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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我知道你的心意。”

詹姆松了口氣,“你真懂我的意思了?那你什麽時候來我家?”

“等忙完這段時間吧。”西裏斯看著欲言又止的詹姆,不由笑了笑,“你不用擔心我,離開布萊克家族是我自己的選擇。”

詹姆看西裏斯確實不想再提,也就會意的說了些別的事情。

西裏斯本想將現在的住址告訴詹姆,平時也好與詹姆通個信。不過西裏斯只想了想,也就作罷。畢竟西弗勒斯的這所房子,目前還沒幾個人知道。

最後,詹姆一步一回頭地跟西裏斯揮手告別。

等西裏斯回到西弗勒斯身邊,西弗勒斯只冷笑了兩下,直接幻影移形回了家。讓西弗勒斯平白等了這麽久,西裏斯自知有虧,摸了摸鼻子,趕緊乖乖跟了回去。

23Chapter23

西裏斯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十點半,但每晚十點準時出現在他桌子上的魔藥,今天卻破天荒沒出現。

合上書,西裏斯來到書房外,敲了敲門。

西弗勒斯略顯沈悶的聲音從門後傳來,“請進。”

書桌上的羊皮紙淩亂的堆放著,從西裏斯的角度,大致能看到羊皮紙上是魔法陣的各種類型的修改草圖,旁邊標記著一些覆雜的公式和冗長的備註。

西弗勒斯坐在書桌前,左手按著一本書,右手將羽毛筆蘸了蘸墨水,他的眉宇間隱約有些不耐,“什麽事?”

“我的魔藥。”西裏斯提醒了一句,“今天不需要服用了嗎?”

“不,你還需要服用。”西弗勒斯皺了皺眉,對於自己的失誤顯然有些不滿,“你的魔藥在工作間,你自己去取吧。一進門,左手第一排陳列架,第一行左數第三瓶。”

“劑量與上次一樣?”西裏斯問道。

“每一次服用的劑量都比上一次少三分之一盎司。你都服用了半個月了,別告訴我你一點都沒察覺到。”西弗勒斯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鄙視著西裏斯。

“不是每一個人的手都像你一樣,精密度堪比天平。”西裏斯不在意地聳了聳肩。

“那就請善用工具,謝謝。”西弗勒斯不客氣地逐客。

西裏斯倒沒生氣,他平靜地走到門邊,右手搭在門把手上,“你既然有過研究它的經驗,就該知道短時間內想破解它,根本就是妄想。”

沒有回應,西裏斯輕聲一笑,離開書房。

西弗勒斯良久地盯著書上的一行字,羽毛筆尖滴下一滴墨水,落在幹凈的羊皮紙上,侵染出一小團黑色的圓點。

幾天過後,拜爾德送來一封信,稱已為西裏斯聯系了一個客戶。

這一次,西弗勒斯並未跟去。

畢竟這是西裏斯的工作,既然拜爾德已經引他入了門,以後他能將這份工作做好做壞,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由於西裏斯是新人,解咒時客戶要求他不能將需要解咒的物品帶回家。

後來幾次解咒,西裏斯都是在介紹人拜爾德家裏進行的。幸好客戶是隔幾天才有一兩個,要不然西裏斯都要覺得自己總擾人清凈,討人嫌了。

在開學前幾天,西弗勒斯去了一趟機場,接托比亞和艾琳回家。

艾琳在蜜月旅游後,心情好的很。而托比亞一回來就被公司事務纏身,雖有心跟久未見面的兒子聚一聚、談談心,但總也抽不出時間。

九月一日,西弗勒斯早早出了家門。

盡管西弗勒斯之前已經叮囑過西裏斯,要他按照單子整理好需要帶到學校的東西。但一向親力親為的西弗勒斯,怎麽也不放心將這些事全部托付於人,只好提早過來親自監督。

西裏斯一點都沒意外在今早看到西弗勒斯,“吃過早餐了嗎?”

