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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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畢業季。

顧林非畢業前的三天一直變著法的沒話找話。

陸戰做飯的時候,顧林非硬要幫忙,結果在陸戰已經加過調料的湯裏又撒了兩勺鹽。

陸戰加班的時候,顧林非大半夜的打車到分局,結果分局大門還沒進去,陸戰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說自己提前下班了,問顧林非怎麽不在家。

陸戰查案的時候,顧林非旁敲側擊的分析案情,東一榔頭西一掃帚,活活把陸戰剛整理出的思緒擾亂了三分。

畢業前一天,顧林非故意在洗澡的時候沒關門,陸戰從門縫看見顧林非若隱若現的線條,忽然一股力量直逼丹田。

陸戰終於受不了了,嘆了口氣放下手裏的文件,主動走進浴室:“寶貝兒,你幹什麽呢。”

“啊?”顧林非一邊在水流下展示自己的腹肌,一邊故意裝的坦然,道,“洗澡啊。”

陸戰無奈的看著顧林非,問:“那我要理解成別的呢?”

“什麽別的?”

“故意開著門勾引我,想讓我在浴室辦了你。”陸戰問,“可以這麽理解麽?”

“哦。”顧林非借著花灑掩飾著臉紅,說,“咳咳,那你要非這麽理解,也…也行。”

陸戰聽後不動,欲拒還迎的靠在浴室門口,一步也不往裏走,直到顧林非被盯的渾身不自在,畢竟現在什麽都沒穿的是自己不是陸戰啊!

“行,我就是勾引你了,你做不做,不做出去,別打擾我洗澡。”顧林非破罐破摔,“你自己說,你都多少天沒碰我了!是老子對你沒吸引力了?”

陸戰本來只是打趣一句,沒想到真把顧林非說生氣了,顧林非迅速的用花灑沖了一遍全身,然後扯了條浴巾圍在身上就要往外走,陸戰趕緊伸手拽住了顧林非:“不是…”

顧林非不悅道:“不是什麽?”

“這兩天有點忙。”陸戰松開手,又伸手拿了條浴巾蓋在顧林非頭上,擦了兩下,見顧林非一動不動,陸戰只好親自引著顧林非的一只手往自己身下探去,“寶貝兒,自己摸摸,這叫沒有吸引力?”

雖然碰觸了無數次,但每次顧林非都還會驚訝一番,本能的想要松手,結果卻被陸戰死死的握著動彈不得,顧林非借著浴巾擋臉的機會,說:“回臥室…”

陸戰像掀蓋頭似的將顧林非頭上的浴巾挑開,隨即一個溫柔的吻附上,一邊咬著顧林非的嘴唇,一邊說:“就在這兒。”

顧林非最後毫無意外的,是被陸戰抱著離開浴室的,臉上的紅暈久久未消。

陸戰將顧林非放進被子裏,又在人額上落下一個吻:“先睡吧,我還有點工作。”

“哎。”顧林非憋了半天,還是趁陸戰離開臥室前叫住了陸戰,“那個…有件事…”

陸戰覆又回到床邊坐下,問:“怎麽了,什麽事兒?”

“就是,我…那什麽…”

“嗯?”

“明天畢業典禮。”

“明天?”陸戰一楞,畢業前夕司馬軼和顧林非都請了半個月的假,所以陸戰最近的工作量才會倍增,司馬軼不在,陸戰自然也不清楚學校的事。

“啊。”顧林非極其不自在的說,“你要沒事兒的話…就來吧。”

“寶貝兒,怎麽不早點說。”陸戰無奈一笑,“這些天折騰的就為了告訴我這個?”

“……嗯。”顧林非尷尬的避開陸戰的目光,“你有事就忙,沒事就來看一眼,下午一點半。”

“我明天……”

“反正從小到大都是我自己畢業的,也不差這一次了。”

陸戰的“我明天有事”活活被顧林非這句話噎回了肚子裏,顧林非見陸戰半天沒說話,悻悻的問:“你真有事啊?”

