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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事情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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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文再看過了威爾遜公爵之後就離開了,現在梅爾上校的這件事情越發覆雜起來,他必須要盡快將這件事情搞清楚,也只有這樣,威爾遜公爵這邊的壓力才會小一點。

埃文如此的為威爾遜公爵考慮,公爵當然也十分清楚,所以早送走埃文的時候,他眼中的喜意十分明顯,讓克裏斯管家也忍不住嘀咕,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要是放在以前,布魯斯牧師離開了,公爵是絕對要生悶氣的。

威爾遜公爵並沒有看見克裏斯管家不一樣的表情,在埃文離開之後,他就立刻傳喚了凱文,這件事情雖然正面上的調查必不可少,但是威爾遜公爵更相信的,卻是他在暗地裏的力量,這次這件事,竟然能瞞過他手底下的耳目,看起來絕對不是一般人,他一定要早作打算。

埃文再離開康沃爾莊園之後,則是直接朝著錢德勒警長的家走去,這件事也是錢德勒警長負責,他想要了解情況,找錢德勒警長最合適不過。

埃文到達錢德勒警長的家的時候,錢德勒夫人正在屋裏訓斥孩子,表情十分嚴肅,看見埃文來了,卻立刻換上的溫和的笑臉。

“哦,布魯斯牧師,您怎麽來了,威爾現在正在樓上,您是來找他的嗎?”錢德勒夫人並不是一位美麗的女士,但是她笑起來的時候,還是帶著幾分溫柔的。

埃文神情溫和的點了點頭,錢德勒夫人也扔下了滿臉淚痕的小兒子,將埃文迎進了屋子,並且朝著窩在墻角看笑話的二兒子喊道:“快去叫你爸爸下來,布魯斯牧師來了。”

二兒子是個小機靈鬼,立刻一溜煙的跑上了樓,埃文跟著錢德勒夫人走近了客廳,卻發現整個客廳都被錢德勒夫人的編織物給包圍了,沙發上凳子上全部都是毛線織的帽子和襪子,看起來十分淩亂。

錢德勒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真是抱歉,讓您見笑了,因為過幾天就是聖誕節了,這些都是為慈善協會準備的東西。”

埃文笑著點了點頭:“您真是以為善良的夫人。”

德蘭裏爾是一個傳統的新教小鎮,鎮子裏的婦女們總是有發不完的善心,所以這個小鎮的慈善協會和婦女協會都是十分熱鬧的地方,埃文以前也是聽說過的。

就在他們兩個說話的這會兒功夫,錢德勒警長已經從樓上下來了,他的領帶打的歪歪斜斜的,頭發也有些亂糟糟的,整個人看起來好像一晚上沒睡覺似得。

看到他這副樣子,埃文還沒能如何,錢德勒夫人先發火了:“哦,你看看你是什麽樣子!這實在是太不體面了,我們有客人呢!”

錢德勒警長嘟嘟囔囔的走了過來,撓了撓鳥窩一樣的頭發,無所謂的道:“布魯斯牧師又不是外人。”

他這幅理所當然的樣子把錢德勒夫人氣得夠嗆,埃文卻忍不住笑了笑:“夫人,請您不要生氣,錢德勒警長沒有說錯,我與警長是好友,不會介意這些的。”

看埃文也這樣說,錢德勒夫人倒是不好再說什麽了,只是狠狠的剜了一眼錢德勒警長,轉身離開了客廳。

看著錢德勒夫人出去,錢德勒警長這才走了過來,隨手在沙發上掃出一塊空地,示意埃文坐下。

埃文倒也不嫌棄,跟著坐下了。

“我知道你來是為了什麽,布魯斯牧師。”錢德勒警長坐到了埃文對面的沙發上,有些疲憊的揉了揉鼻梁:“只是現在事情還是一團亂麻,我也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

埃文微微笑了笑:“出了這樣的事情,不止是您,我現在也十分糊塗,艾德森先生真的是自殺嗎?”他試探性的問道,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看著錢德勒警長的眼睛,生怕錯過些什麽。

錢德勒警長聽他這樣問,不由得皺了皺眉,看了埃文一眼:“您問這個,難道是有什麽想法嗎?”他十分清楚,埃文並不是無的放矢之人。

埃文卻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很遺憾,我並沒有什麽想法,我只是覺得像是艾德森先生這樣的人,他自殺我實在是有些驚訝,艾德森先生並不是如此脆弱的人。”

錢德勒警長忍不住嘆了口氣:“不說是您這位初來乍到的牧師,就連我也不大願意相信這一點,艾德森是一個好夥計,他有著鋼鐵一樣的意志,這樣的人自殺,我也十分驚訝。”

埃文忍不住挑了挑眉:“既然如此,難道就沒有他殺的嫌疑嗎?”

說到這個錢德勒警長苦笑著擺了擺手:“若是真的有,我現在就不會在家中休息了,而是繼續調查這件事。”

埃文忍不住皺了皺眉,看起來還是沒有任何的痕跡先是艾德森是自殺的。

“那麽,這位艾德森先生留下了任何遺書嗎?”埃文繼續問道。

錢德勒警長搖了搖頭:“要真有那個東西,那我也就不必在這裏無端的猜測了。”那封原本留個公爵的信早就被人帶走,錢德勒警長和埃文並不知道這封信的存在。

埃文聽了,忍不住皺眉,那看起來這件事情還真的是毫無頭緒啊。

“那麽對於這件事梅爾上校是什麽心情呢?”埃文看著墻角,若有所思的問道。

錢德勒警長語氣一滯,有些疑惑的看了埃文一言;“這個……我倒是沒有詢問過,您認為這件事與梅爾上校的案子有關嗎?”