“吃過了,謝謝。”西弗勒斯去工作間、書房和臥室各轉了一圈,確定沒有遺漏,才回到餐廳,“行李在哪?我再檢查一遍。”

“在我的臥室。”西裏斯沖西弗勒斯點頭微笑,“稍等一下,我這就帶你過去。”

西裏斯喝完燕麥粥,吃掉最後一口熱狗,然後將餐具送到廚房,使用了家用清潔魔咒讓它們自動洗幹凈,最後將它們按順序好。

自從上一次西弗勒斯忘記按時給西裏斯送魔藥,西弗勒斯就再沒進過西裏斯的臥室,每次都是西裏斯去工作間自己找魔藥服用。

西裏斯慢悠悠地在臥室晃了一圈,從書桌上拎了一個小包裹,沖西弗勒斯笑了笑。

小包裹被施了放大咒後,迅速變成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西裏斯適時送上單子,西弗勒斯按照單據,開始一一對照核查。

“在霍格沃茨,你準備在哪制作我每天服用的魔藥?”西裏斯坐在一旁,看著認真核對的西弗勒斯,“總不能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工作間吧,那裏常有人去練習,並不方便。”

“有求必應屋。”西弗勒斯頭也沒擡,就給出了答案。

“那是哪裏?”西裏斯回憶了一下,確定沒聽說過這地兒,不由挑眉笑了,“霍格沃茨竟然有我們沒發現的地方,這可真是驚喜。”

“在八樓,離校長室不遠。”西弗勒斯很快對完單子,“到時候帶你過去。”

“好啊。”西裏斯微笑應下。

兩人出了門,將大門鎖好,直接幻影移形去了火車站。

火車上人很少,西弗勒斯看了一下時間,才九點半,確實是來早了。

西弗勒斯找了一個隔間坐下,取書時才想起他和西裏斯的東西都混在一起,到了學校住在各自學院,自然不方便。於是,他叫了西裏斯過來,兩人一起將行李分開。

分好行李後,西裏斯拿著施了縮小咒的小包裹,準備再回去詹姆的包廂。

這時,隔間門被人禮貌地敲了兩聲,西裏斯正好順手開了門。

“哥哥,是你。”雷古勒斯目光沈靜地看了看西裏斯,掃了一眼包廂,發現一旁坐著的竟然是西弗勒斯,雷古勒斯的眼神不由變了變,“學長,您也在這裏。”

“有事嗎?”西弗勒斯淡漠道。

“沒什麽事。”雷古勒斯禮貌地微笑,“我剛才看到包廂外哥哥的身影一閃而過,因好久沒見到哥哥,所以特地來打個招呼。”

西裏斯的眼神一時有些覆雜,良久,他輕聲一笑,“雷爾,好久不見。”

雷古勒斯終究礙著西弗勒斯在場,沒有提布萊克家族的事情,但眼前西弗勒斯和西裏斯之間隱約的默契,讓雷古勒斯不覺有些刺眼。

“一向看斯萊特林不順眼的你,竟然跟一個斯萊特林學生這麽友好地同處一室。”雷古勒斯嘲諷地笑著,“哥哥,不過一月未見,你可真讓我刮目相看。”

“你也一樣。”西裏斯輕輕搖頭,“這麽快就摘掉面具,未免太心急了。”

“這是在關心我?”雷古勒斯挑眉一笑,“你放心,我也僅在你面前如此。”

“如果小布萊克先生不至於太過健忘,就該記得這間包廂並非只有你們兄弟二人。”一旁的西弗勒斯不耐地放下書,“現在空包廂多得是,要談私事請另找地方。”

“抱歉,打擾您了。”雷古勒斯一臉歉疚,一副真的不小心忘了西弗勒斯也在這兒的樣子。

西裏斯對於一肚子心眼算計的雷古勒斯一時有些厭倦,也就冷淡地無視了雷古勒斯想要私下談談的暗示。

包廂門再次關上,西裏斯卻再提不起去找好哥們聊天的興致。

西裏斯靠在車廂壁上,安靜地閉上眼。被驅逐出布萊克家族那一晚發生的事情一幕幕在他的眼前閃過,良久,西裏斯動了動,“那一晚,謝謝你。”

