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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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麽誠心誠意的份兒上,你就把那事兒忘了吧?”

“早就忘了。”齊抒郁道。

回到酒店,齊抒郁吩咐助理給傅航訂下房間,又幫他叫了飯菜,傅航吃飽之後身體也早就回暖,看看時間已經快十點鐘。他躺在床上擺弄著遙控器換電視臺,換了一圈發現沒有好看的,一番無聊之下他忽然很想去看看齊抒郁在做什麽。

齊抒郁剛剛吸完從賈辰駿那裏帶來的藥粉,在一片模糊的視線中享受著不可多得的快感,就聽見了敲門聲。他猛地從醉夢中清醒過來,引起一陣頭暈目眩,勉強站起來,“誰?”

“抒郁。”門外的聲音告訴齊抒郁自己是誰。

齊抒郁打開門,傅航立即走進來:“我自己待著沒勁,過來和你待會兒——這什麽味兒,你幹什麽呢?”

“沒什麽,你坐吧。”齊抒郁背對著他使勁掐了掐眉心,慢吞吞往臥室走。

傅航跟在他身後,他比齊抒郁高出半個頭還多,看見穿著睡袍的齊抒郁,修長的脖子下頭一塊突起來的小巧的骨頭。齊抒郁大概剛洗完澡,發尾還濕著,貼在後脖頸上,襯得發黑膚白。

跟著進了臥室,傅航敏銳地嗅到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更重了,不由四下尋找味道的來源。齊抒郁察覺到,擡手在半空中扇了扇,“房間裏有電視,能收到四個國家的電視臺,沒你喜歡的節目嗎?”

“沒有,再說我這次是來找你的,想跟你說說話麽。”傅航笑得沒心沒肺,他有一張端正英俊的面孔,糅合了東方人最吸引人的精粹,尤其是笑起來時,簡直是個璀璨的發光體,讓人移不開目光。

“那好,我們說說話。外面酒櫃裏放著一瓶83年的拉菲,你連杯子一塊拿來,我們邊喝邊聊。”齊抒郁疊起靠枕,找了個合適的位置靠著坐下,說。

“有酒,你可真會享受!”傅航眼睛一亮,趕緊去客廳拿了酒,回來前還捏了片水晶盤子裏頭擺好的水果放在嘴裏,“來來,我們倆把酒暢談。”

紅酒傾入杯中,蕩出醇美的芬芳酒香,傅航先喝了一大口,那滿足的表情活像一只吃到魚的饞貓。

“牛嚼牡丹。”齊抒郁嘲笑他。

“先來解解渴嘛,我是個粗人。”傅航這才肯像個紳士一樣,細細品味。

齊抒郁看著他被酒液塗得紅潤水亮的唇瓣,莫名一陣幹渴,只得掩飾性的垂下眼簾喝酒。

“你還記不記得,有一次我把你珍藏的一整瓶雪利酒都喝光了,醉得不省人事,那是我第一次喝酒。”

齊抒郁輕輕哼了一聲,“那種度數的酒,也虧得你能喝光。”

“我爸知道後差點揍扁了我,還好你幫我說話。”傅航笑道。

“一瓶酒而已。”

“你當時也說了這句話。”

齊抒郁想起來傅航被他父親打得眼睛紅紅大氣也不敢出一個的樣子,眼裏透出笑意。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聊天,多半是在說從前有意思的舊事。齊抒郁發現,如果不是傅航提起,他絕對不會想到自己這樣的性格,還能經歷那麽多有意思的事情。不過原因很簡單,都是因為他的人生中出現了傅航。回憶似乎就是一壇美酒,甘醇誘人,後勁兒十足,一瓶酒見底時,兩人都有些熏熏然。

“我幫你把底兒打掃幹凈!”傅航是天生饞酒的人,眼見酒不多了,搶過酒瓶對著瓶嘴一口氣喝完,然後得意洋洋的笑道,“嘿嘿,都到我肚子裏了!”

“一半酒都被你牛飲了,下次真不敢給你這麽好的酒了。”齊抒郁勾著唇角,晃著只剩一口酒的高腳杯。他手指修長指甲幹凈,和杯口一起在燈光下閃著柔潤的光。

“唉,真舒坦!”傅航放下酒瓶,整個人忽然往前一撲就攤在了床上,“我不想動了,今天就睡這裏吧。”

