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錦書難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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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發展方向有些詭異, 謝昭昭沒尋思這幻境裏能整出這麽不正經的玩意兒,那個自己還挺真的。

她深吸了一口冷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扯什麽犢子呢,哪個王八蛋搞得這麽不正經的幻境, 也不怕被高鎖。

謝昭昭省略了一切脖子以下不可描述的東西和部位, 她看著那個“謝昭昭”對著自己開口道:“左擁右抱的感覺不好嗎?你看我是以後的你,都做的很開心, 你怎麽還這麽為難自己,逐華君又不真的跟你做什麽,不遺憾嗎?”

面前的那個她邊說著邊用紅唇湊上了“阮煜”的唇, 笑了一下道:“怎麽?逐華君難道真的就像世人口中描繪的那樣正人君子?我看, 不見得吧?如果是,那剛才在房間裏,怎麽不推開那個我呢?”

謝昭昭聽的有些雲裏霧裏,這都是什麽情況, 哪跟哪啊?她不明白面前這個幻影到底在說什麽, 聽這意思貌似是什麽時候她和慕瑾之做了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但她自己不知道。

“逐華君你, 難道就真的心如止水不想要我嗎?就像我和阮閣主做的事情一樣,實際上你早就嫉妒的發狂了吧?”然後她把目光投向了一然目瞪口呆的小姑娘道:“你怎麽不說話了?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謝昭昭嚇得連忙後退了幾步:“我不是, 我沒有, 你別瞎說。”

面前這個幻影越是這麽說,謝昭昭越看到慕瑾之的臉色黑了幾分。

大魔王嘴角噙著的笑意凝固了幾分, 眸色轉深望向了一旁努力搖頭的小姑娘道:“她說的看起來好像挺真實的, 你的所作所為不正是朝著這個方向想的嗎?”

“謝昭昭,事實就擺在我面前,你怎麽還不好意思承認你是這麽想的呢?你一而在, 再而三的讓我感覺你是在喜歡我,可是實際上呢?”

慕瑾之擡頭,嘴角微勾,不自覺的換了稱呼看向謝昭昭,他的手抓緊了謝昭昭的手腕,用的力道之大讓小姑娘直呼很痛,然後她的懷裏被塞了一個紙做的千紙鶴,緊接著她被慕瑾之用力的推了出去。

她和那個正準備做著不可描述事情的自己換了個位置,謝昭昭覺得自己快要心梗了。

被推出去的那一刻,小姑娘滿腦子想的都是完了完了,大魔王要把她扔在這裏了,把她扔在這裏給她個紙鳥頂個屁用啊,這就是要她自生自滅的節奏啊。

她的小腦袋瓜為自己未來的前途悲催的點了一根蠟燭,估計出去可能要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別提回不回家了,估摸著明天她就得掛在這裏。

慕瑾之看著那個衣衫不整的躺在阮煜懷裏的謝昭昭,一句話也沒說,但是他手中的流霜劍卻被他提了起來。

幻境裏的阮煜和真實的阮煜一點也不同,他站起身,把懷裏的那個“謝昭昭”摟的更緊了些,同時挑釁的走到了慕瑾之面前道:“逐華君,你看看你,做的那麽優秀,身居高位又如何,還不是一樣,口口聲聲說喜歡你的女人最終還是對我投懷送抱,你,不過是個可憐的棋子而已。”

小姑娘邊看邊想吐槽這幻境裏的東西也忒不符合實際情況了,她就不信阮煜敢這麽和慕瑾之講話。

而且借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在晉江搞黃色啊,還是在男主面前。

慕瑾之手中的流霜被他握得更緊了,他走上前去,劍眉倒豎,謝昭昭聽他冷聲開口道:“真以為我不敢殺了你嗎?”

他一遍又一遍的重覆著這句話,手指抓著一旁木制的長板凳竟然硬生生的將木制的長椅抓出了三道長痕。

明明是與他不相關的人,卻折磨得他撕心裂肺,幻境裏穿著紅衣服的“阮煜”試圖靠近他,卻被他的樣子驚住。此時此刻的慕瑾之,瞳孔已經失了焦距,更像是一頭不受控制的野獸,他低低的喘息,試圖壓住自己異樣的情緒,不過他這微弱的掙紮最終卻還是抵不過他情緒的波瀾起伏。

“你以為謝昭昭是我什麽人?我憑什麽像你一樣在意她,她這種水性楊花的女子,呵。我怎麽會把她當做珍寶?”

慕瑾之這句話剛說完,頭變得更痛了,但他依舊握緊流霜,直直的把劍伸了出去,他剛要捅到面前的人,就看到“阮煜”閃身躲開。

“呃——”

慕瑾之抱著腦袋在地上痛苦的嘶吼著,眼前混沌不堪。他緊緊地抓住了長椅,長椅在他手中竟然硬生生地被捏碎了。木板被捏碎的時候發出了清脆的聲音,慕瑾之的額頭上涔涔的冒著汗水,似乎在昭示著此時的他有多痛苦。

他覺得迷茫,無助,身體裏只有一個聲音,在叫囂著要他沈淪。但他很快就恢覆了平靜,慕瑾之依舊把流霜拿的穩穩的,重新變得神情自若,似乎這並沒有讓他太過失控。

“逐華君你可真是無能。”那個幻境裏的謝昭昭嘴角上揚:“不知逐華君有沒有後悔過,當時不提前捷足先登和我先成就好事呢?”

