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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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們如陳暉所願,擠出開心的表情,他抱著箱子滿意的點點頭拉開木門出去了。

門鎖發出扣鎖的聲音,梁醫生和底下的員工追出來站在門口望著他,直到他消失在走廊盡頭。

陳暉來到雲平如的病房內,病床上放著大大小小的行李,看來母親早早就收拾好了。但雲平如依舊神情憂郁一臉病態,陳暉走近放下箱子。

跟雲平如坐到一起,摟住雲平如的肩膀讓她的頭放到他的肩膀上,他的臉也不由自主微微靠在母親的頭發上。

頭發裏散發的淡淡洗發水的清香,讓陳暉心情舒暢,只要有母親在他身邊,那他做的一切就都值得,陳暉的手在雲平如的肩膀上摩挲著,緩緩說道:“媽,我們離開這個城市吧!離開這個讓我們傷心的城市,去過只有我們母子兩的生活,這樣對你的病情也好。”

雲平如在兒子寬大的臂膀,動了動腦子很安心的點點頭說:“媽聽你的,正如你所說的這個城市對我們的傷害太大了,離開也好。”

陳暉動作輕柔的拍上媽媽的肩膀道:

“好,那我們這就回去。”

雲平如和陳暉提完病房的東西出了醫院將大包小包的東西一股腦塞進轎車的後備箱裏。

陳暉替雲平如打開車門,讓她先進去,關掉車門,陳暉來到主駕駛的車門前,他沒有著急開車而是擡頭看著醫院上方的牌子。

似有不舍,暗自嘲笑自己道:“我這是幹什麽,怎麽還離不開醫院呢?有多少病人都想離開這個鬼地方。”

陳暉搖搖腦袋轉過身,拉開車門,坐在主駕駛上發動引擎消失在路口的拐彎處。

城市金黃色的夕陽照下,籠罩整座城市,賀軒一個人在家仿佛睡死了過去,夜色慢慢降臨,石海遙上了一天的課腦袋都快炸了。

得虧明天休息,就算不休息他也還是會翹課的,石海遙背著黑色的雙肩包安車樂步在路旁,雙手插兜看著一排排服裝店。

石海遙在一家賣衣服的店鋪停下,踏進去隨便翻看了幾身衣服,光看標價就已經放棄觀看其他服裝從裏面出來,繼續往賀軒家走。

一路上無聊,學著小時候踢了一路的小石子直到掉進井蓋半開的下水道裏,石海遙看見順手蓋上,別看表面非常淡定默默蓋上去,實則心裏已經把掀開井蓋的人狠狠罵了一通。

石海遙拍拍手上的灰塵,手又重新插進衣兜跨過井蓋,一股冷風襲面而來來,他身體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拉住拉鏈快步往回趕。

待回到賀軒家門口的時候,插在衣兜的手已變得冰涼就好像是在冰箱裏冷凍過似的沒有了正常體溫。

石海遙被凍得發青的嘴唇在微微顫抖,他卸下書包背到身前,翻找著家門鑰匙,翻了一陣終於在書包的最底層找出帶有機器貓的卡通吊墜的鑰匙鏈,上面掛著鑰匙。

石海遙插在鑰匙孔裏轉動,推門而進,關掉房門,人一進來屋內的熱氣讓他身上暖和一大截。

他換掉鞋子搓著手進了自己的臥室打開燈把書包扔到床上,出來接水的時候特意在賀軒的房門口停下,耳朵貼著門還能聽到賀軒輕鼾聲。

“什麽時候回來的平常不是挺晚的嘛?”石海遙摸著腦袋自言自語一句,接了杯水喝下關燈睡了。

今年的秋季比往年要冷的要早了許多,陳暉淩晨五點鐘從床上爬起就再無睡意。

黑漆漆的房內,只有月亮淒冷的月光從門簾縫隙透了進來,陳暉拿坐起靠在床背上,打開手機一張他和賀軒的照片映入眼簾。

陳暉盯著屏幕大拇指摸著賀軒喜笑顏開的臉蛋,感覺賀軒就在自己身邊一樣。

靜靜感受他們在一起的時光,想著想著就哭了,哭著哭著又笑了,眼前一片朦朧看著手機,陳暉隨即打開信息給賀軒發了一條短信出去。

等信息確認發送過去,放下手機下床來到窗戶跟前,拉開窗簾,遠處一望無際的高樓大廈,萬火通明星星點點就像人間的星星一樣。

這種感覺其實也還不錯,陳暉站在那裏看累了就一屁股坐到地上,冰涼的地板向身上傳來一陣陣涼意。

但陳暉沒有因此起來,而是在地板上度過僅剩不多的時間。

手機定的6點的鬧鐘,在此時響起,地上的煙頭,煙灰落了一地,陳暉拿起手機按掉響鈴。

換掉身上穿的深藍色睡衣,平雲如的鬧鐘響起以為兒子沒有睡起來,走到房門口敲響。

陳暉從裏面很快打開,看著外面穿著整齊的平如雲道:“媽,怎麽沒多睡會”

平雲如:“你知道,人老了總愛操心,我怕你睡過頭了,早早就起來了,不過你現在起來也好,離機場的路程還有老大一截呢!”

