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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紳士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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紳士聚會的這一天,比埃文想象的來的要快,這天埃文剛剛用過早飯,湯姆便滿臉古怪的走了進來。

“牧師先生,真是太奇怪了。”湯姆有些疑惑的看著埃文:“我剛剛想要出去幫您雇一輛馬車,但是門口已經有一輛馬車在等候了,他說是來接您的,這是您自己叫的馬車嗎?”

埃文神情一滯,稍微想了想,便知道是誰的手筆了。

“估計是公爵派來的馬車,你不用管了,先下去吧。”埃文輕輕頷了頷首。

埃文如此淡定,湯姆卻並沒有這樣的淡然,他聽到這話忍不住露出了激動的笑容,甚至還笑著搓了搓手,興奮道:“原來是公爵大人,牧師先生,您真是太厲害了,能讓公爵大人如此看重。”

埃文抿了抿唇,心中突然生出幾分喜意。

“誰都比不上你話多。”埃文表面上還是一副淡定的模樣。

湯姆笑著退下了,心中卻是志氣滿滿,他所跟隨的主人如此有地位他作為一個仆人也十分得意。

埃文換上了他最好的一件西裝,然後又戴上了牧師的領子,這才從樓上走了下去。

那輛馬車果然是威爾遜公爵派來的,那個車夫埃文曾經見過,這輛馬車就是威爾遜公爵那輛看起來十分低調的馬車,埃文之前曾經坐過。

“布魯斯牧師先生。”車夫看見埃文出來,急忙頷首行禮。

埃文點了點頭:“是公爵大人派你來的嗎?”

“是的。”馬車夫看起來有些局促,似乎不是很善於交流:“公爵大人說要我務必親自將您送到莊園。”

埃文點了點頭,並未再為難這個車夫,既然是威爾遜公爵的意思,那他也就沒有任何拒絕的餘地了,更何況他也沒有想要拒絕的意思。

這位車夫是威爾遜公爵的馬車夫,馬車趕的又快又穩,埃文坐上車還沒有一會兒,便已經到達了康沃爾莊園。

埃文推開車門走了下去,莊園庭院裏早就被各式各樣的馬車所占領,因為現在的年代十分流行奢華的風格,所以紳士們的馬車也都極盡華麗,他這一輛馬車反而是最不起眼的一個。

克裏斯管家原本是在指揮仆人們將紳士們的馬車都停到後院,卻突然看到了埃文,急忙走上前來:“布魯斯牧師,您終於來了。”克裏斯管家看起來有些焦躁。

埃文不由得有些詫異:“已經開始了嗎?我還以為時間是中午十一點鐘?”

克裏斯管家笑的十分勉強:“的確是十一點鐘,但是有幾個從外地趕來的紳士,還有幾個來得早的紳士,所以現在才如此忙亂,實在是太失禮了,請您見諒。”

原來如此,埃文心中暗想,這些人想要拍公爵的馬屁,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反倒是自己有些奇怪了,公爵的宴請,竟然也敢掐著時間才過來,在這些人裏面也算是另類了。

“您太過客氣了。”埃文心中心思急轉,臉上卻依舊一副溫和的笑意:“如此忙亂,您辛苦了。”

克裏斯管家這個時候才露出了一絲真誠的笑意,今天被這些人弄得手足無措,埃文卻是第一個說他辛苦的人。

“牧師先生,您真是一位寬容的人,公爵大人如今正在大廳等候,您快請進去吧。”

克裏斯管家此時實在是分身乏術,所以便找了一個男仆,帶著埃文走進了大廳。

剛一進去的時候埃文也被嚇了一跳,黑壓壓一片的衣冠楚楚的紳士們,都聚集在一個地方,這實在是一大盛景,反正埃文之前是從來沒見過這麽大的陣勢的。

埃文不由得皺起了眉,這麽大的場面,就絕對不是梅爾上校所說的聚會暢談那樣簡單的事情了,威爾遜公爵肯定有其他意圖。

埃文在人群中追尋著威爾遜公爵的蹤跡,其實也並不是多麽難尋找,在人聚集最多的地方,埃文果不其然的看見了,臉上帶著客套笑意的威爾遜公爵。

不同於與埃文在一起時候的模樣,此時的公爵看起來既冷淡又高傲,雖然嘴角帶著笑意,但是那卻是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疏離的笑,絲毫看不出半分親近。

埃文看著這樣的威爾遜公爵,心中忍不住生出幾分騷動,這個男人的所有溫柔,都是屬於他的,這樣的認知讓埃文激動的渾身顫抖。

“牧師先生。”在埃文略帶灼熱的目光下,威爾遜公爵終於發現了剛剛進來的埃文,急忙排開眾人,朝著埃文走來:“您終於來了。”他似是松了口氣,眼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柔色。

埃文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緊緊的抿了抿唇,最後卻只是擡了擡嘴角,低聲道:“十分感謝您的邀請,公爵大人。”

威爾遜公爵並沒有察覺到埃文情緒上的不同,事實上他此時滿腦子想的都是他們最後一次分手時候的事情,那個時候,他的表現實在是太糟糕了,只是因為他拍了拍自己的手背,他就激動的難以自持,然後原本的大好時機,他的表現卻是一塌糊塗。

“我……聽說佛爾德離開了。”因為不想這個時機還是陷入尷尬的沈默之中,公爵立刻問道。

埃文微微挑眉,溫聲道:“佛爾德先生知道了當年的事情。”說到這兒的時候埃文擡起頭看向威爾遜公爵:“這是您告訴他的嗎?”

