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只有我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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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李承乾沒有在,而夭夭這邊,呆在宮裏也沒有閑著。

正因為閑著也是閑著,所以,才不得不找一些事情來做。

比如說,接下來,她就打算寫一篇論文。

論文的主題,自然是論述各種土地稅收政策的優劣勢對比。

昨天她看了牓子,雖然牓子上並沒有明確地寫出之前皇帝跟這位大臣談的是什麽,但上面,卻是有提及到,皇帝有要把關中地區的人遷移出去一部分。

事情是這樣的,關中地區作為一直以來歷朝歷代的古都。

那這無論是貴族的數量,還是平民的數量,都是比較多的。

而大多數貴族,都占有了大量的土地,所以最後,能夠分給平民的土地就變得極少。

比如說,如今北辰實行的是均田制,規定了十八歲以上的中男和丁男,每人受口分田八十畝,永業田二十畝。

然而,因為關中土地實在是太過緊張的緣故,最後大家分到的可能並不一定是這個數。

倒是在關外以及關東地區,前者因為常年打仗,所以地廣人稀,很多百姓都跑光了,而後者則是本身發展較慢,也還有土地能夠持續開發,因而還能撐一陣子。

這就導致了,雖然整個國家,名義上說的,都是大家分一百畝地。

然而實際上……具體到每個地區之間卻是極有可能出現分配不均。

正因為如此,皇帝看到了關中的土地的壓力極為緊張。

這才提出了想把一部分的觀眾百姓,遷移到關外去。

但是,皇帝的這一個提議卻是被大臣勸諫道:希望陛下不要這麽做,因為假若真的如此的話,那關中地區的百姓肯定都跑關外去了,誰還會留在關中啊。到時候,關中地區就會出現官多人少,以後做什麽,都會很不方便。

比如說你要打仗吧,如今采取的是府兵制,關中若是剩下來的,全都是老舊貴族,到時候,別有人來打辰都,都找不到人當兵,護守國都。

當然,這是一種比較誇張的說法,但肥其他地區,而減弱關中的人口,確實不是皇帝想看到的。

皇帝一想,便覺得這位大臣說的十分在理,然而……

說是這麽說吧,那是之前壓力還不算很大的時候,如今,辰都的百姓每戶只能分三十畝田,這已經到了不得不要做點什麽時候了。百姓若是餓了肚子,什麽事情幹不出來。

因而,面對這日益嚴峻的土地問題,這件事,也便再次被提了上來。

這一次……

皇帝便下令田地太少的鄉,可以給些便利,遷移一些人,到田地多的鄉去。

只不過……

這雖說是暫時緩解了。

然而……

其實也並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

至於接下來夭夭要做什麽。

她當然不是一上來,就想著自己要做什麽,要改變這個國家的制度之類的。

說實話,她目前來說,還沒有那麽崇高的目標和理想。

她只是覺得,這東西挺有意思的,便拿紙拿筆出來寫寫,溫故而知新。

畢竟……

你看到的東西不一定是你的,得你真的記在自己腦海中,化為自己可以用的知識,並且能夠做到隨手捏來,那才算是你自己的。

於是,便把另一個文明有關這些稅收制度的東西,都抄寫下來,編成論文。

其實……

說是論文。

她也不過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把前人已經研究透、嚼爛了的東西用自己的語言再重新抄寫一遍罷了。

多數大學生一年級論文,差不多就是這個水平。

完全沒有技術含量。

但卻仍舊是一件十分有意義的事,至少,她的腦子又變聰明了。

整整一下午的時間,夭夭便坐在桌案前,弄這事。

秋兒、苒兒兩人則是遠遠地候著,雖說極為好奇,但也不敢逾越,獨自湊過來看。只道是,不知羸奉儀在寫什麽,竟是如此得入迷。

到了差不多申時過半,夭夭這才把論文抄寫好。

當然!

其中,那些論文裏面的朝代,自然全都被她略去了。

她在這論文當中,用詞什麽的,還是十分講究的。

她這邊剛剛寫完,還沒來得及背一下。

緊接著,外面,李承乾就回來了。

見到李承乾回來了,夭夭也是把論文折疊收好,問道:“怎麽一整天都不見人?”

當然,這完全就是客套話了。

除了字面上的意思,就沒有別的意思。

李承乾也是跟夭夭撒了一個小小的謊,說今天下午也有課。

其實……

卻是哪有課,分明就是去外面了。

夭夭聽他如此說,也沒有懷疑。

倒是她自己心虛,把寫好的論文藏了起來。

綠籬見李承乾似乎有點累,也是端來了熱水給他洗把臉。

之後……

等他把臉給洗完了後。

兩人便有點尷尬地看著對方。

之前有事忙的時候,都不覺得有什麽,此時,安靜下來了,反倒是有點拘束了。

而與此同時……

李承乾也在考慮著,該什麽時候開口才比較好。

要不要現在就說?

但其實他也還沒有想好要去哪裏玩才好。

主要是,彩雲也不知道夭夭想去哪,完全猜不透。

當然!

其實真若是一起去的話,不管是去那,都一樣。

重要的,是與喜歡的人一起。

因而在一陣子沈默後……

兩人都坐在榻上,不約而同地望著寢宮外面的天空,李承乾忽然道:“不如,明日我陪你去野外踏青吧?”這聲音忽然從左手邊傳來,夭夭也是楞了楞。

她自然不知道李承乾在打什麽主意。

不過……

踏青這個詞!

的確!

她來這個世界生活了三年了,但是卻從未跟自己有過聯系。此時聽到這個詞從李承乾的口中說出,對她來說,還頗有新鮮感的。

當然!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只是,夭夭也不想去戳破罷了。

見夭夭似乎有些猶豫,李承乾也有些緊張。

夭夭這反應……

感覺已經給他宣判了死刑。

但下一秒……

夭夭那清脆英氣的聲音卻猶如天籟一般傳來,說的不是‘不去’,又或者是其他的,比如說:‘你是不是受人唆使了?’而是……

“只有我跟你?”

夭夭如此問道,問完了,又接著道:“不過其他人都有事做,似乎也只有我跟你了。也罷!那去哪?”

說完,她期待地看著李承乾。

李承乾在方才短短不到二十秒的時間,心裏便好似有一只小兔子在大草原上四處飛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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