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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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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了這個自己從來就看不起的妹妹,忽然之間覺得,其實劉盈盈沒有也許沒有自己想象的那樣懦弱。

“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隨著媒婆極富跳躍感的聲音響起,一對新人在眾人的攛掇下被送進了洞房之中,劉盈盈的臉上又恢覆了原本的和悅溫柔,就好像是一個沒事的人兒一樣,笑吟吟的望著眾人。

“盈盈你。。。。。。”

望著自己妹子竟然能夠喜笑不流於人前,劉雪瑩不由得心中一驚,沒想到劉盈盈平日裏看起來一聲不吭,恐怕發起狠來倒是比誰都狠了。

眾人都移向了喜宴,各自坐下喝酒,新郎官很快就出來了,一桌一桌的喝著酒。韓氏望著被眾人猛灌的龍不由得有些擔心,剛想要開口,卻被雲拂曉攔下了。

韓氏開了開口想要說些什麽,雲拂曉笑著對著龍身旁的韓家的五位公子努了努嘴,寬慰道。

“娘親放心,有幾個表哥在,義兄不會爬著回去的。”

見到了龍身旁有韓家的五個公子陪著,韓氏也就松下了一口氣來,擡頭忽然望見了韓老將軍朝著自己做來,正想要避,卻被雲拂曉一把拉住了。

“外公今個兒真是紅光滿面,越發的英姿颯爽了。”

“你這丫頭,幾日不見,倒是愈發的會說話了,這小嘴兒,抹了蜜似的!”

韓老將軍敲了敲雲拂曉的腦袋,隨即深沈的雙眸望向了韓氏,帶著滄桑與沈痛。

“拂曉還有事兒,娘親您陪著外公。”

忽然雲拂曉望見了龍正被眾人慫恿著朝著劉盈盈那一桌子走去,連忙拿過一旁的酒杯,朝著龍走去。

“爹爹。”

韓氏的眼淚在眼眶之中打著轉兒,望見了韓老將軍便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來,忽的一下就朝著他跪了下來,幸而眾人的眼光都望著龍,並沒有註意到這裏的狀況。

韓老將軍戎馬一生,可謂是錚錚鐵骨的血性軍人,如今看到了韓氏,帶著溝壑的臉上也流下了兩行清淚。

“你這傻丫頭,都是自家人,跪個什麽勁兒,若是讓人看見了你這臉往哪裏擱?”

說著這話便連忙將韓氏扶了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即繼續道。

“你這孩子,苦了大半輩子,到底生了個好女兒終於。”

“是女兒任信,是女兒不好。”

韓氏哭紅了雙眼,一個勁兒的拿著帕子拭淚,幸而她的妝不濃,又生著一副好姿容,就算是擦沒了也看不出來。

自從那日韓老將軍將救命的丹書鐵劵拿來來,她便清楚地明白,自己的父親並沒有怪罪自己。

“你這傻丫頭,我怎麽會怪罪自己的孩子?當年也是你你嫂嫂不好,不過她沒有惡意,只是不知道那些話竟然讓你聽了去了,到底是我韓家虧待了你。”

韓老將軍老淚縱橫,垂下了頭,想到了當年的囑托,不由得心中有愧,畢竟韓將軍府這二十幾年來沒有和韓氏有一點聯系,苦了她在這雲府裏頭受了這麽多的罪過。

“韓家養了我十七年,我卻這般任信,是鳳儀當年聽信了那些讒言,兀自以為鳳儀被韓家拋棄了,所以才任信之下做了那樣沖動的決定,是鳳儀有罪。”

韓氏想到了自己一時的想不通,竟然釀成如今父女兩人二十幾年未見的局面,不由得悔恨。

聽到了這話,韓老將軍立馬開口對著韓氏堅定的道。

“鳳儀,記住!不管怎樣,你都是我韓家的子孫,你的名字入了我韓家的族譜,拂曉也會得到我韓家的庇佑!”

