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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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然這幾天表現還算良好，作業有認真完成，上課沒有再倒頭就睡，就連課間，這個眾多學霸也會打打鬧鬧不想看書的十分鐘，也有人看到沈然勾勾畫畫地在背單詞。
正在打打鬧鬧在一片歡笑聲中追來趕去的同學都倒吸一口涼氣，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乖巧地看起了書。
連沈然都在努力學習，他們又怎麽好意思懈怠呢？
顧夢也終於願意主動搭理他，放學後在教室門口停留了一小會兒，沈然見勢將書包往肩上一套，就沖到了顧夢身前，沈然比顧夢高出了一個頭，需要稍稍低下頭才能與她的眼睛對視，但即便是一個俯視的姿勢，沈然依舊沒有半分霸道淋漓，高高在上的姿態，而是像一條可可愛愛的薩摩犬，咧著迷人的微笑，腦袋輕輕一歪，一副等著顧夢來摸摸頭的樣子。
“回家吧。”沈然把藏在身後的新鮮橘子汁拿了出來，橙紅色的，一看就十分美味。
顧夢接下了。
……
從沈然決定要好好學習到現在，才過了一周的時間，他寫作業的速度和效率就已經提升得飛速了，當他寫完最後一道大題，筆峰一停，隨意看了眼墻上的時鐘，才過了一個小時。
要知道這個量的作業，擱在以前，沈然得抓狂又敷衍地寫上四五個小時才能勉強寫完。
“寫完了。”沈然擡起頭，笑意盈盈地看著已經在預習明天的功課的顧夢了。
顧夢從兜裏摸出兩個奶糖，扔到他手邊：“不錯，休息一會兒吧。”
“居然還有獎勵機制！”
沈然把其中一顆糖揣進了兜裏，另一顆剝開糖紙，扔嘴裏吃了，甜甜的，暖暖的，香香的，不僅在嘴裏是，在心裏也是，小夢為了讓他學習快樂一點，真是煞費苦心。
沈然心裏一動，拿過顧夢自己整理的學習筆記，埋頭又看了起來。
“對了小夢，你準備考那所大學？”沈然從來沒考慮過自己考大學的問題，他從初中開始就叛逆得瘋了魔，無人管教，卻又一帆風順，想要什麽都可以得到什麽的童年讓他從來沒有真正考慮過自己的未來。
然而現在，他卻突然看到了生命前方破雲而出的一道光。
“清華。”顧夢頭都沒擡，幾乎是脫口而出。
沈然啃著糖果，嚇得差點咬到舌頭，按照顧夢的成績，考上清華也不是沒可能，但對於他沈然，一個渾渾噩噩度過了四五年時光的不|良少年，別的同學背單詞，再怎麽也記住了一個abandon，而他連單詞書都從來沒翻開過，考上清華？無異於讓他爬上天去摘星星。
雖然顧夢並沒有讓他也考上清華的意思，但沈然就是心裏壓不住那股熊熊火焰，顧夢在繁重的課業壓力下還願意給他補課，帶著他學習，他不想因為自己太不爭氣跟不上顧夢的腳步被迫被甩開。
估計是看穿了此刻沈然五味雜陳的表情下的心事，顧夢唇角勾了勾，將一張便簽紙遞了過去。
沈然結果一看，上面寫著幾個清秀小字：期中目標，年級前一百名。
“前一百！？”沈然雖然不戴眼鏡，但他此時已經被震驚得大跌眼鏡。
要知道，他現在連年級前兩百名都還摸不著呢。
顧夢點點頭，似乎這個目標設定得非常理所應當：“距離期中考試還有兩個月的時間，你把以前遺落的基礎都好好補一補，進前一百沒太大問題，你很聰明，難道你做不到麽？”
