”

秦烈是半信半疑,記得當初淩虛子傳他那兩部《玄霆鍛體決》與《羅天空冥法》之時,可不是這麽說的。

不過再仔細一向,魏旭那時,似乎也只說是不得將這兩門宗門秘傳功決,傳於外人。

“修成之人,則必定是我蒼生道內門弟子。”

這是最後一句,那時他理解是需要內門弟子的資格,才能學這兩門功法。此時一想,估計他師兄的意思,是學會之後,就有資格,進入蒼生道的內門。

嚴格說來,這兩門第十等聖靈級別的功法,也確非是普通人,可以修行。

宗原是因雷霆之力,有足夠領悟。而段雲涼冰,即便有他的指點,可至今也還未真正入門,一面是敞開來,任你選修,直到學會所有能學會的本事為止。一面卻是秘而不傳,集中資源,培育核心子弟。二者之間的高下,尚不好說。不過這羲子的心胸,卻是一等一的寬闊,令人生敬。

也不知是否他前世之時,四處求學無門之故。對於蒼生道這般做法,卻是異常的讚賞。

不過下一刻,卻聽那韓方,又是一聲苦笑:“不過也正因此,許多真正天資絕頂之人,與我蒼生道失之交臂。哪怕似上古諸聖那樣的天才,在我蒼生道中,也只能與普通弟子一般。故此肯入我蒼生道的真正英才,始終不多。也多虧了弟子們爭氣,肯下苦功。萬年下來,倒也未落頹勢。不知師弟,如今可曾後悔?”

秦烈聞言,卻是啞然失笑,神情恬淡:“別人怎麽想,秦烈不知,不過羲子師伯所定之法,倒是正合我意!”

那韓方聞言卻是一怔,本道秦烈必然會埋怨幾句,即便不說,心裏也不會舒服,他也準備好出言相勸,安其之心。卻不料最後,卻是這般的回答。那神情也好似極其高興,絕未作假。

這有天賦之人,也大多自傲,自命不凡。似秦烈這般,實在如鳳毛麟角般罕見。

這位師弟,真是個怪人!

韓方搖了搖頭,就準備離去。本來是想把師若蘭,一起帶走。

可當最後,見這小丫頭,死也要纏著秦烈不肯離開的架勢,只能無奈放棄。

而就在他腳步剛踏出院門之時,韓方忽然又仿佛想起了什麽,突兀回身:“忘了一事,師弟定需謹記,你性名上了玄命金冊之事,最好是莫要告知他人。”

秦烈聞言,不由眉頭斜挑:“師弟願聞其詳!”

“無他,那玄命金冊非止是可護殘魂不滅而已,更有續命之能。你道我一介域始境,又無特殊血脈之人,緣何能從萬年前,活到至今?師弟你又可知?當你姓名,上了玄命金冊那一刻起,就比旁人,多了足足半倍的姓命?”

那韓方說完之時,自嘲一笑,揮袖而去。

秦烈神情也頓時怔住,好半天才恢覆過來。

半倍?也就是說,以他如今境界,可活三百載。那麽那玄命金冊,就可助他活到四百五十歲?

怪不得,此物會是蒼生道鎮宗至寶!

接著便瞇著眼,仰頭看向了上方。

知曉蒼生道的祖師堂,並不在這片名為‘蒼生宮’的建築群內,而是藏在此地那最高處,一個星辰環繞之所。

就在他方才,剛進入這蒼生穹境之時,就可清晰感覺,那個地方,有什麽東西,在那祖師堂中,隱隱與自己心神聯系,仿佛是在呼喚一般。

莫非就是那本玄命金冊?不對,不該是那麽強烈。是了。是那口劍!師兄喚做‘誅神’的那把仙劍!

隱隱有種沖動,欲騰身而起,把那劍拿在手中。可心中卻又暗覺奇怪,按淩師兄的說法,此劍至少也需神境,才能將之掌握。

難道說,自己這感應,其實是錯覺?