韓氏聽到了這話,哭得愈發激動了,身邊的芝蘭見此,連忙見兩人帶到了一旁的小亭之中,免得讓旁人看見了,又生出許多流言來。

然而這時,劉盈盈正笑著同龍說著恭喜的話兒,雲拂曉便笑著插了進來,舉起酒杯對著劉盈盈笑道。

“沈二小姐,多謝沈小姐來義兄的喜宴了,拂曉也好久沒有見到沈二小姐了,甚是想念呢。”

劉盈盈雖然知道南宮翎同龍的婚事有一大半是她促成的,更加因為雲拂曉的關系搞得她同霍白不能在一起,心中自然是恨毒了她。

然而雲拂曉如今是帝姬的身份,劉盈盈自然不得不給面子,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不耐,舉杯笑著同雲拂曉碰了一碰,隨即飲盡。

被袖子擋住的劉盈盈的眼眸之中頓時寒光迸射,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冷笑,然而這一切在飲盡了杯中的酒後,都消失不見了,只能看到劉盈盈端莊大方的笑意。

“駙馬爺,盈盈敬你。”

劉盈盈又倒了一杯,隨即要上去同龍碰盞,龍自然是答應,而一旁的雲拂曉也沒有阻止,酒後的臉上帶著迷人的粉霞,笑得別樣的嫵媚勾人。

劉盈盈瞇著眼睛,望著遠去的龍,嘴角勾起一道動人心魄的笑意,身邊的劉雪瑩看到了這樣詭異的笑容,心中一泠,忍不住降低了聲音開口問道。

“你動了什麽手腳,難道你要殺了他?”

“殺了他?哼,這世上可有比殺了他們還痛苦的事情!我要他們這輩子都相愛相殺!”

劉盈盈冷笑一聲,啞著聲音對著劉雪瑩冷冷地挑了挑眉,隨即笑道。

“姐姐,你說若是駙馬爺在成親的當日就動手想要殺我們的公主,依照公主的脾氣,還會嫁給他嗎?公主愛著駙馬爺,卻不能嫁給他,這是多麽的痛苦啊。”

“你。。。。。。”

忽然想到了什麽一般,劉雪瑩竟然說不出話來,方才這麽多人在場,她也一直在一旁看著,怎麽就是沒發現劉盈盈是什麽時候動手的呢?

很快,被灌得半醉的龍被眾人送到了朝陽院之中,劉盈盈同劉雪瑩自然也是去了的,聽著外頭的人鬧得幾乎反了天,終於肯將龍放了進去,至於那南宮翎可不是所有的人都幹鬧的,自然也就放過了。

“好戲在後頭。”

劉盈盈望著龍朝著婚房走去的背影,眼眸之中閃過一道殘酷的冰冷,最好龍能在婚房之中將南宮翎打成重傷,讓南宮翎好好的嘗一嘗別人背叛的滋味兒!

這個時候南宮鈺已經帶著幾個皇子,王爺前去聽房了。

“喝了交杯酒了,馬上就要洞房了!”

只聽見南宮鈺轉過頭來,興奮地對著眾人唇語。

裏頭的燈火很快就熄滅了,劉盈盈看著那已經滅了的燈火,心中惱燥,喃喃自語道。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沒事!”

“看來我還是高看妹妹了。”

站在一旁的劉雪瑩冷哼一聲,隨即覺得無聊就想要離開,誰曾想到正好對上了劉盈盈那一雙血紅的眸子。

“你竟然敢這樣同我說話!”

劉盈盈朝著劉雪瑩冷笑一聲,露出森然的牙齒,隨後便朝著劉雪瑩撲去,劉雪瑩躲避不及只得用手去擋,然而手上去被死死地咬住,用力想要掙紮卻被硬生生拽下一根手指來。

“救命啊!啊,救命啊,殺人啦!”

劉雪瑩的一聲尖叫,引得所有的人都朝著後頭看去,只見劉盈盈頭發蓬亂,雙眼血紅掐著劉雪瑩的脖子就是不放。

所有的人一時都嚇住了,只有幾個仆人上前阻止,卻都被劉盈盈大力的甩脫了,鬧騰的聲音越來越響,就連婚房裏頭暗了的燈也重新亮了起來。

“出什麽事兒了?”

