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沈奕然語氣不善的問話，三夫人輕笑了一聲，她素來有一個寬厚溫和的賢明，眼下在眾多下人在場的情況下，更是對著那位被推上來作證的漢字輕聲細語道。

“都知道些什麽，你自己說。”

那人聽到三夫人的話後像是心中安定了許多，咽了咽口水冷靜了一下，才在眾人面前開口道：“小的名叫華五，本來今日是被安排和阿兆一起守夜的，但是阿兆……阿兆這小子素來都不老實，竟然對屋子裏青時小姐動了色心。”

沈雲菲和沈奕然的臉色都變了變。沈雲菲只恨這個阿兆不頂用，不是動了色心嗎，怎麽沒折磨死屋子裏的小賤人，反而是自己死了呢。

“那麽照著你這麽說，他是意圖對沈青時不軌，反而是被沈青時打死的？”

華五用力的搖了搖頭，急急忙忙的否認道，“不是這樣的，青時小姐怎麽會是一個男人的對手呢，小的被那阿兆支開，本來也不想管這些閑事，誰知道……誰知道小的走到老夫人的靈堂前，忽然就被一陣冷風吹醒……”

看著在場的人都聚精會神的聽著，三夫人得意的挑起了唇角，這些什麽都不懂的下人了是迷信的緊呢，哪怕是故事中涉及了鬼神之說，他們就會認為是天意，順理成章，而且好會津津樂道的討論呢。

“小的覺得自己不該這麽放任青時小姐被欺負，可是等到小的想回來勸阿兆的時候……小的看到……”

華五欲言又止，而他睜著眼睛不敢說下去的樣子，就像是真的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一樣，沈雲菲畢竟是年齡尚淺，稀裏糊塗的有些相信華五的話，催促道：“你看到什麽，快說啊！”

“小的看到，阿兆像是瘋了一樣，拿去屋子裏的燭臺瘋狂的砸著自己的腦袋，小的攔也攔不住，小的心想，這一定是老夫人顯靈了，不想看著自己的孫女被糟蹋……”

“住嘴！你是有幾個膽子，竟然敢在府中說這些鬼神之說！”

沈奕然畢竟是老奸巨猾。一眼便看出這故事是假的，瞧著他想要反駁的樣子，三夫人卻輕描淡寫的道：“我知道提起老夫人來大哥難免會傷心，但是這下人的話也不是全無道理，老夫人生前最寵愛的可不就是青時嗎，大哥今日若是真的處置了青時，不就是違背了老夫人的一番苦心，視為——不孝。”

不孝這頂大帽子，足以將人壓死了。沈奕然的臉色鐵青，胡子也因為過分生氣而微微顫抖，在場的那麽多人，都見證了這個故事，今日自己若是執意處置了沈青時，那麽就堵不住這些人的悠悠眾口……

沈雲菲的眼睛轉了裝，她知道她爹現在是騎虎難下，既然沈青時現在不能的死的話……

“爹，我覺得嬸娘的這話，說的很有道理。”

“你說什麽？”

沈奕然擰眉，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一般看著自己的女兒，而沈雲菲則是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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