“我是另有圖謀,救你只是順帶。”西弗勒斯一臉平靜。

“我知道。”西裏斯睜開眼,明媚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驅散了那晚獨自倒在馬路上時的痛苦、恐懼和絕望,“你不用多想,就算一個麻瓜在那時出現在我身邊,我也會感激他的。”

西弗勒斯難得沒有回嘴,他突然想到,上一世西裏斯是否也昏倒在那條馬路上。如果是的話,那麽是否真如西裏斯剛才所戲言,是一個麻瓜救了他呢?

想到這兒,西弗勒斯心中隱約生出一種煩躁感。

這時西裏斯已經恢覆了平素的冷靜,“一會兒火車上的人該多起來了,我走之後,你就把門鎖上吧。”

“不勞你費心。”西弗勒斯冷硬的拒絕。

西裏斯略有些詫異看了西弗勒斯一眼,沒看出來西弗勒斯的心情怎麽突然變壞了。他聳了聳肩,帶著包裹離開包廂。

車廂外,西裏斯的身影漸漸遠去。

西弗勒斯收回目光,面無表情地鎖上了包廂門。

24Chapter24

分院後,鄧布利多校長宣布開宴,西弗勒斯正要進餐,突然發現一向喜歡聊天的艾伯茨,今天竟一反常態地保持沈默。

西弗勒斯不著痕跡的打量著艾伯茨。

艾伯茨的臉色有些蒼白,眼中微帶血絲,一向溫和的微笑也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籠罩全身的沈郁壓抑。

“我在馬爾福的婚宴上沒見到你。”西弗勒斯喝了口南瓜汁,“放假前,你不是說要去嗎?”

“出了點事。”艾伯茨沈默了一會兒,他輕輕地撫摸著右手上象征家主之位的戒指,“我繼承了巴倫家族的家主之位。”

“那你的父親呢?”西弗勒斯不禁問道。

“他去世了。”艾伯茨閉上眼,聲音低沈。

西弗勒斯的心情也不由沈了下來,他張了張嘴,想要安慰什麽,卻不由想到前一世托比亞和艾琳相繼過世後,他消沈了將近一年。

這種失去親人的痛苦,遠不是一個外人輕描淡寫的幾句安慰,就能化解了的。

不過,西弗勒斯還是拍了拍艾伯茨的肩膀,“別難過了,總會過去的。”

艾伯茨掩飾般地抹了把臉,“我知道。更何況現在的我,根本沒時間去難過傷心。家族的產業需要打理,還有一群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想趁機撈好處……”

“忙起來也好。”西弗勒斯道。

“其實……”艾伯茨目光覆雜地看著手上的戒指,他從始至終都明白自己的位置,有些事,他也只能求助於自己,“沒什麽,吃飯吧,一會兒晚餐該撤下去了。”

西弗勒斯察覺到艾伯茨的隱瞞,心中一哂,開始用餐。

與五年級為OWLs考試忙得不可開交的日子不同,六年級的生活顯得輕松多了。西弗勒斯減少了去圖書館的時間,一有閑暇,就去有求必應屋研究魔法陣。

鈴聲響起,弗立維教授留了論文作業,宣布下課。

艾伯茨跟往日一樣,一下課就收拾東西匆忙離開。西弗勒斯看著艾伯茨的背影,略猜測了一下艾伯茨最近刻意疏遠的原因,就搖了搖頭,放在一邊。

誰都無法左右別人的想法,更何況,西弗勒斯一向不想跟別人的家族事務有瓜葛。

西弗勒斯打開課本,弗立維教授的要求並不高,每次的論文只要將魔咒的發音、手勢和魔力運行方式詳細描述好,再舉例類比相近咒語的異同點,最後總結出該魔咒的優缺點,就能在弗立維教授那裏拿到一個不錯的成績。