埃文沒想到他竟然還沒有想到這個,臉上的笑容也頓時有些勉強了,他輕輕擺了擺手:“我只是猜想罷了,因為這件事實在是來的太過巧合了,而這兩位紳士也都是威爾遜公爵的幕僚,所以我難免會……”

錢德勒警長十分同意的點了點頭:“您說的很是,我也深有所感,但是這兩件事是如此的不同,我竟然也沒有想過這方面的事情。”他有些慚愧的說道。

埃文卻只是笑了笑:“您沒有想到也是常情,畢竟我也只是胡亂猜測。”

但是錢德勒警長此時的臉色卻沈重了起來,他看了一言埃文,低聲道:“您的想法十分的新穎,但是卻也十分的令人深思,這兩件事的確是太過巧合,我昨天剛剛接受這件案子,總局便立刻召開了會議,我也沒能仔細想過這件事,如今看來,的確是疑點頗多。”

見錢德勒警長已經領會了自己的意思,埃文終於心中松了口氣,他總覺得這件事太過巧合,但是卻又不知道到底其中有什麽特別的關聯,或許只有身為局內人的梅爾上校了解些自己不知道的情況吧。

既然有了新的調查方向,錢德勒警長整個人都充滿了幹勁,他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有些激動的站在了埃文的眼前,低聲道:“您能不能陪我一起再去審問一下梅爾上校,上校先生是一位十分狡猾的人,我想只有您才能從他的嘴裏套出話來。”

埃文謙虛的擺了擺手,客氣了幾句,但是最後還是抵不過錢德勒警長的百般邀請,心滿意足的跟著錢德勒警長朝著警局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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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見到梅爾上校,他比起上次要冷靜了許多,至少從外表上再也看不到上次的憤懣和痛苦,只是眼底卻依舊透著幾絲倉惶,看起來有些可憐。

“上校先生。”埃文禮貌的對著他點了點頭。

在埃文開口後,梅爾上校的目光這才直直的沖著埃文掃了過來,只是他的眼底再沒有了一絲起伏,只是有些機械的點了點頭。

錢德勒警長對於這樣的梅爾上校有些不耐煩,輕輕敲了敲桌子道:“我這一次和布魯斯牧師過來,是要告訴您一個十分遺憾的消息。”

當說起這個的時候,梅爾上校猛地擡起頭來,眼中閃過幾絲惶急,埃文忍不住皺了皺眉。

“艾德森先生死了。”錢德勒警長並未察覺到梅爾上校的不同,繼續語氣平靜的說道。

埃文卻一直都死死的盯著梅爾上校的一舉一動,他十分清楚的察覺到,當錢德勒警長這句話說出口之後,梅爾上校微不可覺的松了口氣。

埃文心中頓時疑慮大增,他到底是在擔憂些什麽?

“艾德森?”梅爾上校似乎有些不解的望著錢德勒警長,他輕輕歪了歪頭,臉上露出了一絲茫然:“他怎麽會死呢?”

錢德勒警長自從說完話之後就一直看著梅爾上校的臉,生怕錯過些什麽,聽他這樣說,忍不住皺了皺眉:“從現場來看,他應該是自殺。”

“自殺?”梅爾上校原本平靜無波的語氣終於有了一絲起伏,他望著錢德勒警長十分堅定的擺了擺手:“不不不,這不可能,艾德森是絕對不會自殺的!”

“絕對不會?”錢德勒警長有些嘲諷的看著梅爾上校:“您憑什麽說他絕對不會自殺呢?難道您要告訴我他是天主教徒,自殺是違反教義的?”

對於錢德勒警長挑釁般的語氣,梅爾上校並沒有理會,他只是依舊皺著眉,神情平淡的說道:“艾德森前天曾來監獄探望過我。”

“什麽!”錢德勒警長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不可能,我吩咐過,不讓任何人來見你的。”

梅爾上校擡起下巴,神情平靜的看著錢德勒警長的臉,低聲道:“是的,您的確這樣吩咐過,但是很遺憾的是,艾德森他是我的律師。”

錢德勒警長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起來,他竟然不知道,艾德森竟然是一位律師。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錢德勒警長憋著火坐了下來,幾乎是有些咬牙切齒的看著梅爾上校。

但是梅爾上校此時的臉色卻依舊平靜,仿佛對於錢德勒警長的怒意無所察覺。

“艾德森前天偷偷過來探望過我,我們談論了一些私事,他央求我向公爵大人說好話,並且還告訴我……”說到這兒梅爾上校深吸了一口氣,看起來似乎是有些不自在:“並且還告訴我,他有一個重病的兒子住在療養院中,他需要留在公爵身邊才能維持那些費用,不然他的兒子……他的兒子會死。”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梅爾上校的語氣已經變得有些苦澀起來,他的神情似乎是有些哀傷,又似乎是有些後悔,他直直的看著坐在錢德勒警長身旁的埃文,喃喃道:“而我,拒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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