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關燈
小
中
大
吉姆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金色頭發出現已經是十三天之後。湖藍的眼睛瞪地大大的，在我門外瘋狂地按門鈴。我從床上爬起來，給睡眼惺忪的女朋友蓋好被子，就拖著困頓的腳步去開門。
“……”
“……”
他不客氣地沖進來，直接往有冰箱的地方走。我跟進去接水，他就蹲在地上吃糕點，嘴角沾了各種渣屑，我把水遞給他，他連頭都不帶擡的。
“吃完去洗個澡，我先回屋了。”
“要你管。”
“別忘把你嘴下面的地板擦幹凈。”
黃色的後腦勺一直對著我，我靠在飲水機旁只能看到他的側臉一動一動的，不時有面包屑往下掉。
“那天我不該把你一個人丟下，對不起。”
吉姆的肩膀明顯地僵住，吃東西的動作也減速了，他猛地抓起一包牛奶仰著脖子咕咚咚一大氣，擦擦嘴：“echo，不，ran，我想睡覺。 ”
“……恩，睡吧。”
“我要睡你的床。”
“不行。”
我低頭看著黃色後腦勺緩緩擡起來，散亂的金發裏湖藍湖藍的眸子瞪地說不出得亮，兩腮還鼓鼓的，他堅持瞪了我一會兒，神情逐漸暗淡，黃色的後腦勺就重新對向我。
然後就看見大片大片的面包渣急急地落到地上。我轉身走到客廳拿卷紙又返回去：“擦擦。”
他呆呆地。
“擦一下。”我指指他的嘴角。
他還呆呆地，眼見著更大一片渣子掉下來，我嘆著氣象個老媽子一樣彎下腰不得不把屁股撅起來：“吃得沒有掉得多，你想我破產啊。”
他仰著臉任由我嫌惡地幫他擦嘴角，擦完嘴角又忍不住把他的臉順便擦了，然後又忍不住把他亂糟糟遮住眼睛的額發撥開，又縷了兩下，後來幹脆也改成半蹲的動作，用紙巾沾了些水輕輕地把他整張露出來的臉抹了一遍。他的皮膚實在太好了，象嬰兒一般柔嫩，害我從來都不敢用力。
他的眼睛也從來都是純凈得象湖水一樣，沒有被汙染過的那種。
“破產？”不知什麽時候，吉姆的嘴角上揚得異常明顯，還賴皮地把手也伸出來讓我給他擦幹凈。我一邊給他擦，一邊沒好氣：“你以為？”
“不會的，我保證。”
我看了他一眼，他聲音困乏：“我要睡覺，困死了。”
“去睡沙發，我給你取被子。”
“在你床上才能睡著……”
“不行。”
他楞楞地看著我，我覺得不得不好好跟他談一下了，就把他拖起來走到客廳的沙發坐下，他還是楞楞的，即使是不情願還有點疑惑的眼神都是純真得嚇人，我嚴肅起來：“吉姆，我現在有女朋友了，我們的生活模式需要改變一下。”
“我們？她要跟我們住一起？”
“恩。”
“我討厭女人。”
“她是我的女人，你明白麽？如果你當我是兄弟，就不要再對她不友好。”
“……”
“她很可愛，也很善解人意，你不應該討厭她。再說她做菜比我好吃。”
“可是……”
“男人要對女士禮貌，你們英國人不都這樣麽？”
“我不是英國人！”
“哦？那你是哪裏人？”
“哼！”
“別耍賴，把脾氣收一收，不然我很難辦。”
“我一定要對她好麽？”
“一定要。”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她好？你要娶她？”
“如果沒意外的話。她很適合我不是麽？”
“哪裏適合？屁股那麽肥，腿那麽細，還有讓人討厭的大胸部，臉也不漂亮……”