一身紅裝的南宮翎同龍從屋子走了出來,南宮翎頭上的鳳冠已經取了下來,綰起的髻也已經被新郎倌親自放了下來,纖柔的秀發散在背上,殷紅的兩腮仍舊還帶著一抹初為人婦的嬌羞。

“沒什麽大事,不知道怎麽了兩姐妹吵嘴,打起來了罷了。”

雲拂曉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拍了拍南宮翎的手,笑著安慰道。

而站在一旁的龍,望見了不遠處正打作一團劉家兩姐妹,眉宇間似乎帶著一絲怒意,捏緊了拳頭就想要上前去,卻立即被雲拂曉勸住了。

“這也太無法無天了!”

龍原本同劉盈盈不過是幾面之緣,而之前劉盈盈有那樣威脅過自己,這一回又在這樣的好日子裏頭鬧事,他自然不能忍。

“義兄,急什麽?今個兒是你的大喜之日,不宜動手。再者說了,有皇上在,這件事情聖上自有定論。”

雲拂曉拉著已然盛怒的龍對著南宮翎打了個眼色。

南宮翎立即上前將他摻進了屋子裏頭去,倒了杯茶給他下火,雲拂曉望了一眼半掩著的房門裏頭,南宮翎同龍兩人和諧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小姐,劉二小姐不但咬掉了劉大小姐的一只手,而且把劉大小姐的頭撞在石頭上如今劉大小姐已經暈過去了!”

已經有人去請韓氏了,此時一個小丫頭見雲拂曉在場,連忙上前來詢問。

雲拂曉望著不遠處圍得嚴嚴實實的人群,喧鬧的聲音掩蓋了劉瑩的慘叫聲,昏暗之中只看見憧憧的人影也看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麽。然而雲拂曉卻是明白,劉盈盈的的確確是中了致瘋的迷-藥。

這迷-藥原本是下給龍用來暗害南宮翎的,劉盈盈將它塗在了杯口上,只要是同她碰過杯的人都會中毒。

幸而她提前在敬酒的時候將杯子微微傾斜,讓自己杯中的酒化開了藥傾入了劉盈盈手中的酒杯裏頭,杯口的毒藥沒有了,而劉盈盈中了自己投的毒,至於雲拂曉的那杯酒她並沒有喝,只是含在了舌下,事後吐了出來。

昏暗的燈光下,劉雪瑩已經暈了過去卻又被劉盈盈硬生生弄醒了,然而劉盈盈一手掐著她的脖子,一手拽著她的頭發,劉瑩從來就不知道自己這個向來柔弱的妹妹,竟然有這樣大的力氣,能讓她毫無還手之力。

“盈盈,我知道錯了,饒了我吧,好痛啊,好痛啊,求你了!”

劉雪瑩此時的一只手已經被咬了下來,周身上下劇痛的恨不得暈過去,可是卻偏偏又不能暈過去,手上和額上的血流不止,劉雪瑩只覺得自己的意識在一點點的消散,連氣息也微弱了下來。

一旁的人看著劉盈盈一下子甩脫了兩個上前想要拽住她的精壯的婆子,自然都不敢上前阻攔,至於南宮鈺等人劉家的兩姐妹早就厭嫌,自然是站在一旁看戲的居多,也不會上去幫忙。

“都在幹什麽!”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眾人聽罷連忙自動讓出了一條道,紛紛跪倒在了地上。

“參見皇上。”

聽著南宮絕的聲音明顯是生氣了,就連想來是最頑劣的南宮鈺也不敢再出聲了,其他的人自然是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南宮絕掃了一眼依舊拽著劉雪瑩頭發即將要朝著石柱上狠狠撞上去的劉盈盈,怒喝道。

“攔下來!”