半個小時後,西弗勒斯放下羽毛筆,認真地排查了一遍錯字語病,確認無誤後,完成了今天的魔咒課論文。

教室裏除了西弗勒斯,只剩下詹姆、盧平和彼得在不遠處坐著。從萊姆斯時不時掃過來的目光來看,這三人顯然是在等西弗勒斯。

“找我有事?”西弗勒斯挑眉問道。

“是的。”萊姆斯主動走過來,剛才在等待中慢慢積起的不安,似乎在這幾步路中漸漸消散,他溫和地微笑著,“上次學期末的事情,對不起。”

西弗勒斯唇邊勾起一個嘲諷的笑容,“已經一筆勾銷了。”

萊姆斯抿了抿唇,“西裏斯並沒有以恩相挾的意思,他只是……”

“好了,萊姆斯,西裏斯都說這件事已經解決,你就別跟他廢話了。”詹姆不耐煩地將書扔給彼得,“收拾好東西,彼得,咱們走。”

“不管怎麽說,我很感謝你能在這件事上保持沈默。”萊姆斯歉意地笑了笑,“你放心,以後這兩年每逢滿月,我都不會踏出尖叫棚屋一步。”

“請便。”西弗勒斯假笑了一下。

詹姆在門口磨蹭了一會兒,才等到萊姆斯過來。詹姆一把勾住萊姆斯的脖子,惡狠狠道:“明明他才是咱們的死對頭,怎麽你這樣,西裏斯也這樣,搞得我連敵對的立場都堅持不了!”

“其實斯內普也沒那麽壞……”一看詹姆挑的老高的眉毛,萊姆斯自動咽下後半句,“那就不要理他了,反正不在一個學院,平常也見不著人。”

“好吧。”詹姆勉強皺皺鼻子,“對了,西裏斯呢?剛怎麽一眼沒瞅見,人就消失了呢。”

“那個,前面好像有打架的聲音……”彼得怯怯地舉手說道。

詹姆和萊姆斯對視一眼,萊姆斯沈下臉,“快走,一定又是那幫人來找西裏斯的茬!”

三人恨不得招來一把飛天掃帚,嗖的一下竄到西裏斯的身邊。

然而,由於有心人的刻意引導,萊姆斯他們循著遠遠傳來的打鬥聲,著急上火的趕過去,反倒是離西裏斯越來越遠。

這時,西裏斯剛從塔樓趕回來,他手裏拿著一個禮盒,裏面放著一式十二套的精致水晶瓶。

本來西裏斯在剛拿到第一份工資時,就想給西弗勒斯買件禮物,略表心意。但去了商店後,店主說下個月會有一種品質更好的水晶瓶上架。

西裏斯想了想,西弗勒斯正用的一套,正是當前最好的那種。既然這樣,他等上一個月再買新上架的,也未為不可。

上個周日,店主就來信告訴西裏斯,這周一店裏會到新貨,如果西裏斯急用的話,周一下午貨就可以給他發過去。

剛才弗立維教授的課一下,他就急著去格蘭芬多塔樓,果然看到貓頭鷹已經等在臥室的窗戶外。西裏斯打開包裹檢查無誤,就將尾款的單據綁在貓頭鷹的腿上,讓店主自去古靈閣將剩下的金加隆劃入店主的金庫……

這家店效率很高嘛!

西裏斯滿意地看著手中的禮盒,猜測著西弗勒斯看到禮物時的表情。

然而,一轉過拐角,一群斯萊特林的高年級學生圍了過來。

“喲,看看這是誰過來了!”為首的穆爾塞伯誇張地驚呼起來,“這不是布萊克家的大少爺嘛!哦,不對!這種被家族除名的人,有個專有名詞,叫什麽來著?”

“讓我想想。”安妮繞著發梢,嫵媚地笑著,“是了,叫純血叛徒,對不對?”