“呵,你想多了。”這幻境似乎對法力越高的人,反饋就越嚴重,也因此他方才才將謝昭昭推了出去,此時此刻慕瑾之只覺得那聲音是從四面八方而來,緊緊地把他包裹住,令人窒息。

“逐華君可真是死鴨子嘴硬呢,你只需要告訴我你後悔不後悔?”那聲音又繼續問他道:“你真的不覺得有後悔的事情嗎?明明那麽想得到我,嘴上卻說的滿不在乎,說你是偽君子可一點都不為過呢?我說對嗎?”

謝昭昭尋思著這越來越假了,正常時候的她哪敢這麽和慕瑾之講話啊,她想沖出去把那個假的她打退。

但是小姑娘還沒來得及動作,就發現自己腰間的鈴鐺閃現了一抹光,緊接著她整個人被傳送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她懷裏的那只紙鳥從她懷裏掙脫,直直的飛了出去,謝昭昭好奇的想伸出手去觸摸,紙鳶還發著光,照亮了面前混沌不堪的路。

謝昭昭揉了揉眼睛,這慕瑾之是給她送到了什麽鬼地方,面前這只會飛會發光的紙鳶和她兩兩相望,謝昭昭想伸手去摸摸它,卻被小東西靈活的躲開。

她嘆了口氣,心想這東西八成是慕瑾之搞出來的,東西也和主人一樣這麽難搞。

小姑娘突然生出了大膽而又刺激的猜測,慕瑾之估計是嫌她煩,怕等會突然出來拖他後腿,於是幹脆把她扔到了個鳥不生蛋的鬼地方。

謝昭昭心底裏又吐槽了幾句狗男人,一邊借著微弱的光芒在迷霧裏尋找方向,真不知道這破紙鳥能幹啥。

那邊的慕瑾之,已經花費了大半的力氣,他整個人顯得有些精疲力竭,幻境的建造者似乎是有意針對他一樣,使用的法力越多,就越會被壓制。

“人活於世,凡事若恪守本心,又有何值得後悔?”他控制住自己顫抖的聲線,回覆那個聲音道,疼痛已經讓他失去了支撐身體的力量,他整個人都跪在了地上,然後努力的試圖站起來,可是卻是徒勞無功。

“更何況?”慕瑾之的語氣略帶了幾分嘲諷:“你認為你有什麽資格值得我後悔?你有幾分姿色嗎?”

“哈哈哈哈哈!”那個謝昭昭走到慕瑾之面前,單手貼上了他的下巴:“既然我不值得,你母親難道就不值得了嗎?你不是想讓她活過來嗎?怎麽到現在卻說沒有值得後悔的事?”

聲音裏充滿了誘惑的力量,慕瑾之覺得有些恍惚,嘆了口氣:“人活一世,行走於天地之間,總歸有不能順心如意的事,豈能所有事都後悔?更何況——”

少年擦拭了唇角的血跡,這溯洄所營造出的幻境雖然強大而又有針對性,但他還是掙脫開了幻境的禁錮,慕瑾之趁其不備,靈活的起身直直的把劍插入到面前人的胸膛:“你不值得我廢話。”

這話他不知是說給那聲音聽得還是說給他自己。

有沒有後悔的事,他不清楚,也不了解,但在這個夢境之中真實的疼痛感讓他的心再也沒有能力去顧及其他的什麽東西,他自認為自己冷靜持重,卻會因為夢境裏的心魔而方寸大亂,這不應該是他,他想告訴自己這情緒都是夢境給自己強加出來的,但是他不能,亦無法說服自己。

“瑾之哥哥,我好疼啊。你……”被他一劍穿心的女孩子突然換成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聒噪。”慕瑾之鳳眸微擡,徑直把劍從“謝昭昭”的胸膛抽了出來:“你學她一點用都沒有,要知道她在我心裏什麽都不是,況且你學的一點都不像。”

“你是在試圖說服你自己嗎?”那聲音扭曲地低笑,面前的謝昭昭突然消失在他的面前,隨即取代的是猶如鬼魅一般的影子和大片的迷霧:“親手把自己喜歡的人殺死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吧?呵呵,你一直說不在乎,是說給我聽還是說給你自己聽?怎麽,事到如今,你還想自欺欺人嗎?慕瑾之,你放過你自己吧,在這裏和我在一起不好嗎?”

