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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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西裏斯早早起床,麻利地洗漱完畢。他打開衣櫥,左挑右挑,以往穿起來很合心意的衣服,怎麽今天一穿,總覺得不夠完美。

萊姆斯迷迷糊糊地從床帳裏探出腦袋,揉揉眼睛,環視了屋子一圈。

這學期開始就一直起早貪黑的詹姆已經不見蹤影,床帳高高掛起,床上收拾的整整齊齊,而床頭櫃上的書包則隨著它的主人消失了。

彼得還在蒙頭睡大覺,可能是睡姿不好,隱隱有呼嚕聲傳來。

唯一反常的只有西裏斯。

一向幹凈整潔的床上橫七豎八地躺了好幾層衣服,西裏斯光著上身,頭戴一頂圓禮帽,□穿著休閑褲,腳踩拖鞋,兩手各拿一件襯衣,對著穿衣鏡比來比去,神神叨叨地不知在說什麽。

“真是奇景。”萊姆斯咕噥了一句,“那些女生要看到了,估計會炸瘋的。”

萊姆斯瞅了一眼天色,灰蒙蒙的,肯定五點都不到。萊姆斯縮回頭,學著彼得把被子拉過頭頂,準備再睡個回籠覺。

可惜嗡嗡聲以一種恒定的頻率,穿過厚厚的被子,徑直鉆到萊姆斯的耳朵裏。

萊姆斯在床上滾來滾去,半個小時過去,那丁點睡意終於消磨殆盡……萊姆斯無奈地掀開被子,先爬去盥洗室洗漱一番,才抱臂站在穿衣鏡前。

西裏斯看到有人來,一臉苦惱地比劃著手中的兩件衣服,“這件藍色帶帽衫是休閑了,可式樣好像有點老氣;這件粉色的襯衫又似乎太輕佻了,不夠莊重……”

萊姆斯摸著下巴,很看重這次約會嘛,難道西裏斯真準備收心了?

好哥們終於遇上真愛,萊姆斯摩拳擦掌,準備好好參謀一番。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萊姆斯口幹舌燥地趴在椅子上,無奈地宣布陣亡。而西裏斯還在認真權衡著每件衣服的優缺點,那架勢,恨不得做一份十幾英寸的論文出來。

突然,一陣微弱的嗡鳴聲傳來,萊姆斯看了看左右,不確定是否是他聽錯了。

就在這時,一直潛心於挑選衣服的西裏斯忽然停下說話聲。萊姆斯見狀,不由直起腰,“你也聽到了?”

西裏斯點頭,放下手中的衣服,回到床前,從一堆衣服下探進手去,幾秒鐘後,摸出雙面鏡來。

看到西裏斯光裸的胸膛,西弗勒斯不由挑眉,“八點在城堡門口見,你該不會忘了吧。”

“當然沒有。”西裏斯看了看堆了滿床的衣服,這時才感到微微的窘迫來,他不動聲色地站起來,立在窗前,使鏡面正對著窗外的天空。

“好吧。”西弗勒斯不置可否,他看了看時間,“你還有二十分鐘,別告訴我,你第一次約會就要遲到。”

“我才不會做這種不紳士的事情。”西裏斯假笑道。

“但願如此。”西弗勒斯幹脆地合上雙面鏡。

西裏斯將雙面鏡放在床頭,目光再次移向床上的一堆衣服上時,若有所思道:“他穿的是黑色的正裝,那我的話……”

幾分鐘過後,西裏斯穿著一身騷包的白色西裝,胸前別著一朵紅玫瑰,衣裝筆挺地離開了臥室。

自西裏斯接起雙面鏡,就開始呆住的萊姆斯,終於動了動。

“我聽錯了嗎?好像是個男生的聲音。而且那男生的聲音,好像是斯內普的?”萊姆斯夢游一般躺回床上,“我還在做夢吧,這夢有點獵奇啊,哦哈哈……”

萊姆斯翻了個身,將被子拉過來,蒙住頭,決心將這荒謬的夢境忘個幹凈。

西裏斯一路風馳電掣地往城堡門口趕去,終於在八點前,準時趕到西弗勒斯面前。

“還真是,一分不差。”西弗勒斯有些遺憾地看著綠光顯示的時間,要真遲到才好,他可以弄一些賞心悅目的懲罰措施,可惜了……

“精準的時間觀。”西裏斯打了個響指。

“走吧。”西弗勒斯聳聳肩。

“稍等一下。”西裏斯拉住西弗勒斯,像變魔術一樣,刷的一下,變出一朵鮮艷欲滴的紅玫瑰,紳士地鞠了一躬,將玫瑰花舉到西弗勒斯眼前。

西弗勒斯眼角微抽,“你不會是……讓我也戴著它吧。”

“成雙成對嘛。”看到西弗勒斯一臉不敢茍同的表情,西裏斯眼神有點小幽怨,“怎麽,承認我是你的戀人,很讓你為難嗎?”

“當然沒有。”西弗勒斯脫口而出。

“那就戴上。”西裏斯將玫瑰花再次舉上前,手很堅定,眼神挪揄。

西弗勒斯無奈地接過來,很快戴好玫瑰花。西裏斯志得意滿地笑了笑,兩人光明正大地牽著手,一路往霍格莫德去了。

情人節,去霍格莫德的人絕不在少數。

一路上,被西弗勒斯和西裏斯這對情侶驚倒的人越來越多。

巫師界的同性情侶這幾年並不多,即便是有,也大多悄聲過自己的小日子,像西弗勒斯和西裏斯這種光明正大,一點都不避人耳目的,絕對少之又少。

更何況,這對情侶中的一人——西裏斯,還是霍格沃茨的大眾情人,多少女生排著隊,等西裏斯的垂青,誰曾想,西裏斯談了五年多的女朋友,竟然一朝換了性向!

