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打過，”顧程終於承認，“我以為憑我的聰明才智是應該會的。”

焦凱看著顧程蔫頭耷腦的那個樣，突然之間就沒了脾氣。

“笨蛋。”他罵了一句，然後走到顧程身後，握住了顧程拿拍的右手。

顧程的身體一瞬間就僵硬了，焦凱現在幾乎是全部都貼在顧程的身上，呈一種從後面環抱著他的姿勢。

而由於兩個人離得足夠近，焦凱說話時的熱氣全都噴在顧程的脖子上。

“……發球的時候身體重心從右腳移至左腳……”焦凱還在認真的說著發球的動作要領，全然沒註意到顧程身體的僵硬以及內心的小九九。

顧程心裏真是恨死焦凱了，早上撩撥他，晚上又撩撥他，他是真不怕自己控制不住就把他給辦了啊！

“你看，這不就發出去了嗎？”焦凱握著顧程的手成功發出了一個球之後，轉過臉來笑著看著顧程說，“這回學會了吧？”

顧程一擡頭就撞進了焦凱帶著笑意的眼睛裏，他現在終於願意承認了，其實他和焦凱就是一般高的。

顧程的視線不受控制地下移，落在焦凱的嘴唇上，和他的嘴唇在同一條水平線上，兩人離得太近了，近到顧程只要再稍微往前一點點，就能觸碰到內心一直渴求的那處柔軟。

“不學了！”顧程募地扔下手裏的球拍，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當之勢沖到球場邊拿起焦凱的書包抱在身前跑走了，剩焦凱一個人在身後望著他的背影一臉懵逼。

“餵！”焦凱看著顧程飛一般身影，煩躁地擼了一把頭發，“這他娘的發什麽神經？”

然而，顧程聽到他的聲音，腳步非但沒有減慢，反而越跑越快……

焦凱沒辦好，只能彎著腰開始收拾東西。等他收拾好東西走到球場邊的時候，發現球場邊只剩下顧程的書包了，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顧程是抱著他的書包跑的。

焦凱翻了個白眼，低聲罵了一句：“還他媽拿我書包！”

焦凱撿起顧程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的書包，頂著一腦袋問號去了食堂，並且對於自己以德報怨的幫顧程帶飯的行為非常感動。

可是……

“開門！”焦凱買完飯回來，卻發現宿舍的門被從裏面反鎖了。

他在門外拍了半天的門都沒人應答。

他覺得自己是時候好好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對顧程太好了，他娘的他最近也太飄了。

“書包跟狗窩似的。”焦凱一邊罵一邊在顧程的書包裏翻著，企圖找到顧程的手機，好往他那放在自己書包裏然後被顧程順走的手機上打個電話。

“握草？還要密碼？”焦凱找到顧程的手機，卻發現還要輸入密碼，他試了幾組數都沒成功，索性放棄了，蹲在地上開始拆打包回來的飯。

他不知道顧程他娘的到底犯了什麽神經，只能先填飽自己的肚子，他不信顧程還能讓他一直在門外等著。

顧程聽到焦凱在外面叫開門的聲音，忍不住加快了手裏的動作。

淋浴頭裏往外噴灑著冒著熱氣的水，從顧程的頭上澆下去，顧程想著焦凱早上洗澡時的裸體，想象著此刻他的手正握住自己……

“嗯……”顧程忍不住□□出聲。

“啪！”

焦凱剛往嘴裏扒拉了兩口飯，宿舍的門就被從裏面打開了。

顧程穿著睡衣，頭發上還往下低著水，臉紅紅的站在門口看著焦凱。

焦凱擡起頭，白了顧程一眼，又撿起放在地上的顧程的書包和給他帶的飯，塞到了顧程的手裏。

然後他站起身，捧著自己沒吃完的飯進了宿舍。

焦凱把飯放在桌上，拉開椅子繼續吃自己的烤肉拌飯。

顧程把書包掛好，也把飯放在桌上，在焦凱的對面坐下，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他。

焦凱晾了他兩分鐘，然後一邊繼續往嘴裏扒飯一邊問道：“借口想好了嗎？”

“想好了。”顧程老老實實地點頭。

焦凱瞥了他一眼，放下了手裏的筷子，看著顧程問道：“為什麽一個人跑掉？”

“尿急。”顧程回答。

“為什麽不給我開門？”焦凱又問。

“洗澡沒聽見。”顧程又打。

焦凱笑了笑，伸出雙手給顧程比了兩個大拇指。

“快吃飯吧，該涼了。”焦凱說著把給顧程帶的飯遞給了他，又揚了揚下巴，示意他趕緊吃。

顧程接過去，但還是拿眼瞅著焦凱。

“真不生氣，操。”焦凱彈了一下顧程的腦門，笑著說。

顧程也笑了，這才開始也往嘴裏扒拉飯。

焦凱晚上成功的失眠了，他現在一閉上眼睛腦子裏全是顧程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像剛出生的不怕人的小動物，不說話，犯了錯就拿那雙幹凈的眼睛瞅著你，瞅到你面對他再沒有一絲脾氣。

