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舞昨天在大帳等了葉皓晟和鳳霖鈺一個晚上都沒等到人，索性就自己睡了。

一大早他剛醒來就看見鳳霖鈺抱著葉皓晟走了進來。

“陛下，殿下這是怎麽了？”

“他著涼了，你快去把秦太醫叫過來。”

“是，我這就去。”

雲舞看了看葉皓晟……別的都不用多說什麽，只要看葉皓晟頸子上的那些吻痕就知道為什麽葉皓晟會著涼了。

雲舞咬了咬牙，憤憤地去找了秦太醫。

“趁著秦太醫還沒到，鳳霖鈺把葉皓晟放到【床】上，蓋好被子，幫他把臟衣服換下來，用毛巾沾著熱水棒葉皓晟擦身子。”

鳳霖鈺動了動葉皓晟的腿，才剛稍微碰了一下而已，葉皓晟就在睡夢中喊疼。

他昨天做的真的太過分了，若是晟兒和孩子出了任何問題，那都是他的責任。

葉皓晟剛好幫他擦完身子，秦太醫也來了。

“晟兒昨天……有些著涼了，您快幫他瞧瞧。”

秦太醫摸了摸葉皓晟的額頭也嚇了一跳。

“哎喲，怎麽都燒成這樣了？”

“雲舞，你去再燒一壺熱水過來。”

雲舞知道這是要把他打法出去，因為有些話他不能聽見，於是認命地拿著水盆出去做水。

這畢竟是當今陛下的命令，他哪兒有不遵從的道理？雖然他真的很不情願……每每伺候葉皓晟一次，他就很不高興。

“實不相瞞……”葉皓晟頓了頓，“昨天我有些發狂了，做了點發瘋的事……我醒來的時候發現我們都躺在地上，衣服也沒穿，他的身體就在發熱了。”

“陛下啊，您不管什麽時候發狂，都不能這麽對殿下啊。殿下現在可不是一個人，若是真的出了什麽意外，後果您是知道的。”

“是，我知道，我知道不管我在那個時候有多麽不受控制，我都不應該這麽傷害他……”

“殿下雖然身為男人，現在即便懷孕，在那種事情上也不必刻意抗拒，但是殿下畢竟懷孕了啊，就算再怎麽樣，您也不能這麽對他。”

“是，我知道。”

他還記得昨天他們兩個是在談論軍妓的問題，晟兒要取消軍妓這個身份，他也是認同的。

但是他昨天想到了謝合，心裏一直醋意，然後就把晟兒給傷了。

最讓他忍無可忍的是，他竟然把晟兒和軍妓放在一起做比較……這真的太傷人了。

不知道晟兒當時得有多傷心。

“他還好嗎？”

“陛下放心，殿下有些著涼，再加上身體勞累，不過都不是什麽要緊的，只要好好休息就行，您也不必太緊張。”

鳳霖鈺松了一口氣：“那就好。孩子也沒事吧？晟兒和孩子是一體的，若是孩子出了什麽事，晟兒也會很危險。”

“這一點臣也知道，您放心，殿下肚子裏的孩子也沒事，很健康。不過臣一定要囑咐您，您在那種事情上千萬得控制……不是完全不行，這樣確實有利於調節殿下的心情，但那也需要適度啊。太過火的話，對殿下很不好。”

“我知道了，我一定會註意，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絕對不會。”

如果再有的話，他真是寧可把自己給閹了！

等秦太醫把藥煎好送過來之後，鳳霖鈺才小心翼翼地吧葉皓晟叫醒。

葉皓晟渾身酸疼，身體也很疲憊，實在是不太想睜開眼睛。

“唔……”

“晟兒，先把藥喝了，喝完藥再繼續睡。”

“為什麽要喝藥啊？”葉皓晟迷迷糊糊地問，“能不能不喝？”

“不行，你著涼了，你不覺得難受麽？”

“我倒是覺得還好。”

“昨天是我不對，我錯了，對不起。”

葉皓晟把手伸出來拍了拍鳳霖鈺的頭：“你這麽一說我就想起來了，你昨天確實太過分了，簡直不可原諒。”

“晟兒……”

葉皓晟把手往下滑，滑到了鳳霖鈺的臉頰處，然後……擰住了鳳霖鈺的耳朵。

本來他還迷迷糊糊地，一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他的精神立馬就來了。

昨天可真是讓他忍無可忍啊！

“鳳霖鈺，你昨天把我當什麽了？嗯？你說！”

鳳霖鈺可不敢說。

別說是晟兒了，他自己想想都生氣。

“我昨天跟你說什麽，我讓你取消軍妓，結果你呢？你把我當成什麽了？我是你的軍妓嗎？”

“不是……”

