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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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桌旁,納西莎優雅的沖西裏斯微笑。西裏斯並未如往常一樣,回以同樣優雅的笑容,只面無表情的點頭致意。

分院帽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喊出西裏斯的學院:“格蘭芬多。”

全校嘩然。

西裏斯卻一臉輕松的放下分院帽,懶洋洋的沖僵住了的納西莎揮揮手,姿態閑適的在格蘭芬多長桌旁坐下。

最快回過神的是麥格教授,她清清嗓子,繼續往下唱名。

後面的分院儀式並不太引人註意,老生們都在竊竊私語,就連格蘭芬多也有很多人偷偷對著西裏斯指指點點。

西裏斯倒是一點都不在意,略有些無趣的擺弄著刀叉。

麥格教授喊到西弗勒斯的名字時,西裏斯擡頭看了會兒。在分院帽喊出斯萊特林後,西裏斯無聊的聳了聳肩。

鑒於西裏斯的分院引走大部分斯萊特林的目光,西弗勒斯的入座並未引起太多人註意。

分院結束,鄧布利多的開學致辭一向簡短。

西弗勒斯看著長桌旁熟悉的面孔,這些人大多跟隨了黑魔王,但卻沒有幾個得到善終。他抿了一口南瓜汁,那又如何呢?

拯救世界什麽的,有鄧布利多操心就好。

5Chapter05

西弗勒斯來到臥室門前,銘牌上刻著兩個名字。在他的名字右邊,寫著艾伯茨·巴倫。

正打量間,臥室門從裏拉開。

探出頭來的男孩兒有些面熟,他靦腆道:“斯內普,你好。我是你的室友。”

西弗勒斯點頭:“你好,巴倫。”

兩人進了屋,西弗勒斯看到艾伯茨床上的魔杖,才想起來艾伯茨就是在魔杖店遇見的男孩兒,當時艾伯茨的周圍是一群麻瓜。

難道艾伯茨也是個混血?

雖有些好奇,西弗勒斯也沒有打聽,畢竟斯萊特林是最重隱私的地方。

上一世跟他同宿舍是誰來著?西弗勒斯回憶了一下,無奈時隔太久,只隱約記得是個小貴族家的繼承人。

因為二人共處一室,經常一起去上課、用餐,西弗勒斯和艾伯茨的關系倒是近了不少。

這天周末,西弗勒斯在圖書館寫完變形課的論文,借了幾本書,用過晚餐,才往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走去。

一進入公共休息室,西弗勒斯敏感的察覺到很多人在暗地裏對他指指點點。

西弗勒斯心中冷笑,才開學一個月,就迫不及待要驅逐混血了嗎?

魔杖從袖管滑出,握於掌心,西弗勒斯在屋子中央站定,看向人群的目光冰冷而挑釁。

在壁爐旁的小圈子裏,級長盧修斯一臉溫柔的給納西莎講題,幾個高年級的學生圍坐在旁邊,擺明了不準備插手。

“一起上吧,我趕時間。”西弗勒斯漠然道。

“你個骯臟的混血囂張什麽!”三年級的穆爾塞伯一臉張狂的跳了出來,幾個跟他同年級的男生不情不願的站出來,隨後又稀稀拉拉走出十來個二年級學生。

新生們倒是一個都沒站出來,看來西弗勒斯課堂上的表現,總算有一點威懾效果。

“就你們?”西弗勒斯搖頭,“練手都不夠。”

原本不怎麽情願的男生們登時憤怒起來,穆爾塞伯倒沒被激怒,只冷笑道:“希望你一會兒被揍趴下在地上時,還能保持這麽樂觀的心態。”

盡管瞧不起西弗勒斯,穆爾塞伯也沒準備單挑,右手一揮,所有人一擁而上。

盧修斯放下課本,揮動魔杖,一道近乎透明的白色光幕將群毆人等圍在裏面。

“就算打架,也不能破壞斯萊特林的公共財產。”盧修斯嘆息,“唉,這幾年的學生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

“你看誰會贏?”納西莎沒心思學習,托腮問道。

納西莎話音剛落,穆爾塞伯這邊的人就開始一個接著一個被拍飛到盧修斯的光幕上。

“怎麽口吐白沫了?雷擊的效果?”納西莎偷偷在桌子下戳了戳盧修斯,“這結界效果可是無差別傷害,你究竟是哪邊的?”