西裏斯並未被激怒。

短短一個月來,斯萊特林來教訓他的,已經有不下十撥人了。

想想也真可笑,明明布萊克家族還未對他做出什麽封殺的舉動,這些毫不相幹的人反倒急不可耐地跳出來,想要為純血貴族清理門戶。

不過,仔細一想,也並不難理解。

上來挑釁的,一般都是小貴族或已經落魄了的貴族。這些人從最開始的小打小鬧,到今天明目張膽的圍攻,未嘗不是在試探布萊克家族的底線。這些人中間,或許有一部分人是想借此向布萊克家族邀功投誠,但更多的人,只怕是想以此來立威。

其實這些人是何目的,西裏斯並不在乎。

然而,雷古勒斯從始至終都冷眼旁觀,卻讓西裏斯有些心寒。

西裏斯目光平靜地看著安妮,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上一次他和雷古勒斯爭吵,就是她找來了斯萊特林的級長。

但鑒於安妮每次都只圍觀,不參加打架,西裏斯並未將註意力過多地投註在她身上。他的視線落在為首的穆爾塞伯身上,“懂得在我落單的時候來找茬兒,還算有些長進。”

穆爾塞伯想起上次的慘狀,臉色不由難看了一些,他陰沈地笑著,“好好享受吧,這可是我專程為你準備的一場盛宴!”

除去一向都是來打醬油的安妮,剩下的七個男生,每個都跟西裏斯交過手。

以前有詹姆他們在一旁掠陣,西裏斯尚能憑借高他們一籌的戰鬥技巧,完虐這一幫烏合之眾。但是今天,只有他一個人……

“上吧,親愛的先生們。”安妮退後一步,向西裏斯勾出一個陰狠的笑容。

穆爾塞伯等人一擁而上,西裏斯背靠著墻壁,三面環敵,因為穆爾塞伯將圍攻的圈子縮得很小,所以西裏斯同一時間只與四個人正面交鋒。

但即使如此,西裏斯也只是勉力支持。

西裏斯一道暈迷咒放倒左側的男生時,也被穆爾塞伯一道刀砍咒擊中左肩!後面的男生迅速補上空缺,西裏斯咬著牙,無視掉肩上撕裂一樣的疼痛。

這樣下去的話,一定會輸的!

西裏斯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的目光掠過全場。這種情況下,只能先將領頭的拿下。只希望領頭人有足夠的話語權,可以威懾住全場。

接著,西裏斯不動聲色地縮短著和穆爾塞伯的距離。在重點攻擊右側相對較弱的男生的掩飾下,穆爾塞伯並未察覺。

幾分鐘後,西裏斯的眼疾咒擊中了穆爾塞伯!

穆爾塞伯的雙眼一被擊中就陷入黑暗,刀割一樣的疼痛淩遲著脆弱的雙眼!穆爾塞伯在慌亂和劇痛中瘋狂地發射咒語,沒打中始作俑者的西裏斯,卻誤傷了一點都沒防備的同伴。

而西裏斯早已越過穆爾塞伯目盲那一瞬間露出的空隙,疾步閃到一直看戲的安妮面前,迅速卸掉她的魔杖,閃電一樣扣住她的咽喉!

“讓他們滾!”西裏斯森冷的聲音在安妮耳邊響起。

25Chapter25

“我只是個看戲的。”安妮一點不見慌張,她的表情堪稱從容,“布萊克先生,你不至於要欺負一個女生吧。”

“看戲?”西裏斯冷笑著收緊了手,看著安妮的臉一點點憋到通紅,慢慢泛紫,雙眼上翻,喉間嗬嗬地倒抽著氣,才略松了松手,“那麽,現在呢?”

安妮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用狠毒的目光剜著西裏斯的臉,“穆爾塞伯,帶他們走。”

穆爾塞伯已被同伴制住,雖然眼疾咒沒有解除,但施加了治療咒語後,卻緩解了不少疼痛。剛恢覆理智的穆爾塞伯聽到安妮撤退的命令,自然怒火上漲,“不行!我一定要弄死這個骯臟的賤種!”

