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凱的額頭剛貼到顧程的額頭上，就感覺到了強烈的溫度差，焦凱擡起頭來，眉頭因為擔心而緊緊地皺在一起，他伸手拍了拍顧程燒得發紅的臉說：“餵，醒醒。”

“嗯？”顧程微微地睜開眼，腦子裏有點迷糊。

焦凱仔細觀察了一下顧程的臉色，發現顧程連眼睛都是紅的，心不由地緊了緊。

“難受嗎？”焦凱又摸了摸顧程的臉，問道。

“嗯。”顧程點了點頭，許是燒迷糊了，顧程此時此刻也沒了往日的畏手畏腳，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按住了焦凱貼在自己臉上的手。

“幹嘛，”焦凱笑了笑，對著顧程的語氣裏充滿了寵溺，“撒嬌啊？”

“嗯，難受。”顧程的腦袋在焦凱的手心蹭了蹭。

焦凱不由地打了一個哆嗦，內心像被小貓的爪子撓了一樣，癢癢的。

但這種時候，根本就不是他媽心動的時候，焦凱很明白這一點。

他站起身，想去拿體溫計給顧程量一□□溫，誰知剛站起身就被顧程拉住了手腕。

“不走。”顧程開口，一雙因為發燒而發紅的眼睛直直地望向焦凱，像是受了什麽委屈，連聲音裏都帶著鼻音。

焦凱笑了笑，本來就比平時溫柔許多的聲音又不由自主地降低了音量，像哄小孩兒一樣地哄

顧程：“乖，我不走，我去拿體溫計。”

顧程還是不撒手。

“真的，我發誓，”焦凱舉起另一只手，食指和中指並在一起指著天，認真地起誓，“就在我櫃子裏。”

顧程點了點頭，這才戀戀不舍地松了手。

每到這鐘時候，焦凱就特別感謝自己有一個善解人意溫柔體貼的媽媽。

他成功從他媽給他準備的醫藥箱裏翻出了體溫計和感冒藥，給顧程量上體溫之後發現自己帶的飯不太適合病人吃，又跑到學校食堂打包了點清淡的小菜和粥，回來伺候著發燒了之後就異常粘人的顧程吃上飯喝上藥，再把人塞到被窩裏蓋好被子的時候，焦凱已經熱出了一身汗。

焦凱剛想收拾收拾東西去洗個澡，一步還沒邁出去呢，就又被拉住了手腕。

“祖宗，您又怎麽了？”焦凱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過身去看著顧程，“我不走，我去洗個澡就回來。”

顧程不說話，搖了搖頭，只是無論焦凱說什麽顧程都死活不撒手。

其實本來就在發燒的顧程根本沒有多少力氣，但焦凱怎麽都做不到主動甩開他的手。

焦凱只得在顧程的床邊坐下，顧程朝他笑了笑，不睡覺，就一直盯著他看。

“閉眼。睡覺。”焦凱哄他，然後拿手去捂他的眼。

顧程卻不聽話地一直眨眼睛，眼睫毛一下一下掃過焦凱的手心，焦凱覺得從手心傳來的癢瞬間就蔓延到了全身各處，他觸電似地收回手，偏過頭去咳了一聲。

顧程這一晚上說什麽也不松開焦凱的手，還一直看著焦凱傻笑，焦凱哄他睡覺，他又說冷，焦凱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他還是嫌冷，焦凱又把自己的被子抱過來放到他的床上，他依然嫌冷。

焦凱沒法，只得脫了鞋鉆到了顧程的被子裏，把人往懷裏一拉，顧程這才安靜下來。

顧程在焦凱的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終於肯安安靜靜地睡下了，不過睡下了也不老實，胳膊腿的老想往被子外伸，焦凱把人又往懷裏拽了拽，用腿夾著顧程的腿，把顧程整個人都抱在懷裏，就這樣睡了一覺。

顧程早上是被熱醒的，他想動動身子，卻發現自己全身都被牢牢地禁錮住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想看看到底是哪個凡人禁錮了他的行動，然後他就看到了那張放大了n倍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自己朝思暮想的初戀的臉，顧程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而就在他的大腦裏要開始播放小電影的時候，焦凱的睫毛顫了顫。

昨晚的一幕幕在顧程的腦海裏輪流浮現出來，遲來的尷尬感讓顧程下意識地選擇閉上了眼睛，繼續裝睡。

“醒了？”焦凱的聲音裏帶著早上剛起床時特有的磁性。

顧程不答，繼續裝睡。

沒一會兒，顧程感覺到一只手摸上了自己的額頭。

焦凱的手在顧程的額頭上停留了一會兒，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然後砸吧了一下嘴，說了一句：“唔，還好退燒了。”

焦凱低下頭去看了一下懷裏的人，他知道顧程在裝睡，但是他不想拆穿。

不然我就跟他實話說了吧，焦凱看著顧程的臉，突然間這麽想道。

他想光明正大地親親顧程的額頭，再親親他的臉，想把他抱在懷裏狠狠地揉搓……

不，下一秒，焦凱否認了這個念頭。

還是正式一點兒吧，挑一個有紀念意義的日子，焦凱在心裏想。

兩人破天荒地逃了一上午的課，顧程是裝著裝著又睡過去了，而焦凱是覺得抱著顧程的滋味兒實在有點讓人上癮，便踢了一床被子，把空調的溫度調低了一點兒，又抱著顧程假寐了一會兒。

顧程醒來的時候，焦凱已經洗過澡買好飯，坐在桌子邊一邊刷題一邊等他睡醒了。

“不難受了吧？”焦凱聽到他那邊的動靜，擡起頭來問了一句。

“唔，”顧程摸了摸自己的身上，粘粘的全是汗，便答道，“難受。”

“嗯？”

“熱得！”顧程趕緊補了一句。

“唔，”焦凱把頭轉了回去，繼續刷題，“快去洗個澡吃飯吧。”

“嗯。”顧程點了點頭。

一直到熱水兜頭而下，顧程整個人還是暈的。

不是因為發燒，昨晚捂了一身的汗，燒早就退了，而是因為這會兒靜下心來，發現昨晚的一點一滴自己都是有記憶的。

包括焦凱貼在他腦門兒上的額頭，包括焦凱掀起他的衣服為他量體溫，包括焦凱餵他喝粥，甚至包括後來焦凱抱著他睡覺……

顧程的心被巨大的甜蜜充滿，像小時候趁老爸老媽不在家的時候，偷吃到了老媽藏在櫃子裏的蜂蜜，有種不可與人說的甜蜜。

時機，好像終於到了，顧程在溫暖的水流中想。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真的太忙了，只馬了兩千字，之後會補一章四千加的（我才不管有沒有人在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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