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關燈
趙楠在一邊聽著嘴裏應付他說:“那你大伯,也真不是個東西,打女人窩囊。”說完又覺得哪裏不對勁道:“等等,你爸媽呢?記得你發燒那晚就對我說你沒家人怎麽一回事”

石海遙心微微一動,放下筷子看著趙楠好一會說道:“自我的記憶中,我爸是個常年酗酒的老酒鬼,而我媽媽則溫柔,善良為人處事都會做的無可挑剔,對我那個酗酒的老爸也是一直不離不棄。”

“可就在我上小學四年級那年,我爸有一天神色十分慌張的跑回來,拉住我的手直往我們村頭跑去,那是一個十字路口。我遠遠看見我媽媽躺在血泊裏,身上止不住的流血。前面則是一輛大卡車。"

“我當時還沒走到跟前哇的一聲哭出聲跑到跟前,跪在媽媽身旁嚎啕大哭的搖著媽媽,可媽媽就是不答應我,我越搖越猛,我害怕媽媽會以此消失。”

“發瘋似的搖晃,我爸爸和周圍的人都拉不住我,直到救護車和警車來了之後他們才勉強將我從血泊中拉出來。”

“我身上手上,星星點點多多少少沾有媽媽的血漬,那一刻我就像是一秒長大,沈默寡言的同爸爸坐到救護車裏去了醫院,那個時候媽媽已經不行了。”

“他們送去醫院就是為了入太平間,那一路,我和媽媽相處的時間只有路程那麽長,她這一生只能陪我到四年級,就連要對我說的話也沒說出口就走了。”

“我越想越氣,直到我淚湶幹澀哭不出眼淚,眼睜睜看著媽媽被正式判了死亡,醫生只無奈搖頭告訴我們讓我們回去準備葬禮。”

那天我和爸爸回去很晚,一進門屋裏變得冷冷清清,好像沒有人氣似得,而我爸爸坐在板凳上依舊拿著酒瓶子灌著酒。

那一夜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拿過我爸手裏的酒瓶砸在地上,酒水四濺,滿地的玻璃碴子,我也沒去管,站在那裏沖著我爸大喊道:“為什麽,為什麽你不看好媽媽,你為什麽要天天酗酒我媽媽對你那麽好,到底為什麽”

我喊完沒等我爸反應,哐當一聲關了門將自己反鎖了進去,也就是那一夜過後,辦完葬禮後,我爸就好像人間蒸發一樣從這個世界上悄然消失了,就連警察局也對我爸的行蹤查不出來,這讓我有種錯覺像是我爸從來沒有來過這個世界上一樣。

我沒地方可去最後大伯他們家收留我的,是我大媽說通我大伯的,剛開始我大伯對我很不好,學費不願意給,是我大媽偷偷給我的,大概過了一兩年吧,我大伯不知道從哪得了一大筆錢,我的學費不僅解決了,對我也是十分的好。

他投資了生意,賺了些錢,也夠他們這輩子花了,但是對我的態度又有所轉變了,等我一上大學就搬出來了。自此孤身一人。退學也是我做了些糊塗事迫不得已退了。

趙楠飯早就吃完停下,靜靜聽石海遙講他遭遇。這一說完趙楠心裏很不是滋味,氣氛也變得壓抑不堪,他對石海遙道:“對不起,害你想起傷心事了。”

石海遙不覺的有什麽,經過這些年孤身在學校社會兩端融入許多事情都已經拿得起放的下了,至於媽媽的事情是他永遠埋藏在心裏的遺憾,他不知道媽媽為什麽會出車禍,爸爸又為什麽一夜消失。

他其實一直覺得爸爸的事情是怪他,但有時候想起是他沒有保護好媽媽就不去想了,如此反反覆覆一年一年就過去了。

石海遙扒著碗裏的米飯說:“沒事,我沒有那麽脆弱,就是覺得挺遺憾,要是我早些長大就好了。”

趙楠十分清楚石海遙心裏到底有多孤獨,他寧願把自己家事說給自己聽顯然沒把他當外人,而他心中也對石海遙生出了保護欲說:“以後,你就把我這裏當家,反正這房子住咱兩人綽綽有餘。”

石海遙微微一笑道:“你別是可憐我吧!若是這樣的話,我寧願不住。”

趙楠早知道他會這麽說,在腦子裏就已經想好應對之策攤手說道:“誰可憐你了,又不是給你白住的,以後你掙了錢可是要付房租的。正好我也就不用天天吃外賣了兩全其美。”

石海遙吃完放下碗筷道:“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

趙楠幫襯著石海遙將餐桌,碗筷收拾幹凈坐在那裏看起恐怖片了,石海遙不知道趙楠怕鬼,期間趙楠總是像他這邊靠害得他全程也不知道講了個啥。

電影一完到了片尾曲,趙楠拿出遙控器將電視暫停對石海遙道:“你怎麽還有看恐怖片的癖好,太嚇人了。最關鍵還是評分最高的咒怨,小孩子什麽的最可怕了。”

石海遙白了他一眼,把他推到一旁說:“害怕什麽呀!被你攪和的我都不知道講了個啥玩意。”