“別忘記你來這兒是為了什麽!”安妮臉色陰沈地警告著。

穆爾塞伯的臉色變了幾變,終究還是咬牙忍了下去,“咱們走!”

倒在地上或昏迷或石化的幾個男生都被背了起來,穆爾塞伯也被穩穩摻著。等一行人離開,安妮警覺地看著西裏斯,“現在呢,我可以走了嗎?”

西裏斯松開手,“滾吧。”

安妮踉蹌著退後幾步,才伸出手,“我的魔杖。”

西裏斯冷笑地轉動著安妮的魔杖,“被這麽一群人差點暗算致死,我總要收回一點利息才對。不然,我豈不是太吃虧。”

“你想幹什麽?”安妮謹慎地又退後幾步。

“你這樣的貨色,我還真看不上。”西裏斯嗤笑一聲,將安妮的魔杖啪的一聲折斷,一根不知什麽獸類的羽毛飄落在地。

“我的魔杖!”安妮尖叫了一聲,撲過去搶過斷成兩截的魔杖,“你這個混蛋,渣滓!”

“真是抱歉。”西裏斯毫無誠意地鞠了一躬,“我總要讓人知道,西裏斯·布萊克即使被除名被驅逐,也不是誰都能輕易招惹!”

西裏斯撿起剛才匆忙扔出的禮盒,裏裏外外檢查了一遍,只禮盒底端沾染了一點灰塵,其餘一切都完好無損。

幸好這家店周全,禮盒上施有防震防摔的咒語,西裏斯松了一口氣。

西裏斯一手拿著禮盒,另一手按著肩上的傷口,準備先去醫療翼治好傷,再去送禮物。無視掉身後一直在尖聲咒罵著他的安妮,西裏斯加快了往醫療翼去的腳步。

然而,西裏斯剛走了幾步,路過一副高大的盔甲時,卻看到盔甲後站著一個他絕沒有想到的人。

“斯內普——”西裏斯停下來,臉色莫測,“你來了多久?”

“從你受第一道傷的時候。”西弗勒斯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然後若有所思地回憶著剛才西裏斯戰鬥時的場景,“一個月來魔力只增長了半成,這種魔藥的藥效已經飽和了嗎?”

“我這麽珍貴的實驗品,你也不怕我不敵身亡?”西裏斯語調裏帶著說不出的嘲諷。

“我以為,布萊克先生尚有自保的實力。”西弗勒斯回過神來,落在西裏斯身上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長,“更何況,剛才你以一敵八的情形,正好是一個立威的機會。”

“這麽說,我還要感激你的袖手旁觀?”西裏斯嗤笑了一聲。

“那倒不必。”西弗勒斯上下打量著西裏斯,“剛才沒留心,你這身上的傷口還都不淺,不去處理一下嗎?”

西裏斯嫌棄地瞪了西弗勒斯一眼,“如果不是你擋在這兒的話,我已經在醫療翼了。”

西弗勒斯指了指正悄悄溜掉的安妮,“打架生事倒也罷了,但折斷別人的命定魔杖可不是小事。你確定要帶著這一身傷,去醫療翼自投羅網?”

“雷古勒斯會管教好她的。”西裏斯冷笑了一下,“這麽蠢的手下,也虧他拿得出手。”

“穆爾塞伯可不是小布萊克能指使了的。”西弗勒斯提醒他。

“雷古勒斯只要保持暧昧的態度,穆爾塞伯那群人就會前仆後繼,為布萊克家族鏟除我這個家族敗類。”西裏斯心中一哂,他本就不該對這個弟弟抱什麽期待。

“小布萊克想借這些人的手打壓你?”西弗勒斯皺眉。

“誰知道他怎麽想。”西裏斯聳聳肩,“只可惜安妮那個蠢材,明明早就暴露了她和雷古勒斯的關系,卻每次都跟著穆爾塞伯來找我的麻煩。我估計,雷古勒斯也置身事外不了多久。”

西弗勒斯不由沈默,看得出來西裏斯對於弟弟雷古勒斯依然抱有期待,但是就雷古勒斯目前的心機手段,委實不像是顧忌兄弟情誼的人。

不過,這種事外人無從置喙,西弗勒斯轉了話題,“那你去醫療翼?”