“沒有。”陸戰心疼的摸了一把顧林非的臉頰,“明天正好沒什麽事兒。”

顧林非努力克制的嘴角最終還是得意的揚起了:“那說好了啊,一點半,你別遲到。”

“嗯。”陸戰又忍不住的親了親顧林非的唇角,“肯定準時,睡吧,明天還得早起。”

第二天一大早陸戰就去了分局,顧林非是被陸戰電話叫醒後自己去的學校,結果剛一到學校就聽到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畢業典禮提前了,改成上午十一點半。

顧林非急的立刻就要給陸戰發消息,結果一著急消息發到了陸思薇和唐少驚都在的四人群裏,顧林非來不及撤回,幹脆給陸戰打了電話,已經十點了,只剩下一個半小時。

沒想到的是,陸戰的電話始終處於通話狀態,顧林非急的差點要哭,又立刻給韓久打了電話,韓久一楞,說:“畢業典禮?不能吧,今天是頭兒授勳儀式,他人應該在總局呢。”

“授勳儀式?”顧林非一怔,陸戰不是說今天沒事兒麽,想了想,又不死心的問,“幾點?”

“下午一點半啊,總局領導都在,一會兒咱們分局的人也得過去。”韓久說,“這不是一般授勳,一年才評選一次,頭兒這回是為分局爭光了。”

顧林非錯愕的神情瞬間又被黯淡的目光所取代,掛斷電話後,想撤回群裏那句話卻已經來不及了,只好硬著頭皮單獨給陸戰發了微信。

大禮堂內,顧林非跟同寢室的另外三個人坐在一起,司馬軼坐在前排,準備代表畢業生進行最後一次發言。

“嘿!”陸思薇不知道從哪溜進的禮堂,此刻正蹲在靠墻一側的過道,一手拿著一束花,另一只手拽著顧林非的褲腳,小聲說,“給我個位置。”

顧林非嚇了一跳,差點一腳飛踢出去,不過還好,他並沒有這麽做。

在顧林非詫異的目光下,陸思薇終於在一排四個人集體向左串了一個位置後獲得了一個空位。

眼看著司馬軼致辭結束,畢業生開始一個一個上臺接受畢業證書,顧林非壓低聲音問:“你怎麽來了?”

“不是你發群裏的麽?”陸思薇一邊說一邊把手裏的花束遞給顧林非,“唐少驚忙著瓜分股份呢,來不了。”

顧林非嘴角抖了抖,看著陸思薇放進自己懷裏的花,不可置信的問:“康……乃馨?”

“湊合吧,太急了,你們學校門口那花店就剩這個了。”陸思薇笑了笑,大概是第一次用一種極盡溫柔的語氣說,“兄弟,畢業快樂。”

顧林非一楞,而後笑了一聲:“需要我說謝謝嗎?”

“滾。”陸思薇一秒恢覆形象,四處張望到,“我哥呢?”

顧林非剛剛緩和的心情一瞬間又如入冰窖,用盡量隨和的語氣說:“他今天接受授勳,來不了。”

陸思薇一驚:“你沒告訴他?”

“告訴了。”顧林非苦笑,“但是撞時間了,他…”

“那就行了。”陸思薇十分自信的拍了拍顧林非的肩膀,“放心吧,我哥不可能不來。”

顧林非沒說話,本來自己也可以有這種自信的,但授勳不同於其他,難道要跟總局的的人說:不好意思,由於我今天要參加我家寶貝的畢業典禮,所以改天再接受授勳嗎?

顧林非已經被叫到臺下開始等待,下一列上臺的畢業生就是自己,顧林非努力安撫著自己,算了,沒什麽,一次畢業而已,陸戰人都已經是自己的了,還在乎這一次畢業嗎?

但越是這麽想,心裏就越是難過,這可能是他人生最後一次畢業了,陸戰…真的不來麽?