“我嗎?”盧修斯優雅的微笑,“當然是勝利者那邊的。”

“親愛的,你可真無恥。”納西莎搖頭。

“我的女神,感謝你的讚美。”盧修斯溫柔的牽起納西莎的手,落下一吻。

兩人說話間,群毆已經分出了勝負。

除了穆爾塞伯保持著清醒,被西弗勒斯踩在腳下。剩下的男生們都經過了盧修斯的光幕洗禮,個個眼白上翻,口吐白沫。

“看來勝利站在少數人這邊。”盧修斯起身,散去光幕。

“身手不錯,幹凈利落的戰鬥。”盧修斯一臉從容的為西弗勒斯鼓掌,“斯內普先生,歡迎你加入斯萊特林。”

“謝謝。”西弗勒斯的目光掃過暈迷著的一幹人等,問道:“需要我送他們去醫療翼嗎?”

“當然不用。”盧修斯微笑,“作為優勝者,你有權提前退場。”

“再見,馬爾福先生。”西弗勒斯告別之後,往臥室方向走去。

至於那個具有反傷效果的結界,西弗勒斯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總有一天,他會讓那個無恥的家夥嘗嘗個中滋味的。

走過拐角,一小團影子窩在西弗勒斯宿舍門前。

聽到腳步聲,影子動了動。西弗勒斯走進一看,原來是艾伯茨。

艾伯茨擡起頭,才看到來人是西弗勒斯。因為知道西弗勒斯一向不喜歡身邊人一副窩囊樣兒,艾伯茨看到西弗勒斯的一瞬間,立刻振作精神站了起來。

“出了什麽事?”西弗勒斯平靜的問道。

“門被他們鎖上了。”艾伯茨垂下頭,聲音悶悶的。

“看到是誰了嗎?”西弗勒斯隨口問了一句。

“沒有。”艾伯茨頭垂的更低了。

西弗勒斯也沒在意,左右不過是一群無能而膽小的廢物,只會在暗地裏動手腳。一道道光芒不同的檢測咒語從杖端飛出,西弗勒斯低聲解著咒。

一分鐘後,門鎖哢噠一聲開了。

艾伯茨一臉驚訝和崇拜,西弗勒斯別開臉,視而不見的進入房間。

第二天早上,西弗勒斯背著書包,去大廳用餐。走過斯萊特林長桌時,低年級生都向西弗勒斯欠身致意,就連高年級生也對他點頭微笑。

西弗勒斯漠然視之。

隔壁的格蘭芬多長桌旁,詹姆沖西裏斯咬耳朵,“斯萊特林集體吃了迷情劑嗎?怎麽都對鼻涕精這麽禮遇?”

“要獲得一個群體的禮遇,只有兩個辦法:一是武力威懾,二是施以恩情。”西裏斯單手托著下巴,朝斯萊特林二三年級生的方向遙遙一指。

“如果你剛才觀察的夠仔細,就會發現內普路過那兒時,那些人多少都有縮肩、含胸、低頭等暗含畏懼的舉止。”西裏斯坐直身體,十指交叉,“結合斯萊特林眾所周知的叢林法則,他上周末必是打了一場以少勝多的惡戰,才會樹立起這樣的威信。”

“你怎麽知道是以少勝多?”詹姆不服氣的反駁。

“那種獨來獨往的家夥,怎麽會有幫手?”西裏斯嗤笑。

詹姆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向斯萊特林掃去,突然他眼前一亮,“鼻涕精不是有個跟班嗎?”

“那個上了一個月課,卻連最簡單的漂浮咒都使不出來的家夥?”西裏斯刻薄的笑了,“一個膽小鬼能幹什麽?比尿褲子誰尿的更快?”

