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悔嫁11

關燈
清乙和林洪忠剛進林家, 範氏和林父聽到聲響就匆匆出來搶過林洪忠手裏的袋子。

可是範氏和林父翻了幾遍, 甚至將裏面的東西全部倒出來翻了,除了糠菜, 裏面什麽都沒有。

“洪忠,蛇呢?”林父語氣很不好, 沒看到蛇, 明天小兒子拿什麽去學堂。

“沒有。”林洪忠沈著臉看林父。

林父被養子身上的氣勢嚇到, 直接不敢說話。

“當家的,沒有蛇,明天拿什麽給洪文去堂啊,還有如果明後兩天沒抓到蛇, 那洪文欠酒樓的那銀錢……”範氏一想起這個, 身子就抖, 哆哆嗦嗦的問林父。

林父聽範氏一說,臉色都變了, 忙小心的問養子, “洪忠啊, 明天能不能抓到蛇?”如果明天養子抓不到蛇,那麽如果被酒樓的人找上門, 他們林家的臉就徹底丟盡了。

“不知道。”

林洪忠沒有說能抓到, 也沒有說不能抓到,反而讓林父和範氏害怕被酒樓找上門的恐懼減輕了不少。

“洪忠啊, 明天你一定要抓到蛇, 最好是三條, 你三弟欠了酒樓一點錢,如果三天後沒錢還,那你三弟以後可就毀了,林家的名聲也要沒了,所以你明天一定要抓到蛇啊。”範氏趕緊對養子叮囑,怕明天養子再抓不到蛇,小兒子被酒樓找上門,如果被從學堂裏抓出來,那小兒子以後的前途可就沒了啊,她跟林父付出了那麽多,就為了讓小兒子以後能高中狀元,帶著他們享福啊,範氏只想到他們省吃檢用補貼讀書的小兒子林洪文,卻無視了他們補貼的銀錢,都是從元家的錢財裏拿的,賣了元家的宅子和田地,全部拿給小兒子揮霍了,結果花了那麽多銀錢,小兒子連秀才都沒考上。

林父也著急附和,“洪忠啊,你一定要抓到蛇,找到蛇了,也別跟別人說是在哪找到的,防止別人都抓完了,咱們林家就賺不到什麽銀錢了。”林父還沒忘記陳老頭今天抓到了兩只老鼠,還是在養子說的地方,如果今天是養子抓到了那兩只老鼠,他們也能拿去鎮上賣幾兩銀子,雖然比不上蛇的價錢,但總比沒有好,現在養子空手而歸,反而是別人抓到了,這讓他們心裏都咽不下這口悶氣,覺得本來就是林家的銀錢,反倒被別人賺了去,這讓他根本不能忍,特別是在小兒子還欠了酒樓銀子的情況下,更是對養子埋怨了,如果養子不輕易告訴別人,那今天也不會空手而歸了。

“對對,洪忠啊,那個陳老頭在你說的山頭上,抓到了兩條老鼠,所說都拿到鎮上賣了,你以後別再說了,省得便宜了別人。”範氏一想起這個就氣,恨不得去陳老頭那裏將賣掉老鼠的銀錢都搶過來。

林洪忠沈著臉看著範氏和林父,“竟然如此,明天都上山吧。”

林父和範氏一噎,完全沒想到養子竟然會提出這個。

“洪忠啊,我跟你娘年紀大了,身子骨都不行了,上山抓蛇的事,還是靠你跟洪才。”林父直接訴苦,讓他去山上找食,跟個流民一樣,以後他的臉往哪擱。

“你們比二弟還殘廢嗎?”林洪忠指著清乙問範氏和林父。

清乙“……”

範氏和林父被養子這樣質問,臉色非常不好看,二兒子臉毀腿瘸了,難道他們只能比二兒子更加殘廢才能不用上山?他們可是一家之主,可是面對林洪忠,範氏和林父完全沒有底氣去指責,怕養子鬧分家,搞到族老們那裏,他們tanmo元家錢財和房屋田地的事曝光了,那他們就沒臉做人了。

“洪忠啊,你二弟也是個大人了,總不能一直在家吃白飯吧,跟你上山,也是為了幫你抓到蛇啊,林家現在過得那麽不如意,總不能白白讓他在家裏什麽都不幹吧?”範氏完全不把自己的二兒子的瘸腿當回事,她跟林父如果上了山,那以後的臉都不用要了,只能一直找借口。