“行……”沈然咬咬牙，將便簽紙貼在了自己的床頭：“不就是前一百嗎？我現在在年級好像排235吧，不就是隨便往前跨個一百三十來步的事嗎，輕輕松松。”
才怪。
……
沈然把顧夢送到家門口，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他朝顧夢招了招手，目送著顧夢進了屋。
“晚安。”
“嗯，晚安。”
“明天要一起上學嗎？”雖然這段時間他們都是一起放學回家的，但上學卻並沒有同路。
“……”顧夢想了想，道：“都行。”
……
顧夢進屋後，將客廳的燈打開，光亮瞬間驅趕走了房間的黑暗。
家裏很安靜，爸爸應該還沒回來。
顧夢把書包輕輕放在沙發上，餘光瞟到了茶幾上貼著的一張便簽紙，取下來一看，上面是爸爸寫給她的文字：小夢，爸爸臨時有事出差幾天，你照顧好自己，生活費在櫃子裏面拿。——爸爸留。
“唉。”顧夢嘆了一聲氣，也沒什麽過多的反應，反正她也習慣了，自己一個人在家的生活。
說是習慣，但卻是很消極的習慣，顧夢只要一個人在家裏睡覺，她就會感到不安和焦慮，會失眠，會怕黑，這漫漫長夜，對她而言，並不好熬。
尤其是今天，體育課上老師臨時有事，就讓大家在教室裏上自習，可以放點電影看看，結果一個同學自告奮勇，上去放了一部恐怖片。
內容還是一個女學生晚上一個人在家發生的一件件詭異又驚悚的事情。
顧夢打開空調，調成16度，拉開臺燈，然後把自己整個人縮進厚厚的被子裏，祈禱自己今晚早點睡著，不要失眠。
……
沈然洗完澡，正準備上床睡覺，以前不知道學習一整天之後會這麽好睡，從網吧打玩游戲回來整個人都是嗨著的，要怒彈好幾首鋼琴曲，再往床上打滾幾十圈之後才睡得著，所以以前的他都是夜裏興奮，白天犯困。
剛沾到床，就看見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沈然拿過手機一看，居然是顧夢發來的消息。
你睡了嗎？
沈然回覆：還沒，怎麽了？
過了一會兒。
顧夢發來消息：沒事，有點害怕。
……
顧夢發過信息之後，就沒再收到回覆了，或許他已經睡著了吧，顧夢抱著一個約半身長的兔子玩偶，縮了縮身體，想在玩偶身上汲取更多的安全感。
三分鐘後，顧夢聽到了一陣敲門聲，她嚇得趕緊捂住口鼻，根本不敢去開門。
腦海裏頓時想起那部恐怖片裏，也有相同的情節，女主角在快要入睡的時候，聽到一陣敲門聲，然後就去開門，結果門一開就看到一個披頭散發的鬼頭飄在門外，嚇得人汗毛豎起。
手機突然傳來一陣震動聲，顧夢伸出一只手，把手機拿進被窩，定睛一看，顯示的是“沈然來電。”
“餵？”
“小夢，我在你家門口。”
顧夢沈默了半晌，突然又想起了很多恐怖片裏的情節。
“你……是真的沈然吧？”
沈然：“？？？”
……
顧夢掛了電話，給沈然開了門。
門一打開，沈然就看到顧夢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長發隨意的披散著，懷裏還抱著一個半身長的兔子玩|偶，顧夢臉上再沒有了平時的沈靜疏離感，而是有些無助和委屈，像一只受到驚嚇瞪大了眼睛的小貓咪。
沈然指了指裏面，說：“我可以進去嗎？”
顧夢點了點頭，給沈然讓出一條路。
“你家是不是經常沒人在啊？”沈然假裝不經意地問道。
“我爸工作特別忙，很少回家，我媽在外地工作，也很少回家。”