“媽,我知道,以後別老這麽瞎操心有我呢!”陳暉說著扶著媽媽打開燈,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陳暉去房間把自己重要的東西收拾好好,最後也就收拾了一個皮箱,平如雲在沙發上坐不住洗了把臉讓起床時的氣息通通散去迎接新的一天。

陳暉拖著皮箱從房間出來,放到沙發旁邊,去衛生間簡單梳洗後出來直接和平雲如開車趕往機場。

機場裏人來人往,時而有空姐穿著紅色制服拉著清一色的米灰色皮箱,踩著高跟鞋叢飛機下來,也有的人從飛機上下來等待家人們的接機。

陳暉拉著皮箱領著母親,安排她坐在休息區的凳子上,自己則拿著手機去提票那裏拿機票。

票剛拿到手裏,梁醫生他們已經從外面趕來,陳暉轉過身一眼就看到他們。

上前走了幾步寒暄幾句,機場上方的廣播一個溫柔的嗓音響起:“親愛的乘客們請註意,乘往加拿大的乘客請註意提前到登機口,飛機即將起飛。”

陳暉拍了拍梁醫生的胳膊靦腆一笑道:“行了,那我走了。”

“嗯,我們等你回來”梁醫生道。

陳暉轉身領著母親到檢票口,驗完行李在回頭跟梁醫生他們招招手,登上了飛機。

陳暉找到他和母親的位置,系好安全帶,飛機裏乘務員小姐姐站在機艙報了安全問題,就回到休息室等待飛機起飛。

偌大的停機長,飛機由緩到急,慢慢起飛,沖上雲霄,陳暉坐在飛機上頭別過,透過窗戶看著雲層手放在玻璃上面道:“賀軒再見了。”

賀軒起床的時候已經早上8點,迷迷糊糊從床上坐起,頂著鳥巢一樣的雞窩頭,剛想下床喝口水腦袋暈眩四肢無力。

腳底沒站穩又坐回床上,賀軒抓了一把頭發說道:“臥槽,睡太久反而更加虛弱了。”

賀軒坐在床上拿起床邊的手機,手指習慣性按手機的開關鍵,只覺手機在手裏嗡嗡震動。

這才想起從公司回到家沒給手機充電,真是佩服到自己五體投地,賀軒從抽屜裏拿出一根白色的充電器,插到插座上。

試著看能不能打開手機,連試幾次都是電量低無法打開,最後倔強的放下手機去客廳飲水機上接了一杯涼白開水喝下。

石海遙有點茬鋪,今天大概7點鐘就已經開始打掃家裏的衛生,賀軒放下水杯看著一塵不染的屋子,心情也順暢很多。

石海遙從廚房走出,端著早點放到桌上,見賀軒站在飲水機旁發呆,作勢喊道:“軒哥,快來吃早點。”

賀軒聞聲,轉過頭還是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屋裏大大小小的角落,來到餐桌前拉開黃色的木椅坐下讚不絕口道:“小石,你這衛生搞得也太幹凈了吧!你可比有的女生強太多了。”

石海遙解開圍裙,坐到賀軒對面嘿嘿一笑說:“軒哥,你就別誇我了,等你有潔癖的時候也就可以跟我做到一樣的程度。”

賀軒從盤子拿起一個雞蛋在桌上敲碎,認真聽著說:“原來你有潔癖啊!嘖~那你以後可要吃不少虧了。”

“吃什麽虧呀,軒哥你那麽高的價格還管吃管住,做做家務也就順手的事情”石海遙喝著粥道。

賀軒不在說話,細細品嘗石海遙的手藝,總體來說很棒了對於一個男生來說。

所以這頓飯賀軒吃的很快,他將臟的碗筷放到廚房的水池裏浸泡著,一溜煙鉆進房間打開手機。

兩天都沒有聯系陳暉還怪想他的,待會一定得跟他好好承認錯誤。經過蘋果手機單一的開機後,手機微信彈出一條消息。

是陳暉發來的,賀軒心裏樂開了花,喜沖沖點開,微信上的文字猶如一道悶雷擊中他的腦殼。

喜笑顏開的臉此時變的冰冷沒有任何表情,盯著手機上陳暉發來的文字:“賀軒,我知道這次的不辭而別對你,對我都是一個異常殘忍的舉動,但我沒有辦法,本來想著給你打電話告別,打了幾遍都在關機狀態,我在想是不是老天爺都在阻止我們。我知道看到這你會很生氣,但請你不要找我了,我已經不在這個城市了。”

每字每句都像萬千根針在心頭上來回刺痛,賀軒氣的坐在床上氣的渾身發抖,捏著手機的指關節已經發白。

連忙又找到通訊錄陳暉的手機號撥過去,賀軒緊張的手形成拳頭輕啃道:“陳暉,你最好給我接電話否則老子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當那邊傳來是空號的提示音,賀軒直接將手機拋至在墻上,手機掉在地上,屏幕爛的稀碎吼道:“陳暉,你丟下這些文字到底他媽的什麽意思”

賀軒揉著早已亂入不堪的頭發,更是炸到起飛,從床上起來拖鞋也沒換直沖出去門咣當一聲。

石海遙在廚房正刷盤子,還沒從賀軒鬧出的動靜中反應過來,就聽到門重重摔響的聲音,嚇得他盤子沒抓穩又丟回水池去了。

石海遙卸下皮手套,走去賀軒房間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值得他發這麽大火,可當他站在門外往裏看的時候能提供的信息也只有地上,屏幕摔稀碎的手機。

石海遙走近撿起還在開鎖狀態的手機,拿起一看終於知道賀軒為何會發那麽大火。

手機上的文字如烈火灼燒著石海遙淺棕的眼仁自言自語道:“這……算怎麽一回事好端端的……怎麽就……”

雖嘴上滿是疑問,但大腦裏想的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石海遙抖著腦袋把手機關掉放回原地從房間出來說:“你在期待些什麽呀!到底。”

說完回到廚房繼續刷水池泡著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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