他躺在床上，聽著顧程在那就算睡著了也時不時地哼哼兩聲的聲音，手慢慢撫上了自己那跳得比平常快好多的胸口，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沒讓自己去理會自己心裏的那處異樣的情緒。

周六這天，本來顧程和焦凱都在圖書館上自習，中午吃飯的時候，顧程接到了衛星的電話，說是下午籃球社有場訓練賽，讓他想去的話可以去試一下。

焦凱本來想回宿舍睡個午覺，但是也被顧程死纏爛打地拖了過去。

不得不說，顧程雖然是一個羽毛球連發球都發不出去的人，但打起籃球來完全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嗯……上次的游樂場小王子沒有得到正名，姑且這次就封他個籃球小王子吧。

雖然只是一個訓練賽，但依然來了不少觀眾，不過，基本上都是女生。

焦凱坐在第二排的座位上，手裏拿著顧程來之前硬塞給他的毛巾和礦泉水，他臨上場前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在他打完球的第一時間遞上來，因為這關乎一個男人的尊嚴與體面。

焦凱晃了晃手中被自己喝空的礦泉水瓶，猶豫了一下下，還是擰開了給顧程準備的那瓶水，偷偷喝了一口。

“哢嚓！”

焦凱聽到聲音，擡起頭，發現前面有幾個女生正拿著相機對著他拍照，他煩躁地皺起了眉頭，正想發作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瞥到顧程投了一個帥氣的三分球，立馬引起了全場女生的尖叫。

那幾個本來在拍焦凱的女生也興奮地轉過身去，把攝像頭對準了顧程。

焦凱看到顧程擡起胳膊，沖他比了一個打槍的手勢，末了還把手指頭放到嘴邊吹了一下，臉上掛著嘚瑟的笑。

焦凱笑著罵了一句：“傻逼。”

用食指和拇指比了個心給他。

顧程收到小心心，高興得一蹦三尺高，他蹦蹦跳跳地打算繼續投入比賽，誰料剛轉過身子就把帶著球從他身邊經過的衛星撞了一個趔趄。

“噗嗤！”焦凱看到顧程的傻樣，自己坐在那兒樂了。

這貨果然靠譜不過三秒啊，焦凱在心裏想。

中場休息的時候，顧程滿頭大汗地朝著他跑過來，前面一排女生有好幾個都拿著礦泉水站了起來，而焦凱坐在那兒沒動。

顧程慢慢放緩了腳步，一邊走一邊對著他擠眉弄眼，焦凱憋笑，依然沒動。

顧程又咳了兩聲，無視面前那一堆伸到眼前的礦泉水瓶子，就拿眼瞅著焦凱，焦凱嘆了口氣，在前面那一排人都轉過身來盯著自己之前，站了起來，把手裏的毛巾和自己已經喝過的礦泉水遞了過去。

“不好意思啊！有了！”顧程沖幾個女生笑了笑，接過了焦凱手裏的毛巾和礦泉水瓶。

“哢嚓！”

和此起彼伏的拍照聲一起響起來的還有幾個女生小聲議論的聲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腐女之魂！”

“我又一次連續失戀兩次……”

“說真的，在我和好看的小哥哥之間，我還是希望好看的小哥哥選擇好看的小哥哥……”

“按頭小分隊這裏集合！”

“……”

晚上，Q大貼吧又一萬評熱帖新鮮出爐，不同於上一次含蓄的猜測，這一次的帖子明顯分成了三個幫派，三方各持己見，爭論得相當激烈，紛紛甩圖來為己方觀點站街。

這三個幫派分別是：凱程派、程凱派以及互攻派。

顧程在圖書館盯著手機笑得花枝亂顫，因為就目前的帖子來看，程凱派是明顯占據上風的。

不過，顧程越往下翻，眉頭皺得就越緊。

自從一個ID名為“婷婷玉立”的人出現之後，整個帖子的輿論就走向了一個對顧程非常不利的方向。

婷婷玉立甩圖一：焦凱餵顧程吃面包。

底下凱程黨一片歡呼。

婷婷玉立甩圖二：焦凱教顧程打羽毛球。

底下程凱黨一片哀嚎。

婷婷玉立甩圖三：還穿著軍訓服的顧程樹袋熊一樣掛在同樣穿著軍訓服的焦凱的身上。

底下互攻黨不少轉為凱程黨。

……

顧程心裏那個氣呦！他越往下看越心驚，這個‘婷婷玉立’明顯就他媽是個內部人員啊！

要是讓他知道這個‘婷婷玉立’到底是誰，他一定要讓她知道知道這個社會的人心險惡！

顧程想到這兒，憤怒地點進這個ID名為‘婷婷玉立’的主頁。

她關註的吧有：Q大、xx一中、計算機、C語言、算法、編程……

顧程危險的瞇了瞇眼睛，腦子裏想到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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