我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他咳了咳，臉有些紅：“不是每個男人都喜歡那樣的，一點品位都沒有，我只喜歡有氣質的。”他開始左顧右盼，我女朋友恰好從臥房走出來要去洗澡，吉姆不情願地跟她說了早安，我女朋友一走，他就刷一下面對我，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你看，沒化妝就跟鬼一樣，半夜會被嚇掉下床的。”
我拍了他一下，居然沒覺得有多生氣。要是別的人這麽無禮地評論我的女人，我絕對會撲上去暴打。
最終吉姆勉強同意跟我女朋友和平相處。
可經常等我女朋友洗完澡要睡覺時，床上卻躺了一條大大的人型物體。要不就是吃飯的時候，我女朋友的盤子裏會出現一些奇怪的生物體。我女朋友開始還覺得新鮮，後來就忍不住整天跟我抱怨，還賭氣有她就沒吉姆有吉姆就分手。
我不得不再次跟吉姆好好談一下。
你別再跟著我了，不然我揍你！”
“寶貝……”
“滾遠點！”
“你這樣讓我很傷心，我對你不好麽？”
我聽著門外很吵，吉姆的聲音又大又兇，我功課做到中間實在受不了了，對著門狂吼：“吵死了！”
外面停了一會兒，聲音變更響，我摔下電腦沖出去，看到一個男人正把吉姆按在墻上，氣就不打一處來，一個拳頭奉上，吉姆怪叫一聲：“丘丘！”
“哎呦疼死我了，我牙要掉了！”男人護著臉我只看了一眼就怔住了。從來沒見過長這麽美的人。
吉姆被他的抱怨嚇到了，一臉心疼地去巴他的手要看他的臉，我眉頭皺了一下：“吉姆？”
“誰叫你打他的？！”吉姆轉過來對我張牙舞爪，兇得嚇人。
我楞在原地，就看見男人抓著吉姆：“都怪你，我破相了！跟我回去！”
“不要。”
“你想氣死我？下回換了別人直接把你打暈拖回去就不是這麽簡單了！”
“丘丘，你幫幫我。”
我聽著頭暈，又從心裏討厭被吉姆如此忽視的感覺。轉身回屋吉姆都沒多看我一眼，身後的爭執還沒結束：
“你跟我走。”
“不要，丘丘。”
“為什麽？”
“好丟臉。”
“所有人都愛她，我當時就警告過你。”
“……啊！丘丘，我不回去，不回去。”
我寫了論文，把明天的內容草草看了一遍，出去客廳居然是黑的。我女朋友被吉姆氣回原來的住處了，所以就說明吉姆也一直沒回來。我餓得慌，開了燈準備隨便弄點東西吃，聽見一道半死不活的聲音：“RAN——————”
“哦，你在？”
“咦，你好冷淡。我餓了。”
“不會自己叫外賣。”
“我看你一直看書，想等你一起吃。”
我不由就緩了口吻，去廚房燒水煮面，吉姆跟在我身後，我一轉身幾乎撞上他的臉。我們同時楞住。他呆呆的，湖藍的眼睛閃著奇異的火苗，又一下熄滅了。
“下午那人是誰？”我裝作漫不經心。
“丘丘。”
“什麽關系？”
“咦？”金色後腦勺又開始對著我，吉姆把臉對著煮水的鍋，“怎麽那麽慢？我餓死了餓死了。”他瞧了一會兒，轉身的時候再次幾乎跟我臉貼臉，他長長的睫毛微微抖著，清澄的眼睛泛著湖藍的光芒，潔白的臉頰也有淡淡的紅暈。
我居然看呆了。
我不動他也不動，聽著鍋裏水沸騰的響聲，他扯扯嘴：“你……你怎麽一直看我？”
“你不也一樣。”我忍住想發紅的臉，低頭將面放進去。心裏有點明白這世上怎麽會有同性戀了，男人長得好也會引人犯罪的。
“RAN，你的看起來更好吃。”
“不換。”
“你看你的裏面有雞蛋還有青菜，我什麽都沒有。”
“不換。”
吉姆瞅瞅我：“你要不這麽兇就好了。女人都被嚇跑了。”
“那是你吧，我正要找你談呢，快吃，吃完去寫封道歉信。”
“什麽？！你要我給她道歉？”
“恩。快吃。”
“……”吉姆突然放下叉子，他不會用筷子，“我不道歉。”
