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欺霜說這些的時候雙目通紅，她陷入了自己的憤怒，已經完全忘了害怕兩個字是怎麽寫的了，打醒她的是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沈奕然看著發瘋的沈欺霜，冷笑著道：“這麽多年是我管教疏忽了，竟然沒有教會你什麽是嫡庶尊卑！”

沈欺霜吃痛之下手中拿著的長劍哐當一聲響就掉在地上，但是她渾然不在意，只是捂著自己的臉呆呆的站著，她以為自己說出這些話，丞相會看在自己是他女兒的份上可憐自己，卻沒想到，迎來的只是教訓罷了。

“尊就是尊，卑就是卑，你雖然是我的女兒，但是這庶出的身份就註定你不光彩，你想做太陽，就下輩子吧。”

最後，沈奕然撿起地上的那支劍，他目光森然，看向沈欺霜的時候，沈欺霜終於知道害怕了，小心翼翼的向後退了兩步，沈奕然冷笑了一聲。這一次，劍尖筆直的指向了沈欺霜的方向。“別說我沒給你機會，要麽你就陪著那個女人一起去死，要麽就是親手殺了她，自己選！”

“你……父親！”

然而現在父親這兩個字換來的只是沈奕然的冷笑罷了。

“你這種身份的孩子，只要我想要，不知道會有多少，這是看在我們身上血緣的份上。我給你的最後一點仁慈，怎麽，你想要我親自動手殺你？”

這一刻的沈欺霜，真的是從來沒有這麽清醒過，她親手查出的線索，如今也要親手斬斷，沈奕然覺得不會容忍采兒活著指正沈雲菲，他說的對，這是看在血緣的份上，勉為其難的留下自己的一條命。

“你不用用這種目光看我，弱者的恨意，本相從來就沒有在意過。”

沈欺霜的胸前劇烈的起伏著，可以看出她再努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而後走到沈奕然的面前，沒有半分猶豫的拿起沈奕然遞給自己的劍，沈奕然拍手，“好，好極了，為了自己的命不擇手段，這才像是我沈奕然的孩子。”

在眾人的註視下。沈欺霜真的提著劍重新走回了地窖，面對著已經被折磨的非人非鬼的采兒，沈欺霜提著劍的手都在微微的顫抖著，采兒在地窖中，早就將外面的話聽得幹凈，她看到沈欺霜走進來的時候很平靜，只是莊重的跪著對著沈欺霜磕了幾個頭。

而後一筆一劃的在地上寫下解脫兩個字。

沈欺霜冷笑一聲，此刻倒是生出一些同病相憐的感覺，“你父親是魔鬼，親手將你毀成這樣，可是誒父親又何嘗不是，他毀了我，從今日起，更是一點希望都不曾留給我。”

是怎麽樣的父親，會說出自己的女兒就是賤胚這種話，自戀自艾了一會，沈欺霜對著采兒冷冷的舉起了劍，“我送你上路，從今天起，恭喜你解脫了。”

采兒閉上了眼睛，而眾人都在地窖上面等著，不消片刻，沈欺霜一手照例提著劍，一手拿著一個圓滾滾黑黝黝的人頭走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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