看著埃文清澈的眸子,威爾遜公爵突然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他差點忘了,這個人雖然性格寬容善良,但是頭腦卻比任何人都要敏銳。

“牧師先生。”威爾遜公爵抿了抿有些發幹的嘴唇:“佛爾德對您存著深厚的惡意,他如果不知道當年的真相,恐怕還會做出別的可怕的事情,所以我自作主張讓佛爾德見到了伯爵當年的秘書,之後的事情您也知道了,如果讓您覺得不高興的話,我真的很抱歉。”

威爾遜公爵的這番話說的無比真誠,他十分清楚這個人固執起來的樣子,若是埃文因為這件事生了他的氣,那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埃文看著他如此認真,卻突然笑了:“您不必向我道歉。”他一句話安住了威爾遜公爵的心:“這件事遲早需要解決,您這樣做也是為了我考慮,我並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威爾遜公爵這才松了口氣。

這兩人說了這半天,雖然外人聽不到他們再說些什麽,但是光看著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周圍的人都看的眼睛發直,他們何曾見過威爾遜公爵這樣溫和的態度,知道的人都感嘆布魯斯牧師與公爵之間友誼的堅定,不知道的人都趕緊打聽這位牧師是何方人士。

但是這畢竟是一次宴會,威爾遜公爵也總不能圍著埃文一個人打轉,這個時候威爾遜公爵最忠實的朋友,也是埃文的新晉友人梅爾上校便起到了作用。

“牧師先生。”梅爾上校端著一杯香檳走到了他們二人身邊:“剛剛我還在疑惑您為什麽沒來,現在總算是見到您了。”

梅爾上校的插足讓威爾遜公爵微微蹙眉,但是他也知道此時情形,所以也沒有多言,而埃文倒也十分喜歡這位上校,也笑著回答:“我來的晚了,真的是太失禮了。”

威爾遜公爵看他這樣說,以為他是真的心懷歉疚,急忙道:“您來的時間正好,是他們來的太早了。”

這樣直白的話語,讓梅爾上校的臉色不由得一僵,若是沒有差錯的話,他也是那個‘他們’中的一員,但是他瞬間又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似得,依舊笑著與埃文寒暄,要知道眼前的這位可是公爵,在場的這麽多人,能和公爵搭上話的人都少,更不用提埃文的這種待遇了。

他們三人雖然站在一起說話,但是更多的時候卻是梅爾上校在和埃文說話,威爾遜公爵大多數時間都是站在一旁,神情十分凝重的樣子。

周圍的人看著這個情形,還以為公爵是不大高興,都不敢湊上去多嘴,具都在一旁談天說地,但是卻也時刻關註著這邊的情形。

這樣的情況維持了很久,直到克裏斯管家終於進來宣布午飯準備好了,這些人才終於算是松了口氣,餐桌之上公爵的意思就應該十分明了了,每個人的位置排位都會很清楚的體現他們在公爵心中的地位。

但是很遺憾的是,今年的餐桌排位與去年並沒有多大的不同,除了那位布魯斯牧師坐到了公爵身邊之外,別人的位置都沒有多大的差別,只是或許別人看不出來,但是細心的梅爾上校卻發現,原本排在最末尾的那位來自倫敦的看起來窩窩囊囊的子爵,這一次卻坐到了餐桌的中段。

那位子爵是如此的志得意滿,臉上都掛著得意的笑容,但是周圍的人卻大都沒有關註他,因為對這些人來說,坐到中段和後段並沒有什麽差別,他們最關註的還是坐在前面的幾位紳士。

梅爾上校眼底閃過一道暗光,看起來,這一次公爵突然大規模的聚會,是真的另有所圖啊!

想起了如今倫敦幾位王儲之間的明爭暗鬥,梅爾上校只覺得心中一凜,這種事情對他來說是仰斷脖子也看不到的事情,但是對於公爵來說卻是多麽家常便飯的事情啊,梅爾上校在心中感慨了一番,然後又立刻投入了與身邊某位不知名紳士的談天之中。

埃文上一次並沒有參加這次聚會,所以梅爾上校觀察到的事情他並不知情,但是既是如此,埃文也能看出某種傾向,比如威爾遜公爵對待這些紳士的態度,雖然他從頭到尾都是一副冷臉,但是埃文卻發現,在對待某些特定的人的時候,他的眼中總會帶出一絲慎重。

這種慎重或許公爵自己都沒有察覺,但是埃文卻很神奇的看到了,而且他還總結出了這些人的共同點——這些人都來自倫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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