我盯了他一會兒，才又低下頭吃面。腦子裏居然是他剛剛臉紅的模樣。誰都不說話，吃完面各自幹各自的，他也沒要求我跟他打電腦。我在自己屋無聊地上網，考慮怎麽寫封郵件讓我女朋友回心轉意。門被輕輕推開，吉姆抱著客廳沙發上的被子，非常自覺地躺在我床上：“關燈，我要睡覺。”
“我讓你進來了麽？”頭真得好大。
“反正她都走了。”
“她走和你進來是兩回事。”
“關燈！”
“我還要看書。”我轉身不搭理他，這個講不通道理的蠢蛋。一個半小時後我關上電腦，揉著太陽穴輕手輕腳去關燈，習慣性地看了看床上的人，吉姆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一看我看他就唰地閉上。過一會兒又睜開，不好意思地扯他金色的亂頭發：“嘿。”
“你不是困的麽？”我沒好氣。
“RAN，你接過吻沒？”
廢話，我女朋友都來這裏睡多少回了。我不答他，他突然坐起來，有點羞怯：“我也沒有過，可我很想試試。”
我看著他。
他吞了下口水，頭一擡，湖藍的眼睛堅定地看著我：“我們練練吧！”
“我跟你？”
“當然，難道還有別人？”
“別鬧了。”
“我認真的，你幫幫我，RAN。”他垂下腦袋，又把他黃色的後腦勺對向我，真的是垂頭喪氣，“我以前追求過一個女人，她嫌我太嫩就拒絕了我。”
“哦？”
“所以你幫我練練吧。”
“……”
“RAN。”
“好吧，不過你得當女人。”
“那怎麽行？你當女人，我練好了才能重新追她。”
他坐在那裏幹瞪眼的樣子實在太好笑了，可看他嚴肅的表情，我忍笑點了點頭，爬上床跟他並排坐在一起：“開始吧。”
“你，你先把眼睛閉上。”
“我得看你表現地夠不夠好。”
“那，那你把燈關了。”
“燈關了還看個屁。”
他深呼吸一次，臉愈加地紅，猛地推倒我就把嘴貼上來，然後一動不動。我等了一會兒，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冒著問號看著我，我嘆了口氣，還好他的唇還算柔軟，氣味也不討厭，我閉上眼把他想象成我的女朋友，漸漸地把舌頭探過去，他一僵，我趁機撬開他的牙關，順利碰到他的舌尖。
剛要挑起他的舌頭，他就霍一下推開我，臉紅得可怕：“你，你做什麽？！”
“你說呢？”
“幹嗎咬我？”
我無力地看看他，躺回一邊把燈關了。在心裏重重嘆了好幾下。隔了一會兒，他靠過來，聽聲音就知道害羞了：“RAN，我們再試一次。”
“不試了，沒感覺。”
“為什麽？”
“跟木頭一樣。”
他沈默了一會兒，聲音有點委屈：“再試一次？”
我嘆氣，把眼睛閉上不想看他，即使是黑暗裏，他的眼睛都實在漂亮。他靠過來，身上是明顯的男人氣味，跟柔軟豐滿的女性軀體差距好大，他拽著我的脖子，笨拙地把唇貼上來，還一邊問：“是不是要把舌頭伸進去？”
我胡亂恩了一下。
他果然就很快把舌頭遞進我的口腔裏，然後又不動了。我等了一會兒，他的舌頭瑟縮著估計準備要退出去了，我突然覺得這笨蛋有點可憐，忍不住勾起舌把他的截住，翻身把手放在他腰間，開始認真地陪他練習接吻。
等分開的時候，他喘著氣還是聲音害羞：“原來要這樣做。舌頭伸進去轉一轉，吸一吸。”
我不答腔，翻過身躺了一會兒，他又推我：“再試一次？”
“不行。”
“試吧，我想多練練。”
“…………”
幾分鐘後他失望地躺回去，我又睡了一會兒，起身下床。
“你幹嗎去？”
“上廁所。”
“我也去。”
“那你先。”
“一起吧，我怕黑。”
