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樂樂的臉，然後推著樂樂往走廊盡頭走去。

護士一步一步的腳步聲，滑輪在地上滾動的軲轆聲，像是在那一剎被我的聽覺無限放大，整個走廊其他的人都變成了光影，我只看到樂樂離我越來越遠。

我被庭宇帶回了家，我都不能確定自己是清醒的還是瘋癲的，我一路木訥，他牽著我走，他走我就走，他停我就停。天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黑色，我一步一步僵硬地跟著庭宇，晚上的涼風吹得樹葉婆娑，卻吹得我臉上冰涼。

我擡頭望天，看到天上一輪明月，正幽幽地披著一層玉色。我耳邊開始回響起樂樂稚嫩地聲音：媽媽，月亮怎麽不圓了？媽媽，月亮為什麽又圓了？媽媽，樂樂以後要開著小汽車去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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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研倒計時36天。。。

風晨月夕，我該拿什麽祭奠你 Chapter9

走進家門的時候，家裏熟悉的味道好像喚醒了我的意識。我徑直走進了樂樂的房間，推開門開了燈，在樂樂的床邊坐下，手在他經常睡的地方來回的摩挲，嘴裏哼起了他最愛聽的多啦A夢的主題歌。

庭宇走了過來，在門口站了很久，說：“關燈吧，先休息……”

“別關燈……樂樂怕黑……”我說道。然後我聽到他走到我身邊的腳步，緊緊抱著我，枕著我的肩嗚咽起來，男子的嗚咽聽起來更讓人心碎。我的眼角一滴淚滑落，對他輕聲說：“噓……小聲點兒，樂樂睡著了……”

“如昔……我心好痛……真的好痛……”他嗚咽著雙手將我越箍越緊，像是要把我嵌進他的身體。

一夜無眠，我們一直守在樂樂的床邊，直到一陣風吹響了他房間的窗戶。我走到窗戶邊，往外看，外面已經明晃晃一片。當初為了把樂樂的房間做得更有童趣，所以沒有用推拉窗，而是用的城堡式的開合窗。剛剛一陣風將窗戶吹得噠噠幾聲，我才發現這窗戶沒有關好。

“呵，幸好昨晚沒這風，不然樂樂要是聽見了，一定又得哭著跑到我們房間來說害怕。”我說著把窗戶撐好，然後站在窗口看著外面的風景，今天的陽光很好，外面美得像是一幅畫。以前我抱著兩歲的樂樂，一起站在這兒看風景的時候，他總會指著樓下停著的一輛跑車說：“小紅車滴滴嘟！”

庭宇走了過來牽過我的手說：“如昔，別這樣，去睡會兒吧，昨晚累了。”

我聽了搖了搖頭，朝他一笑說：“你先休息吧，我該送樂樂去幼兒園了。”

他看著我像是還要說什麽，我沒有等到他開口就徑直走到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洗臉，重新梳梳頭發，就像往常一樣提著我的提包出了門。我知道，樂樂的小書包，昨天落在朱的車上了。

我一個人開著車，徑直往樂樂的幼兒園去。我只是把車停在幼兒園的門口，沒有下車，望著幼兒園門口穿得花花綠綠的小孩子，心痛如絞。我知道樂樂不會在裏面了，可是我又像是看到樂樂站在門口跟我說媽媽再見。

我好想騙自己，樂樂沒有死，我好想像電視劇裏的人一樣，能夠瘋癲到徹底忘記，能夠看到一個枕頭就當作孩子。可是我做不到。但是，昨晚，當我面對樂樂空蕩蕩的床，騙自己他躺在床上睡覺時，我真的覺得心裏好受許多。原來，欺騙才是人的本性，我們從來都喜歡騙人，更喜歡騙自己。

當門口所有的家長都散去之後，我才緩緩發動了汽車，在重慶的街道上漫無目的亂晃。我不知道為什麽僅僅一個下午，事情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我沒有辦法去面對庭宇，我沒有辦法去面對樂樂的死。我甚至不知道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就要讓我接受樂樂的死亡通知？不知道我在街上到底晃了多久，才漸漸意識到，朱還在醫院躺著，只有她知道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這是我一定要知道的事。

想到這裏，我給崔顥撥了電話，用盡量平靜的聲音問道：“崔顥，朱現在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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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研倒計時34天。。。呵呵，昨天有事，所以沒有及時更新。。。

夢醒時分，你說不出口的曲終人散 Chapter1

“還在昏迷中，她的傷勢很重，昨天轉到了庭宇的醫院。”