那個跟班確實沒什麽戰鬥力,詹姆不得不表示同意。

但詹姆還是不想承認鼻涕精厲害,天馬行空的瞎猜道:“說不定鼻涕精是投靠了哪個有實力、有地位的高年級生。”

正在這時,盧修斯和納西莎相攜而來。

盧修斯很自然的與西弗勒斯寒暄了幾句,才帶著納西莎坐回首席。

“你看,他肯定是投靠了馬爾福。”詹姆一臉得意的宣布。

“不會的。”西裏斯平靜的收拾起書包,“馬爾福不會平白對一個混血釋放善意,除非他展現出足夠的實力。”

“這麽說,鼻涕精真的單槍匹馬打敗了一群人?”詹姆一臉不甘心道。

“真相如何,你可以問他本人。”西裏斯不負責任的聳肩一笑,“我只是猜測。”

6Chapter06

西弗勒斯將做好的魔藥交給斯拉格霍恩教授。

斯拉格霍恩教授舉起水晶瓶,對著燈光一看,澄清均勻的草綠色溶液,狀態完全符合感冒藥劑的A級標準。

“非常完美。”斯拉格霍恩笑瞇瞇的摸著大肚子,“我想,它完全值一個‘O’。”

“謝謝教授。”西弗勒斯恭敬道。

“對了,今天下課後你留一下。”斯拉格霍恩補充道。

“好的,教授。”西弗勒斯應了一聲。

西弗勒斯返回座位。艾伯茨已經將剩餘的材料整理好,送回了儲藏室。

兩人合力將坩堝和實驗臺清理幹凈。西弗勒斯檢查了一遍,確認再無遺漏後,才取出羊皮紙,開始寫今天留下的魔藥課論文。

艾伯茨不想寫作業,但還是拿出課本裝出一副認真學習的樣子。

“西弗勒斯,聖誕節你有什麽安排嗎?”艾伯茨小聲問道。

這麽快就聖誕了?西弗勒斯挑眉,有些驚訝。

是了,這段日子他白天忙著去圖書館整理資料,晚上忙著去禁林摘取一些僅生長於禁林的魔藥材料,竟然把快要到來的聖誕節忘了。

西弗勒斯想了想,“聖誕節的話,我準備回家。”

托比亞送他進入九又四分之三站臺時的落寞樣子不由浮現在他眼前,西弗勒斯一向陰沈的臉不覺柔和下來。

艾伯茨有些失望,但他很快又興致勃勃道:“我聽說,斯拉格霍恩教授準備在聖誕節前舉辦一個宴會,邀請的都是背景顯赫或具有非凡才幹的男女巫師。剛才斯拉格霍恩教授留你下來,估計就是要邀請你。”

兩人的實驗臺在靠近講臺的第二排,西弗勒斯倒是沒有意外艾伯茨聽到斯拉格霍恩教授剛才對他說的話。

至於斯拉格霍恩的宴會,應該會碰到不少熟人吧。

西弗勒斯看向只比他晚幾分鐘上交魔藥的莉莉,懶洋洋攪拌著坩堝的布萊克,以及滿頭冒汗戳著散發不明臭味的固體狀魔藥的波特……

屆時,想必一定會很熱鬧……

艾伯茨偷偷看著在學生中走來走去的斯拉格霍恩教授,遺憾道:“可惜我沒有一門課展現出遠超常人的天賦,不然就能去見識一下了。”

西弗勒斯不置一詞。

下課後,留下來的學生裏果然有出身古老貴族家庭的西裏斯和詹姆,以及魔藥成績優秀的莉莉和西弗勒斯。

果然,斯拉格霍恩宣傳了他的鼻涕蟲俱樂部後,誠邀他們參加聖誕節前的宴會,並保證不會耽誤他們回家過聖誕節。

除了西裏斯一副什麽都提不起興致來的樣子,其餘三人都表達了想去的意願。

“那麽,布萊克先生,你願意來參加宴會嗎?”斯拉格霍恩脾氣很好的問道。

“我當然——”

詹姆往西裏斯腳上狠狠一踩,截斷了西裏斯脫口而出的拒絕。

西裏斯疼的嘶了一聲。嗷嗷,痛死了!這個見色忘義的混蛋,明明是這家夥在追女朋友,為什麽每次都要拉著他去!

