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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臨安初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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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可能就是個腦殘吧?

這也太打臉了,每一次親口說出來的話又要被自己硬生生的吞回去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謝昭昭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大好,她退後了兩步,連忙搖搖頭道:“那個,逐華君,你們去吧,沈家主我——今夜良辰美景,正是賞月的好時候,我要和阮煜哥哥一起吃酒,我們掩人耳目,你們去調查簡直再合適不過了。”

她這句話剛說完,就能感覺到自己整個人都快被慕瑾之給盯出了一個洞。

但是沒辦法,誰叫這個任務是坑爹系統規定必須完成的呢?謝昭昭只得頭禿的選擇性忽視了大魔王的目光,轉身笑靨如花的對阮煜道:“阮家哥哥,我們一起去喝酒吧?”

為了怕大魔王誤會,謝昭昭特意尷尬的笑了笑然後對他道:“逐華君要不要一起?”

慕瑾之並不想理她,理智告訴他不能去理睬謝昭昭這種反覆無常的女人,可是他又控制不了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態,他的手微不可見的一頓,出言譏諷道:“你心情可真好,這就是謝小姐的處世之道,可真不愧是始終如一,出了門調查事情,滿腦子還都是些風花雪月。”

謝昭昭嘴角一歪,這句話說的讓她不知道該怎麽回覆了,她本來也是個熱衷於探究事實真相的小福爾摩斯,要不是因為狗比系統——嘖,為了不崩她的草包美人人設,小姑娘只得開口道:“瑾之哥哥,會須一飲三百杯。難道你不曾聽說過,李太白的人生得意須盡歡嗎?”

謝昭昭進了包間就開始拿著酒喝,她其實酒量並不好,但是為了完成任務,豁出去了。一邊喝酒還得一邊看大魔王臉色,她容易嗎她?

慕瑾之不吭聲,此時此刻來逛妓院是來調查事情的,可謝昭昭卻突然要拉著阮煜一起喝酒,他很好奇這人到底腦子裏在打什麽算盤。

沈家主和沈霖他們去了另外一個房間,好巧不巧,阮煜也跟著謝昭昭胡鬧:“既然昭昭邀請,那我豈有不從之理?”

慕瑾之側著身,把玩著從桌子上拿起的折扇道:“閣主倒是好興致,要來辦事,你倒是喝上了酒?”

阮煜沒反駁慕瑾之,淡淡的笑了一聲道:“我覺得昭昭說的沒錯,人生得意須盡歡,更何況掩人耳目也是為了做任務,說得有錯嗎?”

阮煜這話剛剛說完,慕瑾之就看到了面前的小姑娘給她自己和阮煜都斟滿了兩杯酒,她直接一飲而盡,這架勢頗有氣吞山河之勢,像是能幹了幾桶酒的人。

不過與她的表現截然相反的是,她才喝了幾杯,臉色就微微酡紅,謝昭昭的酒量實在讓人擔憂,慕瑾之不動聲色的奪下她的酒杯:“你這是要喝的酩酊大醉然後讓別人帶你回去?”

“餵,死傲嬌,你幹嘛管我啊?”謝昭昭嘟著一張嘴:“餵,你不喝還摻和什麽?”她這話說完就繼續傻呵呵的沖著阮煜笑,又給自己接滿了一杯酒。

“幹!”不過雖然阮煜說了要和謝昭昭一起不醉不歸,但其實他也是舍命陪君子,因為阮煜的酒量,著實也不算太好,他又被謝昭昭接二連三的勸酒,也有些微醺和神志不清。

“好,昭昭。我們再來三杯!”阮煜跟謝昭昭幹杯幹得正起勁,“我們繼續喝!喝個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慕瑾之覺得自己想揪住這兩位叫他們別喝了,正事去探尋還沒去做。他臉色鐵青,還未動作把謝昭昭給揪起來,就發現自己懷中被塞了一個酒杯。

謝昭昭此時喝了兩壇子的梨花醉,似乎已經有了醉意,她拿起桌子上的折扇就開始費力地站起身,只是此刻她醉眼惺忪,似乎看不清前面的路:“哎,逐華君,你怎麽——”