隨即便有一道黑影閃過,劉盈盈手中一空,人已經朝著後頭飛去,重重的砸在地上,聽著聲響估計似乎是碎了幾根骨頭。

然而那黑衣人手中的劉雪瑩也不見的好到哪裏去,身上的鵝黃色蘇繡襦裙已經被蹭破了,頭上精心梳著的飛仙髻也早就蓬亂,朱釵環翠盡落,而其他的地方也都有了或輕或重擦傷了,額頭上正汩汩流著鮮血,最嚴重的便是那一只右手,整只手腕都呈鋸齒型被咬斷。

所有的人都知道,如今的劉雪瑩已經廢了。莫要說要嫁給寧王南宮宸了,就算是要隨便嫁個人也是難了。

“這到底怎麽回事?你們兩姐妹都是大家閨秀,怎麽忽然打了起來?”

站在一旁的蕭妃望著兩人,眼中盡是恨鐵不成鋼的失望,隨即一別頭也不再理會兩人了。

南宮絕瞇著眼望著倒在地上的兩人,本就讓人恐懼的雙眼之中迸射出一絲怒意,幸而蕭妃在一旁輕聲勸道。

“皇上息怒,畢竟是翎公主的大喜之日,臣妾求求您高擡貴手,莫要讓著喜慶的日子見了血光。再者說了,這劉家的小姐出了這樣的事情也是因為紫衣侯霍白的事情,誰都知道劉二小姐一直傾心於霍侯爺,因為霍侯爺只是一直郁郁寡歡。”

南宮絕眼角望見站在一旁望著這裏的雲拂曉,想著這畢竟是在雲拂曉的義兄家裏頭,隨即心軟了軟。

“命劉岳把這兩個沒規矩的東西帶回去,好好管教!”

說完這些便轉身要回喜宴那裏去,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個侍女跑了出來,身上衣衫襤褸,哭哭啼啼地模樣就朝著南宮絕的身上撞去,幸而蕭妃即使拉住了她,否則的話,必然成了南宮絕的刀下亡魂。

“出了什麽事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蕭妃皺著眉頭望著眼前這個抱著衣服,極力想要遮住自己的女子,然而依舊能看見她米黃色的肚兜上繡著的幾朵血紅的杜鵑花。

“娘娘,娘娘您要替奴婢做主啊!”

那婢女說完了這些便跪到了在了蕭妃的腳邊,一邊楚楚可憐地抽泣著,一邊對著蕭妃告狀道。

所有的人都好奇的望著那個頭發蓬亂,衣衫不整的侍女,一下子就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也都紛紛猜測起來了,是誰家的公子竟然這麽大膽竟然敢在皇帝在的時候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蕭妃的美眸之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隨即開口說道。

“皇上在這裏,有什麽就說出來。”

“是榮太醫,是榮太醫對奴才!”

那侍女看起來似乎是蕭妃身邊的宮女,然而當所有人聽到了這話的時候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竟然是榮太醫!

此時的榮太醫早就已經不是太醫了,而是一個正在被通緝的囚犯,若是正藏在此時,而且還對著蕭妃身邊的宮女做出了這樣的腌臜事,想必整個雲府都難辭其咎。

雖然如今這是驃騎將軍府,可是因為是公主尚駙馬,所以為了體現翎公主的高貴身份,更加是因為南宮翎想要和韓氏住的近些,所以便在臨著雲府建了園子。

而這個園子的很大一部分都是從雲家分割出來的,整個工程全權都有雲博遠來督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雲府和驃騎將軍府是一體的。

“大膽雲博遠!你竟然敢窩藏欽犯!”

蕭妃聽到了這話,忽然指著站在不遠處的雲博遠大聲的怒道,柳眉倒豎,高挺的胸脯一起一伏,似乎真的是氣急了。

然而雲博遠也被這忽然而至的事情給弄糊塗了,連忙跪下,額頭上的汗水拼命的往下流,背上的冷汗也已經濕透了衣衫,身怕這件事情會影響了自己的仕途,甚至是身家性命。

“皇上明察啊,微臣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微臣什麽都不知道啊!”

“你不打算上去說幾句?”