“出門左拐就是你房間,沒有十步遠,去你自己的房間睡覺。”齊抒郁看他長手長腳地趴在自己床上放賴,有些無奈,用腳不輕不重地踹了他一下。

“不走了不走了,我就睡這兒!”傅航卻就勢一滾,抱住打扮的被子仰過身體,嘟囔道。他幼稚的霸道,也只有在齊抒郁面前,才肆無忌憚的表現出來。

“......那我呢,兔崽子?”齊抒郁忍不住罵了一句,放下腿從床上站起來。

“咱們......一起睡。”傅航大概是真的困了,借著微醺的酒勁兒,閉著眼睛仿佛真的馬上要睡著了。

齊抒郁站在床邊垂頭看他,傅航的話撥動了他的心,他忍不住想象起如果和傅航相擁而眠會是怎樣的情景。青年漂亮的身體修長的手腳,衣服下沈穩起伏的胸口蘊含著一股力量感。這是他喜歡了將近十年的人,此時就躺在他的眼皮底下,臉上帶著酒醉的紅暈,硬挺的眉毛下面,閉著的眼睛上,交疊的眼睫黑、密、直,像鴉翅一般,留下一圈扇形的淺淺陰影,隨著主人的呼吸微微顫動。

齊抒郁像著了魔似的緩緩靠近,待到兩人呼吸能夠交纏廝磨時,他頓了一下,之後他試著埋下頭,吻上了那對還散發著酒香的唇瓣,柔軟而溫暖,比想象中還要美好的滋味。齊抒郁聽見從他心裏發出的一聲嘆息,如此滿足。

房間裏靜謐無聲,連空調中輸送的暖風都慢下來,彎著腰的男人,姿勢如同祭拜似的虔誠,他忍不住探出舌頭,在青年唇瓣上舔過,將讓他沈醉的氣息盡數卷入口中——這是他早就想做的事情,所以此時做起來,就要用盡一生的深情。

我該如何安放自己永遠不見天日的愛情?一吻結束後,齊抒郁眼底升起了悲意,長年累月的作繭自縛將他纏繞得太緊,在此刻稍稍給了他一絲喘息,只會讓他又抱起毫無希望的幻想。齊抒郁mode捂住自己的臉,身體像在抽泣般顫抖著,慢慢退離了房間。

他沈浸在自己的痛苦中,沒發現床上的人睜開了眼睛,表情震駭。

房門被關上,傅航慢慢坐起來,臉上的愕然凝固了似的還沒消褪,方才那點悠然的酒勁兒也因為這個濕漉漉的吻而消失殆盡。等他反應過來,衣袖早就忍耐不住的使勁擦著嘴唇,直到傳來灼痛感才停下。

這算什麽!傅航又驚又怒,他想不通為什麽齊抒郁會吻他,還吻得這麽情深意重暧昧纏綿。即使知道齊抒郁和賈辰駿不清不楚,他也從來沒把齊抒郁往同性戀的方向想過。可現在,齊抒郁在做什麽,他對著喝了酒的自己發情!傅航無論如何也無法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為齊抒郁的行為開脫,一時間他竟有了種被背叛的感覺。他把齊抒郁當做自己最看重的人,後者卻把他當成了發洩欲望的對象。他要糊塗到什麽地步才能對自己的侄子、朋友、兄弟親下去?傅航捏緊了拳頭,恨恨咬牙——都是那個賈辰駿!

是他,把齊抒郁變得不正常!

可憐情商如此之低的傅航,根本沒把這個吻的源頭往愛情上想。

翌日兩人再見面,齊抒郁神色如常,傅航臉色憔悴。

“沒睡好?”齊抒郁喝著咖啡。

“酒喝得有點多了,頭疼。”傅航擡出早就準備好的理由,坐下後邊吃早餐邊偷眼打量著齊抒郁。其實他早就知道齊抒郁相貌長得極好,氣質也高華,但卻從來沒深入的往心裏去過。此刻細細看來,方把齊抒郁精致的眉眼全刻進眼中,於是心裏越發痛恨起賈辰駿來。

傅航不知道,齊抒郁的心裏也不平靜。他幾乎一晚上沒有睡,都用來懊悔自己不該那麽沖動。就算偷偷吻上了又能怎麽樣,如果那時傅航醒來他不是萬劫不覆——他並不知道傅航那時根本沒睡。

各懷心思的兩人竭力作出和平常沒什麽區別的樣子,卻不知接下來他們要面對的是更糟糕的一件事。

回到家之後傅航第一件做的事就是給許禾舒打電話:“餵,禾舒,我改主意了,我現在不光想狠狠修理一下那個姓賈的孫子,我想直接滅了他!”

電話裏許禾舒的聲音懶洋洋的,“這麽大火氣啊,你不是去千裏尋夫了麽,怎麽又找到賈辰駿頭上了?”

“你別問那麽多了,總之我一定要讓這個賈辰駿從哪裏滾哪裏去!”

“行了行了,這事不用你操心,”許禾舒頓了一下,聲音奇異的上揚,像是很享受地說,“那家夥已經自己送上門兒來了。”

“什麽?”傅航一時沒聽明白怎麽回事。

“我是說賈辰駿以後不會再去騷擾你家抒郁了,你可以放心了。”許禾舒說了這一句就不願再多說,匆匆掛了電話,留下傅航對著響起忙音的話筒發怔。

窗外陽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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