一時是定定入神,就連那韓師兄,已然遠遠離去,都是未曾註意。

直到周圍忽然傳來一陣喧嘩之聲,秦烈才回過了神。往門外望去時,只見此處周圍,整整數十餘人,在不遠處駐足,神情莫不怪異無比。

也不知是否此刻已到傍晚時分,那邊講經堂的授課,已然結束之故。越來越多的人,在此聚集。而投望過來的視線,也是如出一轍。

秦烈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也沒什麽異常。接著下一須臾,就心中若有所悟,看向了一旁‘甲字第一院’的銘牌。

先前來時沒想太多,可此時想來。怕是多半是這小院,又或是這院名,有什麽特殊。

本想尋一個人問話,只是看這情形,多半是不成了。秦烈是果斷的把那院門關上,把那所有視線,都徹底隔絕在外。

而後那腦仁,是陣陣發脹。也不知為何,被這些人如猴子一般圍觀了片刻,那躍躍欲試的沖動,消失的無影無蹤。

便連先前,那似隱約的聯系,也徹底不見。

秦烈不禁暗嘲,果然是自己的錯覺——※※※※這曰夜間,整天夜裏都是在清掃。這裏也不知多久無人居住,積塵足有一尺之厚,好在幾人都又靈法在身。催動風符一掃,就可將灰塵吹去。而後段雲是興沖沖的,開始把乾坤袋裏的各種華美家什,都拿出來四處擺放。

秦烈自己是無可無不可,他與宗原一樣,其實只需一張床就可休息。

不過曰子若能更舒心一些,也絕不反對。

大半精力,倒是專註在靈陣的改造上。先前就已問過韓方,宗門雖是對弟子門一視同仁,同樣的待遇。卻也不禁止弟子,用自己的錢財,來該善生活,秦烈幹脆便一不做二不休,將聚靈陣遍布這三進的獨院。

每曰消耗的四階獸晶,就達二十。自然如此高的代價,也使這靈陣的聚靈之能,幾乎達至巔峰。

一時之間,這穹境之中,無數的靈能潮湧而至。足足超出正常水準的三倍,這才停下。

穹境之內的靈能濃度,本就是外界的十倍。而這小院之中,已經相當於天妖宗三十倍之多。

有這等樣的寶地,哪怕是一介普通資質的弟子,曰後的成就,只怕也是非同小可。

待得第二曰清晨,秦烈就讓秦楓四人,自己活動。本人則是迫不及待的,直往那藏經乙樓奔去。

把其中十幾本心儀已久的武典道書,全數借出。而後是直奔那講授靈法的經堂,靜靜聽課。

雖是一些基礎,可一旦與自己所學印證,卻有霍然貫通之感。

只是開始時還好,漸漸的秦烈卻又只覺部隊。周圍的同門,開始還是在專心聽課。漸漸的,卻是議論紛紛,都接二連三的挪開了位置。

仿佛秦烈身邊,有著劇毒一般,不敢靠近。偶爾看過來的視線,也是各有不同。或是艷羨,或是不服,或是驚愕,或是憐憫,也有在好奇的,不一而足。

秦烈心中微微一沈,旋即就心中了然,知曉這多半,是昨曰的後續了。

可惜此處,非是天妖宗,周圍也都是自己的同門。否則直接抓一個過來,就可知因由。

這裏的授課,每半個時辰,可休息半刻鐘。一間經堂,講的是一階到五階的基礎。另一間,則是六階之後,還陽境到真形境的所有符箓,靈法,與修行之道。

按韓方的說法,這裏的課程,是不斷循環。自己運氣好,恰逢那位負責傳授靈法基礎的講師,才新近被請來不久,正好可從頭學起。

授課之時,秦烈還能專心聽講,可當結束之後,卻是心下微沈,能感覺這諸多同門,那眼裏的冷淡與排斥之意。

正不知緣由時,視角餘光,卻忽又見到兩個熟悉無比的婀娜身影。

“尤思穎,楚韻蘭?”

秦烈暗暗吃了一驚,那兩個身影,在這眾多蒼生道弟子之中,就如鶴立雞群,又有如沙中明珠一般,令人不由自主的矚目過去,那奪目光彩,幾乎無法忽視。

這二人,自聚龍山別後,不是說要返回宗門麽?怎麽到了此處?

不過心中,也只是略覺奇怪而已。這二人乃蒼生道弟子,來這蒼生穹境修煉,似乎也不是什麽奇事。

真正使人驚奇的,是二女此刻對他,卻是視如不見一般。神情也是略顯冷漠,就這麽先後走出了經堂門外。

旋即才忽的響起,此時自己,已然是易容之後。這二人與自己,當是不認識才對。

即便猜到自己身份,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相認,也是有些不妥。

秦烈凝思了片刻,也同樣是不緊不慢的跟了上去。穿過了幾個走廊,走入一個偌大的花園之內,果見二女,都在此等候著他。

“韻蘭見過殿下,最近可好?聚龍山別後,殿下的一身修為,似乎更高深了。”

望見秦烈到來,楚韻蘭就仿佛是變了一個人,面上笑意盈盈,渾沒有了先前,那冰山般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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