望著依舊安然站在自己身邊的雲拂曉,南宮宸的嘴角一勾,望著嚇得渾身顫抖,險些就要暈過去的雲博遠問道。

雲拂曉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無所謂的開口道。

“這雲博遠春風得意了大半輩子,也是時候讓他知道知道什麽叫做害怕了。”

聽了這話,南宮宸寵溺的彈了彈雲拂曉的額頭,伸手捏住了她柔軟的小手,忍不住又揉了揉,笑著道。

“調皮。”

“皇上,有沒有冤枉雲博遠只要搜一搜不就好了,若是沒有那自然是最好,若是有那麽雲博遠您就自己好好的擔著吧。”

蕭妃似乎並不在意這個榮太醫,而是想要搜查雲府罷了。

“來人,搜!”

南宮絕沒有半點想要幫雲博遠的意思,轉身坐在了一張石凳之上,似乎就打算在那裏等著最終的消息。

聽到了南宮絕的吩咐,跟著前來的侍衛都行動了起來,而所有的賓客也都被控制在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上,不準離開一步。

“都準備好了嗎?”

望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後的孤月,雲拂曉輕聲問道。

孤月朝著雲拂曉微微一笑,隨後望了一眼南宮宸,點了點頭。雲拂曉望了一眼坐在南宮絕身邊,似乎在對著南宮絕講些什麽的蕭妃,眼眸之中帶著深埋地底千尺,萬年不化的堅冰一樣的冷漠。

蕭妃喝了一口手中的茶,忽然感覺到背後有一道冰冷的眸光,似乎能凝成實質要將自己射穿一般,擡起頭正好對上了雲拂曉那一雙冷的似乎能將人凍僵的眸子,心中一震,頃刻間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計策已經被雲拂曉所看穿了。

然而下一瞬便否定了自己的看法,怎麽回呢!

絕對不會的!

很快在朝陽院的書房之中便能夠找出了龍私通外敵的證據了,到時候龍不但要背上通敵叛國的罪名,還要被世人所辱罵萬年。

至於雲拂曉?

這樣抄家滅族的大罪,雲拂曉自然是逃不掉的!

雲拂曉,這也是你自己倒黴,誰讓南宮宸偏偏要將這兵符送到你手中,而此時既然兵符已經在她蕭妃的手中了,那麽為了防止雲拂曉再窮追不舍的找兵符,她自然也將這個禍害給滅了!

月如銀鉤,已然西斜,清冷的月輝落下來,灑在地上,帶著冰冷的寒意,湖中的水汽帶著寒風呼呼地吹上來,讓所有的人都不禁縮了縮身子,緊了緊衣襟。

南宮宸脫下身上的披風,緊了緊雲拂曉,深怕她受到了一絲風寒,雲拂曉擡頭對著南宮宸微微一笑。

“找到了嗎?”

蕭妃算是最著急的一個人了,看見侍衛長帶著一對人朝著這裏走來,忍不住開口急聲問道。

雲拂曉冷哼一聲,說出的話意有所指。

“貴妃娘娘似乎太過著急了吧?難道這其中有什麽玄機?”

“我宮中的宮女受到了辱沒,我這個做主子的自然是要著急,怎麽寧王妃難道是心虛了,怕查出了些什麽來?”

蕭妃對著雲拂曉挑了挑眉,不悅的開口道,絲毫就沒有客氣可言,語氣之中也帶著對雲拂曉的不滿。

“貴妃娘娘自然可以查,沒做過的就是沒做過,若是貴妃娘娘不信,自然可以慢慢的找。”

雲拂曉大方的開口道,隨即睨了一眼依舊跪倒在地上已然嚇得說不出話來的雲博遠,忍不住在心中啐了一口,罵了一聲“懦夫”。

聽著雲拂曉同蕭妃之間濃重的火藥味兒,那侍衛長額頭沁出了冷汗,隨即開口回道。

“回皇上的話,已經找遍了,找不到任何人。”

聽到這話,蕭妃激動地站了起來,大叫道。

“不可能,你們有沒有好好找!一定能找出蛛絲馬跡來的!”