我忍住，把他推下床，他哀怨地看了看我，一溜煙跑了，順便按了燈。燈亮開的瞬間，我看到他睡衣歪歪扭扭地掛在身上，露出來的白色奇異地讓我下面更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
“……”
他不客氣地沖進來，直接往有冰箱的地方走。我跟進去接水，他就蹲在地上吃糕點，嘴角沾了各種渣屑，我把水遞給他，他連頭都不帶擡的。
“吃完去洗個澡，我先回屋了。”
“要你管。”
“別忘把你嘴下面的地板擦幹凈。”
黃色的後腦勺一直對著我，我靠在飲水機旁只能看到他的側臉一動一動的，不時有面包屑往下掉。
“那天我不該把你一個人丟下，對不起。”
吉姆的肩膀明顯地僵住，吃東西的動作也減速了，他猛地抓起一包牛奶仰著脖子咕咚咚一大氣，擦擦嘴：“echo，不，ran，我想睡覺。 ”
“……恩，睡吧。”
“我要睡你的床。”
“不行。”
我低頭看著黃色後腦勺緩緩擡起來，散亂的金發裏湖藍湖藍的眸子瞪地說不出得亮，兩腮還鼓鼓的，他堅持瞪了我一會兒，神情逐漸暗淡，黃色的後腦勺就重新對向我。
然後就看見大片大片的面包渣急急地落到地上。我轉身走到客廳拿卷紙又返回去：“擦擦。”
他呆呆地。
“擦一下。”我指指他的嘴角。
他還呆呆地，眼見著更大一片渣子掉下來，我嘆著氣象個老媽子一樣彎下腰不得不把屁股撅起來：“吃得沒有掉得多，你想我破產啊。”
他仰著臉任由我嫌惡地幫他擦嘴角，擦完嘴角又忍不住把他的臉順便擦了，然後又忍不住把他亂糟糟遮住眼睛的額發撥開，又縷了兩下，後來幹脆也改成半蹲的動作，用紙巾沾了些水輕輕地把他整張露出來的臉抹了一遍。他的皮膚實在太好了，象嬰兒一般柔嫩，害我從來都不敢用力。
他的眼睛也從來都是純凈得象湖水一樣，沒有被汙染過的那種。
“破產？”不知什麽時候，吉姆的嘴角上揚得異常明顯，還賴皮地把手也伸出來讓我給他擦幹凈。我一邊給他擦，一邊沒好氣：“你以為？”
“不會的，我保證。”
我看了他一眼，他聲音困乏：“我要睡覺，困死了。”
“去睡沙發，我給你取被子。”
“在你床上才能睡著……”
“不行。”
他楞楞地看著我，我覺得不得不好好跟他談一下了，就把他拖起來走到客廳的沙發坐下，他還是楞楞的，即使是不情願還有點疑惑的眼神都是純真得嚇人，我嚴肅起來：“吉姆，我現在有女朋友了，我們的生活模式需要改變一下。”
“我們？她要跟我們住一起？”
“恩。”
“我討厭女人。”
“她是我的女人，你明白麽？如果你當我是兄弟，就不要再對她不友好。”
“……”
“她很可愛，也很善解人意，你不應該討厭她。再說她做菜比我好吃。”
“可是……”
“男人要對女士禮貌，你們英國人不都這樣麽？”
“我不是英國人！”
“哦？那你是哪裏人？”
“哼！”
“別耍賴，把脾氣收一收，不然我很難辦。”
“我一定要對她好麽？”
“一定要。”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她好？你要娶她？”
“如果沒意外的話。她很適合我不是麽？”
“哪裏適合？屁股那麽肥，腿那麽細，還有讓人討厭的大胸部，臉也不漂亮……”
我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他咳了咳，臉有些紅：“不是每個男人都喜歡那樣的，一點品位都沒有，我只喜歡有氣質的。”他開始左顧右盼，我女朋友恰好從臥房走出來要去洗澡，吉姆不情願地跟她說了早安，我女朋友一走，他就刷一下面對我，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你看，沒化妝就跟鬼一樣，半夜會被嚇掉下床的。”
