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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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呼開了,“你再怎麽缺錢,你也不能去幹這個啊!我去多撈幾個大款,不都解決了嗎!”

“可當時我不明白啊,”我看著朱靜好想著當年的一幕幕,不禁眼眶濕潤,“我當時固執地以為,不和男人睡就是清白的好女孩兒,可是你看……我現在都成什麽了……我比你還……”

我還未說出口,她就伸出手捂著了我的嘴,沒有讓那個字說出來。她眼角浸出眼淚,苦澀地朝我笑著:“其實,你一直都從心裏瞧不起我,對不對?其實,我自己也瞧不起自己……我被人罵了好多次了,可還是害怕聽到那個字……你說,我算不算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我看著朱靜好不施粉黛的臉,落下蒼白脆弱的眼淚,忍不住急急抱過她,在她耳邊說:“對不起……對不起……一定要記得……每個女孩都是公主,我們都是公主……”

這天從星巴克出來之後,我跟著朱靜好回到她的公寓裏,兩個人頭頂著頭躺在沙發上,直到天黑也沒有開燈。談天說地地扯了幾個小時,朱靜好終於問道:“你為什麽非要孩子?”

“因為……”我頓了頓,“我失去了樂樂,感覺生命都空了……”

“那可以結婚重新再來啊。”

“朱,我累了,你知道嗎?”我回想起兩次生產的時刻,不禁苦笑:“第一次是生離,第二次是死別。我對樂樂灌註了我所有的愛和期待,可是……所以我怕了,也累了,不想再去期待一次……”

她聽了伸出手在黑暗中摸我的臉頰:“我懂,就像男人一樣,我也怕了,也累了。”

她說完停了好久,才又開口道:“可是,你真的有能力養驀驀嗎?”

“只要有孩子,做什麽都有動力了。”我微笑說,“你不知道,我現在除了我媽媽,找不到繼續活下去的勇氣和留戀。去闖蕩事業嗎,為什麽闖蕩呢?為了錢嗎,和庭宇的那段日子,我嘗到了財富和舒適,我並不覺得那些東西有什麽特別的好。去尋覓婚姻嗎?我不敢奢求以後的婚姻,會有和庭宇在一起的幸福。現在的我,覺得生活多一日和少一日,已經沒有區別了。”

“如昔,對不起,是我毀了你……”

“不,是我自己毀了自己。”我說,“當初,若不是得罪劉琬書,就不會有這些事了。什麽事都是有因果的,所以我不恨你了。可是,我做不到聖人那麽能夠釋懷,所以,我還不能完全原諒你。”

“如昔,聽我一句,要回驀驀,你不見得會幸福,別再做傻事了。”

我聽了朱靜好的這句話,看著黑暗中天花板上的光斑,心中苦澀得像是飄忽著生了幻覺。七年前,在這樣的黑暗中,我做了一場徒勞的痛苦,七年後,我在這樣的黑暗中,掂量著痛苦的重量。兜兜轉轉,我終究還是在原地踏步。

幸福,我怎麽會奢求以後有幸福?只是我看著驀驀,就覺得心裏像是被他灑滿了陽光,就像是能夠找到生命的目標。可是,我仿佛能夠預見,這不過會成為另一個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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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catlu的意見,我表示我真的有點貪心,在兩篇文的兼顧上處理得不是很好,向親們抱歉……

《紅豆》前兩天因為正在首頁推薦著,所以偶急著每天都更新,今天剛把推薦換下來,所以偶決定集中這兩天多趕一些《往事》的存稿,認認真真地完成如昔的故事。

《紅豆》是偶很用心的文,還是希望親們能夠支持,謝謝~~

285556/《你送的紅豆,原來會腐朽》

誰願許諾,付我一世安然 Chapter1

第二天在我正在電腦面前四處投簡歷的時候,我卻接到了景南的電話:“如昔……昨天,你們見面了?”

他開口的語氣是頹落的,我聽了竟一時有些失措,原來他還不知道我和顧之語見了面。這些天他發生什麽了,怎麽會用這種語氣說話?

“是。”我小心翼翼地答道。

“你真的……很想要驀驀?”

“……嗯。”

“呵,”他聽了竟在那頭笑了,笑得無力,“你真的這麽恨我嗎?恨到,要奪走我的一切?”

