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婉怡揉著自己的手腕，怒氣沖沖的道，郝中天坐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硬是擠了進去之後，見她掙紮，把她抱在腿上，輕輕捏著她的手腕查看。

奚婉怡委屈的很，見他軟下來，眼淚掉的更加兇了，“你幹嘛不準我見江頎？我們是鄰居，鄰居！”

聽到她提江頎，郝中天的手指頭又不由自主的想要收緊，卻被他狠狠的克制住，他垂著眸子，遮住了裏面的情緒，“你喜歡過他！”這是他最在意的。

在奚婉怡的一生當中，有兩個最重要的人，一個是江頎，她暗戀十年的人，一個是四目，她願意把孩子交付的男人。

這兩個男人在夢中，一個占據了奚婉怡前幾十年，一個占據了後幾十年了，而他了……不過就是個陌生人而已。

奚婉怡對於郝中天這種執著的想法，很不能理解，“那是以前，現在，我喜歡你。只喜歡你。”她有時候是真的很想撬開郝中天的腦袋看看裏面裝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為什麽，他總是在乎一些不重要的東西。

可他占在你的生命裏出現了幾十年，還占據了奚婉怡的心十年。

奚婉怡見他不語，又接著說道：“郝中天。難道你不相信我是喜歡你的嗎？”

“我相信。但是……我還是不喜歡你和他在一起。非常不喜歡。”他喜歡奚婉怡心裏只有他，只看得見，要是可以的話，他甚至希望她的生活裏只有他。

只有這樣，他心裏的野獸才能安穩一點兒。

他的指頭擦著奚婉怡眼角的淚珠子，又伸出舌頭輕輕舔掉上面的水漬，如果……如果不是江頎，她就不會哭。也不會和他吵！

她，因為江頎和他吵。

郝中天原本輕柔親吻的動作，漸漸變得有點兒狠，他的唇下移到她的唇，擒住之後，又狠狠的咬著，而後再也不放開一樣。

不過幾分鐘，奚婉怡有些緩不過氣的拍著他的背部，他才松開。

郝中天抱起她，幾步就走到臥室，把她丟在床上，隨即壓上去。

他喜歡兩個人的親密，這樣能讓他感覺到，她只是他的，身體，還有心都是他的。

這件事過後，奚婉怡再也沒有聽到關於江頎的消息，那天她被郝中天折騰的太厲害了，第二天一覺睡到了下午，整個人身上的痕跡讓她慶幸現在是冬天，能夠穿厚的衣裳，只是行動之間，腰腿都疼的厲害。

幾天後，奚婉怡正準備收拾東西回S市過年，就接到了姜姍姍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姜姍姍語氣著急又虛弱，“你告訴我，江頎是不是……是不是把自己給賣了，那天你看到江頎，他在做什麽？”

“沒有。”奚婉怡立馬道。她想到江頎提到姜姍姍和孩子的神情，“不是你想得那樣。你別激動……”

姜姍姍似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過了一會兒電話那頭傳來姜姍姍的痛呼，她聽得頭發發麻。

醫院。

接到電話緊急趕來的江頎沖到坐在急診室外面的奚婉怡面前，“怎麽回事？我不是告訴了你，別告訴她嗎？”

他緊張的盯著急救室，“姍姍怎麽樣？孩子怎麽樣？”

奚婉怡說不出話來，她手上正拿著一個信封，信封是姜姍姍白送到醫院來的時候緊緊抓在手上，裏面是江頎陪著別人喝酒，在衛生間裏把酒摳出來的痕跡，還有……還有一些極為不雅觀的照片。

江頎見她手上捏著的東西，一把奪過來，仔細的查看一張又一張的照片，“這是誰寄給她的？”

“不知道。”奚婉怡搖頭。

寄出這些照片的人，肯定是在報覆江頎。

明知道不應該，奚婉怡腦子裏卻還是一瞬間就想到了郝中天的名字。卻又在心裏告訴自己，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是郝中天。

江頎沈沈的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下巴，渾身上下還有散不去的酒味兒。

一個小時候，醫生從急救室裏出來，江頎沖上去，“醫生，我老婆怎麽樣？”

醫生看了一眼江頎，“大人孩子都沒事，但是……”語氣頓時變得嚴肅，“懷孕期間，家人要註意孕婦的情緒。”

……

病房。

姜姍姍幽幽轉醒，睜開眼睛就看見坐在旁邊神情頹廢的江頎，她擡起手想要說什麽，卻又想到那些照片，眉目一蹙，“江頎……”

“你醒啦！餓不餓，渴不渴，有沒有什麽地方不舒服？”

他一聲疊一聲的詢問，讓姜姍姍緊蹙的眉頭漸漸平緩下來，她抓著江頎的手，“你，為什麽瞞著我？”

江頎頹然的坐在椅子上，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頭發，“沒想瞞著你。當時孕檢的時候，醫生說你要放寬心態，我想著等你穩定一點兒再告訴你的。誰知道……”

姜姍姍抓著他的手，“那些照片，是真的？”

