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6章

關燈
詹姆從沈睡中醒來,看到陌生的環境,心中不由一緊。

不過,沒等詹姆想出對策,拜爾德手上端著一盤水果,推門而入。拜爾德頗有點驚訝於詹姆的恢覆力,他指了指床頭櫃上的幾瓶魔藥,“你的身體還沒好,來,先把魔藥喝了。”

“這是你家?”詹姆環顧了一下屋子,順手拿起水晶瓶,喝了魔藥。

“不是。”拜爾德將水果盤放在桌上,在桌旁坐了下來,“我的房子保密性不強,以你目前的情況,住在那兒並不安全。”

“那這裏是?”詹姆放下空了的水晶瓶。

“這兒是西弗勒斯家。”拜爾德打量著詹姆的表情,“西弗勒斯絕不會出賣咱們,這一點你盡管放心。”

詹姆不置可否地一笑,起身下床,活動了一下四肢,覺得並無大礙。他取下一旁衣架搭著的外套,穿在身上,“就算我無家可歸,也不需要他來施舍收留。”

拜爾德吐掉葡萄皮,語氣涼涼的,“詹姆,別忘了你可是被伏地魔通緝著。再說了,你身上有一納特嗎?連一塊面包都買不了,你還準備住哪?垃圾箱旁,還是橋洞底下?”

詹姆扣著袖扣的手不由一頓,“這麽說,古靈閣我也去不了?”

“你昏迷了一整天,我想伏地魔有足夠的時間,安排人守住古靈閣。”拜爾德心不在焉地剝著葡萄,“畢竟你是倉促燒掉波特莊園,是個人都能猜到,你匆忙離開,身上八成不會帶多少錢。”

“怎麽?你也怪我……”詹姆想到大火中燃燒的古老莊園,神情有些恍惚。

“不。作為波特莊園的主人,你有權決定它的未來。”拜爾德淡漠地看了詹姆一眼,“更何況,我很高興那群渣滓能當場為他倆償命。”

“我想回一趟波特莊園。”詹姆看到拜爾德不讚同的神色,解釋道,“我不能讓爸媽跟一群骯臟卑鄙的食死徒,躺在同一片廢墟裏。”

“守在那兒的人,只怕不少。”拜爾德沈吟片刻,“我的實力,恐怕護不了你安全往返。”

詹姆慢慢坐了下來,他怔怔看著窗外的天空,想象著波特莊園現在的情景,現在已經是一片斷壁殘垣了吧。

書房呢?如果他回去,還能否從一片廢墟裏,辨認出父母的殘骸?

房間裏一時安靜下來,拜爾德也默不作聲。他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地削著蘋果,倒是看不出他在走神。

一片靜寂中,房門被敲響的聲音,顯得格外空蕩。

“請進。”拜爾德揚聲道。

西裏斯推開門,走了進來。看到詹姆安然無恙地坐在床邊,西裏斯不由放下心來,“什麽時候醒的?身體怎麽樣?有沒有覺得哪不舒服?”

詹姆微微一笑,“剛醒,不到半個小時吧。我身體無礙,你呢?”

“當然沒什麽事,西弗勒斯的魔藥一向效果很好。”西裏斯瞥了拜爾德一眼。

拜爾德會意地聳肩。他將一小堆果皮清理一空,端著剩下一半的果盤,起身離開,留給這對好兄弟一個說悄悄話的空間。

詹姆表情覆雜地看著床頭櫃上空著的一溜水晶瓶,這些也是斯內普的作品?又欠了這家夥不少人情,要找個機會趕緊還了才行……

拜爾德帶上門,看了一下墻上的鐘表,轉身去了書房。

書房中,西弗勒斯左手按著翻開的書,右手在一個筆記本上做著筆記。看到拜爾德走到書桌前,西弗勒斯合上書和筆記,問道:“有事?”

拜爾德取出一個拇指大小的徽章,遞給西弗勒斯,“你昨天要的東西。”

“很快嘛。”西弗勒斯接過來,在指間轉了轉,“多少錢?”

“談錢多傷感情。”拜爾德笑瞇瞇地在西弗勒斯對面坐下,“這個防禦徽章能抵禦三到五次的黑魔法傷害,但對手過強的話,這東西的作用也有限。”

“無妨。對戰的時候,哪怕只是一秒鐘的空隙,都可以成為扭轉局勢的關鍵。”西弗勒斯瞥了拜爾德一眼,“它的價值可不低。不要錢嗎?說吧,要什麽條件?”