“貴妃娘娘似乎確信雲府有什麽娘娘口中的‘蛛絲馬跡’?”

雲拂曉從蕭妃的話中挑著刺,眼角的餘光望向了南宮絕,她很清楚南宮絕是那種多疑的君王,因此只要自己在一旁提點幾句,南宮絕便會將這件事情懷疑到蕭妃的頭上。

蕭妃自然知道這個道理,望見了南宮絕漸漸收緊的衣袖,心中一震,連忙開口斥道。

“你胡說八道!”

“到底是不是拂曉胡說八道,很快就能知道了。”

雲拂曉的眼中清澈的好像是被雨水洗刷了一夜的琉璃瓦一般,隨即開口問道。

“顏神醫何在?九門提督史勝瀾史大人何在?”

“臣在!”

“小民在!”

兩個人對著雲拂曉的一聲走出了人群之中,顏神醫雖然一直垂著頭,然而眼睛卻瞟了一瞟坐在一旁的蕭妃,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雲拂曉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麽,她早就見識過了,任何惹到他師弟顏神醫的人都沒有什麽好的下場。

“史勝瀾史大人既然這丫頭說她是被榮太醫侮辱了,那就勞煩大人帶人驗一驗,也勞煩顏神醫一同前去,史勝瀾史大人可是皇上禦口親封這大晉第一清官,想必蕭妃娘娘也沒有什麽意見吧。”

雲拂曉回頭對著蕭妃微微一笑,淡的好像是天邊的疏雲一樣,卻讓個蕭妃心中一悸。

蕭妃眼角一瞥坐在自己身邊的南宮絕,知道若是這個時候自己有任何的拒絕的話,必然會讓南宮絕愈發的不相信自己,只好點點頭,僵笑道。

“既然清寧帝姬都這樣說了,本宮還有什麽話好說的?一切聽憑皇上吩咐。”

“查!”

南宮絕坐在一邊,悠閑自在的喝著茶,知道雲拂曉同蕭妃兩人說完了,這才似乎什麽也不過問的隨口隨口說了一句,然而雲拂曉卻是最最清楚地,南宮絕看似什麽也不說,然而心裏頭卻是比誰都知道的清楚。

很快,兩個嬤嬤便將那受辱的宮女帶了下去,整一個朝陽院之中擠滿了人,然而卻沒有一個人敢大聲的說話,想來這南宮絕的威嚴到底有多強。

雲拂曉除了方才說過的那些話之外,至始至終都沈默地垂著頭,靜靜的躲在南宮宸的身邊,安靜的好像不存在一般,甚至讓人感覺不到她的一絲氣息。

韓氏擔心的望著南宮翎同龍兩人,糾緊了手中的帕子,深怕再出些什麽事情會讓今日這樣的大喜日子便的不吉利了。

“母親放心,不過是小事情罷了,想必這其中有什麽誤會,母親若是累了,就先回錦繡園去吧。”

南宮翎小聲的對著韓氏說道,看著韓氏微微發白顫抖著的嘴唇心中不免有些擔心。

韓氏聽到這話,感念南宮翎的孝心,對著她點了點頭,隨即在芝蘭玉樹的攙扶下回了錦繡園中去了。

南宮絕正放下茶杯,百無聊賴之時,忽然驚鴻一瞥看見了一道纖然的側影,有些瘦弱,然而那一張絕色傾城的臉卻是他今生今世都不會忘記的。

“嵐兒!”

南宮絕霍得一下從石凳上站了起來,袖口不小心一拂,打翻了石桌上的茶杯,濺了自己一身,然而他卻恍然未覺,只是恍恍惚惚地撥開了人群,朝著朝陽院的門口跑去。

蕭妃聽到了這兩個字,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心中不甘,皇上又在想著那個女人了嗎?

雖然她從來就沒有看見過那個女人,但是午夜夢回,當睡在自己身上的男子口中喃喃著別的女人的名字的時候,心中的滋味,想來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蕭妃腆著肚子,在侍女的攙扶下牽牽絆絆的朝著南宮絕的方向跑去。

“皇上,皇上您看見誰了?皇上!”

