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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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齊抒郁的事情。而他的消息,齊抒郁則全部知道,事無巨細。

齊抒郁覺得自己都快魔障了。

他總是不由自主的想到傅航,這個少年飽滿的額頭英俊的五官,閃閃發亮的皮膚,修長的手腳。他的笑榮他的聲音,甚至是他總縈繞於身的那股淡淡麝香味道,都讓他思念入骨。

他的煙癮越來越重,即便是家裏人勸說也沒用。

齊家大少出車禍了,人已經送往醫院。

這條爆炸性新聞出現在電視中時,傅航剛和朋友打球回來。他剛交了個小女朋友,兩人手挽著手進了家門。

“爸、媽,我回來了。”傅航喊道,卻沒得到回應,“你們怎麽了?”

傅媽媽深色消沈,表情中滿是擔憂。

他父親傅赫之開口道:“小航,齊家少爺出車禍了。”

傅航一楞:“什麽?”

“齊抒郁,他出車禍了,現在在醫院......”

傅赫之的話音未落,傅航已經跑出了家門。被他丟下的女朋友一臉莫名站在那裏,很是不知所措。

傅航跑到大街上才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齊抒郁在哪家醫院,他打電話到齊家,接電話的傭人告訴了他。

傅航趕到醫院裏,見到了齊家的管家。

“傅少?”管家驚訝,可有陣子沒見了。

“抒郁呢?他怎麽樣?”傅航急慌慌問。

“少爺的腿骨折了,頭也受了些傷,不過醫生說不太嚴重,正在......”

“都骨折了還不嚴重!司機是怎麽開車的!”傅航大吼一聲,滿臉煞氣。

“是有人要害少爺,”司機戰戰兢兢,臉上也不知是汗還是淚,糊了一大片,“那輛大車就是故意沖著我們來的......”

“是誰!”

管家從沒見過這樣的傅航,簡直可怕,連忙安慰,“傅少別急,已經讓人去查了,決不讓兇手得逞。”

“如果抒郁有什麽事,我一定讓害他的人生不如死!”傅航一拳砸到墻上,瓷磚發出一聲脆吟,竟然裂開了好幾道口子。

管家心裏不住嘆息,兩人根本沒法決裂,何必別扭到現在,非得出事了才肯露面。

齊抒郁在一片昏昏沈沈的黑暗中飄蕩了很久,忽然隱隱聽見了一點聲音,似乎有誰在他耳邊講話。這聲音斷斷續續可從沒停過,讓齊抒郁好生煩躁。

“你連昏迷中都嫌我煩,”傅航苦笑一聲,手指輕輕按在齊抒郁眉頭上,“還皺眉。”

出了手術室後,齊抒郁進了加護病房。他的身體其實一直不算太好,此番車禍讓他陷入了長時間的昏迷。傅航不肯走,一直守在他身邊。

然而在齊抒郁真正清醒過來的時候,傅航卻不在他身邊。

管家喜極而泣:“少爺,您終於醒了!再不醒,我就去九泉下親自跟夫人謝罪!”

齊抒郁的表情在大片燦爛的陽光中顯得格外冷淡,眼珠透出涼涼的光澤。

“行了,沒事了。成叔你不用這麽自責。”

管家擡起袖子擦眼淚。

“我的腿很疼。”齊抒郁說,目光所及處是厚重的白石膏。

“您的腿骨折了,得好好養著。”管家回答。

齊抒郁回憶起車禍的瞬間,他能看見那輛大車裏司機瘋狂的表情,是要只他於死地不可的表情。

“幕後兇手找到了嗎?”

“找到了,是慶大的老總......”

“該怎麽做不用我再說了吧。”齊抒郁說,“我聽說他有個十分可愛的兒子,有時間帶過來給我看看。”

管家:“是,少爺。”

傅航提著東西來的時候,從玻璃窗裏看見一對雪團似的娃娃依偎在齊抒郁身邊,粉嘟嘟的小臉上全是撒嬌的表情。

傅航驚訝過後想到曾聽爸媽講過,齊抒郁有了一對龍鳳胎,看來就是這兩個了。

他暗暗給自己提了口氣,然後推門進去。

父子三人一起擡頭,傅航瞬間被定住,他看見這三張臉孔,是那麽的相似。

“......我來看看你。”傅航尷尬地說,“你好些了嗎?”