顧林非兩只腿像灌了鉛似的走到臺上,正準備調整心情,禮貌的接受院長手中的畢業證書,院長卻忽然拿起話筒:“不好意思各位同學,稍等一下。”

“我臨時接到通知,咱們警校的傳奇,你們的學長,陸戰陸隊長現在正在後臺,他申請要親自為接下來的同學授予證書。”院長剛說出陸戰的名字,臺下就已經騷動一片,陸戰這個名字太有影響力,就算大部分人連陸戰長什麽樣都不知道,仍然會被他那些廣為流傳的事跡所吸引。

“各位同學,比起我應該都更希望跟陸戰合影吧。”院長臨下臺還不忘調侃一句,臺下立刻笑聲盈盈,然後,那個身影便出現了。

穿著得體的警服,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從後臺緩緩走出,從那個自己看不見的地方,走到自己面前。

陸戰十分滿意的看著顧林非此刻的表情,簡單自我介紹後,在臺下的陣陣歡呼聲中,將手裏的畢業證書和學位證書一起交到了顧林非手上。

“希望我來的還及時。”陸戰說,“顧林非同學,畢業快樂。”

顧林非眼眶一熱,陸戰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優雅的摘下白色手套,替顧林非擦了下眼角,一手遮住麥克,說:“不是說我不來才會哭,怎麽我來了也這麽委屈。”

顧林非紅著眼睛說不出話來,陸戰一笑:“下去等我,不能只給你一個人頒發證書,雖然我很想這麽做,但太不成體統了。”

顧林非下臺的時候陸思薇已經在角落等著自己,笑道:“怎麽樣,我說的吧,我哥肯定會來的,就是沒想到,是這麽個出場方式。”

“哎兄弟,說實話,感動的不行了吧,我都有點要哭了。”

“兄弟,你自己被求婚不哭,我畢個業你哭?”顧林非雖然心頭攢動著難以言說的情緒,但好在還有個陸思薇能讓自己大打嘴仗,陸思薇一咬牙,“你還敢提求婚?!”

顧林非撲哧一聲樂出來,打開手機看著自己最後發給陸戰的兩句話。

【我不知道你要參加授勳儀式,來不及的話就別來了,你的事比較重要。】

【但是你不來,我可能會哭。】

與此同時,韓久正被周友仁劈頭蓋臉的一頓痛罵:“韓久,你當我是傻子呢?早上還好好的,這會兒就腸胃炎住院了?!”

“這個…也…也可能是病毒性流感,或者闌尾炎?”韓久欲哭無淚,“周局,我就是個傳話的,陸隊讓我告訴您,只要能安撫總局的人,您就是說他被車撞廢了都行。”

周友仁怒道:“他到底去幹什麽了?!”

韓久:“他說是……表白。”

臺上,陸戰跟最後一個同學合影結束,院長重新上臺,稍微降低了麥克的位置,說:“不愧是咱們警校的傳奇啊,這往年是頒完一波走一波,怎麽這你們陸學長一來,都結束了下面還坐的滿滿登登的呢?”

臺下的人又被院長逗樂,陸戰也跟著禮貌的笑:“老師,我還有幾句話想說。”

院長立刻點頭,陸戰又把話筒調回適合自己的位置,清了清嗓子,順便看了眼坐在第一排的顧林非:“不好意思,耽誤各位同學幾分鐘。”

臺下異口同聲:“不耽誤!!”

陸戰淺笑:“各位同學今天畢業後,就將步入社會,不論你們今後從事什麽工作,希望你們記住,永遠不要向惡勢力妥協,永遠勇於鬥爭,因為你們的背後,永遠有人民警察在替你們撐腰!”

臺下一片歡騰,稍微寂靜後,陸戰徹底把目光落在顧林非身上:“顧林非,接下來的話,是說給你一個人聽的。”

陸戰忽然正了正身姿,及其標準的敬了一個軍禮,聲音粗狂有力,擲地有聲。

“我志願成為顧林非一生唯一的愛人,獻身於顧林非的生活與工作,堅決做到對顧林非忠誠,一心一意,矢志不渝。做顧林非的守護者,捍衛者,為維護顧林非一生平安幸福,努力奮鬥,至死不變!”

“宣誓人——陸戰。”

作者有話要說:

全,文,完。

感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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