慕瑾之奮力地想要掙脫開這團迷霧,可這迷霧卻變成了鎖鏈,將他牢牢地釘死在那裏:“嘶——你到底,想幹什麽?更何況,我根本就不喜歡謝昭昭。你哪只眼睛覺得我喜歡她,我不介意幫你把它剜掉。”

“別裝了,要是真的不在意的話,那你剛才為何裝作要拋棄她的模樣,把她推了出去?還有,你問我想做什麽?當然是,想要你在這裏。”那聲音又變了一種與方才截然不同的嫵媚的聲線:“想要你在這裏,永遠的陪著我啊。”

從進入到這個幻境到現在,系統一句話也沒說,謝昭昭挺煩的。這路這麽難走。也不知道慕瑾之到底在哪,不過有趣的是,她被趕出來過後,剛才那種心煩意亂的狀態有所減輕,謝昭昭給自己梳理了一下目前的情況,努力讓自己變得平心靜氣起來。

順著紙鳥所指引給她的方向,小姑娘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是沒有猜測過這幻境深處會是什麽樣,她想過很多種,卻沒想到過會是這種模樣。

混沌不堪,伸手不見五指,前方就是白茫茫的一片大霧,而這霧,似乎永遠不會散開,她一手提著燈,一手撥開腳下的草叢。越往深處走,越找不到方向,這個世界似乎只有茂密的草叢和蒼茫的大霧。謝昭昭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裏走,但心裏面有一個聲音告訴她要走下去,只有走下去才能回家。

謝昭昭覺得自己一定是想出去這破幻境想瘋了,居然覺得一只破紙鳥能帶她出去。

小姑娘強行把自己心底裏異樣的情緒壓了下去,她就知道大魔王嫌她煩,狗比系統如果也要她自生自滅的話,那她可真是沒愛了。

慕瑾之手中的劍又快又準,溯洄能引人入夢,但同樣使用溯洄進入危險的夢境會危及到使用者本身。慕瑾之固然知道這些情況,但他沒有別的選擇,只能選擇把謝昭昭推出去。

他用靈力和精血做成的紙鳥,只要不出太大的差錯,就能將謝昭昭送出幻境,他不想要她繼續在這裏煩他。

這幻境的路並不好走,因此慕瑾之才想到這個辦法要將謝昭昭送出去。

兩兩對峙之下,慕瑾之咬了咬唇,暗下主意,一定要將這個幻境從頭到尾擊破,否則他是難以出去的。

他沈下了心,慕瑾之直接用流霜劃破了手掌,以血祭劍。

這種情況之下,只能選擇破釜沈舟,原本還想把這個幻境的主人給引出來,但現在看來恐怕有些為難。那位還真是好手段,算計了別人一路,卻連正臉他都沒有見過,看來是一位深藏不露的主兒了。

就在謝昭昭心如死灰,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和紙鳥兩兩相望,唯餘失望的時候,久別了的系統終於上線了。

“嗨,宿主,最近過得好嗎?”這官腔一樣的問候,謝昭昭一聽就想把它拍出五米開外。

“你挺好,我不好。”她好個錘子的好啊,謝昭昭氣得差點想拿個大錘子上去叮咣鑿系統。

她都差點要死在這裏了,還挺好?大魔王給她塞了一只破鳥,讓她選擇性死亡,她沒看出來哪裏好。

小姑娘氣急敗壞的樣子讓系統有點心虛,它繼續道:“宿主,我這次來是有任務要交代給你的。就是,咱們得回去找男主。”

謝昭昭氣得杏眼圓睜,指著那只紙鳥道:“我好端端的為什麽要回去找大魔王啊!是我缺心眼還是他缺心眼?人家都嫌我煩直接給我送出來了,我告訴你,我,謝昭昭,就算不吃一口飯,都不會回去找慕瑾之。”

系統輕聲咳嗽了一下道:“宿主大人,咱們凡事不要那麽絕對,畢竟——”

“畢竟什麽?”謝昭昭有些不耐煩,插著腰理直氣壯道:“我就不信沒有大魔王,我自己一個人跑不出去。”

“問題不是這個——”系統猶猶豫豫道:“而是,有個事我一直沒和你說。”

“什麽?”謝昭昭有些稀裏糊塗的:“不就是不要打擾男主和女主感情線嗎?我也沒想打擾,你放心,我對男主一點興趣都沒有,我恨不得離他遠遠的,如果可能,我祝他孤獨終老。”

系統覺得自己突然要卡機,迎接謝昭昭的是死一般的沈默,然後她聽到系統突然痛哭流涕道:“嗚嗚嗚!宿主大人我對不起你啊,你的任務是邊做海王邊讓男女主分別獲得幸福!也就是說,你要腳踏數只船,再同時攻略男主。”

謝昭昭感覺自己腦袋頓時炸成了一片煙花。

人生總是充滿了戲劇性,且逃不脫王境澤定律。

真……真香。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說了隨機發紅包,然後就……

就捉蟲捉沒了,規則不變,就是到29號為止全訂的讀者且評論我隨機發紅包,感謝支持呀,希望喜歡。

今天太忙了!然後現在才趕完這章,然後明天也是盡量兩章更新,後天淩晨一章w夾子當天是十一點後更。比心

希望大家給垃圾作者評論,為她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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