“他腿廢了,你們的腿比他還廢嗎?”林洪忠無視了範氏說的話,陰著臉問範氏和林父。

範氏和林父被林洪忠的臉色嚇到了,又聽到養子問的腿是不是比二兒子還廢,頓時嚇得雙腿都有些發涼,二人都有些站不穩起來,害怕他們的腿真的比二兒子還殘廢。

“洪……洪忠,我跟你娘身體不適合上山,你跟洪才明天好好上山抓蛇,我跟你娘先回屋裏去了。”林父很是害怕,差點以為養子要斷他們的腿,嚇得跟範氏躲回了屋裏。

林父和範氏回到屋子,好一會才緩過來。

“當家的,明天沒有蛇,洪文要拿蛇去學堂的事怎麽辦啊?”範氏還是擔心這個。

林父臉色也很不好看,“沒有蛇,只能讓洪文先拖幾天了。”林父是不敢去問養子了,只能祈禱明天養子和二兒子能抓到蛇,不然別說拿蛇去學堂出風頭了,就是欠酒樓的銀錢都拿不出,到時真要被酒樓找上門,那林家才是真的完了。



還在院子裏的清乙看著林洪忠,有些意外林洪忠的變化。

林洪忠卻不看清乙,徑自去挑了水,然後搬了一桶水進清乙的房間就出去了。

“真尊,林洪忠剛剛好嚇人啊,沒想到人不用動怒也那麽可怕。”雪童還有些怕怕的,現在看林洪忠也有些不敢靠近。

“膽小鬼。”剎童不以為意,越是兇神惡煞才越男人。

清乙回到自己的屋子,關上門,清洗完後才又打開門,試著將桶搬出去,剛覺得自己力氣大了,能將滿桶水搬起來了,手上的桶又被人接了過去。

清乙看著那個高大的身影嘆了口氣,他不弱的,怎麽會一直被人以為弱呢。



天色暗了之後,去了村裏富戶家裏套交情的林洪文一回到林家,就在院子裏翻找放蛇的麻袋,結果翻遍了都沒找到後,以為被自己爹娘藏起來了,就去敲主屋的門。

範氏和林父見小兒子回來了,趕緊拉小兒子進去。

“兒子啊,今天你大哥沒抓到蛇,你先等幾天再拿蛇過去學堂吧。”範氏關了門,就直接讓小兒子先別拿蛇去學堂了。

林洪文一聽,立即不滿起來,“娘,大哥怎麽就沒抓到蛇呢?我都跟先生和那些富家書生說好了,明天一定拿過去的,你們快想想辦法啊。”林洪文早早就一直說家裏不缺葷腥,還每天都能吃到新鮮的蛇肉,在那些富家子弟的吹捧下,直接說了明天一定帶過去給他們看,現在讓他去跟別人說家裏沒有了,他怎麽能丟這個臉,便讓林父和範氏想辦法。

“兒子啊,爹娘是沒辦法了,只能等明天抓到蛇了再說了。”林父和範氏也沒有辦法了,就是他們現在有銀錢,也買不到蛇啊,現在幹旱,蛇鼠都被富裕商戶和衙門收了,他們去哪找條蛇給小兒子帶去學堂啊,只能勸小兒子等了。

林洪文臉色很不好看,“爹娘,我明天先不去學堂了,你們讓村裏富戶的書生幫我跟先生說下,說我身體有yang,要休息一天。”林洪文不願去學堂丟臉,想在家等大哥明天抓到蛇了,直接拿去學堂。

林父和範氏想了下,也只有這樣了,大晚上的,範氏還被林父趕去找了村裏的富戶書生帶話,回來的時候臉色也都很不好看。



第二天天還沒亮,清乙就被門外的“砰砰”聲吵醒。

範氏在門外拼命的叫喊,“洪才啊,快點起來去上山,天都大亮了。”範氏將門拍得砰砰響。

清乙掙紮起身,開門後範氏差點就摔在地上。

“你這沒良心的東西,那麽晚才起床,還害我差點摔了,今天的早飯就不要吃了。”範氏氣憤的大罵,直接威脅不讓清乙吃飯了。

“那好,我餓著肚子,就不去山上了。”清乙砰的一聲直接關上門。

“林洪才,你給我出來,你要不去山上,你今天就給我滾出家門,林家沒有你這個兒子。”範氏被二兒子落了面子,直接破口大罵讓二兒子滾出家門。

清乙照樣躺在床上沒當回事。

範氏在門外敲了半天,差點拿東西砸門了,又心疼門壞了要修的銀錢,硬生生的忍下下去了,轉身去敲柴房的門。

“洪忠啊,起來了,去山上了。”範氏對養子卻不敢大聲說話了。

可是等了好一會,範氏叫了幾次,都不見養子開門,範氏有些急了,拍門聲也響了起來,“洪忠啊,快起來去山上了,天亮了,快點起來去山上了。”