“你可真是,一點情趣都沒有。”拜爾德搖搖頭。

西弗勒斯像是想到什麽,眼底的笑意一閃而逝。但他轉瞬就肅了表情,敲了敲桌子,示意拜爾德別賣關子。

拜爾德慢慢斂去笑容,斟酌著說道:“我讓店裏的人打聽消息,但昨天波特莊園的事,似乎被人封了口,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打聽不出來。”

“一次失敗的行動,不難預料消息沒被食死徒外傳。”西弗勒斯道。

“想必你也猜到了。”拜爾德苦笑了一下,“我這幾年各地來回跑,倒是疏漏了關系網的經營。真正想打聽點有用的東西時,手底下的人是一點都派不上用場。”

“你具體想知道什麽?”西弗勒斯問道。

“昨天有沒有食死徒逃出來,如果有的話,具體都有誰。”拜爾德沈吟了一會兒,“你有鳳凰社的門路沒有,我想借一下他們的人手,去波特莊園看一看。”

西弗勒斯略做考慮,“前一個,我需要幾天時間。後一個,我沒有門路。”

拜爾德略有些失望,勉強笑了笑,“那我等你的消息了。”

“其實,等下周開學,波特可以直接去找鄧布利多。”在拜爾德將出門前,西弗勒斯出聲道,“如果你不急的話,你可以通過他,跟鳳凰社接頭。”

“謝謝你,西弗勒斯。”拜爾德微笑,而後關上門。

晚上九點,西裏斯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向去廚房覓食的西弗勒斯打了個招呼。

西弗勒斯無奈地看著一塵不染的廚房和空蕩蕩的冰箱,西裏斯心虛道:“好吧,是我吃掉了最後一個面包。怎麽樣?要不要我陪你出去采購一下?”

“不用了,正好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回來的時候,我順路采購點東西就好。”西弗勒斯關上冰箱門,走出廚房。

“我陪你吧,我可以幫你拎東西。”西裏斯亦步亦趨地跟在西弗勒斯身後。

“我要去對角巷。”西弗勒斯轉頭,打量了一下西裏斯,“你現在出去,恐怕不方便。”

“我記得,你的工作間有覆方湯劑吧。”西裏斯眼中一亮。

“就這麽想去?”西弗勒斯挑眉,看著西裏斯一臉認真地點著頭,他不由微笑,“好吧,覆方湯劑在右手上數第一個隔間裏,給你五分鐘時間,速去速回。”

西裏斯嗖的一下躥了出去,西弗勒斯含笑在玄關處取下外套,慢悠悠穿在身上,沒過一會兒,就看到一個金發綠眼的英俊少年飛奔回來。

“我以為,你會選一個不起眼的形象。”西弗勒斯看著西裏斯的新形象。

“哦?”西裏斯不舒服地整整領子,“我隨便挑了一個,怎麽樣?是不是很怪?”

“還好。”西弗勒斯打開門,示意他跟上,“走吧。”

兩人幻影移形,來到對角巷。西弗勒斯帶著西裏斯,進了一間名叫黛爾的酒吧。

兩人在一個隔間坐下,各自叫了酒。

西裏斯似笑非笑地看著西弗勒斯,那眼神就像打量著公然劈腿的女朋友,“你約了人?還是在這裏?”

“是的,而且來人你也認識。”西弗勒斯淡定道。

“是誰?”西裏斯掃了一圈人群,眼神在一個地方停了下來,“是他?”

西弗勒斯隨著西裏斯的目光看去,只見一身精致打扮的艾伯茨,被一個黑色短發的高個男人摟著灌酒。西弗勒斯眼神微沈,對西裏斯道:“不是他。”

“這個男人是誰?”西裏斯倒是有點好奇,看那背影似乎有點眼熟。

“你沒認出來?”西弗勒斯的笑容有點嘲諷,“說起來,你還該叫他一聲姐夫呢。你昨天估計也在波特莊園見過他吧,雖然隔著一層面具。”

“羅道夫斯?”西裏斯的臉色沈了下來,“他竟然沒死!看來昨天逃出來的人不在少數。”

一個漂亮的紅發招待生端著盤子,給兩人上了酒,“請兩位慢用。”

西弗勒斯待人離開,才接過話題,“這麽恨不得他死?”

“還好,只是人逃走了,多少會有一些麻煩。”西裏斯喝著酒,漸漸冷靜下來。

西弗勒斯正要收回目光,卻發現艾伯茨和羅道夫斯間似乎有些不對勁。

羅道夫斯拿著酒杯一個勁地往艾伯茨嘴邊湊,艾伯茨臉上帶著乖巧的笑容,依偎在羅道夫斯懷裏,但手卻在推拒羅道夫斯的酒杯。

幾番推攘後,羅道夫斯突然站了起來,指著艾伯茨的鼻子,勃然大怒地罵著什麽。

酒吧的聲音太吵,西弗勒斯只隱約聽到幾個侮辱性的詞匯,就看到羅道夫斯將酒倒在艾伯茨頭上,然後哈哈大笑著扔掉酒杯,離開了酒吧。

艾伯茨安靜地坐了一會兒,表情漠然地清理掉一身酒漬,在桌上留下錢,起身離開。

西裏斯的語氣有些遲疑,“他剛才好像看了你一眼。”

“嗯,你沒看錯。”西弗勒斯喝了一口酒,回想著艾伯茨剛才冷漠的眼神,有什麽東西似乎在慢慢脫離軌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