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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反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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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陵山在海清縣本地頗有名望,因為海清縣就一座山,縣民們偶爾閑得慌便去爬爬山,活動活動筋骨,也算是一個放松之地。可近年來上山的人卻漸漸少了,聽說是因為山上出了一個很奇葩的變態采花賊。

那采花賊滿頭長發染得黃黃綠綠,身穿破爛布條衣,偶爾見到行人便撅個小嘴,露個屁股,實在是有傷風雅。且他最喜歡在漂亮姑娘面前寬衣解帶,還掩面故作嬌羞,甚是沒皮沒臉,還裝有皮有臉。

遠航跟著張花花身後,時不時啾幾眼鴻門將軍,就怕他一個突襲,給他脆弱的小肩膀來一記鐵砂掌,可他更害怕眼前一個躲在樹後朝他拋媚眼的男人,嚇得跳在鴻門將軍背後,尋求保護,惶恐道:“這是誰啊?”

鴻門將軍歉意地看向張花花:“抱歉了!幾日前我率領了我的鴻門軍把這武陵山搜刮了幾百遍,可就是沒有看到那什麽半仙。聽海清縣的縣民說,曾經有個漂亮的女人叫顧青青,她斷了一條胳膊,走上武陵山尋那勞什子的半仙時,讓他把斷了的胳膊治好了。可惜海清縣多年不出美女,偶爾嫁幾個過來還是別人家的媳婦……”

“所以……呵呵,我就想帶你過來,看看能不能撞上那啥半仙。”鴻門將軍驚喜地看著眼前把頭染得黃黃綠綠的采花賊:“這不,我搜了幾日的山都搜索不出的變態,你一來他就出現了。”

張花花雙腿立得筆直,恭敬道:“鴻門將軍,您無需如此客氣,花花一介小女子,能出力已花花莫大的榮幸了。”

“好。”鴻門將軍側身重重地拍了拍遠航的肩頭:“不愧是我們老金家的媳婦兒”伸出一根大拇指,朝她的臉比了比:“好樣兒的!”

那句“我們老金家的媳婦兒”讓張花花臉色紅了紅,小手捏了捏衣角,羞得低頭不語。

因鴻門將軍嗓門大,讓躲在樹後的奇葩變態聽到了,他從樹後站出來,身上的布條衣被風吹得露出不可描述的部位。見張花花羞得低頭不語,一股火氣從心口沖上頭頂,大步朝幾人走來:“你們休要胡說。”

鴻門將軍皺眉:“你是何人?”

奇葩變態伸長脖子看向鴻門將軍身後的遠航,笑得□□不堪:“我是因為你身後那個小哥哥長得好看才出來的,不然……”輕蔑地啾了眼張花花:“這種醜不拉幾的小丫頭給我一百個我也不搭理她。”

醜不拉幾?張花花石化了一陣子,把遠航從鴻門將軍身後拖出:“你喜歡他?”指了指自己如花的臉:“我生得醜?”

在張花花難以接受的目光中,變態一臉垂涎地看著遠航,重重地點了點頭。

張花花心理素質良好,拍了拍遠航的肩頭,朝變態笑道:“只要你帶我們去見半仙大師,我就把這個小哥哥送給你。”

遠航一臉惶恐地縮回鴻門將軍的後背:“張花花,你賣友求榮,你不厚道。”

張花花皮笑肉不笑道:“友哪有我相公值錢,遠航公子你還是從了吧!”她紅著臉打量幾眼那變態,昧著良心道:“其實這位仁兄洗幹凈了,還是挺好看的,值得托付終身。”

遠航猛地抱著鴻門將軍的大腿,哭喊道:“鴻門將軍救命啊!”

誰親誰不親,一目了然,鴻門將軍昧著良心附和張花花道:“這人是很不錯!”

兩人也不管遠航願意不願意,直接綁了他,朝變態笑道:“勞煩你帶路,我們要去見半仙大師。”

變態朝遠航流了一會兒口水,吞咽了幾口新鮮空氣捏了捏遠航滑嫩的皮膚,欣喜道:“好滑溜!真的要送我嗎?”

張花花拍遠航的胸脯保證道:“比珍珠還真!”

遠航欲抗壓,讓鴻門將軍一記手刀就打暈了。當然,他在暈前心裏沒少咒罵這兩個混賬王大蛋,如能讓他回蘇虞縣,他……

沒時間讓遠航想清楚,他人便暈了。

鴻門將軍雖然是個買遠航救兒子的土匪豪傑,可好歹也是見過世面的,並沒有輕易把貨物遠航交給變態抱著。他把遠航馱著背上,眼神示意張花花跟著,跟著變態繞了一會兒路。可這變態來得奇異蹊蹺,去的地方也是雲繞霧埋。他曾帶兵上武陵山尋人,哪塊土地沒有踩過幾遍,可變態帶他去的這塊土地,他還真沒踩過。

前方薄霧越發濃郁,把身旁茂密的大樹遮擋著。鴻門將軍此刻也顧不上男女大防,一手扶穩了遠航,一手拽緊了張花花。此路不同尋常,夏日晌午明明陽光大盛,此刻卻沒有絲毫的陽氣,反而陰氣重重,偶爾還傳出幾聲烏鴉的啼叫。