詹姆擠眉弄眼,示意西裏斯趕緊答應。

好吧,這家夥沒他看著,一定會再次把事情搞砸的。西裏斯忍下腳痛,向斯拉格霍恩教授禮貌的一笑,“我會去參加的,感謝您的邀請。”

“那太好了。”斯拉格霍恩取出四張印刷精美的請帖,分別遞給四人,“來的時候請帶好請帖,總有一些人想要混進來,我不得不周全一些。”

四人離開魔藥教室,斯內普往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莉莉卻跨前一步,擋在西弗勒斯面前。

熟悉每一種魔藥材料的屬性,了解每一次舉動帶來的附加功效,對原有的標準操作加以優化,從而縮短制作時間,改進魔藥效果。

這是西弗勒斯在上一次魔藥課後,被她攔下時說的話。

以前的每一堂魔藥課,莉莉次次都是嚴格遵照課本指示來制作魔藥,卻次次比西弗勒斯慢好久才能完成作品,並且藥效總是次一等級。

盡管斯拉格霍恩教授每次給莉莉加的學院分數都和西弗勒斯的一樣多,對她也一直讚譽有加,但莉莉明白,她遠不如西弗勒斯的水平。

莉莉很不甘心。

她一有時間都泡在圖書館,每次的魔藥課前,她都恨不得把該種魔藥的所有相關書籍都刻在腦子裏,而課本上的基本操作,她幾乎都倒背如流。

可即使這樣,她跟西弗勒斯的差距沒有縮短一分。

糾結了好久,莉莉終於還是把“斯萊特林都是黑巫師,大壞人,格蘭芬多的天生宿敵”之類的念頭拋在腦後。

於是,莉莉得到了西弗勒斯留給她的那番話。

在那番話的啟發下,莉莉做了一些改進,雖然只是粗略的嘗試,但帶來的成果卻很顯著。想到這兒,莉莉繁覆的心思都化作感激。

“斯內普,謝謝你。”莉莉深深鞠了一躬,“不過,我不會認輸的。”

“不認輸最好。”西弗勒斯嘲諷的眼神掃過詹姆,“要知道,此前我一直擔心跟某些連副最簡單的疥瘡藥劑都能配成毒藥的家夥同堂聽課,會拉低我的智商。”

莉莉低頭忍笑,斯拉格霍恩教授曾笑言,要為詹姆的新式毒藥申請梅林爵士團二級勳章。

詹姆在暗戀的人面前被這麽貶低,頓時怒發沖冠,拔出魔杖,就要沖向西弗勒斯。

西裏斯無奈的一把拉住,在詹姆耳邊悄悄道:“你不是他的對手。”

無數次的慘敗經歷,終於讓詹姆停下腳步。

在丟臉和更丟臉間,詹姆悲憤的選擇了前者。

“請繼續。”西裏斯禮貌的點頭致意,示意莉莉和西弗勒斯繼續談。

對於不能再名正言順的揍一頓波特,西弗勒斯深表遺憾。他轉向莉莉,“總之,你的存在讓魔藥課有了那麽一丁點挑戰性。我很期待魔藥課上,能出現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

“雖然短期內不可能實現,但你總算比某些無藥可救的蠢材多點天分。”西弗勒斯道。

莉莉嘴角抽了抽,一時不知是該感謝他的高看,還是該順應心意,狠狠踹丫兩腳。

“那麽,下節課見了。”莉莉果斷甩去亂七八糟的念頭,轉身離開。

詹姆忙不顛兒湊上前,還沒跟兩步,莉莉就笑容溫柔的抽出魔杖,“請不要出現在我身周五米以內,謝謝合作。”

看著莉莉消失在拐角的背影,詹姆沮喪的耷拉下肩膀,“哥們兒,我有這麽討人厭嗎?”