雖然剛才嘴硬,但西裏斯想了想,未免多生事端,還是低調些好,“算了,我不去醫療翼了。我記得補血劑並不難做……”

“我那兒有備用的,跟我過來。”西弗勒斯前面帶路,往有求必應屋走去。

西裏斯已經不是第一次來有求必應屋,但是,看到一向面癱的西弗勒斯在空白墻壁前,神經質一樣在原地反覆繞了三遍,還是忍不住心中偷笑。

空白墻壁上,出現了一扇非常光滑的石門。

有求必應屋裏,是按照西弗勒斯的設想布置的。

外面一間會客廳,左右兩側是高接天花板的書架,上面擺滿了有關魔藥和黑魔法方面的書籍。裏面有兩個工作間,左面一間是專做魔藥用的,右面一間是研究魔法陣用的。

西裏斯在沙發上坐下,疲憊地閉上眼。

剛才路上的時候,西弗勒斯給他的傷口施了一些簡單初步的治療咒語,雖然止了血,但大量流失的血和耗費的魔力,還是讓他有些精神不濟。

西弗勒斯很快找來補血劑、緩和劑和魔力穩定劑,遞給西裏斯。

雖然知道西弗勒斯做出來的魔藥味道一向不怎麽樣,西裏斯還是一鼓作氣,將三瓶魔藥挨個兒灌了下去。

“我需要再檢查一下你的傷口。”西弗勒斯接過空了的水晶瓶,放在一旁的茶幾上。

“好的。”西裏斯解開巫師袍,白襯衣整個左邊幾乎都染紅了,傷口外翻,衣料粘在傷口上。西裏斯一拉開襯衣,就疼地嘶了一聲。

剛才施了愈合咒後,傷口就在慢慢愈合,現在硬扯下衣服,相當於再一次撕開傷口。

西弗勒斯按住西裏斯的手,“我來吧。剛才是我大意了,使用愈合咒前,就該先仔細處理一下傷口的。”

松了一口氣,西裏斯垂下手,靠在沙發的靠背上,給西弗勒斯騰出地方。

西弗勒斯調整好魔杖的角度,對著西裏斯的襯衣道:“四分五裂。”

白襯衣碎成一條條破布,飄落下來。但左肩處的那幾條碎布,還完好地粘在傷口上。

有求必應屋沒有熱水,西弗勒斯皺著眉,取來一個杯子,先用清水如泉註了水,然後控制著火焰咒的強度,將杯中水燒熱。

西弗勒斯用熱水小心地將傷口旁的碎布浸濕,待血痂微微變軟,才輕輕取下碎布塊。

再次清洗傷口後,西弗勒斯使用了一些咒語略長的治療魔咒,長長的口子很快愈合,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除去肩膀上的傷口,西裏斯在後頸和臉側有兩道被火焰炙烤過的傷痕。不過這兩處都不太嚴重,剛才在路上就已治療好。

“還有別的傷口沒?”西弗勒斯問道。

“沒了。”西裏斯摸摸左肩上剛剛受傷的地方,光溜溜的,看不出一點傷口,他不由讚了一句,“手藝不錯。”

“真沒了?”西弗勒斯似笑非笑地看著西裏斯,“幾分鐘前,是誰別扭地走了一路?”

西裏斯的目光游移了一下,隨後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腿上是有個小傷口,簡單的治療咒我也會,就不麻煩你了。”

西弗勒斯意味深長地笑著,“真在腿上?”