“你當時就是這麽想的吧？”

鳳霖鈺沒說話。

“我後來求你停下來，你也不聽我的，你把我當成你的玩具了是嗎？”

“對不起。”

鳳霖鈺不想解釋，他失去心智並不能當做借口，做錯了就是做錯了，沒什麽理由。

如果說因為他失去心智，他就能隨便傷人了，那他成什麽了？

“你不解釋嗎？”

“不解釋，是我不好。”

葉皓晟撇嘴。

他本來以為鳳霖鈺會解釋解釋，結果也沒有，那他還有什麽好鬧的？多沒意思。

“算了，反正我也沒事，這次就放過你。不過說正經的，軍妓我覺得本來就不應該存在，太缺德了不是嗎？”

“你說的對，我之前就有這個想法，只是沒落實，後來就忘了。這次你提出來，也給我提個醒，我這就下令廢除軍妓。”

“這就對了。至於那些姑娘們……給她們一些銀子，送她們回城裏吧。”

“好。”鳳霖鈺給葉皓晟吹了吹藥，“來，你先把藥喝了。”

“我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不行，還是得喝藥，你把藥喝了我也踏實。”

“你現在想著踏實了……當時你欺負我的時候怎麽就沒這麽想？”

“好了，我認錯了呀，你剛才不是也擰過我的耳朵，懲罰過我了麽。”

“現在在外面，有很多事不方便做，等回去之後我再好好找你討個公道。”

葉皓晟苦著一張臉，把碗裏的藥一飲而盡，隨後鳳霖鈺又給他吃了蜜餞。

“你最近的表現一直很好，我知道這次讓你突然失去理智也是有一個的，就是謝合。我與謝合真的沒有別的關系，他之前是對我有企圖，不過就在他知道我的身份之後，他對我就變成厭惡了。他那個在我二十歲之後變成正常人再和我在一起的想法也沒有用，因為我在那之前就和你在一起了，而且我還有了孩子，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變回普通人，這就意味著他之前的那些荒謬的想法就只能是他隨便想想。我對他就更簡單了，我從一開始就覺得他這個人有問題，所以一直都對他有所防備。況且我現在和你這愛一起不是挺好的嗎？既然我能好好和你在一起，那我為什麽要吃飽了撐的對其他人有意思啊？不管是現在還是之前都沒有，你吃醋是沒意義的。”

“我知道，我當時聽你和謝合說那些話就不由自主地有點嫉妒……我嫉妒謝合，因為他認識你的時間比我要早，我嫉妒他和你相處的時間比我的長。”

“那也是以前了。以前我們在一起共事，我和他相處的時間長很正常啊。而且那個時候我在北燕，他也是北燕人，我們是同僚。現在我是你的人啊，我是南越的皇後，我和他就是對手，是敵人的關系，我們不可能有別的……再說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愛人是唯一的，我不可能再改變自己的感情去喜歡其他人，那我就等於自殺。”

“是，我知道。”鳳霖鈺抱著葉皓晟，“我都知道，我清醒的時候都知道，一發瘋就忘了。”

“不過讓我欣慰的是，你比之前有了不小的進步，這我得表揚你。”

“嗯？”鳳霖鈺一臉莫名其妙，“你為什麽要表揚我？”

“很簡單，你想想你之前發瘋的時候都是怎麽對我的。你之前發瘋的時候對我一臉冷漠啊，除了還認識我，知道我是誰知道，不然就跟失憶了沒什麽區別。可是現在你發瘋的時候至少還知道吃醋，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很欣慰。”

鳳霖鈺失笑：“你可真容易滿足。”

“不然呢？人就得知足，要是不知足的話，日子可就不好過了。”葉皓晟瞪著鳳霖鈺，“不過你就算是吃醋，那也不能那樣對我吧？你當時絕對把我當成軍妓了！一想到這件事我就來氣，估計以後也忘不了。”

“是我的錯，等回去之後你想怎麽懲罰我就怎麽懲罰我，好嗎？”

“好吧，那我現在就先放過你。不過昨天你的做法真的太危險了，一點準備都沒有你就去打仗了啊……”

“我也不是一點準備都沒有，這就是突襲，在行軍打仗中是很正常的。而且結果你也看到了，我們贏了，打了勝仗。況且我那個時候就算失去理智，但在出發之前我也和其他將軍們商量過了，如果不行的話，他們會攔著我。”

“但是這一次的行動確實是由於你的沖動造成的，好在結果是好的，不然就有大麻煩了。你也不想想，這次贏了是好的，如果這次輸了，這件事又是因為我造成的，我以後還怎麽自處？”

“是，寶貝說的是，我以後一定會註意，我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再發生，我向你保證。”

“你向我保證沒用，你得記在心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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