“伊萬斯太難攻克了,你可以換個簡單點的嘛。”西裏斯搭上詹姆的肩膀,“我看赫奇帕奇的艾娃就不錯,長得漂亮,又笨笨的可愛,絕對一勾搭就上手。”

“唉,你這種花心的家夥,是不會懂我們專一又深情的好男人的。”詹姆摸著下巴,“或許我該和萊姆斯溝通一下?”

7Chapter07

艾伯茨忐忑不安地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沙發上,隔著桌子,納西莎優雅地端坐著,幾個高年級的學生圍成一個半圓,站在她身後。

“巴倫先生,為院長分憂,很讓你為難嗎?”納西莎漫不經心地撫弄著魔杖。

“不,當然不!”艾伯茨急忙辯白,“我很榮幸能為院長分憂。”

“那你是認為統計假期學院的留校人數的名單設計中,有不合理的地方?”納西莎繼續問道。

艾伯茨艱難的咽了口唾沫,放下名單細則,“學姐親手設計的東西怎麽會有問題。”

“那就好。”納西莎滿意地點頭,“放假前三天,我要看到這份名單。”

艾伯茨僵硬著身體,聲音幹澀的應道:“好的,學姐。”

臥室裏,西弗勒斯半躺在床上看書,艾伯茨一臉天塌了的表情,木然呆坐到窗前。

西弗勒斯往窗外瞧了一眼,黑湖底一如往日沒什麽漂亮景致,只有大烏賊從窗外慢吞吞地游過。

雖然不想問,但如果放任不管的話,這家夥肯定會又呆坐一晚上。以艾伯茨的廢柴體質,第二天必定會感冒發燒說胡話,到時候還得累西弗勒斯送他去醫療翼。

“納西莎學姐為難你了?”西弗勒斯問道。

“你偷聽了?”艾伯茨瞪圓了眼。

“我不需要偷聽。”西弗勒斯補充道:“其實,我一直在等布萊克小姐找你的碴。我只是沒料到她這麽有耐心,一直等到現在。”

“什麽?你說學姐是故意跟我過不去?”艾伯茨更驚訝了。

西弗勒斯不耐的合上書,“你忘了你在魔杖店挑選魔杖時,得罪了一位貴族小姐嗎?那位就是布萊克小姐。”

艾伯茨一下子回想起那位貴族小姐離開前溫柔到嚇人的歡迎詞,原來他那麽早就得罪了斯萊特林最不好惹的女級長。

活該他要死定了。

看到艾伯茨這副天塌地陷、爹死娘嫁的絕望表情,西弗勒斯倒有點好奇。

背地裏整人的法子有很多,像納西莎這種光明正大給人穿小鞋的也不在少數。但因著是陽謀,損害的大多是名望聲譽。

而艾伯茨的表現一貫是無能而怯弱,那麽就算他被整丟了臉,於外人而言,這家夥的形象也無非從笨拙變到愚蠢罷了。

納西莎會僅滿足於此?

“布萊克小姐讓你做什麽?”西弗勒斯問道。

“統計聖誕節期間斯萊特林學院的留校人數。”艾伯茨的聲音有氣無力。

“只是這個?”西弗勒斯疑惑道。

“所有人不論留校與否,都要填寫一個表格。”艾伯茨取出納西莎給他的那份細則,遞給了西弗勒斯,“喏,就是這個。”