範氏一直在門外叫了半天,裏面一個回應都沒有,門也沒開,被養子和二兒子這樣對待,範氏氣得臉堵了有些扭曲起來。

這兩個吃裏扒外的東西,等小兒子高中了狀元,一定讓這二人都滾出林家,一點小兒子的光都不讓他們沾。

範氏見養子和二兒子真的不開門上山了,氣得回了屋叫林父,如果今天養子沒抓到蛇,小兒子就一直不肯去學堂,後天還要被酒樓催債,他們林家可就真的完了,這可是有汙書生名聲的事,範氏可不願這些事發生,可是她又叫不出來養子和二兒子,只能讓林父起來叫了。

此時的天色已經開始亮了,林父聽到範氏說養子和二兒子還沒起來,臉色非常不好的去敲門,可是不敢先敲養子的門,就先將二兒子的門敲得砰砰響。

“林洪才,你快點給我起來,快點去上山。”林父在外面大喊大叫半天,才聽到二兒子的聲音。

“有人不讓我吃飯,我餓著肚子,就不去山上了,你們自己去吧。”清乙打了個哈欠說道。

林父一聽,直接就猜到是範氏說的,可是二兒子現在就是個吃白食的,現在還不想上山去,簡直就不拿他們當回事了,直接朝裏面大罵,“你這個混帳東西,還不快起來,今天不上山,什麽東西都別想吃。”林父很是後悔前天跟範氏煮了白米飯吃,一下子煮了太多,將小兒子要吃的糧都煮了大半,現在家裏都快無糧了,要不是還要靠養子和二兒子上山抓蛇,他和範氏連湯水都不想讓二兒子和養子吃了。

“竟然都沒吃的,那剛好不用去山上了。”清乙直接回道。

範氏和林父一聽,直接氣得不行,林父更是差點拿棍子將門砸了,被範氏攔住了,“當家的,砸壞了又要花銀錢找工匠來修了。”範氏是真舍不得,而且林家在貪墨了元家的錢財之後,將家裏重新花銀錢弄了門面,看著就是富戶家的房子了,如果破了個門,以後其他富戶來了做客看到,那可就丟人了。

林父氣得不行,推開範氏就去敲養子的門,可是同樣的,敲了半天,喊了半天,都沒人開門。

直到天大亮了,柴房的門才打開。

範氏和林父在外等了那麽久,見養子出來了,心裏就是有著氣也不敢表現出來,怕養子不去山上抓蛇了,他們小兒子不止帶不了蛇去學堂,還要被酒樓追債。

“洪忠啊,時候不早了,早點去山上吧。”範氏有些著急,現在雖然還是早上,但是天都亮了那麽久了,再慢下去,馬上要中午了,如果養子還不去山上抓蛇,那今天很快就過去了,明天就一天,養子還不知道能不能抓到三條蛇去賣,如果抓不到,他們小兒子可就毀了,到時說不定只能賣林家的田地抵了,範氏是更不願意的,還想要留著田地以後賣了讓小兒子去科考,怎麽能現在就因為欠酒樓的錢賣掉。

林洪忠看了下清乙的屋子,沈著臉說道:“二弟不去的話,我也不去了,前天那條蛇是二弟找到的,沒有他,去了也沒用。”

範氏和林父一聽,臉色頓時很不好了,現在二兒子一直不出來,他們剛剛還各種罵,現在讓他們拉下臉去叫二兒子出來,夫妻二人都不願意,最後還是範氏被林父威脅去叫了。

“洪才啊,快點起來了,吃了早飯去山上,你三弟以後高中了,我跟你爹肯定讓他給你謀個好差事的。”範氏一直說著好聽的話,基本都是圍繞他們的讀書人小兒子以後高中了,會讓家裏人都跟著享福的話,話裏話外,都是想讓二兒子趕緊上山找蛇,找到蛇了才好賣銀錢幫讀書人小兒子還酒樓的債。

清乙在範氏叫了好一會後才起來開門。

範氏一看到二兒子出來了,剛又想罵二兒子的話被林父制止了,只能裝著笑讓二兒子趕緊去吃飯,吃了飯跟養子一起去山上抓蛇。

早飯還是只是湯水,而且還是比前些天更加清,連糠菜都快看不到了,清乙只喝了兩碗就不喝了。

林洪忠見清乙不吃了,便起身去拿隨身的麻袋,清乙跟在後面,等林洪忠準備好了,二人才出了林家。



範氏和林父見養子和二兒子終於上山了,馬上唾罵起來。

“當家的,你看他們兩是什麽態度,完全不把我們放眼裏了。”範氏覺得養子和二兒子越來越無法無天了,對他們一點完全都沒有一點恭敬,讓二人去山上抓蛇,還要喊了那麽久才出來,簡直不把他們當回事了。

林父臉色也很不好看,“先忍段時間,等他們抓了蛇回來,給洪文還了債,賣蛇得的銀錢多了,我們在鎮上買了房子,跟洪文搬出去,他們就住那屋子跟柴房,還每天給我們送蛇賣銀錢,以後還是給我們白幹的。”