“看來這一點上，我們也算同病相憐。”沈然突然覺得顧夢是個特別了不起的小姑娘，同樣是父母忙於工作不回家陪伴自己，沈然就選擇了當個叛逆得不|良少年放飛自我，而顧夢依舊懂事乖巧，勤奮學習，根本用不著父母操心。
“你怎麽這麽晚來找我？”顧夢給他倒了杯純凈水，和他並排坐在沙發上聊起天來。
“你不是發消息說你害怕嗎？我還以為你遇上什麽事了，就想著得趕緊上來幫你。”沈然說著：“所以，你遇上什麽害怕的事了？”
顧夢抱著自己的膝蓋，有些可憐巴巴地望著他：“我怕黑，還怕鬼，我睡不著……好難受啊。”
“不會是因為今天課上放的恐怖片吧？”
顧夢點頭。
“那我在外面守著你，你進去睡覺吧，有我在，不用怕。”沈然覺得這沙發睡著也挺不錯。
“這樣……不太好吧。”
“可你不是害怕嗎？”沈然一副真心實意為顧夢解決困難的模樣，絕對沒有半點其他心思。
沈然眨了眨眼，對她說：“不然我去把我家貓抱來陪你？”
顧夢抿著唇，輕聲開口：“算了，你留下來吧，但是不要讓奶奶知道了。”
“她睡眠很好的，應該會一覺睡到天大亮，你爸爸今晚不會突然回來吧？”沈然真的沒有什麽別的心思，真的只是為了守著顧夢讓她能安穩睡覺，但他也很擔心待會兒顧夢爸爸突然回家，看見他睡在沙發上，會想要當場把他大卸八塊。
“我爸出差了，這幾天都不會回來。”
“幾天都不會回來？那我……”
顧夢明了他的意思，連忙解釋：“只有今天你能留下來，我只是因為剛看了恐怖片特別害怕一個人而已，今天過了應該就不會這樣怕了。”
“行行行，那你趕快進屋睡吧，明天一早還要上學呢。”
顧夢在沈然的催促下回了房間，爬上床蓋上被子，突然覺得躺在床上特別舒服，特別放松。
顧夢關了臺燈，閉上眼睛，煩躁和恐懼都消失了。
以前失眠煩躁的夜晚，是沈然在樓下彈鋼琴撫慰著她的情緒。
而現在，是他守在自己的門外守護著她的安心。
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沈然，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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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沈然都在努力學習，他們又怎麽好意思懈怠呢？
顧夢也終於願意主動搭理他，放學後在教室門口停留了一小會兒，沈然見勢將書包往肩上一套，就沖到了顧夢身前，沈然比顧夢高出了一個頭，需要稍稍低下頭才能與她的眼睛對視，但即便是一個俯視的姿勢，沈然依舊沒有半分霸道淋漓，高高在上的姿態，而是像一條可可愛愛的薩摩犬，咧著迷人的微笑，腦袋輕輕一歪，一副等著顧夢來摸摸頭的樣子。
“回家吧。”沈然把藏在身後的新鮮橘子汁拿了出來，橙紅色的，一看就十分美味。
顧夢接下了。
……
從沈然決定要好好學習到現在，才過了一周的時間，他寫作業的速度和效率就已經提升得飛速了，當他寫完最後一道大題，筆峰一停，隨意看了眼墻上的時鐘，才過了一個小時。
要知道這個量的作業，擱在以前，沈然得抓狂又敷衍地寫上四五個小時才能勉強寫完。
“寫完了。”沈然擡起頭，笑意盈盈地看著已經在預習明天的功課的顧夢了。
顧夢從兜裏摸出兩個奶糖，扔到他手邊：“不錯，休息一會兒吧。”
“居然還有獎勵機制！”
沈然把其中一顆糖揣進了兜裏，另一顆剝開糖紙，扔嘴裏吃了，甜甜的，暖暖的，香香的，不僅在嘴裏是，在心裏也是，小夢為了讓他學習快樂一點，真是煞費苦心。