只翻了幾頁,西弗勒斯的嘴角不由抽了抽。

就算是當了十幾年斯萊特林院長,西弗勒斯也從沒見過這麽內容詳實而富有內涵的留校名單。

一般的名單,頂多就是簽個名,再錄入本人及父母的基本信息。

這一份細則只改了幾個字,即錄入現存於世的每一個親人的基本信息。

簡短的細則說明後,是一份學生簽名的表格。西弗勒斯取來羽毛筆,順手在回家一欄簽上自己的名字。

簽名表後附著的,是納西莎按照細則要求寫的一份自己的家庭信息。

由於純血貴族間的相互聯姻,當今的魔法界中,貴族們十有八`九是親戚。而納西莎的這份家庭情況,如果再附上一份族譜,估計能湊成一本魔法界當代權貴的紀要。

斯萊特林的學生大部分出身貴族,即便是像西弗勒斯和艾伯茨這樣的混血,父母一方也大多有著不短的家族史。

要真照這份細則來寫,斯萊特林每個人估計都能寫出一篇長達十幾英寸的論文。

這事隨便一個有點身份的人做,都不會有多為難。

但由艾伯茨負責這件事,恐怕沒幾個人會有耐性給他寫一份族譜詳解。

“我一個人肯定完不成任務。”艾伯茨可憐巴巴道。

“你要搞清楚一點,你現在遇到刁難,是因為你得罪了布萊克小姐。只要她一天沒有消氣,你的困境就一天不會解除。”西弗勒斯順手拿來一張羊皮紙,寫了起來。

“可那天學姐沒有當場發難,反而在數月之後才對我小小刁難一下,是不是因為她原本就沒太生氣。”艾伯茨越想越覺得可能,“索性我做差些,丟點臉,認個處罰,說不定學姐就消氣了。”

納西莎會這麽好說話?西弗勒斯心中搖頭。

至於納西莎那天沒發火的原因,想來是一貫的貴族素養不允許她向一個才拿到魔杖的新生發怒,而當時陪在艾伯茨身邊的,都是他的麻瓜親人。

像納西莎這樣的純血貴族,一向視麻瓜為螻蟻,跟一介螻蟻動怒,顯然有失身份。

多半是因為這些,納西莎才沒有對艾伯茨和他的麻瓜親人下手。

可是在艾伯茨進入霍格沃茨的那一刻起,也就相當於一腳踏入了魔法界。

不論血統貴賤,實力高低,一旦巫師的資格得以確立,同樣是巫師這一對等的身份前提下,納西莎下手再狠辣,也不會被認為有失涵養。

“一味的忍讓,只會讓所有人覺得你軟弱可欺。”西弗勒斯冷笑,“更何況,斯萊特林從來就不存在一方忍讓,另一方就善罷甘休的情況。”

“不會吧。”艾伯茨楞住了。

“你可以祈禱,布萊克小姐對刁難你這種毫無挑戰性的活動盡早厭倦。”西弗勒斯穿上外套,將手邊的書放入書包,“希望那一天,你還沒有被整個斯萊特林踩入塵埃。”

艾伯茨不由心中一寒。

他抓住西弗勒斯的袖子,仰看著西弗勒斯的眼中滿是求懇,“西弗勒斯,求你幫幫我。”

“我能幫得了你一次兩次,卻幫不了你一輩子。”西弗勒斯冷漠地從艾伯茨的指間抽回袖子,“再說,你憑什麽要我幫你?”

“可是……”艾伯茨掙紮了兩下,終於失望地閉上嘴。他和西弗勒斯不過是泛泛之交,西弗勒斯的確沒有義務幫忙。

掙紮良久,艾伯茨終於下定決心,“如果我選擇依附於你呢?”

西弗勒斯涼薄一笑,“斯萊特林從不接受無能者的附庸,我以為你早知道這一點。”

艾伯茨臉色煞白。

“最後一個忠告,別想在布萊克小姐的眼皮底下耍花招,一旦被發現,你會死得更慘。”西弗勒斯將寫好的羊皮紙留下,轉身出門。

8Chapter08

禁林中,西弗勒斯站在一株顛茄樹下。他手上戴著龍皮手套,小心的刮下葉子表面的油狀分泌物,盛在一個小號水晶瓶裏。

取夠了量,西弗勒斯沿著來路,返回了霍格沃茨城堡。

隨後,他循著密道,往地窖方向走去。

出密道前,西弗勒斯習慣性的聽了一下外面的動靜,沒想到還真聽到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和吭哧吭哧的粗重喘氣聲。

“該死!洛麗絲夫人不見了!”