南宮宸若有所思的望著南宮絕的背影,頓時明白了南宮絕必定是將韓氏誤認為成了當年的寧王妃,的確兩人之間有很多相似,但是相比於寧王妃的活潑堅毅,韓氏的臉上更多的卻是柔婉。

“嵐兒,朕的嵐兒,朕看見嵐兒了!”

南宮絕跑出了朝陽院,然而四通八達的庭院,石徑和穿花游廊一時間找不到該如何走,而方才在自己眼前的那一道影子,似乎也只是一閃,瞬間便消失不見了。

“皇上,怎麽了?您看到什麽了?”

蕭妃急急地追了上來,望著唯有幾個侍女侍立在一旁的穿花游廊,這裏根本就沒有什麽人,難道真的是南宮絕看錯了?

“皇上是看到了什麽人?”

雲博遠此時也腆著笑上前小心翼翼的問道,他現在已經讓南宮絕疑慮了,恐怕之後想要坐穩侍郎這個位置也是很難了,若是這個時候能從自己的府裏頭出去一個讓南宮絕喜歡的女人,想必對自己的大有裨益。

南宮絕掐了掐自己的眉心,對於方才那一道人影依舊弄不清是真是幻,開口對著侍立在游廊裏頭的侍女問道。

“你們方才可見到有什麽人走過?”

“回皇上的話,不曾看見。”

那幾個侍女想了想連忙跪倒在地上,開口回答道。

方才雲拂曉已經吩咐過了,韓氏提早回去歇著的消息不要讓人知道,免得到時候被抓住了什麽話柄,又讓那些賤人說了她的不好去。

這些侍女自然是不敢違逆雲拂曉的意思,更何況,她們私心想著這個皇上要找的人總不可能是韓氏吧。

聽到了這些侍女的回話,南宮絕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依舊年輕的臉上帶著一絲愁緒,眼眸裏不再是精明銳利而是一種痛苦的溫情,頗有些失落頹然。

“唉,大概是朕看錯了吧。”

說完這話,又恢覆了原本的冰冷的模樣,擡步朝著朝陽院裏頭走去。

聽到南宮絕不過是看錯了,雲博遠有些洩氣,嘆了口氣搖搖頭,隨即也跟著走進了朝陽院去。

正好雲博遠擡頭間看到了從自己身旁走過的雲拂曉,頗有些語重心長的道。

“拂曉,今個兒苦了你了。”

“應該的。”

雲拂曉模棱兩可的淡淡一笑,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狐貍一般的慧黠。

若是雲博遠知道了,今個兒的事情她本有辦法阻止的更徹底的,然而就是為了讓蕭妃的關系讓南宮絕不再像原本那樣信任雲博遠了,甚至削弱雲博遠的根基,想必雲博遠會氣得吐血吧。

“妹妹可真是厲害,竟然才這一下子就能讓爹爹徹底對妹妹改觀了,甚至還既往不咎了。”

走過雲拂曉的身邊的時候,雲甄洛冷冷一笑,忍不住開口嘲諷道。

雲甄洛眼中帶著徹骨的痛恨,恨不得化作一股烈火將雲拂曉燒的灰飛煙滅。

“不過是為了雲家,一點小事自然是比不上姐姐,想必此時洛姨娘已經病得不輕了吧。”

雲拂曉對於這樣的嘲諷,繞了個圈,又原路打了回去。

“你!”

雲甄洛被這一句噎得沒話說,最終恨恨地瞪了雲拂曉一眼,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雲甄洛知道自己的娘親不行了,這些日被老太太明裏暗裏的調教的幾番喪命,身子骨是越來越弱了,便想著法子弄了好些個標志的美人兒送給了雲博遠,一來是為了討好,二來也是為了日後替自己開路。

而洛姨娘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自然是氣得不行,到了這幾日恐怕是連下地也不行了,而雲甄洛非但不再身旁侍病還告了老太太要來參加這樣的喜宴,想必洛姨娘如今也是徹底的寒心了。

“怎麽樣了?”