沈然心裏一動，拿過顧夢自己整理的學習筆記，埋頭又看了起來。
“對了小夢，你準備考那所大學？”沈然從來沒考慮過自己考大學的問題，他從初中開始就叛逆得瘋了魔，無人管教，卻又一帆風順，想要什麽都可以得到什麽的童年讓他從來沒有真正考慮過自己的未來。
然而現在，他卻突然看到了生命前方破雲而出的一道光。
“清華。”顧夢頭都沒擡，幾乎是脫口而出。
沈然啃著糖果，嚇得差點咬到舌頭，按照顧夢的成績，考上清華也不是沒可能，但對於他沈然，一個渾渾噩噩度過了四五年時光的不|良少年，別的同學背單詞，再怎麽也記住了一個abandon，而他連單詞書都從來沒翻開過，考上清華？無異於讓他爬上天去摘星星。
雖然顧夢並沒有讓他也考上清華的意思，但沈然就是心裏壓不住那股熊熊火焰，顧夢在繁重的課業壓力下還願意給他補課，帶著他學習，他不想因為自己太不爭氣跟不上顧夢的腳步被迫被甩開。
估計是看穿了此刻沈然五味雜陳的表情下的心事，顧夢唇角勾了勾，將一張便簽紙遞了過去。
沈然結果一看，上面寫著幾個清秀小字：期中目標，年級前一百名。
“前一百！？”沈然雖然不戴眼鏡，但他此時已經被震驚得大跌眼鏡。
要知道，他現在連年級前兩百名都還摸不著呢。
顧夢點點頭，似乎這個目標設定得非常理所應當：“距離期中考試還有兩個月的時間，你把以前遺落的基礎都好好補一補，進前一百沒太大問題，你很聰明，難道你做不到麽？”
“行……”沈然咬咬牙，將便簽紙貼在了自己的床頭：“不就是前一百嗎？我現在在年級好像排235吧，不就是隨便往前跨個一百三十來步的事嗎，輕輕松松。”
才怪。
……
沈然把顧夢送到家門口，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他朝顧夢招了招手，目送著顧夢進了屋。
“晚安。”
“嗯，晚安。”
“明天要一起上學嗎？”雖然這段時間他們都是一起放學回家的，但上學卻並沒有同路。
“……”顧夢想了想，道：“都行。”
……
顧夢進屋後，將客廳的燈打開，光亮瞬間驅趕走了房間的黑暗。
家裏很安靜，爸爸應該還沒回來。
顧夢把書包輕輕放在沙發上，餘光瞟到了茶幾上貼著的一張便簽紙，取下來一看，上面是爸爸寫給她的文字：小夢，爸爸臨時有事出差幾天，你照顧好自己，生活費在櫃子裏面拿。——爸爸留。
“唉。”顧夢嘆了一聲氣，也沒什麽過多的反應，反正她也習慣了，自己一個人在家的生活。
說是習慣，但卻是很消極的習慣，顧夢只要一個人在家裏睡覺，她就會感到不安和焦慮，會失眠，會怕黑，這漫漫長夜，對她而言，並不好熬。
尤其是今天，體育課上老師臨時有事，就讓大家在教室裏上自習，可以放點電影看看，結果一個同學自告奮勇，上去放了一部恐怖片。
內容還是一個女學生晚上一個人在家發生的一件件詭異又驚悚的事情。
顧夢打開空調，調成16度，拉開臺燈，然後把自己整個人縮進厚厚的被子裏，祈禱自己今晚早點睡著，不要失眠。
……
沈然洗完澡，正準備上床睡覺，以前不知道學習一整天之後會這麽好睡，從網吧打玩游戲回來整個人都是嗨著的，要怒彈好幾首鋼琴曲，再往床上打滾幾十圈之後才睡得著，所以以前的他都是夜裏興奮，白天犯困。
剛沾到床，就看見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沈然拿過手機一看，居然是顧夢發來的消息。
你睡了嗎？
沈然回覆：還沒，怎麽了？
過了一會兒。