話還沒說完,她踉踉蹌蹌得差點摔倒,慕瑾之嘆了口氣,還是給她充當了人肉板,謝昭昭把整個身子的重量都放在了慕瑾之的身上。

“你怎麽不喝啊?我說啊,沈家主給我們上的梨花釀可真是極品啊……”說著她呆呆得笑出了聲,“這壇梨花釀酒香四溢,妙啊妙啊,當真可口。”

慕瑾之冷著臉不願理她,然而謝昭昭整個人壓在他身上實在是夠重的。他努力地想推開謝昭昭才發現是徒勞,因為人家根本紋絲不動。

“謝昭昭——”

“哎?怎麽了?瑾之哥哥……”謝昭昭把身子挪動了一下,趴在了慕瑾之的懷裏,兩只手直接圈住了他的脖子:“我同你講,今夜的月色和你,嗯,同這梨花釀一般醉人。”

這說的都是什麽話,慕瑾之從來不知道謝昭昭的酒品居然可以這麽差。

“謝昭昭,醒醒,你喝多了。”他有些無奈,用手再次試著推了推謝昭昭,慕瑾之強忍著火氣道:“如果不想死的話自己下去。”

只是那人非但不走,還笑嘻嘻的黏在他懷裏,他剛想轉頭看去,卻發現謝昭昭箍住他腦袋簡直讓他轉不了頭:“哎呀,瑾之哥哥你要看阮閣主嗎,他已經被我放倒了。”

“真是的,說什麽千杯不倒,還不是一壇梨花釀就把他給放倒咯?”她只一個勁地笑,慕瑾之也不知她在笑什麽,只是眼下謝昭昭又不肯從他身上離開,他也想不到什麽好主意,他楞了一會,只是那人看他沒拒絕笑得更開心了,把他的臉揪了揪:“逐華君你還是這樣才可愛,你之前我見你的時候,哈哈哈哈,你知道我滿腦子都是大惡龍。”

早知道謝昭昭的酒品差成這樣,他就不應該縱容她喝酒,不知道正事還來不來得及做。

他用眼角的餘光看了看阮煜,果然已經被梨花釀放倒在了桌上,這梨花釀後勁十足,他就不該讓謝昭昭貪杯。

他架著謝昭昭走到了床邊:“謝小姐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先走了。”

只是那人醉意正濃,扯著他的手就不肯撒手,竟然硬生生的把他拉到了床上,把他壓在了自己的身下,他一楞,語氣也生硬了一些,還帶著幾分慍怒:“謝昭昭你這是做什麽?”

“逐華君不乖哦,還是夢裏剛才的你可愛,你要是走了沒人陪我,要不然你給我找幾個漂亮的郎君我也是可以接受的。”謝昭昭趴在他身上,雲鬢已經微微淩亂:“聽說這海棠院的鴨子也各個都是極好的,嘖,我活了這麽多年來,還沒嘗試過。”

慕瑾之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悶氣,只覺得心裏堵的慌,他一個翻身隨即把那人壓在身下。謝昭昭的發冠已經完全散落開來,滿頭的青絲散落在了錦被之上,醉眼朦朧似乎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謝昭昭,你記得現在你面前的人不是什麽海棠院的鴨子。”

慕瑾之一字一句道:“是我——慕瑾之。”

不知是不是今夜的月色有些醉人,慕瑾之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跳亂了一拍。

就在他發楞的片刻,那人又以絕對主動的地位將他反壓了回去,嘴角含笑,把他箍在了身下,用折扇把他腦後束發的金冠挑了下來。隨即又把手駐在他的胸膛上,慕瑾之的頭發也散落在了錦被之上,他和謝昭昭的頭發就這樣的纏繞在了一起,那人偏巧還不自知這是怎樣危險的行為。

謝昭昭用指尖把自己的頭發和謝霖的纏繞在了一起,還打了一個結,末了得意洋洋的笑了笑:“唔,這樣逐華君你就跑不掉了!我——”

她笨拙迷醉中,把頭發的結打成了同心結的形狀,慕瑾之登時呆在那裏。

“哈哈哈哈。逐華君你看我打的好看不好看?”她真的是醉的糊塗了。

“謝小姐知不知道,民間綰發結青絲為何意?”慕瑾之看她醉酒這樣感覺很是有趣,他聲音微微上挑了幾分:“你這是?想在阮閣主面前勾引我不成?”