這簡直是霍格沃茨最大的新聞。

西裏斯和西弗勒斯走在霍格莫德的街道上,道路兩旁的學生們都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掃一眼兩人交握的手,然後湊在一起竊竊私語,再掃一眼,或偷笑、或眼神詭異……

被當做動物園裏的稀罕動物一樣圍觀,讓西弗勒斯略覺煩躁。

西裏斯很快會意,“要不要找個地方坐一會兒?”

頓時,西弗勒斯感覺松了一口氣,“好啊,你挑地方吧。”

西裏斯比較了一下,帕笛芙夫人茶館裏的裝飾太過女性化,西弗勒斯八成不會喜歡。三把掃帚一向生意很好,今天是情人節,霍格沃茨的學生們去那兒的一定不少。西弗勒斯是想躲清靜,去那兒肯定繼續被圍觀……

這麽一比較,就只剩下豬頭酒吧了。

雖然臟亂了一點,但那兒的怪人多得是,一向都是各弄各的,不用擔心被當做怪人圍觀,倒是可以在那兒避避風頭。

“那就去豬頭酒吧,怎麽樣?”西裏斯提議道。

“可以。”西弗勒斯點頭讚同,率先往豬頭酒吧的方向走去。

從中央大街出來,兩人拐上一條小路,路口有一個小酒吧。一塊歷經風吹日曬的木頭招牌掛在銹跡斑斑的鐵架子上,上面畫著一個豬頭。

這裏的一樓經營的是酒吧,二樓是旅館。

西裏斯對二樓倒是聞名已久,他偷偷瞄了西弗勒斯一眼,不知道今天有沒有機會見識一下二樓的場景。

酒吧裏是一間又小又舊的屋子,光線不足,屋子裏暗的要命,倒是方便人們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西裏斯屏住氣,再小小呼吸一下,那股濃重的羊膻味卻驅之不去。

西裏斯心中搖頭,如果二樓也是這樣,那今晚的計劃可以移到別的地方了。

兩人先後進了豬頭酒吧,石頭鋪就的地面上仿佛堆積著幾個世紀的汙垢,西裏斯無視掉那些東西,向老板要了兩杯火焰威士忌,找了一個稍微幹凈一點的桌子,坐了下來。

西弗勒斯看了看四周,頗有些興致盎然,“這真是別開生面的約會地點。”

一頭亂蓬蓬的白發的老板,頂著一臉吃人的表情,端著兩杯火焰威士忌,咣的一聲,將杯子放在桌上,“請享用。”

西裏斯看著周圍像案發現場一樣的環境,和四處散坐著的形色詭異的客人,不由一嘆,“好吧,的確很稀奇。”

盡管豬頭酒吧的環境讓人不敢恭維,但酒卻是一等一的好。

西裏斯舉起酒杯,“來吧,敬這別開生面的約會地點。”

西弗勒斯不由微笑,“敬這別開生面的約會地點,我想,我一定會永遠銘記它的。”

兩人相視而笑,舉杯共飲。

在豬頭酒吧消磨了一段時間,習慣了那種怪味,西裏斯對這個消閑僻靜的地方,倒是有了幾分好感。

西裏斯偷瞄了一眼通向二樓的樓梯,心中蠢蠢欲動地盤算著,要不要在第一次約會的時候,就直接來個本壘打。

正在西裏斯游移不定的時候,有人忽的一下闖進豬頭酒吧,四處打量之後,徑直向西裏斯和西弗勒斯的桌子走了過來。

“西裏斯,終於找到你了。”雷古勒斯一向整潔的外表,此時有些狼狽。

“出了什麽事?”西裏斯被打斷思緒有些不快,但表面上依舊是一副冷靜優雅的樣子。

雷古勒斯皺眉看著周圍行色詭異的客人,湊到西裏斯耳邊低聲道:“貝拉特裏克斯堂姐剛剛養好傷,不知道是誰透露消息,說你出現在霍格莫德,她決定親自來抓你。”

“貝拉特裏克斯?”西裏斯不由深深皺起眉來,“真是晦氣。”

“快點走吧。”雷古勒斯的臉色有些著急,“母親正在拖著貝拉堂姐,不過以貝拉一貫的作風,肯定不會被糊弄太久。”

西裏斯尚在為難,一旁的西弗勒斯率先做出決定。

“走吧,約會的話,下一次補回來就行。”西弗勒斯冷靜道。

“也好。”西裏斯也很快下了決斷。

兩人拿好外套,各自穿上,西弗勒斯去吧臺前結賬,轉身後,卻看到西裏斯和雷古勒斯已經不見了。

難道西裏斯是在酒吧外面等著?

盡管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西弗勒斯強自鎮定,快步走出酒吧。

白布上的豬頭在風中飄來飄去,上面的血跡真實得像是剛染上一樣。鐵支架上的木牌被風吹得一晃一晃,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破舊的小酒吧門前,一個人也沒有。

西弗勒斯抿了抿唇,取出自波特莊園的事發生後,就一直隨身攜帶的雙面鏡。他撫過雙面鏡底的花紋,嗓音微啞,“西裏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雙面鏡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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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第三更

嘆氣,過了十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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