前方的路越走霧越濃密,鴻門將軍打起十二分精神往前走,不緊不慢地跟在變態身後,可他離變態的背影居然越來越遠。

一顆豆大的汗珠出現在鴻門將軍額頭,眼前忽而出現兩只綠油油的鬼眼,形狀似貓,身如大象,張開貓嘴,忽而化成一只深寒的老虎,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要咬死鴻門將軍。鴻門將軍想要帶著兩個累贅準備退走,一雙腳卻如同陷入泥潭中,一動能不動。他驚愕地低頭,見腳下充滿泥濘的土路通通化成一層白白的粉末。

這不是鋪地粉又是什麽。

他要掩住口鼻時,可已經來不及了。鋪地粉隨著狂風吹入他的口鼻,他渾身抽搐,眼睜睜地看著森森的虎嘴朝他吞噬而來。

不甘充滿了鴻門的心,他憤怒地大喊:“爾等小輩,果真陰險!左修繕,爾敢出來一戰否!”

遠航做了一個夢,一個很有趣的夢。他夢到張花花和鴻門將軍聯手將他送給變態,可那變態有特殊的愛好,忽然變了口味,要打張花花和鴻門將軍的主意,兩人不從,他就把鴻門將軍和張花花綁進了森森的鐵牢裏,每日只給一頓飯吃。

夢中的遠航還未出來嘲笑二人,忽而覺得整個世界天搖地動,關著張花花和鴻門將軍的陰森鐵牢忽然坍塌了,連他這個無辜的路人也塌陷成肉泥。

遠航被自己嚇醒,醒來後發現張花花拿著一碗粥放在自己身旁,道:“吃吧!”

遠航抹掉額頭的冷汗,環顧四周關押他的鐵牢,心裏懊惱不已,他的夢莫不是成真了?可為何他也在其中。

鴻門將軍嘆了一口氣,頹然道:“可惡啊!我竟一時大意上了奸賊左修繕的道。”

遠航對此不置一詞,若非他們上當,他肯定清白不保。攏了攏身前的衣衫,默默地端起粥來喝了幾口。可這畢竟是草寇的東西,他喝完後,才察覺萬一被草寇下毒呢?遠航雙手撫上喉嚨,臉色鐵青。

鐵籠外傳來變態的聲音,他道:“你放心,這些都沒毒的。”

遠航面色僵硬地看清了變態洗幹凈的頭,五官還算清秀,一雙猥瑣的眸子也變成正常的眸子,只是看遠航的眸光仍帶著難以言喻的亢奮:“小哥哥,你真好看,我們做個朋友唄!”

遠航嚇得縮到鐵籠邊,一臉警惕地看著變態開鎖入鐵牢,他面色看著自己帶著暧昧的笑容。遠航惶恐問:“你你你……究竟想做甚?”他不禁攏了攏前襟,一臉苦悶。

變態的布條衣裏穿了一件白色的內衫,看著雖不那麽變態,可遠航還是很怕。

“哼!”鴻門將軍一聲冷哼,因憤怒而抖了抖身上的枷鎖,叮叮當當作響。他蹙眉看向來人:“左修繕呢?”

變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因他身上被鎖了鐵鏈,此刻倒也不怕他:“大人沒空理你們這些小人物。”眉梢挑了挑,好整以暇地環了環胸:“醜不拉幾的小丫頭,我勸你不要妄想逃走,不然我可就得侮辱一下我的鎖鏈了。”

偷偷摸出牢房外的張花花臉色白了白,默默地啾了眼鴻門將軍,心有不甘地退了回來。她跟遠航都是手無縛雞之力之輩,這些賊子說不浪費鎖鏈,只把他們關了起來。而他們對鴻門將軍這樣的武夫,就沒有這麽好的待遇了,不僅列入了嚴加看管的名單,還把他雙手雙腳都鎖上了四條鎖鏈,捆著墻上,連動也不動了。

變態見張花花如此識趣,並沒有說什麽,往外頭搖晃了一句,讓一個小孩拿著文房四寶放在遠航身旁,逗他:“寫婚書吧!寫了我就放了你。”

張花花眸光一亮:“只要他寫了婚書,你真的放了我們?”

變態朝他得意一笑:“自然是假了咯!你怎麽那麽傻!”

張花花:“……”

遠航惶恐地問:“你究竟讓我寫什麽?”

“把你完美無瑕的身體畫出來便好!”變態笑得一臉猥瑣:“只要畫得我滿意了,今晚看你的酮體感興趣了,明天我就來辦了你,好讓你早點離開。”

遠航寧死不屈道:“那還是把我永遠關在這裏吧!”大義凜然地看著鴻門將軍:“我要跟鴻門將軍共進退,生要給鴻門將軍把風,死要替鴻門將軍墊底。”

他的話說得凜然大義,聽得鴻門將軍眉頭一皺:“臭小子說得倒是好聽,心裏指不定怎麽罵我呢!”

遠航臉上的笑容人畜無害:“不可能,我心裏對你的崇拜與敬畏都是真的。”心裏罵你也是真的。

變態眉心一擰:“你若是再這般當著我的面勾引別的男人,我可是要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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