謝昭昭只是笑,沒意識到他放才說的到底是什麽,把他箍在了懷中:“那——逐華君你告訴我,這是什麽意思?”

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到謝昭昭喝醉酒的樣子,他覺得謝昭昭喝醉酒的這般模樣要是被外人看到可能就會落荒而逃,他本來是想起身離去,可是此刻在這個人的身下他卻什麽都說不出來。居然希望這樣的時光可以停留得更久一點。

他被自己的潛意識嚇壞了,面前的這個人,是妄圖將他玩弄於鼓掌之中的朝秦暮楚的謝昭昭,他有這樣的想法怕不是瘋了?簡直一身冷汗。想到這,他想掙脫開謝昭昭自行離開,讓自己去靜一靜,可沒想到那人看他要掙開反而箍得他更緊。

靠近她的時候——是撲面而來梨花釀的味道。帶著謝昭昭身上一貫的清新,混合起來傳到他鼻尖的時候,他竟然覺得這氣息好聞得緊。

“瑾之哥哥,你真的不乖。”小姑娘的笑聲從慕瑾之上方傳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得幾乎就要鼻尖貼鼻尖。要是換作別人,慕瑾之可能早就把這個人的手剁下來了,可是面對謝昭昭,他總是不會動手,他自己都不清楚是為什麽。

就在慕瑾之僵住的瞬間,謝昭昭的聲音突然變輕,聲音如同羽毛一般輕盈,也如同羽毛一般撩撥著慕瑾之的心臟:“逐華君,良辰美景,是不是該有位佳人相伴?”

“既然你不叫佳人陪我,那你如果都走了的話,誰來關愛我這個可憐的小姑娘呢?”他居然覺得謝昭昭的胡話說的有幾分道理。

也不知是不是這梨花釀也傳染了他,醉了三分他的心。

慕瑾之突然覺得有些口幹舌燥,那人也舔了舔唇瓣,似乎對他的分神有所不滿。他被迷了心智,突然就脫口而出一句:“謝昭昭,你認得清面前的人是誰嗎?”

謝昭昭笑了笑,又用折扇挑了挑他的下巴:“自然是逐華君了。”

“瑾之哥哥——”她又軟軟的叫了一聲,慕瑾之扶了扶額,謝昭昭當真是醉過去了,不僅醉的不輕,還瘋了,看來日後要少讓她喝些梨花釀才對。

他在床上翻了個身,本意是想離開那人,誰知他這一翻身將兩人之間的情況變得更為尷尬,謝昭昭居然抱住了他,而頭上的疼痛使他突然意識到他和謝昭昭頭發上纏繞的那個結還沒有打開。

“嘁——”謝昭昭叫了一聲:“逐華君你扯得我好痛啊。”

她縱然是神志不清,也在潛意識裏覺得慕瑾之又粗暴又野蠻,這麽想著,她卻還下意識的覺得面前的人形抱枕很舒服,抱的更緊了幾分,面前的少年身體猛地僵在那裏。

他剛想繼續訓斥謝昭昭,哪知小姑娘這一叫居然把睡得香甜的阮煜喊了起來。

“逐華君這是在對昭昭做什麽!”阮煜聲音幾分斥責:“原以為逐華君會是正人君子,沒想到,卻也會做此等無恥下流之事,真令人刮目相看。”

阮煜醒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副情形,謝昭昭跨坐在慕瑾之的身上,兩個人之間頭發纏繞的結還沒有打開。謝昭昭的外衣那件最外層的藍色薄紗已經脫落在地,而她此刻頭發已經完全散落開來,發冠和絲帶也散落在了床上。

怪不得阮煜多想,實在是謝昭昭這副樣子讓人免不得多想。

慕瑾之聽了這句話沒把謝昭昭推開,反而將她摟進了自己的懷裏,他聲音略帶挑釁,嘴角微揚:“與其說是我想要做什麽,不如讓阮閣主自己看看,是你心心念念的謝姑娘方才想要對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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