林父在養子沒有抓到蛇之前,是想著等幹旱沒了,讓養子和二兒子去鎮上幹工補貼家裏,現在見賣條蛇就那麽多銀子,根本看不上到鎮上幹工的銀錢了,就想讓養子和二兒子天天上山抓蛇,等他們存夠錢了去鎮上買宅子,讓二兒子和養子留在這裏,天天上山抓蛇送去鎮上給他們,他們再賣掉,還是讓養子和二兒子給他們白幹工,還不用看養子的臉色,還能在鎮上享福,因此林父覺得這些天就忍忍,以後到了鎮上,那就是天天享福了。

範氏聽了林父的話,臉色才好了些,去叫小兒子起來吃飯。

林洪文被範氏叫起來後,看到早上要吃的白米飯裏面竟然摻了水,很是不滿的對範氏發火:“娘,今天的白米飯為才能摻水了?這能吃嗎?”林洪文自從林家天天給你吃白米飯之後,就沒吃過摻水的米飯了,現在看到,便相當嫌棄。

“兒子啊,只在家裏摻點水,去了學堂還是不摻水的。”範氏也不想讓小兒子吃摻水的白米飯,可是家裏的糧快沒了,如果小兒子再只吃白米飯下去,糧根本撐不了幾天了。

“可是這怎麽吃得飽?不吃飽我就讀不下書,讀不下書,我怎麽高中?”林洪文馬上搬出這個威脅範氏,他知道爹娘最希望的就是他高中狀元,可是爹娘現在做的,連白米飯都不給他吃了,還想讓他高中狀元,帶著他們享福,這簡直是癡心妄想,如果不是因為出生在窮戶,而是出生在大官家裏,他早就真正的錦衣玉食了,連狀元都不用考,直接就有官位當。

“兒子,你先忍幾天,等你大哥抓到蛇去賣了,還了債就能給你買糧了。”範氏苦著臉勸小兒子,心裏想的是他們虧待了小兒子,讓小兒子連白米飯都要摻水吃了,如果不是養子和二兒子沒有抓到蛇,他們的小兒子也不會連白米飯都要省著吃,在家裏還要吃摻水的。

林父也幫著勸:“洪文啊,現在家裏的情況你也清楚,咱們還欠著酒樓二十多兩銀子,現在都只能省著點,等你大哥抓了蛇回來賣了,將銀子還上了,爹娘再給你買糧。”

林洪文一聽到他還欠著酒樓銀錢就來氣,“大哥和二哥怎麽連蛇都抓不到,如果還不上,我以後怎麽在學堂做人?”他現在不肯去學堂,也是因為拿不出蛇了還沒有銀子在身,如果後天還沒有銀子還,被酒樓的人從學堂裏抓出去,他什麽臉面都沒有了,寧願在家裏躲著,有爹娘頂著,酒樓的人來了也是逼爹娘,爹娘肯定也會護著他,至少會想辦法幫他把銀錢還了,不讓他在學堂丟人。

範氏和林父也是愁苦著臉,他們都指望著養子和二兒子抓到蛇,根本不敢想如果抓不到蛇賣銀錢,他們要怎麽辦。

“當家的,如果洪忠他們還是沒抓到蛇,那咱小兒子可就毀了!”範氏想想,直接haohao大哭起來,小兒子壞了名聲,那他們這些年的指望可就都沒了,她還想去狀元府享福呢。

林父臉色也是相當不好看,“再等兩天,等洪忠他們抓到蛇了再說。”林父還是指望著養子和二兒子能抓到蛇。



清乙和林洪忠剛走到山腳下,後面便有人匆匆追來。

“洪忠啊,老頭有話跟你說下。”陳老頭從後面追來,有些警惕的看了下清乙,拉著林洪忠走遠了些,才崩著老臉猶豫不決。

“陳老,有事就說。”林洪忠讓陳老有話直說,視線卻一直放在在後面的清乙身上。

陳老頭終是不再猶豫,很是謹慎的說:“這次幹旱,跟十多年前的那次很像,我猜測,過不了多久,就是瘟疫了……”陳老頭昨天去了林洪忠說的山頭,沒多久就抓到了兩只老鼠,雖然後面沒再抓到了,但是他也很滿足了,拿了一只到鎮上賣了銀錢,一只跟老伴弄了葷腥吃,將去林洪忠說的山上抓了老鼠的事跟老伴說了下,老伴就讓他跟林洪忠說下,到底信不信,也是由他自己。

林洪忠聞言,神色馬上變得銳利起來,“你確定嗎?”

“我也不敢確定,就是太像了,昨天抓到老鼠後,家裏婆娘讓我跟你說下,我也只跟你一個人說過。”陳老頭沒有直接肯定,但是這次的幹旱,跟十多年前的那次,真的太像了。

林洪忠臉色已經變得凝重起來,跟陳老頭道了謝,走向清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