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自有想法

關燈
桑德斯夫人跟著克裏斯管家進了康沃爾莊園,並未在莊園內多做停留,他們直接上了二樓,朝著公爵的書房走去。

到了書房的門口,克裏斯管家率先敲了敲門:“公爵大人,桑德斯夫人到了。”克裏斯管家十分恭敬的說道。

片刻之後門裏面傳來了公爵的聲音:“進來吧。”

克裏斯管家推開了書房的門,桑德斯夫人跟隨者克裏斯管家,走進了威爾遜公爵的書房。

桑德斯夫人一進去的時候,威爾遜公爵正坐在窗邊,看見桑德斯夫人進來了,公爵當即便站了起來。

“桑德斯夫人。”威爾遜公爵面帶微笑的看著她。

桑德斯夫人心中有些莫名的感覺,但是臉上卻仍舊十分恭敬:“威爾遜公爵大人,十分感謝您的接見。”

威爾遜公爵微微笑了笑:“我親愛的夫人,您是我尊敬的人,康沃爾莊園對您是隨時敞開的。”

威爾遜公爵雖然這樣說,但是桑德斯夫人卻不會傻乎乎的這樣信,威爾遜公爵能對她這樣的尊敬,還是看在布魯斯牧師的面子上,要不然,之前也未曾見過威爾遜公爵會如此的謙恭。

“公爵大人,我這次來是有關於布魯斯牧師的事情要和您商量。”桑德斯夫人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克裏斯管家,十分謹慎的說道。

聽桑德斯夫人說起了這個,威爾遜公爵也不由得皺起了眉,他沖著克裏斯管家擺了擺手,克裏斯管家便十分恭順的退了下來,等克裏斯管家徹底離開之後,威爾遜公爵這才開口道:“您要說的事情是什麽?”

桑德斯夫人不由得嘆了口氣:“這幾日鎮子上的流言您也該聽說過吧?”

威爾遜公爵眉毛皺的越發深了:“流言?”他這幾天一直都在處置王都的事情,對於德蘭裏爾倒是沒有像之前那樣密切的關註過了。

“您不知道?”桑德斯夫人有些詫異的看著威爾遜公爵:“公爵大人,這幾日鎮子上一直都在流傳,布魯斯牧師曾經在倫敦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這才被人發配到了德蘭裏爾,這真的是無稽之談,布魯斯牧師是什麽樣的人呢,您最清楚不過了,這樣的流言對他來說真的是一種侮辱。”桑德斯夫人有些氣憤的說道。

威爾遜公爵緊緊的皺起了眉,他的臉色也有些難看起來:“這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他的語氣有些冰冷。

桑德斯夫人輕輕咬了咬牙,低聲道:“就是幾天前,布魯斯牧師做的第一個禮拜之後,一開始還沒有多大的影響,但是這幾天卻越來越離譜了,您是知道的,有時候越無稽的言論,相信他的人卻越多。布魯斯牧師為人正直,那些存有陰暗心理的人,就越喜歡用汙穢的想法來羞辱他。”

桑德斯夫人的這番話其實是帶著隱意的,她一直以來都認為這件事情是佛爾德做出來的,所以說起話來也難免帶出來幾分。

威爾遜公爵聽了面色鐵青,他看了一眼神色忿忿的桑德斯夫人,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低聲道:“您的心中是否已經有了傳播這次流言的人選?”

桑德斯夫人在這個時候,卻異常的謹慎,畢竟這只是自己的想法罷了,她微微抿了抿唇,小心道:“我不能完全的確定,所以也不敢說出來,還是需要您的幫助,布魯斯牧師固執的不想要解釋這一切,如果任由這些事情發展,只怕教會就會站出來了。”

威爾遜公爵聽了神色越發暗沈起來,他冷笑了一聲,低聲道:“桑德斯夫人,您是一位善良的人,我很清楚您心中的懷疑對象,我也很同意您的想法,現在這個時候,教會對於埃文的人生有著決定性的作用,而我們這兒正好有一位教會派來的代表,真是太巧了。”

桑德斯夫人松了口氣,看起來威爾遜公爵和她想的是一樣的,佛爾德這個人真像是一條毒蛇,讓她時時刻刻都不能安枕。

“好了,這件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會解決的,您放心,布魯斯牧師既然不願意多費口舌去解釋,您也不要去逼他,我會處理好這件事情的。”

當公爵說起埃文的時候,神情明顯變得柔和起來,語氣也溫和了許多,桑德斯夫人心中滿意,微微頷了頷首,轉身離開了公爵的書房,既然公爵承諾會出手解決,那她就沒有必要再插手了,桑德斯夫人十分清楚這一點。

桑德斯夫人離開後,公爵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沈了下來,他不過是幾天沒有過問,這麽大的事情竟然沒有人匯報給他!

威爾遜公爵搖了搖書房上的鈴,片刻之後,克裏斯管家便從外面走了進來:“公爵大人。”他恭敬的行禮。

威爾遜公爵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語氣不帶一絲起伏:“將負責鎮子情報的人廢掉,重新找人負責,我不需要自作主張的人!”