“不,我不恨你。”我說著站起了身,走到窗前想透透氣,卻不料竟然看到他站在我家樓下,和去年我剛回到成都一模一樣,只是,這一次是白天。

看到他的一霎我楞住了,只見他穿著風衣,筆直如樹地站在他的汽車旁,仰頭看著我,手機裏傳來他的聲音:“能請你喝咖啡嗎?”

我聽了緊張地看著他,一時間不知該不該回答,卻聽到他在電話邊笑了:“呵,我不會對你怎麽樣。”

不知為何,明明心中充滿疑慮和戒備,我還是下了樓去赴約。他這種略帶失落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似乎就是對我有著一種殺傷力,讓我來不及反抗就繳械投降。這算不算是一種內心默認的潛意識?從七年前的夜晚開始,就被景南種下的蠱?

我上了他的車,坐在副駕駛的位子上,一直沒有說話,車內是平靜的沈默,好像我們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狀態,沈默,熟悉,無需言語。

車子在路上開了一段,我才發現他是載著我往公司方向走,於是緊張的轉過頭來問:“你帶我去哪兒?”

他沒有看我,只是嘴角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見他這樣的反應,立刻後悔起來怎麽當時要這麽頭腦發熱地上車。心中忐忑地沒有說話,手指不安分地放在座椅兩側,指甲扣著他座椅的皮套子縫。

“別抓了,這個可不便宜。”他像是對小女孩兒說一樣,我一聽停了手,轉頭看向窗外不理會他。

“你經常坐這個位子不系安全帶,不是個好習慣。”他冷不丁地飄來這麽一句,我瞥眼看了看旁邊的安全帶,回了他一句:“你不會是想載著我自殺吧?”

“呵,我有那麽恨你嗎?”他笑了,笑得我看不出他的情緒。

“你不恨我嗎?”我反問道。

“恨,但不是你說的那種。”說完我們倆都沈默了,再沒有說過話。直到他載著我進了我曾經居住的小區,停下車之後對我說:“下車吧。”

“你帶我來這兒做什麽?”我緊張地盯著他。

他不慌不忙地松開安全帶,拔下車鑰匙,玩笑地對我說:“你要是不下車,就被我鎖在車裏,願意嗎?”

“我要是下車,你就把我鎖在房子裏,像上次那樣,對嗎?”

“不會了。”他朝我微笑道,“別怕。”

我狐疑地看著他,坐在原處沒有動,他下車之後走到我這邊把門打開,把我從車上拉下來。我沒有反抗也沒有情願,畢竟一直坐在車上也不是辦法。我被動地被他牽著上了樓,左手一直緊張地攥著拳頭,心裏突突得直跳,一直到走到那扇熟悉的門前,當時的一幕幕又湧上來,他掏出鑰匙開門,我站在旁邊害怕地往後縮。

“我有那麽可怕嗎?緊張得手都在發抖。”他說著舉起我被他握著的右手,戲謔地看著我,我咬著嘴唇別過臉沒有說話。

他開了門之後把我牽進去,進了門我就傻了。

沙發上放著我的大旅行箱,箱子的蓋子是打開了的,裏面整齊地疊著我上次消失的外套衣物。茶幾上放著我的電腦,還有我之前被他收走的手機,還有一把鑰匙,我能認出來,那是他交給我的這個房子的鑰匙。

我呆了三秒轉過頭疑惑地看著他:“為什麽……”

“呵,因為我恨你。”他無奈地微笑了,“我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恨過一個女人。”

我聽了緊皺眉頭地看著他,他說著把握著的我的手放到他的唇邊,深深地吻著,緊閉雙眼,許久他才說:“當初你那麽年輕,為什麽要做代孕?”

“我說過,當時我缺錢。”我別過臉不再看他,把手使勁地想從他手裏抽出來,但是他卻緊抓著不放。

“難道你現在就不缺了嗎?你現在的錢能養活驀驀嗎?”

他問道,我嘴角一絲嘲笑,指著沙發上的東西說:“你是想用這些東西來讓我收回主意嗎?薛景南,這些東西本來就是我的,不是你的恩賜,我林如昔不欠你的,從來就不欠!”

“是我欠你的,你滿意了嗎?”他的眼裏有零星的怒氣閃過,攥著我的手也加了幾分力,“如昔,你真的愛驀驀嗎,你為什麽不能為他想想?他現在在家裏這麽快樂,你要怎麽讓他接受你是他代孕媽媽的事實?你讓他怎麽去理解自己的出生,怎麽面對我們,怎麽面對你?”

“他不用面對你們,我會帶著他消失在你們的視線裏,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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