南宮絕剛剛落座,史勝瀾便同顏神醫一道兒從屋子裏頭出來了,為了讓自己清醒些便開口問道。

只見史勝瀾抿著唇,深深地望了一眼蕭妃,這才跪在了南宮絕的面前道。

“回皇上的話,微臣已經查清楚了,那宮女身上的傷都是自己弄出來的,並未受辱。”

聽到了這話,蕭妃心頭一震,面色愈發的蒼白,回頭望向了站在自己身後的白瓷,只見白瓷對著她搖搖頭,她便明白了,自己派出去想要買通嬤嬤的人失敗了。

“皇上,看來這件事情是有人故意而為之,想要誣陷我雲府,蓄意破壞我義兄的婚事,還請皇上還拂曉一個公道。”

雲拂曉此時站了出來,對著南宮絕盈盈下拜,開口之間帶著一絲厲色,看著樣子是誓不甘休了。

幾次下來,蕭妃也是明白了一些雲拂曉的性子,看她這樣子這件事情是不算完了,連忙開口佯裝好心好意的勸道。

“想來這件事情是一個誤會了,那丫頭想來也是一時想不通,清寧帝姬莫要多怪,是本宮教導無方了,還想皇上恕罪,要罰就罰臣妾吧。”

聽了這話,雲拂曉冷冷地挑了挑眉,這蕭妃真真是厲害,這件事情若是再查下去,必然會順藤摸瓜,難保不會查到了她的頭上,而若是她現在就將這件事情攬到了自己的身上,反倒是顯得她識大體,就算是往後有人想要咬她恐怕也是不能相信了。

“皇上,蕭妃娘娘有什麽錯,都是下頭的人荒謬,娘娘身懷有孕,一直以來都不舒服連宮門也是很少走出去的,想來是底下人自作主張也是有的。”

白瓷也及時的跪了出來,替著蕭妃說話,再加上平日裏蕭妃交好的幾個貴婦開口一求,這事情也就這樣壓下來了。

雲拂曉至始至終都垂著頭,唯有嘴角擎著一抹若隱若現的笑意,春-宵看了她這樣的笑容不由的渾身一顫,一般自家小姐要是露出這樣笑容的時候一定有人要倒黴了。

突然一個嬤嬤急急忙忙的從屋子裏頭跑了出來,額頭上留下來的汗水化了她的妝,然而臉上的白粉便一塊一塊的,顯得更加的恐怖。

“皇上,回皇上的話,那個叫桐兒的丫頭死了。”

“怎麽死的?”

蕭妃先聲奪人,眸光像是一道道冰棱射向了那個嬤嬤。

這個嬤嬤可是自己派出去的,就是為了以防萬一,雖然不知道為何到了最後事情竟然沒有辦成,但是聽到了桐兒已經死了,蕭妃猜想這個嬤嬤並沒有背叛自己。

誰家兵符

“回蕭妃娘娘的話,那丫頭是自殺死的,咬破了牙槽裏頭的毒囊,死了。”

那嬤嬤悄悄兒的給了蕭妃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即伏倒在地上開口回道。

“皇上,如此便是死無對證了。”

嘆了一口氣,站在不遠處的於夫人道。

於夫人鎮國公於謙的夫人,也是是劉夫人多年的手帕交,平素時常會在傾雲殿走動的貴婦人之一,就連劉夫人也是於夫人指引給蕭妃的,因而劉雪瑩、劉盈盈同蕭妃才會交好。

“皇上,微臣覺得此事有異。”

就在正要蓋棺定論的前一刻,忽然南宮宸從人群之中站了出來,開口對著南宮絕道。

南宮絕挑了挑眉,冷冷一笑,眼中帶著一絲覆雜的情緒,隨後很快歸於平靜。

“寧王有話就直說。”

“為何那宮女早不死晚不死,要到現在才死。若是畏罪自殺,應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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