按理來說,整個德蘭裏爾事無巨細都應當向公爵稟報,這個人竟然膽敢知情不報,這對公爵來說,是致命的錯誤。

克裏斯管家有些詫異的看了公爵一眼,心中對那位先生充滿了同情,但是他口上卻依舊平淡而恭謹:“是,公爵大人!”

克裏斯管家退了出去,公爵卻坐到了書房的椅子上,這次佛爾德竟然敢傳播這樣沒有根據的流言,只怕早就做好了後手,自己絕對不能輕易的被他鉆了空子。

兩刻鐘之後,克裏斯管家走了進來,低聲道:“大人,之前那位已經解決掉了,原本負責情報的副手西蒙斯求見。”

威爾遜公爵心中思索著計劃,微微點了點頭:“讓他進來吧。”

威爾遜公爵當然不可能將自己原來所有的人都連根拔起,主負責人被廢了,自然要有副手頂上來。

西蒙斯有些戰戰兢兢的走了進來,他幾乎不敢擡頭去看威爾遜公爵,之前他的那位長官的下場他還是歷歷在目,如今對著這位年輕的公爵大人,他懷著最崇高的敬畏之心。

“公爵……公爵大人。”西蒙斯嘴唇有些發抖的行了一禮。

威爾遜公爵冷著臉看著眼前這個被嚇得顫顫巍巍的男人,心中倒是十分滿意,作為下屬,一定要對上位者有敬畏之心,若是沒有敬畏之心,上位者的這個位子也就坐不遠了。

“以後就由你來負責德蘭裏爾的情報問題。”威爾遜公爵的語氣十分冷淡:“關於這次鎮子上的流言,你去給我調查一下佛爾德先生,看看他這幾天有什麽動向,同時你也要時刻關註是否有陌生人來德蘭裏爾,然後將布魯斯牧師在倫敦教堂和來德蘭裏爾的事情給我一五一十的調查清楚,不得有絲毫遺漏。”

西蒙斯早就嚇得冷汗直流,如今聽說不僅升了他的職位,還交給他了一項任務,西蒙斯心中這才算松了口氣,趕緊一臉感激的低頭行禮:“公爵大人,請您放心,我一定會將這件事情調查清楚的。”

威爾遜公爵點了點頭,思索了片刻又道:“最好要快一點。”

西蒙斯又應了下來。

威爾遜公爵這邊吩咐完了事情,桑德斯夫人那邊也回到了德蘭裏爾教堂,埃文站在教堂的大鐘後面,透過色彩斑斕的琉璃玻璃看著桑德斯夫人朝著教堂走來,嘴角溢出了一絲笑意,有時候有些事情,用不著自己親自出手,自然會有人看不過眼為你出頭,這樣看起來,平時的拉攏人心和裝模作樣還是十分有必要的。

埃文又回到了聖壇前,這一次他真心實意的跪在了耶穌像前,雙手交叉,虔誠禱告,這次的事情對他來說,是一次劫數,若是能順利度過,那麽他在這個世界的生活也就安穩下來了。

**

五天之後,德蘭裏爾關於布魯斯牧師的流言甚囂塵上,人們發揮了人類最大的想象力,將這樣原本一個模糊的,沒有任何根據的流言描述的繪聲繪色,什麽與有夫之婦勾搭成奸啊,或是引誘良家女人啊,反正所能想象到的最汙穢的,都能夠栽到埃文的頭上。

一般有理智的人,自然不回去相信這些無稽之談,但是這個時代,紳士是上層人群,占了總人數的不到十分之一,更多的是無知的底層社會的人民,這些人對於這些流言,深信不疑。

而埃文也在這個時候發現,原本他十分受人尊敬的地位收到了一定的挑戰。

這天他去了德蘭裏爾教堂名下的佃戶村莊游訪,但是當他走過一個寡婦的家門口的時候,卻突然有一條狗從門內跑了出來,直直的沖著他奔來,幸好當時還跟著幾個會吏,稍稍的擋了擋,不然只怕埃文就會喪命在惡狗口中。

而更加讓埃文感到後怕的是,即使是出了這樣的事情,這條狗的主人,那位平時對他十分尊敬的農婦,卻只是冷冷的站在門口看著,絲毫想要幫助的意思都沒有,只有當那幾個會吏快要把狗打死的時候,這才尖叫了起來,想要護住自己的寵物。

埃文看著這樣的情形,心中一陣一陣的發寒,這個農婦丈夫早亡,養育了三個兒女,他當時看她可憐,免了她一年的田稅,平時還對她多有照顧,但是在這種時候,就因為這樣可笑的流言,她竟然就能如此的對待自己,這是在是讓埃文有些匪夷所思。

最後還是桑德斯夫人解除了他的疑惑。

“哦,牧師先生,那些無知的農夫將您看做最完美的神祗一樣,現在除了這樣可怕的事情,他們不發瘋才是怪事。”

埃文在此刻才終於明白,宗教對於這個社會的影響力,竟然會如此的深入骨髓。

而在埃文受到襲擊的同時,威爾遜公爵這裏也終於得到了回報,西蒙斯面色憔悴的帶著一大堆的文件又一次來到了威爾遜公爵的書房,只是這一次他的眼中閃動著喜悅的光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