我拍了他一下，居然沒覺得有多生氣。要是別的人這麽無禮地評論我的女人，我絕對會撲上去暴打。
最終吉姆勉強同意跟我女朋友和平相處。
可經常等我女朋友洗完澡要睡覺時，床上卻躺了一條大大的人型物體。要不就是吃飯的時候，我女朋友的盤子裏會出現一些奇怪的生物體。我女朋友開始還覺得新鮮，後來就忍不住整天跟我抱怨，還賭氣有她就沒吉姆有吉姆就分手。
我不得不再次跟吉姆好好談一下。
你別再跟著我了，不然我揍你！”
“寶貝……”
“滾遠點！”
“你這樣讓我很傷心，我對你不好麽？”
我聽著門外很吵，吉姆的聲音又大又兇，我功課做到中間實在受不了了，對著門狂吼：“吵死了！”
外面停了一會兒，聲音變更響，我摔下電腦沖出去，看到一個男人正把吉姆按在墻上，氣就不打一處來，一個拳頭奉上，吉姆怪叫一聲：“丘丘！”
“哎呦疼死我了，我牙要掉了！”男人護著臉我只看了一眼就怔住了。從來沒見過長這麽美的人。
吉姆被他的抱怨嚇到了，一臉心疼地去巴他的手要看他的臉，我眉頭皺了一下：“吉姆？”
“誰叫你打他的？！”吉姆轉過來對我張牙舞爪，兇得嚇人。
我楞在原地，就看見男人抓著吉姆：“都怪你，我破相了！跟我回去！”
“不要。”
“你想氣死我？下回換了別人直接把你打暈拖回去就不是這麽簡單了！”
“丘丘，你幫幫我。”
我聽著頭暈，又從心裏討厭被吉姆如此忽視的感覺。轉身回屋吉姆都沒多看我一眼，身後的爭執還沒結束：
“你跟我走。”
“不要，丘丘。”
“為什麽？”
“好丟臉。”
“所有人都愛她，我當時就警告過你。”
“……啊！丘丘，我不回去，不回去。”
我寫了論文，把明天的內容草草看了一遍，出去客廳居然是黑的。我女朋友被吉姆氣回原來的住處了，所以就說明吉姆也一直沒回來。我餓得慌，開了燈準備隨便弄點東西吃，聽見一道半死不活的聲音：“RAN——————”
“哦，你在？”
“咦，你好冷淡。我餓了。”
“不會自己叫外賣。”
“我看你一直看書，想等你一起吃。”
我不由就緩了口吻，去廚房燒水煮面，吉姆跟在我身後，我一轉身幾乎撞上他的臉。我們同時楞住。他呆呆的，湖藍的眼睛閃著奇異的火苗，又一下熄滅了。
“下午那人是誰？”我裝作漫不經心。
“丘丘。”
“什麽關系？”
“咦？”金色後腦勺又開始對著我，吉姆把臉對著煮水的鍋，“怎麽那麽慢？我餓死了餓死了。”他瞧了一會兒，轉身的時候再次幾乎跟我臉貼臉，他長長的睫毛微微抖著，清澄的眼睛泛著湖藍的光芒，潔白的臉頰也有淡淡的紅暈。
我居然看呆了。
我不動他也不動，聽著鍋裏水沸騰的響聲，他扯扯嘴：“你……你怎麽一直看我？”
“你不也一樣。”我忍住想發紅的臉，低頭將面放進去。心裏有點明白這世上怎麽會有同性戀了，男人長得好也會引人犯罪的。
“RAN，你的看起來更好吃。”
“不換。”
“你看你的裏面有雞蛋還有青菜，我什麽都沒有。”
“不換。”
吉姆瞅瞅我：“你要不這麽兇就好了。女人都被嚇跑了。”
“那是你吧，我正要找你談呢，快吃，吃完去寫封道歉信。”
“什麽？！你要我給她道歉？”
“恩。快吃。”
“……”吉姆突然放下叉子，他不會用筷子，“我不道歉。”
我盯了他一會兒，才又低下頭吃面。腦子裏居然是他剛剛臉紅的模樣。誰都不說話，吃完面各自幹各自的，他也沒要求我跟他打電腦。我在自己屋無聊地上網，考慮怎麽寫封郵件讓我女朋友回心轉意。門被輕輕推開，吉姆抱著客廳沙發上的被子，非常自覺地躺在我床上：“關燈，我要睡覺。”