顧夢發來消息：沒事，有點害怕。
……
顧夢發過信息之後，就沒再收到回覆了，或許他已經睡著了吧，顧夢抱著一個約半身長的兔子玩偶，縮了縮身體，想在玩偶身上汲取更多的安全感。
三分鐘後，顧夢聽到了一陣敲門聲，她嚇得趕緊捂住口鼻，根本不敢去開門。
腦海裏頓時想起那部恐怖片裏，也有相同的情節，女主角在快要入睡的時候，聽到一陣敲門聲，然後就去開門，結果門一開就看到一個披頭散發的鬼頭飄在門外，嚇得人汗毛豎起。
手機突然傳來一陣震動聲，顧夢伸出一只手，把手機拿進被窩，定睛一看，顯示的是“沈然來電。”
“餵？”
“小夢，我在你家門口。”
顧夢沈默了半晌，突然又想起了很多恐怖片裏的情節。
“你……是真的沈然吧？”
沈然：“？？？”
……
顧夢掛了電話，給沈然開了門。
門一打開，沈然就看到顧夢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長發隨意的披散著，懷裏還抱著一個半身長的兔子玩|偶，顧夢臉上再沒有了平時的沈靜疏離感，而是有些無助和委屈，像一只受到驚嚇瞪大了眼睛的小貓咪。
沈然指了指裏面，說：“我可以進去嗎？”
顧夢點了點頭，給沈然讓出一條路。
“你家是不是經常沒人在啊？”沈然假裝不經意地問道。
“我爸工作特別忙，很少回家，我媽在外地工作，也很少回家。”
“看來這一點上，我們也算同病相憐。”沈然突然覺得顧夢是個特別了不起的小姑娘，同樣是父母忙於工作不回家陪伴自己，沈然就選擇了當個叛逆得不|良少年放飛自我，而顧夢依舊懂事乖巧，勤奮學習，根本用不著父母操心。
“你怎麽這麽晚來找我？”顧夢給他倒了杯純凈水，和他並排坐在沙發上聊起天來。
“你不是發消息說你害怕嗎？我還以為你遇上什麽事了，就想著得趕緊上來幫你。”沈然說著：“所以，你遇上什麽害怕的事了？”
顧夢抱著自己的膝蓋，有些可憐巴巴地望著他：“我怕黑，還怕鬼，我睡不著……好難受啊。”
“不會是因為今天課上放的恐怖片吧？”
顧夢點頭。
“那我在外面守著你，你進去睡覺吧，有我在，不用怕。”沈然覺得這沙發睡著也挺不錯。
“這樣……不太好吧。”
“可你不是害怕嗎？”沈然一副真心實意為顧夢解決困難的模樣，絕對沒有半點其他心思。
沈然眨了眨眼，對她說：“不然我去把我家貓抱來陪你？”
顧夢抿著唇，輕聲開口：“算了，你留下來吧，但是不要讓奶奶知道了。”
“她睡眠很好的，應該會一覺睡到天大亮，你爸爸今晚不會突然回來吧？”沈然真的沒有什麽別的心思，真的只是為了守著顧夢讓她能安穩睡覺，但他也很擔心待會兒顧夢爸爸突然回家，看見他睡在沙發上，會想要當場把他大卸八塊。
“我爸出差了，這幾天都不會回來。”
“幾天都不會回來？那我……”
顧夢明了他的意思，連忙解釋：“只有今天你能留下來，我只是因為剛看了恐怖片特別害怕一個人而已，今天過了應該就不會這樣怕了。”
“行行行，那你趕快進屋睡吧，明天一早還要上學呢。”
顧夢在沈然的催促下回了房間，爬上床蓋上被子，突然覺得躺在床上特別舒服，特別放松。
顧夢關了臺燈，閉上眼睛，煩躁和恐懼都消失了。
以前失眠煩躁的夜晚，是沈然在樓下彈鋼琴撫慰著她的情緒。
而現在，是他守在自己的門外守護著她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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