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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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軒站在窗前穿了一件純白色線短袖,推開窗戶手伸出去,雪花落在掌心遇到溫度立刻消融化作水狀。

這樣的動作延續了二分鐘,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一陣風刮過帶著雪吹來,賀軒一個激靈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忙把手伸進來關掉窗戶,右手凍得發白。

賀軒拉掉窗簾,躺到床上捂住被子像是在賭氣自語道:“別想了,他愛去哪去哪。”

一手拍滅臺燈,把腦袋露出來看著天花板。又看了眼旁邊的手機點開11點了……

石海遙拉著兩個巨大的箱子,像沒有靈魂的木偶任人操作擺布向前走著,無畏嚴寒。沒有目的地。

一會的功夫,雪越下越大,整條街道都看不到任何人和出租車在行駛,放眼看去一望無際的雪地,高高的建築大樓也沒有亮燈。

唯有外面的一排排路燈亮起暖色的燈光,石海遙站在路燈下全身落滿了雪霰子,白嫩的臉上被風吹過生紅。

他擡頭望著天空,在路燈的照映下,能看到空中的雪花傾盆揭下,打在臉上有點疼,石海遙將腦袋擺正。

靠在路燈的桿子上,掏出一包香煙從裏面捏了一根出來,微微抖擻放在嘴裏,掏出打火機嗒點燃,深吸一口吐出一團濃煙。

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腳下,心裏委屈淚湶不受自己控制湧出熱淚,哭不出聲。

他甩掉落袖子上的雪花,擦著眼淚,手裏的煙還在快速的燃著,紅著眼眶四處張望,才發現整坐街道像被遺棄的死城,一個人都沒有。

他一屁股坐在雪地裏,扔掉手中的煙,暗自抹著眼淚。心裏默罵賀軒,冷酷無情,心比石頭還冷漠。

罵著罵著著突然渾身發冷,他抱住身子一只手把衣服上的帽子掛在頭上,坐在地上瑟縮成一團,但不起了什麽巨大的作用,甚至有些困想睡覺,眼皮沈沈閉上。

賀軒終究躺在床上睜著眼睛輾轉反側睡不著,心裏一直牽掛著石海遙,他穿著睡衣從床上下來,走到窗戶前,雪已經落住了。

估計明天整坐城市都會陷入白茫茫一片,他忽然腦子裏閃現出他會不會坐落街頭,沒地方可去

他住的這附近別說賓館了,連個招待所都沒有,萬一他……。

他慌慌張張將羽絨服套在身上,拉上拉鏈換了一雙棉皮鞋,取下墻上鹿頭上掛的鑰匙關上房門出去尋了。

賀軒一出門,雪還下的很大,他戴著羽絨服上的棉帽子迎雪前進,但還是避免不了雪霰子打在臉上。

賀軒不知道石海遙往哪邊走了,街道上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出行,他就像個四處碰壁的蜜蜂東跑西撞,帽子被風吹次下也沒扶,盡管如此也沒看到石海遙的人影。

賀軒越跑離石海遙的位置越偏,就這樣瘋狂的尋找著他的身影。

石海遙坐在那裏小睡一覺起來,雪下在他身上,幾乎要把他糊掉,他動動身子,雪被抖在地上,他想站起來可無論如何好像也不行,頭暈眼花。

就在他奮力站起,手扒在路燈桿上清醒下意識的時候,一個跟他差不多一樣高的男生小心翼翼拍上他的背。

他回過頭,一個身材健美,穿著黑色呢絨大衣,面容清秀的男生站在他面前,石海遙跟那男生互相定眼一瞧訝異道:“你不是,賀軒,趙楠”

石海遙沒多說話,趙楠看他面色蒼白失了血色,有氣無力的站在那裏,上前扶住他的身體道:“你怎麽在這裏這麽大雪你怎麽也不知道回去”“還有這,箱子怎麽回事”說著趙楠還不忘小踹一腳箱子。

趙楠幫他拍著身上的雪,他則重心靠向他虛弱道:“趙楠,其實我不叫賀軒,我叫石海遙。那天我騙了你。對不起。”

這不提這件事還好,一提趙楠就想起那天打過去電話,一個完全脫離石海遙聲線的陌生男低音出現在對面,當時他沒開口就掛斷了,暗想肯定是那小子報假號。

現在倒好,連名字都是假的,趙楠沒怪他,只覺石海遙身體在不停抖動,便悻悻摸向他的腦門,看了他一眼道:“這些日後在找你算賬,現在你必須得回去,你發燒了,告訴我你家在哪裏”

石海遙靠在他身上,搖搖腦袋笑對趙楠說道:“你傻呀!沒看到我箱子都提出來了,很明顯是被遺棄了唄!”

趙楠更驚嘆道:“被誰你家人”

石海遙:“我沒有家人,退學了,還被一個混蛋趕出來了。所以我沒有家,誰知道這鬼地方竟連個賓館和招待所都沒有……”

話音剛落,石海遙便倒在他身上暈厥了過去,趙楠家離這不遠,把石海遙背在身後,先拖了一個箱子往他住的小區走去。

放好石海遙後又下樓去提了另一個箱子,來來回回趙楠累的夠嗆,但看到還躺在沙發上正發燒的石海遙,就又去洗手間打了一盆水。

替石海遙放在腦門上,從茶幾底下取出醫藥箱找出退燒的感冒藥扶起石海遙餵他喝下。

瞬間他的臉上舒緩了許多,趙楠把他頭輕輕平放在沙發上,從床上取來被子蓋在他身上,做好這些事情後,趙楠順便坐到地板上,細細看著石海遙說道:“為什麽偏偏就對你動心了呢!而且還不得不到重視。”

“長相嘛,確實挺帥的。”

趙楠自言自語說了一陣,看天色也不早正準備起身去衛生間洗漱睡覺,誰知他還沒邁出第一步就聽到石海遙抓著他的手呢喃道:“賀軒,真的不是我幹的。請你相信我。”

趙楠又轉過頭從新蹲下,看著他眼角流出一滴眼淚,趙楠找來紙巾細心擦道:

“賀軒到底是誰為什麽夢中還如此難過發生了什麽?”