“……嗯。”

裏面還有一些大尺度的照片，甚至還有一些是和女人一起拍的，“這就是你說的賺錢很快的方法？”

“……嗯。”

姜姍姍說不出背的話了，江頎是為了這個家，為了還債，可是……“當初不是說了，只讓你做模特兒嗎？”她聲音漸漸小了下去，現在江頎依然在做模特兒啊！

只是，當初他們都沒有說，是這種模特兒。

奚婉怡捏了捏手上的包包，“想過來看看你。”

郝中天一聽，臉上笑意加深，幾步走到奚婉怡旁邊，手按著她的肩膀，“怎麽？想我？”

“……嗯。”奚婉怡捏著包包的手更加用力。

郝中天原本歡喜的臉，在掃到了奚婉怡那糾結在一起的手指頭的時候，揚起的嘴角緩慢的落下去，他扣在她肩膀上的手緩緩用力，“你……去見江頎呢？”

在此之前，奚婉怡盡管心存懷疑，可卻並不相信那個人就是郝中天。

可他開口的這句話，就像是肯定了她心裏的答案一樣。

奚婉怡雙眸定著郝中天看了幾秒之後，郝中天卻在她的目光下松開了她肩膀上的手，起身朝著辦公桌後走去。

他的背影映入奚婉怡的眼眸裏，是比以往還要高大，甚至到了讓人覺得壓抑的地步。“你怎麽知道我去找了江頎？”

郝中天腳步微微一頓，繼而身形穩穩的坐在椅子上，他翻開文件，眸子盯著文件上的字體和數目，明明心裏是不想去聽奚婉怡現在的話，可耳朵似乎是有自我意識一樣的清楚的接收她說的每個字。

“我十幾歲喜歡江頎，江頎學的是藝術，我曾經被學校的男生欺負的時候，是他像英雄一樣的出面救了我。郝中天，你不知道，那個時候我就在想，這或許就是傳說中的命中註定。英雄救美。”

“我從前為了能多看他一眼……”

“奚婉怡。”郝中天猛地打斷她的話，“閉嘴。”

奚婉怡卻走到郝中天辦公桌前，並不理會郝中天的怒火，“這十幾年的生命裏，沒有你。”

“奚婉怡！”他的聲音更加冷冽幾分。

眼前的郝中天，似乎比她從前見過的還要恐怖幾分，那種從眼底伸出流露出來的寒意，足以殺死一個人。“郝中天，我惹你生氣了，你準備怎麽辦？也要對付我嗎？你又準備怎麽對付我？”

郝中天捏著鋼筆的手微微用力，指尖泛白。

“你明明知道，姜姍姍懷孕了。你明明知道江頎不喜歡我。你也明明知道，我現在不喜歡江頎。”她眼眸紅了幾分，“你明明知道我喜歡的人是你。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如果，如果姜姍姍和孩子出了問題，你讓我怎麽面對江頎？”

“郝中天，你怎麽能僅僅因為你齷齪的心思，就對一個懷著孩子的孕婦下手。你瘋了嗎？”

你瘋了嗎？

郝中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他怕自己一張開口，就會說出讓他和奚婉怡兩個人回不了的頭話。

“郝中天，你到底是不相信我，還是……還是只是把我當做你的私有產物一樣。你高高在上，而我只能圍著你轉。”

郝中天壓制的自己指甲嵌入自己的掌心，“你，包括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不。”奚婉怡後退一步，“我不是你的。我所有的一切也都不是你的。”

郝中天手中的鋼筆竟然因為他強大的力道漸漸有些彎曲，而他卻毫無所覺，嗓子裏低吼出一句來，“你是我的。奚婉怡，你是我的。”

奚婉怡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有一種東西在自己心裏破碎開。碎成一片一片的尖銳，如同郝中天現在眼底的光芒一樣。

能殺死人的尖銳。

而殺死的人就是她。她眼角落下淚，再次後退一步，“郝中天，我們分手吧！”

分手兩個字傳到郝中天耳朵裏，一瞬間，他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一樣，“你說分手？你因為江頎……跟我分手？”

奚婉怡苦笑一聲，“郝中天，你到底懂不懂，不是因為江頎，跟他沒有關系。”

郝中天幾步走過去，伸手掐著她的肩膀，“為什麽跟他沒有關系？因為他是江頎，所以你問都不問我，就覺得是我害了他。因為是江頎，所以你才這麽生氣。因為是江頎，所以……所以你才跟我說……分手。”

他的力道大的厲害，“奚婉怡，你還喜歡他，是不是？你喜歡我只是因為江頎有喜歡的人。我只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選擇而已。如果江頎現在沒有姜姍姍，你是不是就不會喜歡我了。”

“這麽說，我還是在幫你了。我是不是應該做的再狠一點兒，應該讓人逼著他拍三級片，應該吧視頻寄給姜姍姍……”

“啪！”奚婉怡一巴掌打在郝中天的臉上，“郝中天，如果說剛才的分手是我的氣話，那我現在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要和你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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