“有勞。好多了。”齊抒郁冷淡回答,和個陌生人說話一樣。

傅航剛才給自己的勇氣霎時飛到了天邊。

“爸爸,他是誰?”女孩脆生生問。

齊抒郁垂下眼簾,擡手撫摸女兒柔軟的頭頂,沒出聲。

“當然是爸爸的朋友啦!”旁邊的男孩出聲,聲音也和女孩一樣好聽。

兩個一歲多的小孩子,說話已經很流利,可以看出他們基因裏的先天優勢多麽明顯。

傅航覺得自己被病房裏的空氣擠得難受,快要窒息了。

“少爺。”管家走進來,“傅少。”

“帶孩子回去吧,以後別再來醫院了。小孩子身體弱,小心染上病菌。”齊抒郁吩咐一句。

管家應聲,帶著小少爺小小姐離開了。

“坐吧。”

只剩兩人後,齊抒郁開口。

傅航期期艾艾走過去坐下。

兩人沈默。

傅航悄悄看著他,齊抒郁本就消瘦,這次受傷生病後,人更瘦了,皮膚蒼白得沒血色,病號服在他身上松松垮垮垂著,一對鎖骨突兀地支起。很難想象這樣的人是個無比金貴的少爺,是齊家事業的操縱者,是兩個孩子的父親。

“......你瘦了太多,”傅航忍不住說,“我已經叫家裏的阿姨給你做了補湯,以後我每天中午都給你送過來。”

“不用,我有自己的營養師。”

“別這麽說,送湯是我的心意。”傅航頓了頓,像個委屈地孩子似的,眼巴巴看著他,“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齊抒郁氣笑了似的輕笑兩聲:“不敢。”

傅航漲紅了臉:“當初是我不對,我不該對你大吼大叫,也不該和你絕交。”抓住齊抒郁的手,冷得像冰塊,可見人還在生氣,“你原諒我好不好,我錯了嘛。”

齊抒郁想抽出自己的手,可力氣沒有傅航大,抽不動。

“你不出聲就是默認了哦!”傅航耍心眼,“我們還是好兄弟......”

“你太幼稚了。”齊抒郁道,“你學習那麽好,知不知道有一句話叫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我不是君子!”

“......別鬧了,傅航,你我個性不合,有了上次,以後還會吵。”齊抒郁眉眼中滿是懨懨,“我不想吵架,很累。”

“都是我的錯,我以後再也不跟你吵架了好不好?”傅航心裏一驚,真的開始感覺到害怕,他站起來一把摟住齊抒郁,“我不想失去你!”

齊抒郁身體一僵,“你做什麽,放開!”

“不放!除非你原諒我。”傅航反而摟得更緊,他的頭發蹭得亂糟糟,耳朵緊緊貼著男人的胸口,聽見裏面一聲緊過一聲的心跳。

齊抒郁忍到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你放開的話,我就考慮。”

“真的?”傅航立刻放開他,黑亮的眼睛讓齊抒郁又想起了瑪雅。

“真的。”齊抒郁說,嘴裏全是苦澀的味道。他愛上了一個永遠不可能愛他的人,這個人,永遠不可能屬於他。

“那送湯的事情就這麽說定了。剛才那個是你的孩子?”傅航心情一下子跳躍到彩虹上,又開始變話癆,“長得真好,和你特別像。”

“嗯。”

“他們名字叫什麽?”

“齊靜頤,齊靜言,是兄妹。”

“名字也很好聽......”傅航又東拉西扯把這兩年多裏自己的事情全說了一遍,直到發覺齊抒郁面有疲色才離開。

齊抒郁翻身躺著,心裏像浸透了水,還擰著彎帶著,滴滴答答,水充滿了他的胸腔。

親耳聽傅航說出他的經歷,遠比經人之口更要痛苦。他豈能不知道那些事情,每一件都牢牢記著,包括他新交的那個小女朋友,連長什麽模樣什麽性格他都知道。

從那以後,傅航果真每天都過來給齊抒郁送補湯,他對自己三言兩語就和齊抒郁重歸於好十分高興,走路帶風,滿臉笑容。每次來,查房的小護士們都認得他,笑著跟他打招呼:“傅少又來給齊少爺送湯啦。”

齊抒郁出院,他暫時還用不好雙拐,剛邁一步就往旁邊倒。管家在旁邊剛要扶住,傅航眼疾手快先他一步,弓起背道:“我背你下去好了。”

“不用。”齊抒郁掙紮著後退一步,對保鏢說:“扶我走。”

傅航等人走遠了才站起來,莫名有點失落。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這次之後兩人雖然說是好了,可他總覺得齊抒郁跟他疏遠了很多,難道還在生氣?

“這些日子辛苦你,回去吧。”醫院外面,齊抒郁在上車前對傅航說。

“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我有自己的車。”齊抒郁若有似無地笑了一下,躬身上了車。

傅航去部隊之前過生日,他興沖沖去找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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