一瞬,趙楠腦中的疑問全部占據了整個腦子,他想知道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物能讓他在睡覺的時候也這般難過。

趙楠將紙團攥在手心揉成一團,扔到垃圾桶裏,輕輕掰開他的手指放好,洗漱完關掉燈回房去睡了。

這一夜石海遙由於感冒,睡得不是很好,一晚上噩夢連連全是跟賀軒有關的夢境。

在夢中他孤獨無助,被全校的同學孤立在一旁,他漸漸變得自卑躲在校園中一處墻壁的洞中,剛好可以塞進他的身體。

忽然有一天賀軒出現在他面前,笑容格外的陽光,他蹲下輕輕拉住石海遙的手柔聲道:“小石,跟我交往吧!我喜歡你。”

石海遙招架不住賀軒連環溫柔進攻,則答應了,他小心翼翼的珍惜這份突如其來的愛情。

因為他不相信,一個人在孤獨無助的時候會遇到愛情,若不好好經營賀軒離他而去怎麽辦。

夢是亂的,一次賀軒跟他躺在床上,從背後摟住他的腰在他耳邊酥酥麻麻講道:“小遙,現在你已是我的人了,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那麽我們分手吧!”

石海遙那一刻心裏像有無數的螞蟻啃食他的心,他知道那是心碎的聲音,石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冷靜問道:“為什麽”

賀軒躺在床上樂呵呵說道:“因為我從一開始就不喜歡你!”

石海遙終還是爆發了,坐到床上撕心裂肺的吼道: “為什麽為什麽你不喜歡我還要來招惹我。”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落地窗的微風吹進來,賀軒他的臉上洋溢著笑容,發絲被吹動形成動態。

一語說完石海遙就哭喊著從夢中醒了過來,眼角的淚水,額頭上的細汗混合在一起浸濕了發絲。

石海遙坐起在沙發上,摸著還在抽痛的腦袋,揉著太陽穴,又看著周圍陌生的房間只有沙發對面放著自己的兩個大皮箱。

天已大亮,雪已消停,石海遙掀開身上的被子,走到窗邊朝外望了一下,依然白茫茫一片,空中還有未曾消散的寒霧。

他這才想到昨晚他好像是被趙楠帶回來的,想著他便悄悄摸進趙楠的臥室,果然趙楠還在睡覺。

欲要關掉房門讓趙楠繼續睡時,只見上一秒還躺在床上的趙楠已經下了床,走到門跟前打開房門盯著他額頭,摸了上去道:“還好,已經退燒了。”

石海遙被他剛才的舉動,有些嚇到,語氣也盈盈弱弱得回道:“昂,昨晚謝謝你。”

趙楠昨晚上也沒睡好,半夜起了好幾次都在替他蓋被子,他打著哈欠又鉆回自己的熱被窩裏道:“你要真想謝我,就以後改掉睡覺蹬被子的毛病,昨夜真是整慘我了。”

石海遙站在那裏,蜜汁臉紅說道: “我,我知道了,昨晚麻煩你了。”

趙楠縮在被窩裏道:“沒事,你就把這當自己家隨便逛逛我還得再睡一覺太困了”

說著趙楠就閉上眼睛神速見周公去了,石海遙出去把門帶上,在客廳轉悠了半天捂著肚子餓了。

想來他昨天一天也沒吃上一口飯,石海遙拉開冰箱裏面除了酒還是酒,他合上冰箱道:“什麽呀!都是酒……算了還是下去買點菜好了。”

石海遙做好保暖,換上他的鞋子拿著鑰匙出門了,一下樓腿立馬就感覺到了空中的寒氣。

盡管上身穿的多,腿他現在還穿著秋褲……都怪這變化無常的鬼天氣。

石海遙腳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一排排腳印緊跟在他的後面,出了小區,路上的行人也稀稀疏疏開始他們一天忙碌的生活。

由於天氣寒冷的原因,石海遙加快腳步手插在羽絨服的兜裏不願出來,來到超市門口的時候,石海遙在空地上剁了幾下讓腳底下的的雪都留在外面。

以免待會不註意滑一跤就不好了,石海遙走進拿了一個紅色的手提籃子,走向蔬菜區買了些豬肉,辣椒,玉米隨便挑揀了一些剛夠兩個人吃。

又順著蔬菜區的位置,去了賣散米的區域稱了點大米,打完價錢放入籃子去吧臺結賬了,只見售票員快速的拿著東西結算,微笑道:“一共55元,拿個牙刷湊你個整數。”

石海遙一向買東西比較快,想到自己早上還沒有刷牙就答應了掏出銀行卡遞給售票員道:“刷卡。”

售票員接過卡在POS機,插上卡將機身轉個方向,說:“請您輸入密碼。”

石海遙手放在上面遲疑了一陣,掏出手機打開賀軒的微信界面打著字:“銀行卡密碼” 又看了一眼售票員抱歉道: “美女你稍微等下。”

售票員看傻子的眼神,回他一個職業微笑道:“沒關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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