“絕對在腿上!”西裏斯語氣堅定,“而且,我也正好想練習一下愈合咒!”

“好吧,既然你堅持。”西弗勒斯遺憾地搖搖頭,拿起茶幾上空著的魔藥瓶,準備回工作間。

“等一下。”西裏斯將禮盒往前推了推,“送你的禮物。”

“送給我的?”西弗勒斯不由挑眉。

“嗯。”西裏斯不自在地移開目光,“掙了第一份工資的時候,我就想給你買個禮物,略表一下謝意。不過因為貨源問題,拖到今天才送。”

西弗勒斯接過禮盒,靜靜地笑了笑,“謝謝。”

26Chapter26

直到宵禁,西弗勒斯才跟西裏斯告別,獨自返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公共休息室人很少,西弗勒斯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打開一本筆記。

在圍觀西裏斯打架時,西弗勒斯一直留心西裏斯的魔力情況,得到了一些粗略的數據。現在終於有空,西弗勒斯才將這些數據記錄下來。

西弗勒斯又演算了好幾頁草稿,才確定這些數據對魔法陣的研究確實有點用處。

不過,想要進一步的研究,就需要更精密的數據。

西弗勒斯放下筆,開始盤算誰與西裏斯旗鼓相當。畢竟只有實力相近,打鬥時才能充分發揮西裏斯的潛力。只有這樣,作為觀察者的西弗勒斯才能得到最準確的數據。

突然,隔壁傳來一個尖利的女聲,將沈思中的西弗勒斯喚醒。

西弗勒斯擡頭看去。

壁爐旁,雷古勒斯一臉悠閑地端著茶杯,坐在沙發上。與雷古勒斯隔著桌子而站的,是一個熟悉的女生背影。

西弗勒斯放下羽毛筆,略想了想,就找到了正主兒——安妮·赫伯特。

幾小時前,安妮被西裏斯擒住,連魔杖都被西裏斯順手撅斷。最後她能毫發無傷地離開,多半是因為西裏斯還不想跟雷古勒斯鬧得太僵。

不過看安妮那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顯然一點都沒領西裏斯的情。

當然,站在安妮的立場來看,就算西裏斯因著一點莫名奇妙的憐憫放她一條生路,也並不代表對她的傷害就此抵消。

更何況,安妮從一開始,就打算將西裏斯踩到塵泥裏!

安妮強自按捺怒火,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如果我沒記錯,每次我跟著穆爾塞伯他們一起找西裏斯茬的時候,你都會微笑著目送我離開。”

“的確如此。”雷古勒斯語氣平淡。

“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這種默許,甚至可以說是姑息的態度,也表示你希望西裏斯被刁難打壓。”安妮接著說道。

“你這麽理解……”雷古勒斯若有所思地看著安妮,“也未嘗不可。”

“現在是西裏斯主動將把柄放在咱們手裏。”安妮不由擰眉,對雷古勒斯輕描淡寫的態度很不滿意,“這樣的機會不趕緊抓住,你還準備等到什麽時候?”

“只是撅壞一根魔杖,你也太小題大作了。”雷古勒斯垂下眼,飲了一口茶。

“毀壞他人魔杖,就算西裏斯只是個在校生,也要被魔法部法律執行司傳喚。”安妮雙手按在桌上,微微傾下身,她的眼中有著某種危險的意味,“只要我們在後面推他一把,保管他會被關進阿茲卡班,甚至一直關到死!”

“阿茲卡班?”雷古勒斯放下茶杯,臉上終於有了幾分認真,“誰給你這個膽子,讓你竟敢設計西裏斯入獄?”

“不是你……”安妮不由愕然。

“我的確想看西裏斯被刁難、被壓制、被封殺到無路可走。”雷古勒斯的唇邊勾起一個冰冷的笑容,“但是,一切都只能在我的掌控之下。”

“我這麽做,不也都是為了你嗎?”安妮喃喃道。

“你知道的,我最討厭的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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