“我讓你進來了麽？”頭真得好大。
“反正她都走了。”
“她走和你進來是兩回事。”
“關燈！”
“我還要看書。”我轉身不搭理他，這個講不通道理的蠢蛋。一個半小時後我關上電腦，揉著太陽穴輕手輕腳去關燈，習慣性地看了看床上的人，吉姆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一看我看他就唰地閉上。過一會兒又睜開，不好意思地扯他金色的亂頭發：“嘿。”
“你不是困的麽？”我沒好氣。
“RAN，你接過吻沒？”
廢話，我女朋友都來這裏睡多少回了。我不答他，他突然坐起來，有點羞怯：“我也沒有過，可我很想試試。”
我看著他。
他吞了下口水，頭一擡，湖藍的眼睛堅定地看著我：“我們練練吧！”
“我跟你？”
“當然，難道還有別人？”
“別鬧了。”
“我認真的，你幫幫我，RAN。”他垂下腦袋，又把他黃色的後腦勺對向我，真的是垂頭喪氣，“我以前追求過一個女人，她嫌我太嫩就拒絕了我。”
“哦？”
“所以你幫我練練吧。”
“……”
“RAN。”
“好吧，不過你得當女人。”
“那怎麽行？你當女人，我練好了才能重新追她。”
他坐在那裏幹瞪眼的樣子實在太好笑了，可看他嚴肅的表情，我忍笑點了點頭，爬上床跟他並排坐在一起：“開始吧。”
“你，你先把眼睛閉上。”
“我得看你表現地夠不夠好。”
“那，那你把燈關了。”
“燈關了還看個屁。”
他深呼吸一次，臉愈加地紅，猛地推倒我就把嘴貼上來，然後一動不動。我等了一會兒，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冒著問號看著我，我嘆了口氣，還好他的唇還算柔軟，氣味也不討厭，我閉上眼把他想象成我的女朋友，漸漸地把舌頭探過去，他一僵，我趁機撬開他的牙關，順利碰到他的舌尖。
剛要挑起他的舌頭，他就霍一下推開我，臉紅得可怕：“你，你做什麽？！”
“你說呢？”
“幹嗎咬我？”
我無力地看看他，躺回一邊把燈關了。在心裏重重嘆了好幾下。隔了一會兒，他靠過來，聽聲音就知道害羞了：“RAN，我們再試一次。”
“不試了，沒感覺。”
“為什麽？”
“跟木頭一樣。”
他沈默了一會兒，聲音有點委屈：“再試一次？”
我嘆氣，把眼睛閉上不想看他，即使是黑暗裏，他的眼睛都實在漂亮。他靠過來，身上是明顯的男人氣味，跟柔軟豐滿的女性軀體差距好大，他拽著我的脖子，笨拙地把唇貼上來，還一邊問：“是不是要把舌頭伸進去？”
我胡亂恩了一下。
他果然就很快把舌頭遞進我的口腔裏，然後又不動了。我等了一會兒，他的舌頭瑟縮著估計準備要退出去了，我突然覺得這笨蛋有點可憐，忍不住勾起舌把他的截住，翻身把手放在他腰間，開始認真地陪他練習接吻。
等分開的時候，他喘著氣還是聲音害羞：“原來要這樣做。舌頭伸進去轉一轉，吸一吸。”
我不答腔，翻過身躺了一會兒，他又推我：“再試一次？”
“不行。”
“試吧，我想多練練。”
“…………”
幾分鐘後他失望地躺回去，我又睡了一會兒，起身下床。
“你幹嗎去？”
“上廁所。”
“我也去。”
“那你先。”
“一起吧，我怕黑。”
我忍住，把他推下床，他哀怨地看了看我，一溜煙跑了，順便按了燈。燈亮開的瞬間，我看到他睡衣歪歪扭扭地掛在身上，露出來的白色奇異地讓我下面更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