“它肯定一會兒就會把費爾奇帶來!當心點,費爾奇指不定會從哪個密道冒出來。”

聽這聲音,說話的人是波特和布萊克。

而且聽這腳步聲,這兩人竟還是朝著西弗勒斯所在的密道而來。讓西弗勒斯頭疼的是,身後的密道裏也隱隱傳來貓叫聲和費爾奇的咒罵聲。

與費爾奇相比,波特和布萊克就太可愛了。

西弗勒斯想到這兒,果斷推開密道門,與正準備進來的詹姆和西裏斯打了個照面。

“鼻涕精,你怎麽會在這兒?”詹姆反射性的拔出魔杖。

“要不是你們笨手笨腳,招來洛麗絲夫人和費爾奇,我寧可從原路返回,也不願跟你們碰面。”西弗勒斯撇嘴。

“你是說費爾奇從這條密道過來了?”西裏斯準確的抓到西弗勒斯話中的關鍵詞。

沒等西弗勒斯回答,詹姆倒先懷疑上了,“鼻涕精會這麽好心?”

“我當然不是好心。”西弗勒斯被這個詞惡心到了,“但與其等你們被抓後,把我供出來,不如告訴你們實情。”

詹姆和西裏斯對視一眼,西裏斯微一點頭,詹姆就道:“那還等什麽?趕緊跑啊!”

西弗勒斯當然不想跟他們一道走,但西裏斯一句“剛來的路上,差點被麥格教授抓到”,讓西弗勒斯不得不與這兩人同行。

然而,事實證明,即使嚴肅如麥格教授,也知道霍格沃茨不少密道。

因為明明該被他們遠遠甩在後面的麥格教授,竟然怒氣沖沖地從前面的拐角趕了過來。

西弗勒斯暗咒一聲,扣緊兜帽,轉身就跑。

結果剛一回頭,就看到費爾奇一臉陰險的笑著擋在走廊中央。

“波特!布萊克!本月第三次被抓到夜游!我該感謝你們沒把盧平和佩迪魯叫來一起違反校規嗎!還有你,斯內普先生,我原以為你的頭腦更清醒一些!”

說到這兒,麥格教授狐疑的目光在他們三人之間打轉,“不管你們是怎麽湊在一塊兒,夜游都絕對不允許!關禁閉,以及格蘭芬多扣掉二十分!”

“二十?”詹姆悄悄用肘子撞了下西裏斯,“不多嘛,這幾天課堂上你多表現表現就好。”

“每人二十分。”麥格教授長長的尖鼻子噴著粗氣。

詹姆頓時垮下臉,這麽一來,他也得收斂一段時間,好好學習了。

西裏斯搖著頭,悄聲道:“分數好辦,關鍵是禁閉。希望不是被分給費爾奇,上次擦獎杯,我可是擦的手都要斷了。”

聞言,詹姆更抑郁了。

西弗勒斯看到詹姆的倒黴樣子,不禁幸災樂禍的一笑。

“斯內普先生,你也一樣!斯萊特林扣掉二十分,同樣關禁閉!”大概是死對頭斯萊特林也被扣了分,麥格教授心情略平靜了點,“你們三個一起,明天去費爾奇的辦公室領罰。”

當著格蘭芬多院長的面,堂而皇之嘲笑格蘭芬多的學院分大跌。

太愚蠢了,西弗勒斯在心裏唾棄了一下自己。

果然跟詹姆這種大腦裏長滿肌肉的家夥呆在一起,會拉低人的智商麽。西弗勒斯嫌棄的看了詹姆一眼,要不是這個蠢貨,他現在早就躺在床上了!