“我想去看她，她在哪個病房？”

“重癥監護室。”

我到了庭宇的醫院，沒有告訴庭宇我來了。如果讓他知道我來看朱，他心裏會怎麽想？走出了電梯之後，正在四處看標志，企圖找到重癥監護室，卻看到了一個我怎麽都不想看到的人，方回嵩。

他像是早就料到會在這裏看到我似的，公事公辦若無其事地朝我走來，往重癥監護室裏瞥了一眼說：“聽說裏面的人，和你們家關系匪淺，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我厭惡地把頭撇向走廊的窗外，一言不說。重癥監護室在醫院很清靜的地方，這裏的走廊，除了偶爾經過的醫護人員以外，再沒有人。對於方回嵩這種人來說，這無疑是說話的好地方。

“張少奶奶，我遇到麻煩了。”方回嵩見我這副模樣，也沒有再拐彎抹角，點了支煙說到：“還是代孕的事兒，被人發現了，現在還沒有上報院長，所以，請你務必盡快讓張少幫我擺平。”

我聽了冷笑，這個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代孕這行賺錢是快，可是他為什麽偏偏要在不允許做代孕的醫院裏工作？看得出，他現在真的是有點慌，不然他不會一股腦的就把事情全部說出來。不過，我和庭宇現在怎麽可能有心思跟他磨嘰這些事？

“我已經幫過你一次，是你自己不珍惜自己的位子。誰闖的禍誰擺平。”我嘴角嘲諷地對他說，然後轉身準備進病房，卻被他拉住了手臂。

“張少奶奶，你別以為你真能見死不救！你信不信我把你的醜事都抖出來？”他像是急了，語氣的威脅裏帶著狠意。

當初，我有孩子，有丈夫，有完滿的一切，我不能為我的生活我的幸福冒一丁點險，所以答應了他的要求。可是現在，我沒了孩子，和丈夫的關系註定已經存在一條鴻溝，我的所有的一切，都隨著樂樂的離開分崩離析，我又有何懼怕？他給的傷害再大再狠，和樂樂的死亡相比，也不值一提。

“我的醜事能有你多？”我笑了，笑得瘆人，“你還是盡快想辦法幫幫自己吧，纏著我你沒有結果。”說完我狠狠甩開他的手，走進了病房。我隔著玻璃看到了躺在裏面的朱，她原本漂亮的臉，現在全無血色。她的頭上包著繃帶，腿上吊著夾板，手臂也打著石膏。這是我能看到的傷，也許她還有許多我看不到的傷，但是我無從得知。

原本有一腔的疑問，一腔的怒火，但是看到這樣的朱，我心軟了下來，頹然地轉身離開。回到家之後，我默默一個人走進臥室，發現庭宇躺在床上。以為他睡著了，便準備轉身不打擾他，卻聽到他說：“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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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研倒計時33天。。。。

夢醒時分，你說不出口的曲終人散 Chapter2

我嗯了一聲，便一步步走到床邊，在他的旁邊躺下。以為他還要說什麽，卻是許久都睜著眼睛一語不發。我們倆如此冷寂，躺如墳墓。

許久，他終於開口，語氣卻是我從未聽過的疲乏虛弱：“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不知道……”我的聲音也是氣息游離，“我到的時候，他們已經躺在地上……”

他聽了沒有再說什麽，房間再次安寂下來，只聽得到我們彼此的呼吸聲，有氣無力。過了許久，我開口說：“你在怪我吧？怪我沒有照顧好孩子，怪我和朱一直這麽近。”

“別說了，一夜沒睡了，休息會兒。”他沒有接我的話，我知道他在故意回避。

“你說得沒錯，朱會闖禍。闖禍之後會傷及孩子。怪我當時沒有聽你的。”我依舊自顧自地說道，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念新聞。

“別再說了。”他坐起了身子，語氣裏帶著不耐煩的焦躁，像是在壓抑著怒氣。

“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什麽了，我去找了朱，發現她現在不能說話。我以為，我很在乎她，卻發現，和樂樂比起來，我不在乎任何人。當初為什麽不聽你的……”我都不知道我在說什麽，是懺悔嗎？還是在跟庭宇承認錯誤？我可以一個字都不說的，但是旁邊有他，我就忍不住要說。我的意識裏，仍舊把他當作我能夠傾吐能夠依靠的人，畢竟我依靠了他三年。可是，我錯了。

他聽了我的這些話，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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