說著站起提起皮箱去房間收拾自己被褥去了,趙楠有些怕關掉電視望著黑屏的電視機想貞子從裏面爬出來的場景,喊了一嗓子寸步不離的跟著石海遙,怎麽勸說也不聽。

……

賀軒盯著電腦工作了一天,關掉電腦的時候頭暈目眩的仿佛自己還在繼續工作一樣。

飯也沒吃一口,賀軒起身離開座位,關掉辦公室的燈,又一次最後一個人離開辦公室。

下樓找到自己車,踩上油門後面噴出尾氣往家的方向開走。

一下車鎖好車門 ,上樓回家,一一打開家裏所有的燈光,換好棉拖鞋走到冰箱前打開一看,什麽菜都沒有只有幾包薯片和泡面。

賀軒拿起泡面的那一瞬間心裏一陣落寞,關掉冰箱往廚房走去,拿鍋接來水燒開,無形中想起石海遙泡面的方法。

他試著做好,端到茶幾上呼哧呼哧吹散熱氣,吃到嘴裏卻沒有他的味道,嚼在嘴裏只是泡面味道。

賀軒三兩口吃完,把碗泡在水池也沒有伸手去洗,而是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根煙吸著腦子裏胡想一通。

石海遙的面容像是占據了他大半張腦子,以至於試圖抽完整盒煙來麻痹自己。

最後兩根抽完,困意來襲就直接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他也沒有去上班,直接睡到中午十二點起床隨便刷了個牙囫圇吃了些東西就又躺在床上刷手機。

胡子也不刮,不顧形象的躺在那裏,十分頹廢,想著石海遙跟他說過的話,你那麽相信你妹我沒什麽可解釋的。

賀軒現在也不知道該相信誰,他決定一定要調查清楚這件事情,賀軒找出可樂的微信發過去視頻。

只見可樂小小的臉盤,散下長長的卷發穿著一身粉色坐在床上吃柚子。

可樂一見他哥高興壞了,把柚子也放到一邊對著話筒道:“哥,你今天怎麽有空跟我視頻”

賀軒指著他亂糟糟的頭發說: “你看我這樣像是在忙嘛,我今天沒去上班休假,無聊就想找你說說話。”

可樂“嘖”了一聲,嫌棄說道: “想我你不來找我玩,我在家都快無聊死了。”

“還有我媽昨天回來,我把懷孕的事情告訴媽媽了,她沒生氣什麽話都沒說,直說讓我在家好好休息。”

賀軒也沒想到可樂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說:“你怎麽這麽早就告訴你媽了姨媽也沒生氣太不像她的作風了。”

可樂努努嘴道: “誰知道呢!估計是把我已經放棄了吧!但我沒告訴她孩子他爸是誰……”

賀軒警告可樂道:“那你可要小心了,最好先別讓你媽知道,我懷疑你媽要是知道了你跟她下場一樣不扒了你的皮才怪呢!”

可樂點了下頭,看賀軒神色不太對又問他道:“哥,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問我”

賀軒正在為這犯愁,不曾想可樂先開口,等了會才說:“可樂你告訴哥,石海遙到底是不是孩子他爸。”

可樂楞了一下,又道: “哥你這是在懷疑我嗎?”

“不是可樂,我總覺得你懷孕這個事情有些不對勁。你把你知道的告訴哥哥好不好”賀軒已從床上坐起靠在床背上道。

可樂被賀軒質問住了,臉一沈緩緩說:“哥,其實那天我在學校播報的時候,石海遙他找來廣播室跟我說過那天晚上她根本就沒有碰我。”

“因為當時我們都喝醉了,可是第二天我和石海遙確確實實是摟著一塊醒來的,對於那晚的記憶我只有前半部分。後半部分我根本不清楚。”

賀軒了解清楚掛斷視頻,坐在床上想出了很多假設。

——石海遙說他沒有動可樂!

——可樂和他早上確確實實睡到一塊了!

——他們都喝醉了。

要是喝的爛醉的話,根本不能構成辦事能力,那他們當時是怎麽回的賓館又為什麽喝的爛醉

除非……除非他們其中還有一個是認識他們的嫁禍給石海遙,可這個人又是誰呢?是可樂惹了誰,對其起了色心嗎?

雖然賀軒假設過頭,但現在也只有這樣才能說的過去,賀軒打開手機,點開可樂的聊天界面打到:“可樂,你在學校有得罪過什麽人嗎?男生女生把你知道的都給哥羅列出來。”

賀軒莫名其妙給可樂發了這麽一段話,可樂不知所雲的開始回想自己在學校時的一舉一動道:“哥,我在學校雖然學習不好,但是我很乖的,男生緣女生緣都挺好的,沒有得罪過任何人。”

賀軒回覆了“哦”便沒有下文了,這也太難辦了,假設的這些東西難道要在這裏斷掉線索嗎?

賀軒焦躁的揉著腦袋喊了下道:“石海遙,你沒事領可樂喝什麽酒嘛,你要是跟我多解釋幾句話會死嗎?”

賀軒的責備,石海遙很快感受到了,躺在床上正看著覺突然打起了噴嚏。

石海遙以為是自己感冒沒好,拉開旁邊的抽屜找到趙楠給他提前找好的感冒藥,倒了點水喝下。

藥效起了作用躺在床上沒多久,便進了深度睡眠。

賀軒責備完轉念一想,石海遙走的那天反都不反抗心裏就更窩火了,拿著手機玩了一把刺激戰場。

中途把氣全都撒在那些蠢隊友身上,打開語音對著手機破口大罵:“臥槽,你們特麽全都是死的嗎?那麽多人在旁邊也不打,你們留著過年嗎?”

罵聲越來越猛,組隊的朋友們看到賀軒□□味這麽嚴重,一局下來也懟道:“切,大神了不起我們怎麽了,用的著你這麽罵!什麽玩意,今天吃□□了”

賀軒一聽直接說聲:“你們這群垃圾,誰帶都沒用。”

說完直接退了出去,也不給他們反口的機會,跟他組隊的那些隊友紛紛已惡意辱罵為由給他舉報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