詹姆嬉皮笑臉的跟麥格教授軟磨硬泡,希望能換個禁閉的地方。麥格教授被吵的頭疼,將他們三人留給費爾奇,趕緊回自己的辦公室了。

西裏斯則無奈地看著笑容陰險的費爾奇,隱隱覺得手腕疼。

這一晚,直折騰到淩晨三點,西弗勒斯才回到臥室。

艾伯茨已經睡下,只是糾結的眉和緊抿的嘴唇,昭示著這個夢並不輕松。

西弗勒斯收回目光,將今晚這一行的收獲——滿滿一瓶油狀粘稠液體,分泌自顛茄葉子表面的劇毒物質——收納到一個箱子裏。

現在只差一味拉維紀草。希望傑克的魔藥材料店這個月能到貨,不然他就只能抽空再去一趟翻到巷了。

第二天早上,西弗勒斯照例在七點醒來。

睡眠不足引發的頭疼,讓西弗勒斯一早上都黑著臉。

而下了一晚上決心,終於決定迎難而上的艾伯茨,精神十足地向西弗勒斯打了個招呼,“早上好,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瞪著他,“早上好,艾伯茨。”

艾伯茨終於後知後覺地看出西弗勒斯心情不善,訕笑了兩下,找了個借口,迅速溜走。

下午在圖書館自習的時候,一個格蘭芬多的高年級女生給西弗勒斯送來一張便條。上面寫著對他夜游的處罰——禁閉一周,每晚八點到費爾奇的辦公室報到。

的確是麥格教授的筆跡,西弗勒斯皺著眉,將便條夾進書裏,繼續寫論文。

八點整,西弗勒斯敲響了費爾奇辦公室的門。

“斯內普先生也到了。”費爾奇拉開門,他遺憾的看了一眼墻上的鐘表,“很準時。”

西弗勒斯心中撇嘴,他可不會給費爾奇機會,讓費爾奇延長自己的禁閉時間。

詹姆和西裏斯都是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坐在辦公室的角落。在他們的腳旁,擺著一個臟兮兮的水桶,水桶邊掛著三塊看不出顏色的抹布。

費爾奇在三人中掃視了一圈,手指向詹姆,“波特,你拎著水桶。”

“為什麽是我?”詹姆跳腳,“讓鼻涕精來幹,不是正合適嗎?”

“您覺得呢,費爾奇先生?”西弗勒斯禮貌地詢問。

費爾奇莫名打了個寒戰,他果斷將炮口對準最好欺負的詹姆,“波特,如果不服從處罰內容,禁閉時間延長一周!”

“好吧,我提還不成嘛。”詹姆氣鼓鼓的瞪了西弗勒斯一眼,仿佛罪魁禍首是他一樣。

還不解氣,趁著費爾奇轉身,詹姆又憤憤的踹了一腳那破水桶。

西裏斯好笑的搖搖頭,抽出魔杖,沖水桶施了幾個清潔咒,幫詹姆拎著跟在費爾奇身後。詹姆不好意思的追過去,搶過來自己提上。

西弗勒斯倒是一副輕松的樣子,慢悠悠的跟在最後。

“所有的獎杯都要擦得幹幹凈凈!而且,不準使用魔法!”費爾奇得意洋洋的宣布了禁閉內容,收走了他們的魔杖後,留下洛麗絲夫人當監工,就轉身回了辦公室。

洛麗絲夫人伸個懶腰,在門口坐下。一雙燈泡似的鼓眼睛,在爐火的映照下閃著幽幽的綠光。

9Chapter09

“明明上星期剛擦過。”詹姆的手指在一面金質獎牌上摸過,“瞧,幾乎沒什麽灰塵。”

“費爾奇從來沒什麽創意。”西裏斯無趣的聳肩,他看向靠後站著的西弗勒斯,“正好一人一面,怎麽樣?”

“好。”西弗勒斯環視一圈,三面擺著的獎杯數量都差不多,他隨手一指,“我擦這邊。”

“憑什麽你先挑!”詹姆立馬跳起來,“不行,我要擦這邊的!”

“隨便你。”西弗勒斯撇嘴,臉上明晃晃的掛著“真幼稚,跟這種人計較好跌份兒”的鄙視表情。

詹姆被氣的倒仰,西裏斯拍拍詹姆肩膀,以資安慰。

西弗勒斯蹲在洛麗絲夫人跟前,取出一小包煎魚排,打開放下。

“這家夥精得很,才不會隨便吃什麽亂七八糟的人給的東西……”詹姆得意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目瞪口呆的看著洛麗絲夫人津津有味的吃著煎魚排。

它怎麽會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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